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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君夜:我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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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劇的最後,許遲還是沒能守住自己的內褲,在過於強大的力量下,他無可奈何的屈服了,被君夜扒了睡衣睡褲,內褲拉到膝蓋處,然後按在床上研究了半天。

許遲憋屈的趴在枕頭上,憤恨地咬著枕巾,想象著自己正在撕咬君夜的肉。

君夜捏了捏許遲的屁股,又看了看他肩膀與後背上的吻痕指印,上下都視奸了一番,才矜持的道:“好了,我現在確認幾個小時前你確實被男人上過,但是那個男人是不是我,還有待商榷。”

這話說得實在是太渣太渣了,許遲一怔,爾後惱羞成怒,咬緊牙關,一個餓虎撲食將君夜反壓在床上,揚起拳頭來就想打下去。

然而對著那張好看到完美的臉,許遲還是下不去手,只好憤憤的錘了下床,罵道:“艹,除了你這個混蛋,老子就沒讓別的男人上過!你他媽說得什麽混賬話!”

君夜伸手扶住許遲的腰,毫不費力的坐了起來,“你生氣了?”

“我當然生氣!”許遲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忽然發現現在的姿勢非常尷尬:他渾身不著一縷,赤身裸體的跨坐在君夜大腿上,就像夜店裏賣笑的MB。

而君夜的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就擱在他的後腰處,掌心貼合著黑色的紋身,手指已經碰到了他的屁股。

許遲急急忙忙的站起來,他太慌張了,差點兒被腳踝處的內褲絆一跤。他趕緊提起內褲,把睡衣睡褲都撿起來穿上,忿然的看向君夜,“總之,該說的我都說了,信不信由你。”

“關於這一點,天亮之後我會向別人確認這件事。”君夜看了一眼墻上的數字鐘,道:“時間還早,你可以再睡一會兒。”

“我怎麽可能睡得著?”許遲一邊嘀咕,一邊掀開被子鉆了進去。

他本來只是想稍微瞇一會兒,結果躺下沒幾分鐘,竟然真的睡熟了。

只是做了個很不好的噩夢,夢裏許遲親眼見著君夜和別人結婚了,他牽著別人的手走上婚姻的殿堂,交換戒指,用溫柔的嗓音念著誓詞,親吻對方。

而他坐在賓客席上,旁觀著這一切,無法說話,也無法阻止。他伸手想要捏住胸前掛著的素戒,卻摸了個空。銀鏈上除了他的士兵牌,空無一物。

許遲在一身冷汗中驚醒了,他猛地坐起來,茫然地看著窗外,伸手摸了一下眼角,竟然有些濕潤了。

窗外晨光溫潤和煦,透過白色的窗簾,將臥室映的寧靜祥和。許遲伸手拿過手機,看了眼時間——現在已經七點了。

昨晚那些都是夢嗎?夢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是從婚禮那一刻,還是從最一開始,君夜用陌生的眼神看他的時候,就已經是夢了?

如果可以的話,許遲希望是後者。像是君夜竟然會忘記他這種事,他是想都沒想過的,也無法接受。

許遲有些頭痛,忍不住閉了閉眼,用拇指輕輕揉壓太陽穴。

等再睜開眼睛時,許遲看到了一個伸到面前的玻璃杯,裏面裝著多半杯清水,幾根修長白皙的手指握著杯子,許遲順著那只手看了過去,正對上君夜的視線。

大約是因為逆光的緣故,他的眼神看起來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麽。

許遲下意識接過杯子,咳嗽了兩聲,嗓子還帶著初醒時的沙啞,“你不是什麽都不記得了嗎?怎麽還知道早上給我水喝?”

君夜笑了笑,“本能,雖然什麽也不記得,但我覺得應該這樣照顧你。”

許遲心裏一動,他忽然想起自己失憶的那段時間裏,雖然喪心病狂的把君夜當成了頂頭上司,但是也確實會本能的對他感到親切,難道說君夜也是這樣的嗎?

許遲手裏拿著玻璃杯,拇指不自覺的摩挲著溫熱的杯壁,垂著眼望著微微蕩漾的水面,踟躕道:“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君夜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麽,爾後他道:“事實上,在你醒來之前,我已經和別人確認過你的身份,你沒說謊,但是你應該明白,從我的角度來看,你就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那一瞬間許遲眸光一暗,好像有點兒難言的委屈,但很快他就掩飾了過去,逞強道:“我知道,清楚得很。”

這要是擱在幾年前,比如說在無人區的時候,君夜忽然忘記他,許遲能高興到天上去,可是現在他卻覺得有點兒難過,胸口像是堵著一團棉花,不疼,但很悶。

他不敢看君夜現在那種冷淡的目光,自顧自的消沈了一會兒,然後又問:“醫生怎麽說?”

“沒什麽說法,他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原因造成的。”

許遲想了想,又問:“那怎樣才能讓你恢覆記憶?”

君夜淡淡的笑了笑,“要不要試試和我做一些以前經常做的事情?也許那樣可以刺激我的記憶。”

許遲疑惑道:“什麽事?”

君夜攤了攤手,很無奈的看著他,“如果連你都不知道的話,那我就更不知道了。”

“可是…我不明白,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如果不是忽然發生了這樣的事,可能許遲永遠也不會察覺自己平時有多麽依賴君夜的幫扶,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變成了這樣,好像離了君夜就什麽也幹不好似的。

許遲臉上露出一絲茫然的神色,那樣子放在他臉上無端就顯得很可憐,君夜感覺心上的弦被一只手輕輕撥動了一下,某種類似於憐惜的情緒蕩漾開來。

他微微嘆了口氣,道:“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許遲一楞,還沒反應過來時,君夜已經轉身走了,許遲下意識伸出手去拽他的衣擺,然而君夜走的太快,他沒來得及,手指與柔軟的衣擺擦了一下,便抓了個空。

這種失落感和夢裏是一模一樣的,許遲蜷縮起手指,放在心口,自嘲的笑了笑。

“這是對我的報應吧。”

……

今天一整個白天,許遲都在外面忙碌,他去問了醫生,也去問了嶙崖和克裏斯,他們都表示以前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也想象不到是什麽力量,能篡奪君夜的記憶。

許遲一無所獲,垂頭喪氣的在莊園裏游蕩到晚上,仍然沒有找到任何可以解決問題的辦法,天黑了,模糊的月亮升了上來,許遲只好回臥室去。

然而他還沒進屋,卻被一個侍者模樣的男人攔住了,這人很禮貌又很堅決的道:“抱歉,許遲先生,主人特意吩咐了,為您準備了單獨的臥室,請跟我來吧。”

許遲怔住了,“為什麽?”

“這是主人的意思。”侍者委婉的解釋道,“主人並不習慣和別人睡在一張床上,所以……”

“但是!”許遲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忽然明白了自己現在的處境。就像君夜所說的,從他的角度來看,自己不過是個陌生人罷了。

他咬了咬牙,壓制住從心底騰起的那股動蕩的情緒,低聲道:“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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