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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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蠢萌【霧】地繼續尾隨他，他就覺得有愉悅的心火燎了起來。
不曉得這樣的他，小姐姐喜歡不喜歡呢？
應該是喜歡的吧，她希望他變得越來越強大的，雖然他現在依然很弱。
如果不喜歡……沒關系，他會想辦法讓她喜歡的。
然而當他前腳出了集會堂時，悲劇已經猝不及防發生了——
剛剛還在窗檐下偷看他的小姐姐，不見了。
一個影子都找不到。
蘇曄眸底滑過一道陰抑的波光。
跟在他後面出來的學子們突然發現……
他們家學霸的氣場陡然沈了下去。
……
顏笙怎麽不見了。
顏笙當然不是自己想不見的。
她還想著怎麽跟boss苗子認親呢。
然而，人生處處充滿了bug。
王大娘拽著她的耳朵，把她從窗檐拖走，恨鐵不成鋼。
“小蹄子，老娘跟你怎麽說來著——不要起旁的心思，你就是這樣好好幹活的？”
顏笙覺得非常委屈：“我沒起旁的心思，我就是隨便看了看。”
“你是什麽身份也想著隨便看？掃把拿好！”王大娘火氣大的指望燒著頭發，“一個兩個的都不讓老娘省心！”
顏笙抱著掃把委委屈屈地回了自己負責的小園子。摸了摸耳朵……一點都不痛呢。王大娘每次看起來都是火大又兇悍，卻從來沒真把她怎麽著，也是個妙人啊。
不過，那句“一個兩個的都不讓老娘省心”很有點微妙的意思呢。
似乎越來越有趣了呵。
……
這個時候的蘇曄，正低著頭站著，脊背卻挺得很直。
他面前是個中年男子，長身玉立，面容清臒，目光清正，周身浸潤著筆墨書香。男子正在書案上寫字，在宣紙上留下墨汁淋漓的一書，然後才滿意地擱下手中的狼毫筆。
擡眸看蘇曄：“我起先說你‘不堪為大用’，你還不服氣，現在想明白了嗎？”
他有著非常儒雅的外表，然而在不經意之間流露出的某個淩厲冷然的目光，卻昭示了跟他外表截然不同的性子。
正是小六口中那個“嚴厲的、在書院作福作威的”秦夫子。
蘇曄低著頭：“學生愚鈍。”
“你不是愚鈍，你只是不想承認。”秦夫子一曬，把宣紙放在蘇曄面前，“常人喜以字觀人，卻殊不知善書之人也善於以字掩飾內心，你看看。”
宣紙上有兩個字，都是“忍”。左邊肆意張揚，右邊平和的沒有一點棱角，完全看不出來出自同一人之手。
秦夫子說：“想一想我跟你說過的話，再想一想你今天做的事——就去集會堂前面站著想，到想明白為止。”
蘇曄抿了下唇角，低聲回答：“是。”
離開的時候秦夫子像是不經意地說了一句——
“早一點想明白，你的父親也早一點瞑目。”
輕飄飄的像是風吹過的一樣，完全沒有一點重量。
蘇曄脊背突然繃緊。
022同傘與牽手
顏笙從小園子裏幹完活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了，一層細雨密綿綿開始飄下來。
這個時節的雨沁著一股子薄涼的冷意，倉促而起的風灌進她的衣服裏，顏笙步伐快了些許。
回雜院的路上再次經過集會堂，風雨欻至，早前的人群早已散盡，遠遠只看到一個少年筆直站在那裏，以一種極其倔強的姿態。
咦。
蘇曄？
顏笙怔了下，小步小步走近了，一看，還真是boss苗子呢。
蘇曄就站在集會堂前的臺階上，上方有青黑色屋檐替他遮去了細密的雨，但遮不住侵襲進去的冷風。
突然有一道聲音傳到他的耳際，順著雨絲飄過來，又清又軟的——
“你站在這裏幹什麽？”
蘇曄一頓，側過身，就看見站在臺階底下的顏笙。
顏笙三步並作兩步上了臺階，抱著肩也站到了屋檐下。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子，接著道：“都沒有人了你還在這裏？”
是的，結束前就被王大娘拖走幹活的顏笙姑娘，以為蘇學霸曄沒走成跟小夥伴們交流學習交流到現在。
“我在思索問題。”
沈默了一下，蘇曄這樣說。
顏笙十分動容。
boss苗子竟然不分場合抓住每一分每一秒在思考在學習呢。【跪
#論學霸是怎樣煉成的#
可是……
“你衣服好像很單薄呢，不冷麽？”
顏笙擔憂的神色落到了蘇曄眼底，讓他空茫陰翳的心情亮堂了一點。可一想到他的小姐姐依然沒有認出他來，只以為他是陌生人——她的好是分給任何人的，從來不會獨屬於他的——那點亮堂就暗了下去，甚至心情更差了一些。
