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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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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一句簡簡單單的’小晚’,就是威力巨大、效果拔群的對君夜導彈,我們向來從容不迫、理性冷靜、優雅沈穩的君夜先生完全中招了,並且被這一聲小晚動搖了心神。

畢竟許遲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和他說過這種話,頭一次碰上,君夜完全沒有免疫力,但是,君夜畢竟是君夜,不會因為這樣的小花招就隨意改變自己的決定的。

就像許遲所想的那樣,君夜在接到任務報告的第一時間,心裏就盤算著怎麽借這次機會把他停職。初出茅廬就慘遭挫敗,君夜覺得自己有足夠的理由撤下他。

一次任務的失敗,換來許遲安安分分的呆在家裏,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君夜十指交握放在桌面上,很有壓迫力的坐直身體,定了定神,用語言闡述自己的立場,甚至為表嚴厲,還難得一見的叫了他的全名。

“許遲,既然你已經決定成為我的下屬,那就必須承擔起相應的責任,也必須為自己的過失付出代價。”

許遲閉嘴不說話,只是微微低著頭,像小狗似的望著他。

撒嬌寶典第二章 第二條:當你犯錯的時候,在理論上已經完全不占優勢,這時候唯一的辦法就是打感情牌,眼神一定要到位,只要能讓對方感到不忍心,你就贏了。

許遲不太清楚什麽樣的眼神能打動人心,不過上次地雷不小心打翻了他的杯子時,就是縮在角落裏,夾著尾巴,用一種不可言說的眼神望著他。

可憐巴巴的,總之許遲當時就心軟了。

雖然心裏覺得有點兒羞恥,但為了自己的職業生涯,許遲是真的豁出去了,那眼神三分委屈三分可憐三分自責再加一分的期艾,標準的扇形統計圖。

君夜的心頓時軟了一半,他輕咳一聲,用手指點了點桌子,強調道:“別這樣看我。”

“對不起,我錯了…”

撒嬌寶典第二章 第三條,爽快認錯,保證再也沒有第二次。補充:以上僅為場面話,下次再犯錯時可使用同樣的方法再次度過危機。

“……”

書房中安靜了幾秒,爾後君夜微微嘆了口氣,“停職半年,下不為例。”

許遲在心裏勾起嘴角:贏了。

他得寸進尺的問道:“帶薪嗎?”

君夜有點兒無奈的警告他,“寶貝,你要明白,這是懲罰,不是給你們的休假。”

許遲誠懇的道:“我已經深入徹底的明白了…所以帶薪嗎?”

“…帶。”

許遲頓時興致高昂,舉手發誓,“我一定親手把那個賊頭抓回來,我保證戴罪立功!”

君夜掃了他一眼,“你已經被停職了,接下來半年就老老實實的呆在家裏吧。”

“好吧。”許遲的一番興致都隕落了,他指了指門口,“那我走了?”

君夜擡了擡手,示意他請便。

於是許遲和嶙崖一同離開了書房,一踏進走廊,許遲就興致勃勃的挎住嶙崖肩膀,“走吧走吧,咱們去外面喝酒順便逛逛夜市吧,我最近特別想攢一輛摩托車,一起去地攤上看看零件?”

嶙崖扭過頭,憐憫的望著他,“許遲先生,事實上,您的危機還沒有結束。”

許遲一楞,“啊?”

“您沒註意剛才主人看您的眼神嗎?”嶙崖一字一句,慢慢的說著,“他滿眼都寫著‘等到晚上你就死定了’這句話。”

許遲頓時後背一涼,屁股一緊,他緊張得甚至磕絆了一下,“不,不是吧?哪有這樣秋後算賬的啊!”

嶙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掏出來看了看,面無表情的道:“據克裏斯通風報信所說,主人剛剛讓他去準備了一箱情趣道具,估計您今晚就能看到並且用上了。”

許遲遍體生寒,一把抓住嶙崖的胳膊,就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緊張的咽了咽,鄭重的提出了自己的逃生之路:

“今晚跟我出去通宵吧,咱不回來了!”

嶙崖冷靜的提醒他,“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許遲反駁:“死在十五總好過死在初一,我要多活十四天享受生活。”

嶙崖:“……”

最後倆人還是出去了,反正他們現在是在休假…不,停職中,閑著也是閑著,而且還是帶薪。

不過雖說是有薪資,但許遲其實花不到什麽錢。首先最基礎的衣食住行全都有人打理,他的衣服都是由高級服裝師親自設計制作的,幾件衣服的價格加起來就比他的月薪高了。

除了這些,如果許遲有什麽想要的東西,用不著撒嬌寶典第一章 ,只要他開口就有人給他買來,放進包裝盒裏紮上絲帶擺在他的臥室裏。這種生活,與其說是給君夜打工,不如說是被包養了吧。

