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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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可以，蓋章好官。”然後慢悠悠補償一句，“這件事情根本就是沖蘇曄來的啊，我只是一個引子。”
“就因為這樣，”莫離語氣低落了下去，“大人肯定是要保你，他一意孤行，連身邊幕僚很多都有異議了……你不知道他有多難。”
顏笙其實知道的。
他回來的越來越晚，雖然回來都要抱著她親熱，但每次弄的時候都好像恨不得帶她一起做死，把每次都當成了最後一次般竭盡全力……似乎沒有把握是否有下一次。
顏笙本來以為他是擔心她隨時離開。
後來……發現他可能對自己的未來也不是百分百確定。
他是一個獨行者，走在懸崖邊，在最危險的地方尋覓最燦爛的風景。他要最燦爛的獨屬於他，而不管燦爛之後是什麽。
“你又走神！”莫離小哥兒很焦慮了，怎麽說著說著就沒聲音了，真不知道大人喜歡她什麽。
顏笙又“哦”一聲，瞧他一眼，“我在想呀，你也一把年紀了，還單身吶。”
……可以說非常紮心了。
莫離小哥兒惱羞成怒，“天下好女兒多的是。天下一日不安，我一日無心安小家。”
一席話說得很有志氣了。
顏笙道，“真有決心，如果你家大人跟你一樣有決心就好了。”
莫離不高興，“難道你不希望我家大人心裏有你。”
顏笙很氣人地嘆息，“他現在對我太變態了。”
莫離:“……”
關於這一點，他也無法反駁。
頓了頓，他道，“如果渡過了這一關……你願不願意一直賠在他身邊？”
顏笙朝他一笑，“能走我還是會走的。”
莫離:“……！！！”
很氣了。
真的很氣！
顏笙安慰他，“別這樣悲憤啊，我的想法蘇曄他自己心裏也清楚的。現在所發生的一切一切，都是他自己一手促成的。我沒辦法，”她伸手指了指莫離，“你也不會有辦法。”
“可是顏笙姑娘，他現在因為你受盡誹謗，名譽掃地。朝廷上陛下不再支持他，原本支持他的人現在也無法發聲，他很難……真的很難，結果他一力保護的女人還與他離心……”說到這裏，莫離痛苦地垂下眸光，“他什麽都不跟你說，你多跟他講一句話，即使是在責怪……他也是開心的。”
莫離無奈地牽了下唇，“從來沒有一個人教大人，怎麽去喜愛一個姑娘。他的經歷只教會他，喜歡就去占有，想方設法占有。他讓你痛了，他就加倍讓他自己痛。”他擡起眼，“只是他從來不讓你知道他的痛，就如同這次被群起而攻。”
真是一個會說話的人啊。
顏笙看著他，真心跟他講，“我跟蘇曄來來往往發生這麽多事，做得最對的一件大概就是促成了你倆的情義。”
莫離只是看她，緩聲問:“顏笙姑娘，你就沒有過一點點心疼過這個男人麽。”
心疼麽？
顏笙恍惚記起來，何年何月，他在那個荒島上跟她講過這麽一句話——
【顏笙，我也是一個脆弱的男人。】
她記得他好像親了她。
後來呢，發生了什麽，她已經不大記得了，她甚至都不記得他為什麽要親她的。
很多事情已經在記憶裏模糊了，然而在這一刻，隨著這句話一瞬間清晰起來。
這個男人，從少年到成年，其實從來不是堅不可摧。
他的弱點太明顯，反而容易讓人忽視。
她緩緩擡手。
按上自己的心口。
128等我
雲雨過後。
顏笙懶散地躺在溫泉裏，任由蘇曄給她來一全套的馬殺雞。
……至於被占便宜？
大家都這麽熟了……這種事情已經不存在了。
……
頓了頓。
卻發現他貼著她小腹，不動了，好像在側耳認真傾聽什麽……這認真的樣子活像天橋底下賣紅薯的。
顏笙感到尷尬，“你在做什麽？”
她動了下身子，卻被他攔著後腰抱住，甚至對她幼白的小腹親了一口，“在聽我家兒子有沒有叫父親。”
兒子……？？？
顏笙被嚇得後脊背寒毛都站起來了，莫名覺得詭異。
#為什麽是兒子不是女兒，說你是不是重男輕女#
#你哪有兒子哦，神經兮兮地做什麽#
#做個愛而已，你怎麽這麽多話#
……
槽多無口。
