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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非池中物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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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書房的小童竟然憑空失去蹤影……

將消息送回刺客聯盟情報站後,打掃書房的小童又以極快的速度回來,沒人發現他剛才竟然失蹤過。

宋顏這邊的消息一向是單線接收,所以就算下面的人出的事也不會牽扯到她,雖然沒有人性化但是這卻是最首腦最安全的保護,這也是幾百年來刺客聯盟首腦從未被揭露於世的原因之一。

宋曲直下朝的時候,總覺得同僚們看著自己的目光很是怪異,不由地有些奇怪。

“宋丞相,恭喜恭喜啊。”

“是啊宋丞相,貴府出了絕頂高手後,還望您老多多照顧下官啊。”

“對了宋丞相,您真的不預備賣麽?這麽一小塊,下官出價十萬兩,如何?”其中一位官員比了比小拇指大小的尺寸。

宋曲直聽了直皺眉,因為他根本就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麽,於是,他板著臉冷著眸卻有帶著一絲莫名其妙,淡聲道,“本官府中有什麽值得你們如此費心的?說出來讓本官聽聽。”

“哎呦宋相,您老不予出讓咱們都理解,理解,可是裝迷茫就太過了吧?”

“對呀宋相,我們也沒多想,只是想跟您回宋府去好好見識見識長長眼,您不會連這樣的請求都拒絕吧?”

“就是啊宋相,看一眼而已,又不會少那麽一塊,您也不必藏著掖著了,其實街頭巷尾都傳遍了,大夥兒也都知道了。”

沒想到宋曲直一翻話竟惹來同僚們似笑非笑又帶著各種羨慕嫉妒恨的話語,著實讓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於是他便斥責道,“莫名其妙!”說著,甩袖就欲走人。

“沒想到當朝左相竟是如此心性小氣,自己得了墨翡竟連看都不給人看,當真是小氣。”理國公經過宋曲直身邊時,冷嗤一聲,揚長而去。

接著,又有許多人跟著理國公揚長而去,不過那看著宋曲直的眼神,都帶了一絲淡淡的冷嘲。

“什麽?墨翡?”宋曲直越加糊塗了,拉住身旁的吏部侍郎李孝恭李大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你也聽說了這件事?”沒道理整個朝野都傳遍了卻只有將他瞞在鼓中的道理。

“宋相竟然不知道嗎?宋府昨夜得到墨翡的事可是大夥兒都知道了呢。”

“墨翡?怎麽可能?如若宋府有墨翡,本相怎會不知?”宋曲直頓覺有些哭笑不得,這流言也太荒唐了吧。

李孝恭難以置信地望著宋曲直,眼底閃過詭譎光芒,隨即又恢覆了平靜。

昨夜聽了女兒的話後,他們連夜商議出了對策,決定今夜潛入李府中搶奪那墨翡,但是沒想到墨翡的消息竟然就這麽走露了風聲,不到一個早晨的時間全京城都知道了。

事情既然已經發展到這一步,宋曲直如果光明正大地承認他家中有墨翡,這還讓他看的起,但是他竟然否認了。堂堂左相,竟然是如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委實讓人鄙視。而且他們也算連襟了吧?也算是同一陣營吧?他竟然連自己都要瞞著掖著藏著,哼,既然你無情,就別怪我李孝恭不義了。

“宋相,你真的不知?呵呵,這話說出來只怕三歲小孩也不信呢。”李孝恭冷笑數聲,離開前好心提示,“如若你真不知,不妨去問問你們家那寶貝宋二小姐。”

茹兒?難道此事還與她有關不成?想著文武百官的嫉妒恨,又想著那些冷言冷語,宋曲直臉上頓時布滿陰霾。

其實李孝恭以及文武百官都誤會宋曲直了,事實上他的迷茫是真的,並不是偽裝,因為他最為疼愛的寶貝女兒宋茹並未將那塊墨翡的事告知她的父親,而是私自藏了起來。因為她預備著等嫁入南陵王王府後,就將墨翡獻給南陵王,以博取他的寵愛。