“夫子有言，我要站在這想，一直到想明白。”
顏笙睜大了眼眸子。
敢情boss苗子這是在接受體罰？？
#論學霸被罰站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作為曾經被小蘇曄喚過“娘”的人，顏笙現在可沒有一點看笑話的意思。試想一下，哪個當家長的【霧】看到自己孩子被老師懲罰能開心的起來？
“那你現在想明白了麽？”
咦，好像是一句好沒有營養的廢話呢。
果然。
蘇曄：“沒有。”
顏笙：“……”
嚶。
真是難以想象，如此誠實又學霸的小蘇曄居然有一天真的扭曲成了一個黑化大boss，明明他現在看起來還這麽正常。【攤手
雨好像有越下越大的趨勢。在屋檐邊匯成雨幕，灰蒙蒙的一層。
映入顏笙眼簾的是蘇曄的側臉，很是清雋，前幾天的劃痕已經不怎麽能看得出來了，不曉得是不是用了金瘡藥的緣故。但是依然很瘦，可能是小時候遭了太多罪傷了根本，他看起來有些弱——尤其是跟那個出身名門的徐退之比起來。說起來，上輩子蘇曄跟徐退之玩得好，難不成就是羨慕他活得健康……？
胡思亂想中顏笙註意到了他的身高，現在兩人並肩站著她發現蘇曄其實已經比她高一點點了……雖然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顏笙還以為他只有十三四歲。
弱質的外表總容易讓人忽略他的年齡。
不過說起來boss苗子究竟幾歲了？【大霧】
顏笙這麽想著，顏笙也這麽問了。
蘇曄唇線一牽：“十五。”
……原來他事實上也確實很年輕。
這麽年輕在書院已經有了自己的一方天地了呢。盡管別人覺得他怪，可是經不住蘇大人自己覺得自己混得好昂。
顏笙艷羨地看著他：“年輕真好。”
蘇曄：……說的好像您自己會變老一樣。
不過呢，這個問題他現在可不願意去觸碰……總感覺觸碰了就會發生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呢。而在他有能力把握之前，他絕對不會任由這種無法控制的事情發生。萬幸的是，他的小姐姐似乎到目前為止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呢。
顏笙確實沒有意識到。
蘇大人沒有跟她提過這種事情，她自己也以為是拉進度條做任務，完全沒有意識到boss苗子在不經意之間又歪了一小下。
屋檐上瓦片碎了一塊，有雨點從那裏漏下來，剛好落到蘇曄身上。冰涼的雨珠子順著他的面龐流下，滑過他烏黑的眉梢，微微上揚的眼角，最後無數湮沒在衣衫，濕透一塊。蘇曄像是沒有感覺到。
顏笙卻替他感受到了那種濕冷的涼意，她問蘇曄：“你帶傘了麽？”
蘇曄搖頭否認，回視她：“姐姐帶了麽？”
後知後覺的顏笙：……！
她也沒傘。
起先雨綿綿的沒有註意到，現在雨勢大了……顏笙覺得有點虐。
看著她的樣子，蘇曄的眸子彎了下，突然轉身往回廊走去。
“姐姐這邊來。”
顏笙跟上了他，驚奇地看著他推開一扇窗戶，然後在窗柩和簾幕的縫隙中摸啊摸，最後摸出了一把油紙傘。
厲害了，我的boss苗子。
顏笙好佩服啊，他這是什麽時候藏的。
蘇曄卻是有點不好意思的解釋：“上次來這裏集會，忘記帶回去了。”
說著對著雨幕打開傘。
顏笙瞧著他好像要走的樣子有點懵了。
“你現在可以離開了？”
蘇曄唇角漾了一下。
“嗯，我想明白了。”
然後也不跟顏笙說明白，只是把傘撐到了顏笙頭上。
蘇曄似乎是站太久了，腿不舒服，走路走得有點吃力，顏笙趕緊得把傘接過來自己撐著。
顏笙身板纖巧，蘇曄看起來也文弱，兩人在一把傘底下偏偏還覺得空間闊綽。
蘇曄無聲瞥了眼傘沿，怎麽平時沒發現傘沿這般寬闊？真是……礙事。
而顏笙一直在註意他的腳下，猶豫自己要不要幫忙。看著他腿好像使不上勁來，顏笙下意識的想去扶，可是，boss苗子如果是個好面子這樣做會不會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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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曉得這樣的他，小姐姐喜歡不喜歡呢？