顏笙索性也不去吐了，幹脆點，把沒有反抗蘇曄扯起來，道:“先別說崽崽不崽崽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什麽陣法了？”
蘇大人靠著那個神秘的陣法活得生機，還能把她來來回回地傳送。
那麽同理，boss苗子如果得知了什麽陣法，肯定也能想辦法把她弄過來。
至於她剛來時四肢無力，也許就是陣法初次啟動時的副作用，正如同蘇大人那會兒被困在手機的另一端出不來。
顏笙覺得她已經看穿了一切——並且戳破了一切似是而非的可能，直接貫穿真相。
然而制造這一切的幕後人卻一點也不方呢。
他甚至把唇牽了牽，對她好整以暇地笑，“除此以外，姐姐還知道什麽呢？”
他這是坦然默認了。
顏笙冷靜地看一眼溫泉池，“我還知道……陣法就設在這裏。”
……雖然她什麽也看不見【捂臉】。
果然，蘇曄就等著他這句呢。
他的手指游走在她濕潤的發上，笑意是那樣溫雅，“然而你解不開逃不掉的……姐姐可以死心了。”
他的語氣，是最體貼的情郎所有。
他的行為，如最邪惡的對手所為。
顏笙盯著他，任由他熟練地為她裹上最輕巧的羅裳，輕輕一扯，就可以幹幹凈凈散開的羅裳。
他的指尖宛如在她身上跳舞，迷人又色欲。
當帶子被系好的那一刻，她緩緩道:“我同樣知道，你現在的處境很艱難。”
蘇曄笑了，“姐姐，從沒有什麽於我而言是不可為的。”
顏笙伸手，潔白如玉的手掌輕輕抵住了他的唇。蘇曄眼眸微微幽深，順勢親吻她的掌心，舌尖走過，帶起一連串戰栗。
顏笙眼睫顫動幾下，但手掌依然沒有移開。
“你現在明明有一條康莊大道——送我回去。”顏笙說，“這樣你有足夠的把握和精力去反攻現在攻訐你的人……他們根本找不到所謂的妖孽。而我，在屬於我的界面裏，也會生活很平靜。”
“蘇曄從來不怕死，只怕顏笙過得太平靜，以至於忘記了他。”蘇曄貼著她的掌心說，沈沈的眸光裏確實只倒映著她一個人。
顏笙擡眸，“你不該執迷不悟。如果你有一點點的在意我，最起碼該在意我的生死。”
她被黑是【妖孽】誒，多重的罪名，她是需要被斬除掉的。
蘇曄愉悅地笑起來，眸底有一種興奮的癲狂之色，“姐姐和我一起去死——這是我一直期待的結局啊。”
顏笙:“………………”【狂掀桌】
你個小白眼狼抓緊時間狗帶吧！
你一個人去奔赴你的結局吧……她不奉陪。
她默然地收回手，“你簡直有病。”她說。
小時候明明那麽乖。
長大了卻盼望她死。
蘇曄親昵地蹭著她的耳鬢，語氣迷靡，“顏笙是蘇曄唯一的藥。”
顏笙:“……”
可拉到吧，你明明是指望著自己帶著藥去死。
……
出了溫泉室，彌漫開的濕意漸漸感受不到了，視線清晰起來。
她想了想，側頭看他，說了一句以她這種水準基本上不可能說的話，“你們大昭現在的皇帝，是不是老而昏庸？”
蘇曄怔了一下，看到他小姐姐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只能接受這個突然被拋出的話題，“原來是庸而已，現在確實越來越昏了。”
年紀大了，每日求仙問道，沈迷美色，順帶誅殺能臣。
顏笙點了點頭，果然天下皇帝是一家。
然後她又問:“那什麽勞子的國師，是不是奸臣？”
蘇曄微笑起來，“不是這樣劃分的。奸不怕奸，怕的是沒有治世的能力。這位國師大人，就是只會玩弄權術之人。”
在這段時間之前，世人也叫他奸臣權相，但更多的，是稱他為治世能臣。
蘇曄從來不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對。
他身在其位，自然要給自己謀得最大的利益，但這並不影響他治世濟人，他創造的永遠比他獲得的多。
顏笙突然覺得這樣的蘇曄有點他小時候的影子。她看著他，目光有些溫柔，“莫離經常跟我講，他家大人是好官。我原來還不相信，現在覺得之前我可能想岔了。”