所以說女生外向,還未嫁人,她的心可已經全都偏到南陵王那邊去了。如若宋曲直知道此事,只怕要氣得鼻子都歪了,生女如此,還不如生塊叉燒。

卻說宋曲直下朝後,急匆匆地往回來。

所謂三人成虎,一人說話他還當沒事,但是當流言鋪天蓋地而來,所有人都信誓旦旦地說他宋府藏有墨翡時,他的心也隱隱有些跳動起來。

如若真有墨翡,那當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因為這墨翡的價值對於習武之人來說,那完全不是金銀能夠衡量的,說不定這墨翡就能培養出傳說中的墨階絕頂高手,站在人類的絕對巔峰,一統四國,傲視天下!

但是墨翡何其難得?這幾百年來也只曾出現過一兩塊,而且很快便會被強大勢力收沒,他們可是連渣渣都不曾見過。由此可見,那些隱藏在幕後的強大勢力會因此在京城掀起風浪,到時候風起雲湧,風雲際會,首當其沖的便是他左相府。處於漩渦中心的左相府,叫他如何不擔心?

快步回到府內,他便帶著貼身小廝徑直去了宋茹院子。

讓小廝守著門外,他冷然入內。

“爹爹,你怎麽來了?”方才宋茹聽到外面的傳言,早已經氣得牙根癢癢,她心道,一定是外家的那些表姐妹說漏了嘴,不然的話外面的人怎麽會知道?事實上,她壓根已經將宋顏給無視掉了。

宋曲直的面容其所未有的嚴肅,他目光直直盯著宋茹,沈聲喝道,“外面的流言都滿天飛了,皆說我宋府天上飛來福分,憑空掉了墨翡,還說是你宋二小姐求來的福分,此事你如何解釋?!”

宋曲直並不知道宋茹真的擁有墨翡,他只是在喝斥她,他覺得之所以會有此傳言,肯定是茹兒在外面說話不小心讓人誤傳了,所以才會有鋪天蓋地的流言。

然而他這一唬,卻將宋茹嚇著了。

她原本存著私心,想將墨翡留給南陵王,但是如今爹爹竟然已經知曉,而且外面的那些人也全都知道了,所以,她想要悄悄得將墨翡留給南陵王已經是不可能了,所以她只能夠求爹爹在制作出藥劑的時候,分給自己一半,到時候自己依然能夠讓南陵王對自己刮目相看。

“爹爹,其實……女兒真的有墨翡。”宋茹思來想去,終於下定決心,將伺候的下人全部趕出去後,她推開床底暗格,碰出一個紫檀木盒子,盒子雕龍畫鳳很是精致,打開盒子後,裏面上一層厚厚的絨布,解開絨布後,又是一層宮廷雪緞。

直到解開六層,那墨翡才終於出現於宋曲直面前。

宋茹之所以包了這麽多層,就是怕墨翡的靈力浸透出去,會讓有心人尋到,但是她卻不知,如若不是直接接觸墨翡探查,平常人即使隔的再近也不可能探查的出,除非是宋顏這種天生具有感應靈力的怪胎。即使隔著厚厚的毛料都能感應出靈力,這麽幾層錦緞又能阻擋的了什麽?

墨翡,漆黑如墨,卻猶如黑夜中寂寥的星空,折射出點點星光,耀眼而絢爛。透浸靈力,感覺到的是充盈而令人倍感舒適的靈力,宋曲直甚至覺得,只這一次探查,就讓他的修為更為精進!

宋曲直頓時心中大喜!

只要有這塊墨翡在,即便自己尋不到高級藥劑師將其轉化為墨翡,也可以借此練功,突破障礙!