應該是喜歡的吧，她希望他變得越來越強大的，雖然他現在依然很弱。
如果不喜歡……沒關系，他會想辦法讓她喜歡的。
然而當他前腳出了集會堂時，悲劇已經猝不及防發生了——
剛剛還在窗檐下偷看他的小姐姐，不見了。
一個影子都找不到。
蘇曄眸底滑過一道陰抑的波光。
跟在他後面出來的學子們突然發現……
他們家學霸的氣場陡然沈了下去。
……
顏笙怎麽不見了。
顏笙當然不是自己想不見的。
她還想著怎麽跟boss苗子認親呢。
然而，人生處處充滿了bug。
王大娘拽著她的耳朵，把她從窗檐拖走，恨鐵不成鋼。
“小蹄子，老娘跟你怎麽說來著——不要起旁的心思，你就是這樣好好幹活的？”
顏笙覺得非常委屈：“我沒起旁的心思，我就是隨便看了看。”
“你是什麽身份也想著隨便看？掃把拿好！”王大娘火氣大的指望燒著頭發，“一個兩個的都不讓老娘省心！”
顏笙抱著掃把委委屈屈地回了自己負責的小園子。摸了摸耳朵……一點都不痛呢。王大娘每次看起來都是火大又兇悍，卻從來沒真把她怎麽著，也是個妙人啊。
不過，那句“一個兩個的都不讓老娘省心”很有點微妙的意思呢。
似乎越來越有趣了呵。
……
這個時候的蘇曄，正低著頭站著，脊背卻挺得很直。
他面前是個中年男子，長身玉立，面容清臒，目光清正，周身浸潤著筆墨書香。男子正在書案上寫字，在宣紙上留下墨汁淋漓的一書，然後才滿意地擱下手中的狼毫筆。
擡眸看蘇曄：“我起先說你‘不堪為大用’，你還不服氣，現在想明白了嗎？”
他有著非常儒雅的外表，然而在不經意之間流露出的某個淩厲冷然的目光，卻昭示了跟他外表截然不同的性子。
正是小六口中那個“嚴厲的、在書院作福作威的”秦夫子。
蘇曄低著頭：“學生愚鈍。”
“你不是愚鈍，你只是不想承認。”秦夫子一曬，把宣紙放在蘇曄面前，“常人喜以字觀人，卻殊不知善書之人也善於以字掩飾內心，你看看。”
宣紙上有兩個字，都是“忍”。左邊肆意張揚，右邊平和的沒有一點棱角，完全看不出來出自同一人之手。
秦夫子說：“想一想我跟你說過的話，再想一想你今天做的事——就去集會堂前面站著想，到想明白為止。”
蘇曄抿了下唇角，低聲回答：“是。”
離開的時候秦夫子像是不經意地說了一句——
“早一點想明白，你的父親也早一點瞑目。”
輕飄飄的像是風吹過的一樣，完全沒有一點重量。
蘇曄脊背突然繃緊。
022同傘與牽手
顏笙從小園子裏幹完活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了，一層細雨密綿綿開始飄下來。
這個時節的雨沁著一股子薄涼的冷意，倉促而起的風灌進她的衣服裏，顏笙步伐快了些許。
回雜院的路上再次經過集會堂，風雨欻至，早前的人群早已散盡，遠遠只看到一個少年筆直站在那裏，以一種極其倔強的姿態。
咦。
蘇曄？
顏笙怔了下，小步小步走近了，一看，還真是boss苗子呢。
蘇曄就站在集會堂前的臺階上，上方有青黑色屋檐替他遮去了細密的雨，但遮不住侵襲進去的冷風。
突然有一道聲音傳到他的耳際，順著雨絲飄過來，又清又軟的——
“你站在這裏幹什麽？”
蘇曄一頓，側過身，就看見站在臺階底下的顏笙。
顏笙三步並作兩步上了臺階，抱著肩也站到了屋檐下。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子，接著道：“都沒有人了你還在這裏？”
是的，結束前就被王大娘拖走幹活的顏笙姑娘，以為蘇學霸曄沒走成跟小夥伴們交流學習交流到現在。
“我在思索問題。”
沈默了一下，蘇曄這樣說。
顏笙十分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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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衣服好像很單薄呢，不冷麽？”
顏笙擔憂的神色落到了蘇曄眼底，讓他空茫陰翳的心情亮堂了一點。可一想到他的小姐姐依然沒有認出他來，只以為他是陌生人——她的好是分給任何人的，從來不會獨屬於他的——那點亮堂就暗了下去，甚至心情更差了一些。
“夫子有言，我要站在這想，一直到想明白。”
顏笙睜大了眼眸子。
敢情boss苗子這是在接受體罰？？