可能是蘇大人給她先入為主的印象太深刻，她總覺得，無論是哪一世的蘇曄，逼急了都會顛覆朝綱，當反派大boss。卻忽視了，如果這個朝廷本身已經腐朽，他的顛覆何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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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這樣，”莫離語氣低落了下去，“大人肯定是要保你，他一意孤行，連身邊幕僚很多都有異議了……你不知道他有多難。”
顏笙其實知道的。
他回來的越來越晚，雖然回來都要抱著她親熱，但每次弄的時候都好像恨不得帶她一起做死，把每次都當成了最後一次般竭盡全力……似乎沒有把握是否有下一次。
顏笙本來以為他是擔心她隨時離開。
後來……發現他可能對自己的未來也不是百分百確定。
他是一個獨行者，走在懸崖邊，在最危險的地方尋覓最燦爛的風景。他要最燦爛的獨屬於他，而不管燦爛之後是什麽。
“你又走神！”莫離小哥兒很焦慮了，怎麽說著說著就沒聲音了，真不知道大人喜歡她什麽。
顏笙又“哦”一聲，瞧他一眼，“我在想呀，你也一把年紀了，還單身吶。”
……可以說非常紮心了。
莫離小哥兒惱羞成怒，“天下好女兒多的是。天下一日不安，我一日無心安小家。”
一席話說得很有志氣了。
顏笙道，“真有決心，如果你家大人跟你一樣有決心就好了。”
莫離不高興，“難道你不希望我家大人心裏有你。”
顏笙很氣人地嘆息，“他現在對我太變態了。”
莫離:“……”
關於這一點，他也無法反駁。
頓了頓，他道，“如果渡過了這一關……你願不願意一直賠在他身邊？”
顏笙朝他一笑，“能走我還是會走的。”
莫離:“……！！！”
很氣了。
真的很氣！
顏笙安慰他，“別這樣悲憤啊，我的想法蘇曄他自己心裏也清楚的。現在所發生的一切一切，都是他自己一手促成的。我沒辦法，”她伸手指了指莫離，“你也不會有辦法。”
“可是顏笙姑娘，他現在因為你受盡誹謗，名譽掃地。朝廷上陛下不再支持他，原本支持他的人現在也無法發聲，他很難……真的很難，結果他一力保護的女人還與他離心……”說到這裏，莫離痛苦地垂下眸光，“他什麽都不跟你說，你多跟他講一句話，即使是在責怪……他也是開心的。”
莫離無奈地牽了下唇，“從來沒有一個人教大人，怎麽去喜愛一個姑娘。他的經歷只教會他，喜歡就去占有，想方設法占有。他讓你痛了，他就加倍讓他自己痛。”他擡起眼，“只是他從來不讓你知道他的痛，就如同這次被群起而攻。”
真是一個會說話的人啊。
顏笙看著他，真心跟他講，“我跟蘇曄來來往往發生這麽多事，做得最對的一件大概就是促成了你倆的情義。”
莫離只是看她，緩聲問:“顏笙姑娘，你就沒有過一點點心疼過這個男人麽。”
心疼麽？
顏笙恍惚記起來，何年何月，他在那個荒島上跟她講過這麽一句話——
【顏笙，我也是一個脆弱的男人。】
她記得他好像親了她。
後來呢，發生了什麽，她已經不大記得了，她甚至都不記得他為什麽要親她的。
很多事情已經在記憶裏模糊了，然而在這一刻，隨著這句話一瞬間清晰起來。
這個男人，從少年到成年，其實從來不是堅不可摧。
他的弱點太明顯，反而容易讓人忽視。
她緩緩擡手。
按上自己的心口。
128等我
雲雨過後。
顏笙懶散地躺在溫泉裏，任由蘇曄給她來一全套的馬殺雞。
……至於被占便宜？
大家都這麽熟了……這種事情已經不存在了。
……
頓了頓。
卻發現他貼著她小腹，不動了，好像在側耳認真傾聽什麽……這認真的樣子活像天橋底下賣紅薯的。
顏笙感到尷尬，“你在做什麽？”
她動了下身子，卻被他攔著後腰抱住，甚至對她幼白的小腹親了一口，“在聽我家兒子有沒有叫父親。”
兒子……？？？
顏笙被嚇得後脊背寒毛都站起來了，莫名覺得詭異。
#為什麽是兒子不是女兒，說你是不是重男輕女#
#你哪有兒子哦，神經兮兮地做什麽#
#做個愛而已，你怎麽這麽多話#
……
槽多無口。
顏笙索性也不去吐了，幹脆點，把沒有反抗蘇曄扯起來，道:“先別說崽崽不崽崽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什麽陣法了？”