“好好好!實在是太好了!茹兒,能尋到這墨翡可是大大的功勞,你告訴爹爹,你是如何尋到的?”貪婪是人之本性,宋曲直也避免不了。他甚至想,既然有一塊,那麽定然有第二塊第三塊……

宋茹原本以為爹爹會怪罪,正預備將宋顏供出來頂罪,但是聽到爹爹的誇讚後頓時改變了主意,欣喜道,“是茹兒這次外出的時候機緣巧合下得的,原本、原本是想爹爹壽辰的時候獻給爹爹,沒成想竟然被人洩露了出去……爹爹,茹兒得到這塊墨翡的時候姐姐當時也在場,您說,會不會是姐姐洩露出去的啊?”

“顏兒?”宋曲直聞言,眼底閃過一抹厲色,“怎麽會是她?”

“怎麽不可能會是她?”宋茹見父親懷疑,心中暗樂,精致面容上柳眉微蹙,唉聲嘆氣道,“為了不讓爹爹難過,其實有些事茹兒都不曾對爹爹明說呢。此次茹兒是好心去請姐姐回來觀禮,也讓她借此機會跟爹爹認個錯將當年的事揭過去,可是姐姐呢,她非得不領情,還錯怪茹兒,她以為是茹兒搶走了南陵王……”

宋茹說著說著,眼圈就紅了,眼淚迷蒙了雙眼,竟掩面低低啜泣起來。

“竟有此等事?”宋曲直將信將疑地望著宋茹。宋茹的話他自然是信的,而且這寶貝女兒竟然如此能幹,連墨翡都能尋到,可見她心智是極為聰明的,這麽好的孩子怎會誣陷於人?如此說來,就是宋顏那的問題了。

“爹爹……本來這些話茹兒想藏在肚子裏一輩子都不說的,但是又怕爹爹會吃暗虧,卻又不得不說。其實、其實姐姐對我可恨著呢,上次我中毒極有可能就是她為了報覆我下的,如今娘親又中了毒……爹爹,您說,我們原本都好好的,可為何自從姐姐回來後就接二連三的出事?就算此事不是姐姐所為,但是卻絕對與她有關系的。爹爹……女兒後悔了,女兒不該一時任性覺得是對姐姐好,所以請她回來觀禮,卻忘記了這五年時間已經將姐姐磨礪成了如此、如此歹毒之人!茹兒、茹兒對不住爹爹娘親……”宋茹一邊動情地哭著,一邊飛奔直宋曲直的懷裏,哭得好不淒慘。

此刻,宋曲直連心底的最後一絲懷疑都去掉了,心中已經認定了宋顏是心腸歹毒之人,也認定了墨翡洩露之事與她有關!

“茹兒你放心,此事爹爹記下了,你就在府裏安心養傷等著出嫁吧,旁的事爹爹自會為你做主!”宋曲直拳頭緊握,臉上閃過一抹陰霾狠厲。

洩露墨翡所在,將整個宋府陷於危難之中,宋顏,你就這麽嫉恨茹兒嗎?!

宋曲直原本想去找宋顏當面質問,但是面對門外鋪天蓋地的拜訪人員,他只能先將此事放下,抱著墨翡遮遮掩掩地進了藏寶閣,費了許多心思才將墨翡藏於一處不起眼的地方。

宋曲直出去與那班人虛與委蛇,那廂,李夫人早已奉了李孝恭的命令,帶著幾個女兒進左相府探查。

讓幾位女兒去纏住宋茹順便探查後,李夫人當槍匹馬開門見山直接向李姨娘道出實情。

李姨娘的情況她比別人了解,她知道李姨娘身患毒癥,臉上張了痘痘,口中潰爛,咽喉腫痛,而且最嚴重的是口臭,那一口的臭味熏的人簡直想死。

“小姑子,這些都是實情,只有娘家站得住腳,你才有機會扶正,當然現在最要緊的是治好你的病。”見李姨娘閉著眼睛一副死氣沈沈頹廢的樣子,不由地誘之以利,“等我們拿到墨翡後,定然會有高級藥劑師慕名而來,到時候就可以請他給你治病解毒了呀。但是如果墨翡留在宋相那裏,他定然會束之高閣,短期內絕對不會用來研制成藥劑,那你豈不是要一直遭這個罪?”