所以出門逛街大概是他唯一能花錢的地方了,再說許遲也很喜歡逛夜市。

他這裏說的夜市,並不是常見的那種遍布小吃攤燒烤攤,賣發光氣球賣泡泡機賣小飾品的地方,他嘴裏提到的夜市,其實算是黑市。

這個世界雖然有明確的法規管制槍械,但並不嚴格,基本處於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狀態。

可能是’神明’本身尚武的緣故,再加上這邊的人類雖然人口少,但大部分壽命較長,體質也偏強,頭腦容易發熱,所以普遍熱愛暴力美學,各種槍支也是私下流通的。

偏遠地區亂黨層出不窮,也是有這個原因在。

而許遲說的那片黑市,就是販賣槍械及其配件的地方,有時候也能看到非法改裝的賽車和摩托,也有賣罕見的特制金屬零件的,甚至能在這裏找到市面上已經絕版的配件。

許遲以前去過幾次,覺得很有意思,就跟尋寶似的。

嶙崖想了想,慎重的道:“我們可以去夜市,但是得在十二點之前回來。”

——要不然的話,主人叫克裏斯準備的東西,可能就不止一箱了。

許遲大概是也想到了這個慘烈的下場,咳,那個什麽好漢不吃眼前虧,他沒道理僅憑一時之氣,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於是便道:“好吧好吧,十二點之前回來。”

倆人在餐廳吃了晚飯才走,臨走時許遲去問克裏斯要不要一起來,然而他負責著莊園的警戒,一時走不開,就畫了張圖紙,讓許遲幫他買幾個零件回來。

許遲滿口答應,揣上圖紙轉身便走。

許遲單手開著車,嶙崖正坐於副駕駛,汽車順著主路慢慢駛向大門。

大門處的守衛早就熟悉他了,畢竟許遲三天兩頭的就往外面跑,守衛看見他的車牌,連門禁卡都懶得查了,直接打開大門放行。

路上正逢下班高峰,路上車輛較多,但許遲這人開車就比較彪悍,更何況早年他在教林西西開車時,鍛煉出了一顆強大的心臟,不論遇到什麽路況都能面不改色。

於是一路超車,逮個縫就能擠,硬生生的在堵車中開出一條暢行無阻的路。

來到夜市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然而這裏也並不燈火通明,每家店或者攤位上只點著一盞小燈,勉強可以看清商品。

開張不明燈,這是黑市的規矩,低調發財不聲張是黑市的祖訓,哪家店要是為了攬客開盞三百瓦的白熾燈,那是要被圍毆的。

許遲怕自己一會兒忘了給克裏斯帶的東西,就先去賣零件的攤子上找他要的配件。

想必是這家老板非常低調,或者非常小氣,只開了一盞亮光微弱的小燈,用許遲的話來說,螢火蟲都比這亮。

他瞇著眼,微微俯身,仔細地在一堆零件中尋找著克裏斯要的那個。

攤子周圍人很多,忽然的,許遲感覺被人撞了一下,扭頭看去,只見一個矮個子的黑衣男人頭也不回的走進了人群中。

許遲低聲罵了兩句,又繼續找他的零件。

燈太暗,零件看得人眼花繚亂,許遲打算拿出圖紙來對照著找,然後他一掏兜,圖紙沒了。再往裏一摸,錢包也沒了。

“……”

許遲懵了,他不想說話,甚至氣得有點兒心絞痛。誰能想到他堂堂一猛男,能在一個小賊手裏翻了船。

他被偷走的不只是圖紙和錢包,還有他的尊嚴!

許遲迅速的鎖定了剛才那個矮個子,那小子估計是個慣偷,從撞了他到許遲發現被偷,才過了幾秒鐘而已,他就已經快要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之中了。

許遲銳利的目光盯住了小偷的尾巴,三步兩步沖上去,飛起一腳把人踹翻在地。

人群頓時如同潮水般散開,空出一小塊地來,這小偷就結結實實的摔在了水泥地上。許遲用膝蓋死死壓住他的胸口,質問道:“我東西呢,交出來!”

小偷仍然頑固抵抗,梗著脖子對罵:“你他媽的別冤枉好人,誰偷你錢包了!”

許遲給氣笑了,“我說錢包了嗎,不是你偷的你知道我丟的什麽?”

小偷一楞,見混不過去了,幹脆一咬牙,從袖子裏掏出一把彈簧刀來,直楞楞的向許遲揮了過去。

許遲皺了皺眉,對小偷死不悔改的行為感到非常不快,他往旁邊偏了一下身體,避開刀鋒,然後右手一個擒拿抓住了他的手腕,狠狠的往堅硬的水泥地上一撞。

話說回來,這一招還是他從君夜那裏學到的,手腕生生的撞在硬石頭上有多疼,他可是切實體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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