蘇大人靠著那個神秘的陣法活得生機，還能把她來來回回地傳送。
那麽同理，boss苗子如果得知了什麽陣法，肯定也能想辦法把她弄過來。
至於她剛來時四肢無力，也許就是陣法初次啟動時的副作用，正如同蘇大人那會兒被困在手機的另一端出不來。
顏笙覺得她已經看穿了一切——並且戳破了一切似是而非的可能，直接貫穿真相。
然而制造這一切的幕後人卻一點也不方呢。
他甚至把唇牽了牽，對她好整以暇地笑，“除此以外，姐姐還知道什麽呢？”
他這是坦然默認了。
顏笙冷靜地看一眼溫泉池，“我還知道……陣法就設在這裏。”
……雖然她什麽也看不見【捂臉】。
果然，蘇曄就等著他這句呢。
他的手指游走在她濕潤的發上，笑意是那樣溫雅，“然而你解不開逃不掉的……姐姐可以死心了。”
他的語氣，是最體貼的情郎所有。
他的行為，如最邪惡的對手所為。
顏笙盯著他，任由他熟練地為她裹上最輕巧的羅裳，輕輕一扯，就可以幹幹凈凈散開的羅裳。
他的指尖宛如在她身上跳舞，迷人又色欲。
當帶子被系好的那一刻，她緩緩道:“我同樣知道，你現在的處境很艱難。”
蘇曄笑了，“姐姐，從沒有什麽於我而言是不可為的。”
顏笙伸手，潔白如玉的手掌輕輕抵住了他的唇。蘇曄眼眸微微幽深，順勢親吻她的掌心，舌尖走過，帶起一連串戰栗。
顏笙眼睫顫動幾下，但手掌依然沒有移開。
“你現在明明有一條康莊大道——送我回去。”顏笙說，“這樣你有足夠的把握和精力去反攻現在攻訐你的人……他們根本找不到所謂的妖孽。而我，在屬於我的界面裏，也會生活很平靜。”
“蘇曄從來不怕死，只怕顏笙過得太平靜，以至於忘記了他。”蘇曄貼著她的掌心說，沈沈的眸光裏確實只倒映著她一個人。
顏笙擡眸，“你不該執迷不悟。如果你有一點點的在意我，最起碼該在意我的生死。”
她被黑是【妖孽】誒，多重的罪名，她是需要被斬除掉的。
蘇曄愉悅地笑起來，眸底有一種興奮的癲狂之色，“姐姐和我一起去死——這是我一直期待的結局啊。”
顏笙:“………………”【狂掀桌】
你個小白眼狼抓緊時間狗帶吧！
你一個人去奔赴你的結局吧……她不奉陪。
她默然地收回手，“你簡直有病。”她說。
小時候明明那麽乖。
長大了卻盼望她死。
蘇曄親昵地蹭著她的耳鬢，語氣迷靡，“顏笙是蘇曄唯一的藥。”
顏笙:“……”
可拉到吧，你明明是指望著自己帶著藥去死。
……
出了溫泉室，彌漫開的濕意漸漸感受不到了，視線清晰起來。
她想了想，側頭看他，說了一句以她這種水準基本上不可能說的話，“你們大昭現在的皇帝，是不是老而昏庸？”
蘇曄怔了一下，看到他小姐姐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只能接受這個突然被拋出的話題，“原來是庸而已，現在確實越來越昏了。”
年紀大了，每日求仙問道，沈迷美色，順帶誅殺能臣。
顏笙點了點頭，果然天下皇帝是一家。
然後她又問:“那什麽勞子的國師，是不是奸臣？”
蘇曄微笑起來，“不是這樣劃分的。奸不怕奸，怕的是沒有治世的能力。這位國師大人，就是只會玩弄權術之人。”
在這段時間之前，世人也叫他奸臣權相，但更多的，是稱他為治世能臣。
蘇曄從來不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對。
他身在其位，自然要給自己謀得最大的利益，但這並不影響他治世濟人，他創造的永遠比他獲得的多。
顏笙突然覺得這樣的蘇曄有點他小時候的影子。她看著他，目光有些溫柔，“莫離經常跟我講，他家大人是好官。我原來還不相信，現在覺得之前我可能想岔了。”
可能是蘇大人給她先入為主的印象太深刻，她總覺得，無論是哪一世的蘇曄，逼急了都會顛覆朝綱，當反派大boss。卻忽視了，如果這個朝廷本身已經腐朽，他的顛覆何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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