李姨娘緊閉的眼眸微動,緩緩睜開,死死瞪著李夫人。

“小姑子,我說的這些話你好好想想,是不是這個理?自從你生病後,左相可曾來看過你?”見李姨娘臉上一片黯然,李夫人打鐵趁熱,說道,“你看,到了最關鍵的時候,最靠得住的還是娘家人,對吧?只有我們站住腳了,你在宋府才能更上一層樓。宋相如此對你,你就不覺得有點寒心嗎?你病了這許久,你府上的那些賤婢都蠢蠢欲動,一個個都想著法子媚主,誰能確定其中就沒有一個有心計的?如若她爬上來那可如何是好?”

李夫人翹舌如彈,一番話說的李姨娘又重新振作起來。

當年爹爹因為權勢將自己送給理國公,理國公又將自己轉送於宋曲直。當年的宋曲直還是新科狀元郎,春風得意,自己跟了他之後,從小小的侍妾開始慢慢往上爬,這些年,為了爬上那個正室位置,費了多少先耍了多少手段?然而在唾手可得的時候,失去了……這叫她如何甘心?!

確實,自己不應該心寒頹然,坐以待斃,而應該抓住一切機會爬起來!只要能讓她好起來,不管是怎樣的代價,她都願意付出!

“好,我答應你。”李姨娘手握成拳,擲地有聲道。

此刻的她臉上已經恢覆了容光,煥發了生機,不再像之前那樣像枯老古樹,死氣沈沈。

“那麽,就請大姑子示下,宋相藏寶之所在。”李夫人眼底閃過一道不為人知的詭譎,她對著李夫人,笑容親切而熱情。

“你先行回去,查明了後我自會讓人送信到府上。”李姨娘目光灼灼,冷道。

李夫人離去後,李姨娘擡手招了管家進來,在他耳邊吩咐幾分,那管家便步履匆匆地走了。

這些年李姨娘為了宋府也算是鞠躬盡瘁,府裏到處安插了她的眼線,一旦有點風吹草動她都了若指掌,所以……府裏哪位侍妾想生下孩子,那是妄想!也因此,左相這麽多年膝下連半子都沒有。

不多時,那管家便回來了,附在李姨娘耳邊低語幾句,李姨娘知曉後,提筆寫了幾個字便讓那管家將信送到了李府。

李姨娘的親筆書函可是最有利的證據,布下天羅地網的宋顏豈會放過?於是,半路上李姨娘的書信便被人偷走了,而當那送信小童達到李府門前時,他懷中又多了一封墨汁剛幹模仿李姨娘字跡的信件。

刺客聯盟多的是各路三教九流的高手,趙柔柔就是盜賊中的精英,所以她假扮之後盜信,在宋顏模仿了字跡後又還信,此一系列動作天衣無縫,那送信的小童卻茫然不知道。

李府收到信息後,當初便將李姨娘的那封信給燒了,當日夜裏也行動了,因為他們知道夜長夢多,而且越來越多的高手在向京城湧現。

今夜的宋府已經加強了戒備。

宋顏坐在梧桐苑中,手執一卷書,愜意地看著,她手邊放置了一疊香氣濃郁的糕點,而另一邊,紅泥小爐上正煨著一壺大紅袍,如今正冒著絲絲熱氣,煙氣裊裊,香氣縈繞在室內。

宋顏執卷的手微微一動,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冷意。

今夜的宋府,果然很熱鬧。

釋放靈識後,她能夠清晰地感應到,五道人影遠處而來,停在宋府外面,沒過多久,又有一行十道人影從屋頂飛掠而過,與之前那夥人相聚,宋顏才這喝了第一杯香茗,她又感覺到第三撥人朝著同樣的方向飛奔過來。

而且這些武者並不是什麽濫竽充數的角色,每一個人起碼都有著綠階左右的修為,他們來到了距離宋府三百米處的一個院落中匯聚了起來。

他們身上都穿著統一的灰黑色衣服,面巾蒙臉,來到了空院之後,彼此間沒有任何交談,就連氣息也放的極為緩慢,行事作風就像是一群幽靈,不像是一般的修煉者,而是訓練有素的死士!