#論學霸被罰站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作為曾經被小蘇曄喚過“娘”的人，顏笙現在可沒有一點看笑話的意思。試想一下，哪個當家長的【霧】看到自己孩子被老師懲罰能開心的起來？
“那你現在想明白了麽？”
咦，好像是一句好沒有營養的廢話呢。
果然。
蘇曄：“沒有。”
顏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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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難以想象，如此誠實又學霸的小蘇曄居然有一天真的扭曲成了一個黑化大boss，明明他現在看起來還這麽正常。【攤手
雨好像有越下越大的趨勢。在屋檐邊匯成雨幕，灰蒙蒙的一層。
映入顏笙眼簾的是蘇曄的側臉，很是清雋，前幾天的劃痕已經不怎麽能看得出來了，不曉得是不是用了金瘡藥的緣故。但是依然很瘦，可能是小時候遭了太多罪傷了根本，他看起來有些弱——尤其是跟那個出身名門的徐退之比起來。說起來，上輩子蘇曄跟徐退之玩得好，難不成就是羨慕他活得健康……？
胡思亂想中顏笙註意到了他的身高，現在兩人並肩站著她發現蘇曄其實已經比她高一點點了……雖然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顏笙還以為他只有十三四歲。
弱質的外表總容易讓人忽略他的年齡。
不過說起來boss苗子究竟幾歲了？【大霧】
顏笙這麽想著，顏笙也這麽問了。
蘇曄唇線一牽：“十五。”
……原來他事實上也確實很年輕。
這麽年輕在書院已經有了自己的一方天地了呢。盡管別人覺得他怪，可是經不住蘇大人自己覺得自己混得好昂。
顏笙艷羨地看著他：“年輕真好。”
蘇曄：……說的好像您自己會變老一樣。
不過呢，這個問題他現在可不願意去觸碰……總感覺觸碰了就會發生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呢。而在他有能力把握之前，他絕對不會任由這種無法控制的事情發生。萬幸的是，他的小姐姐似乎到目前為止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呢。
顏笙確實沒有意識到。
蘇大人沒有跟她提過這種事情，她自己也以為是拉進度條做任務，完全沒有意識到boss苗子在不經意之間又歪了一小下。
屋檐上瓦片碎了一塊，有雨點從那裏漏下來，剛好落到蘇曄身上。冰涼的雨珠子順著他的面龐流下，滑過他烏黑的眉梢，微微上揚的眼角，最後無數湮沒在衣衫，濕透一塊。蘇曄像是沒有感覺到。
顏笙卻替他感受到了那種濕冷的涼意，她問蘇曄：“你帶傘了麽？”
蘇曄搖頭否認，回視她：“姐姐帶了麽？”
後知後覺的顏笙：……！
她也沒傘。
起先雨綿綿的沒有註意到，現在雨勢大了……顏笙覺得有點虐。
看著她的樣子，蘇曄的眸子彎了下，突然轉身往回廊走去。
“姐姐這邊來。”
顏笙跟上了他，驚奇地看著他推開一扇窗戶，然後在窗柩和簾幕的縫隙中摸啊摸，最後摸出了一把油紙傘。
厲害了，我的boss苗子。
顏笙好佩服啊，他這是什麽時候藏的。
蘇曄卻是有點不好意思的解釋：“上次來這裏集會，忘記帶回去了。”
說著對著雨幕打開傘。
顏笙瞧著他好像要走的樣子有點懵了。
“你現在可以離開了？”
蘇曄唇角漾了一下。
“嗯，我想明白了。”
然後也不跟顏笙說明白，只是把傘撐到了顏笙頭上。
蘇曄似乎是站太久了，腿不舒服，走路走得有點吃力，顏笙趕緊得把傘接過來自己撐著。
顏笙身板纖巧，蘇曄看起來也文弱，兩人在一把傘底下偏偏還覺得空間闊綽。
蘇曄無聲瞥了眼傘沿，怎麽平時沒發現傘沿這般寬闊？真是……礙事。
而顏笙一直在註意他的腳下，猶豫自己要不要幫忙。看著他腿好像使不上勁來，顏笙下意識的想去扶，可是，boss苗子如果是個好面子這樣做會不會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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