半晌之後,一道人影從遠處飛奔而至,並且穩穩地停在所有人的中心,而他出現的時候,原先的一群人雖然身形沒有移動,但是目光全都以他為中心。

此人也是黑巾蒙面,不過從他舉手投足間卻隱隱的透著一股強大和危險的氣勢,黑巾沒有覆蓋住的眼睛狂暴兇戾,這是屬於強者特有的威壓,而且是那種手上沾滿了鮮血,經歷過多次生死血戰的真正高手。

這種高手對敵經驗豐富而且嗜血殘忍,一向存活於黑暗中,一旦出現就極為可怕。

如果宋茹仔細辨認的話,會發現此人的身形有些熟悉。

“兄弟們,宋府藏有墨翡的事經過查證,千真萬確,今日只要將墨翡取走,每人都可分得千兩黃金!”

聞言,那些黑衣人眼底均露出興奮欣喜的光芒!他們做的就是無本買賣,一切都是為了錢,千兩黃金可是不菲的報酬。

“大家還等什麽!等搶了墨翡,分了黃金,大家想要什麽還不是有什麽?來吧,兄弟們,跟我走!”為首那人的聲音如若讓宋府聽到,絕對會覺得熟悉,此刻他的話煽動味十足。

“墨翡的位置我已經探明,就在藏寶閣內,由我帶著五人親自去取,你們只需要引開府內護衛的註意,將他們絆住腳步即刻。”

“是!”黑衣人尋來有素,低聲回應。

然而,就在這群黑衣人殺進宋府後,另外又三三兩兩到了一些人,不過這些修煉者比起之前那群訓練有素的黑衣蒙面人來就差了許多,想來應該是想趁夜來宋府偷盜的,卻沒成想碰到兩廂廝殺,於是他們便有了趁火打劫渾水摸魚的心思。

宋丞相一開始就有心理準備,他知道今夜的宋府不好過,可能會有小偷小摸上門,但是他怎麽都沒想到這麽快就會等到如此強大的殺手!他們簡直就是狼才虎豹,嗜血殘暴,而且武力值超強,簡直讓宋曲直的人疲於應付。

兩廂這才堪堪打成了平手,便發現有更多的人順著圍墻摸進宋府,而且一個個都堅定方向朝藏寶閣而去,這下,就連宋曲直都驚心了。

隨著廝殺聲起,寂靜的夜染了鮮紅薄霧。

一時間,無數人怒罵,慘叫,伴隨著求饒,甚至於還有著婦孺的驚嚇聲在片刻間聯成了一片,恐慌從宋府迅速的蔓延開來。

與宋曲直的人對戰中,並沒有那位黑巾首領,此刻他身邊僅僅帶了五個人,但是這五個人看樣子都在青階程度,他們身形如電,閃過數道院落,朝著藏寶閣所在的位置而去。

他們行走的路線分明是事先預定好的,途中僅僅是碰到了極少數的幾個人,而這些人手下毫不留情,凡是被他們遇到的下人仆役,沒有一個能夠逃過他們的毒手。

很快的,他們就進入了宋府藏寶閣所在地,然而,他們沒想到的是,處在最後面的那位黑衣人,在經過墻角的時候,被一道手掐斷咽喉,而另一位與他一模一樣裝束,就連高矮胖瘦都極為相似的人替代了他,跟在前面四人後面。

而宋曲直好像料到一般,在這裏布下了絕頂高手,將五位黑衣人全部攔截。

這些年,宋曲直做到宰輔的位置憑著不僅僅是運氣,還有實力。其實,他手下也養著一群死士,只是沒有到最關鍵的時刻他並不預備動用這股力量,但是今日,為了保護墨翡,這股實力只能曝光一部分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黑衣蒙面人似乎也不想說話,一出手就朝宋曲直咽喉而去,兩人接手都是殺招,招招斃命,但是一時間誰也奈何不得誰!

那五個黑衣蒙面人之中,最後面換上的人就是宋顏。

此刻她有心試試宋曲直培育了多年當成寶貝的死士,於是便與那些人交手,不過如她所料,這些人還弱的很,雖然一股子殺氣,但是因為實力不足,光又狠辣也不行,在她手下走不過一招。

不過現在宋顏因為潛入了黑衣人隊伍,所以不得不隱藏實力,她真正實力的百分之一拿出來,就夠這些人喝一壺的了。

不多時,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地上倒下了一具具屍體,地上血流成河,這個原本幽雅美麗的院落此刻已經被鮮血所染紅了。

但真正決定勝負的戰場,卻是在院落正中,那黑巾首領和宋曲直。此刻是最為要緊關頭,一生所學毫無保留的施展了出來,誰也不敢有絲毫藏拙。

當看到極為輕功絕頂的人繞過遍地屍體沖進藏寶閣時,宋曲直和那為首的黑巾殺手的臉色都微微一變。

他們因為是對方的人,卻全不知道,今晚來渾水摸魚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各方來客,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那些人從藏寶閣出來後,全都一臉失望,看著院中打的起勁的宋曲直和黑巾殺手,他們這些第三方人又直直朝宋曲直的臥房飛奔而去,而此刻,宋曲直的臉是真正的變色了!

宋曲直想拜托黑巾殺手的糾纏,但是黑巾殺手與他實力相當,如何能夠擺脫的了?更何況,在看到那群人失望而歸時,黑巾殺手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他打了手勢讓自己帶來的極為黑巾殺手趕緊跟去宋曲直的臥室,因為那裏才有可能是真正藏墨翡的所在!

然而此刻黑巾殺手被宋曲直的死士拖住,誰也脫不開手去!

正在這時,由遠而近傳來一陣陣呼喝聲:“快!墨翡那他身上,快抓住他!”

只見為首的是一位身著藍衫的男子,他的臉上隨意蒙了塊黑布,此刻他身上的衣服已經多處破損,襤褸的不成樣子,而且身上多處刀山,不過他懷中緊緊抱著一個盒子,宋曲直認出來,那盒子正是下午他從宋茹那裏直接拿過來的,裏面裝的正是墨翡!

“將墨翡留下!”宋曲直眼睛瞪的渾圓,似欲爆裂,不顧黑巾首領的殺招,直直朝那藍袍男子襲擊而去。

黑巾首領哪能如他所願?此刻,他也拋下能夠傷宋曲直的機會,淩空一腳朝那紫檀木盒子踢去。

“傻子,還不快接住!”他所踢的方向,那麽正好,竟然就是宋顏站立的地方。因為在黑巾首領眼中,宋顏的黑巾黑衣還有身形都是他的手下無疑。

微微一怔之後,宋顏頓覺有些無語,也為這黑巾殺手遺憾……辛辛苦苦風風火火這麽大半夜,卻給別人送嫁衣裳,要是知道真相,只怕他要嘔血吧?

宋顏身形輕盈地飛身接住那紫檀木盒子,感應到裏面充裕靈氣,知道那是真的墨翡,不經又擡眸憐憫地望了眼那黑衣首領。

宋曲直一聲爆喝,他暴戾地瞪著宋顏,滿臉的猙獰恐怖,他手中的長劍突然脫手而出,帶著淩厲的破風聲,如同閃電般朝著宋顏飛來!

但是他這殺招雖然虎虎生威,但是對於宋顏這種高手來說,實在稀疏平常的緊。只見她身子朝後仰躺,矮身便避過這殺招。

“好!”黑巾首領見手下如此靈活地避過這殺招,雖然心中閃過一聲不解的疑惑,但是此刻強敵當前他來不及多想,便朝宋顏怒喝道,“還不快跑!”

可是,目的還沒達成啊……您來的黑巾還沒落地呢。於是,宋顏只能裝模作樣地在院中逃竄,卻無可奈何地表示她逃不出去……

那黑巾首領氣的半死,他欲上前幫忙卻被送卻被宋曲直死死纏住。

就在此時,宋顏聽到一陣怒喝聲,並且一股強大的內勁由後方破空而來,宋顏回眸望去,發現那個一直隱藏在黑暗中,暗暗保護宋曲直的人竟然趕到了。

此刻他衣衫上染滿了鮮血,發絲也顯得淩亂,顯然之前他被宋曲直派去前院了,如今前院事了這才匆匆而來。

“快接住他!”宋曲直見自己幫手來,精神為之一振,怒喝道!

面對一個已經境界到藍階的高手,想要對付就不是很容易了,更何況宋顏此刻還要佯裝低手。不過,宋顏早已想好了要嫁禍給李家,其實也不算嫁禍,事實上那正在與宋曲直相鬥的正是李家嫡長子李靖捷!

於是,當宋曲直的暗衛舉起鮮紅無比的右掌,股強大的滾燙無比的熱浪從他的手掌上擴散了開來,直直朝宋顏劈去的時候。

宋顏堪堪轉頭避過,然而她所選的方向卻正好,因為她避過去之後,後面便是李靖捷。掌風收勢不住,揚起的風在空氣中狂暴,李靖捷的黑巾頓時被烈火焚燒殆盡!

而在他黑巾消失的那一刻,宋曲直明明白白將他的臉記在腦中!

李靖捷!絕不會有錯!雖然不常見到他,但是李靖捷這張臉他卻是化成灰都認識,因為這個孩子從小天賦就好,他還親自接到身邊教導過幾個月呢,所以他絕對不會認錯。

一時間,宋曲直眼睛瞪的渾圓,爆出驚駭精光!

沒想到啊沒想到,竟然是李家,竟然是李家來搶奪他的墨翡!實在是,欺人太甚!

此刻,宋顏見今日目標已經達成,又見宋曲直那怒極攻心的樣子,只覺心中無比舒暢,而此時,李靖捷目露兇光,他急於逃走,當時墨翡還在小弟手中。

於是,他大喝一聲,“快走!”一股掌力朝宋顏一卷而來,這股掌力並沒有殺傷戾氣,而是輕飄飄的,於是宋顏順著這股掌力猶如離弦之箭般飛竄而出。她知道,李靖捷之所以如此幫她,是因為他將自己當成了他手下,而且墨翡正在她手中。

宋顏一跑,一堆人跟著追她而去,院內的壓力陡然一輕。

在兩面黑巾殺手以生命為代價的前提下,李靖捷逃得一命,只見他刀光一轉一收,雙腳微微用力,已經是疾飛而去。李靖捷此次是為奪寶而來,既然寶物已經到手,又何必再多做糾纏?於是,一道清越的聲音在半空中響起,黑衣蒙面人聽到後,再不戀戰,全都轉身逃走。當李靖捷他們逃走之後,宋曲直並沒有繼續追殺,心中反而松了一口氣,因為此刻他已經受了內傷,如果再火拼下去,死的多半會是自己。

深深的呼吸了幾次,宋曲直感覺到體內那股火辣辣的感覺好了許多,他目送李靖捷遠去,眼中有著無窮無盡的怨毒神光,但是身體卻牢牢定在原地!

恨,無邊無際的恨蔓延全身,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自己身邊竟養了這條毒蛇。養虎為患,說的不就是自己嗎?

當年李家是什麽?不過是個小小的破落戶,自己因為李姨娘的枕邊風,便對李家多家撫照,於是,李家崛起了,大舅子入朝為官,小舅子身為皇上,要權有權要錢有錢,但是,他們的心野了,背叛自己不說,竟然還敢殺人奪寶!

從得到墨翡的狂喜,到如今失去後的絕望,不過是短短的半日時間,而這半日時間宋曲直的心情可謂是大起大落從天堂到了地獄……

如果不曾擁有,他還不會有這樣的失落,但是一旦擁有,一旦有進階墨階的希望,就這樣被生生奪去,這股仇恨可比國仇家恨還要強烈。

卻說那些黑巾蒙面人,自從李靖捷吹出口哨讓他們撤離後,他們就都訓練有素地離開,好不戀戰,好似這樣的作戰計劃是他們極為熟悉的。

帶了城外三仙廟,所有的人全都聚合在一起。雖然經過這次戰鬥死去了十來人,但是他們都是真正的殺手,過的就是刀口上添血的日子,雖然神色有些黯然,但是卻沒有人說什麽,因為從他們拿起那柄殺人的利劍時,就已經預料到了自己的終點。

李靖捷將他們全部召集起來,一一清點之後,但是他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最後,已經凝結一層冰霜了。

“老大,怎麽了?”這些殺手都是李府養的,平日子跟著李靖捷出任務,所以都叫他老大。

“剛才是誰拿的紫檀木盒?”當時形勢混亂,而且大家都蒙著面,且都是一樣的身形,所以他並沒有註意將紫檀木盒子遞給了誰,但是他很確定的是,那就是他的手下!

一眾黑衣殺手全部面面相覷:“……”

“該死!那個人根本就不是我們隊的!”直到此刻李靖捷才忽然靈感一閃,想到了那個身姿輕盈的人,他的武功根本就在自己所有人之上,因為他很輕易地就躲過宋曲直護衛影子的襲擊!

設計了什麽久,忙活了大半夜,死了這麽多人,最後竟然是給別人做嫁衣裳!更為氣惱的是,還是自己傻不拉幾地將紫檀木盒子踢給他,還幾次三番拼著性命讓他先行逃跑!最最氣惱的是,自己的容貌極有可能被宋曲直看了去!

最後所有的好處都得不到,反而和宋府交惡的話……李靖捷已經不敢往下想了。

這都叫什麽事啊?

他忽然有種不好預感,他感覺幕後有一種無形的手,布下一種天羅地網,讓他們自投羅網……希望,是他想多了。

李靖捷哭喪著臉,他真不知道回去該如何跟他爹說明事實。

卻說宋顏奪回墨翡後,隨後就將墨翡丟進空間,自己也跟著進了空間洗去一身血腥味,換了一身輕盈衣裙,這才若無其事地回到她自己居住的梧桐苑。

宋府燈火通明,一時間人心惶惶,府內彌漫著一股淒涼氣息。

李靖捷他們一夥人倒是沒有殺害普通人,與他們對殺的都是宋曲直的死士,而死士存在的意義就在於戰鬥,所以宋顏心中並沒有什麽愧疚感。

宋顏回來的時候,衛雲游她們幾個正圍在一圈dou地主,人數不夠竟然把小宸也拉去了,至於錦娘和秋雨,她們兩個則很務實地去煮宵夜,誰也沒有問宋顏得手了沒有。因為,這根本沒有任何懸念。

倒是衛雲游抽空瞥了宋顏一眼,“老大,一小塊墨翡就引起這麽多人廝殺?剛才我抽空數了數,足足有七撥人呢。”他可是知道,老大那裏還有一塊比這塊大上三倍的墨翡。

“如若不是李靖捷這麽一鬧,只怕明日來搶寶的人還會更多。”世上對墨翡的執著也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事實上要提煉墨翡,除非宗師級別的藥劑師,但是宗師級別的藥劑師,這世上除了了宋顏,她還真不知道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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