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39-東窗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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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在短暫冷卻後相處更具溫情。

溫琊尚在康覆階段,吃完午飯躺去床上繼續休息。

入睡前周閔然坐在床邊靜靜看他,用無限愛憐的眼神籠罩他在舊塵中雕琢出的成熟眉眼,不自禁主動俯身湊下去,卻被溫琊拉過被子遮掩住了臉:“我還在感冒呢......”

周閔然也自覺有些孟浪,盡管不在意也改去親吻溫琊的鼻尖。

溫琊窩在那裏半瞇起眼睛,神情裏又摻了些平日狐貍似的狡黠,臉上微微透出的薄紅不知是因羞意還是病熱,意有所指向上方人呢喃:“不過...據說發燒的人裏面更熱哦?”

“好好休息。”周閔然哭笑不得地拍拍他腦袋,也沒說自己確實被他話撩起了點反應。

溫琊對自己的失望不加掩飾,剛要睡又眨眨眼:“唔...我的項圈呢?”

周閔然拿他沒法,去將它取來又被撒嬌親自給他戴好。

溫琊摸了摸脖子上那圈皮料這才感到踏實舒暢,乖乖把眼裏春情隱去準備午覺。閉眼前想起來才跟周閔然提到:“溫摯今天應該就回家了,然然你看看他有跟你聯系多久回來嗎。”

周閔然比任何人都知道他對弟弟口是心非的關心,笑道。

“那我現在就跟他聯系,你好生休息。”

他待溫琊安心闔眼發出平穩呼吸才到陽臺打開了移動光腦。除了跟溫摯留言溫琊發燒的事後就沒空打開個人終端查看,這會兒才發現之後收到了好幾條未讀訊息。

溫摯在交流會結束後就給了他回覆:【了解,感謝您照顧兄長。我會訂明天早班的飛機盡快回來。】

之後便發來航班信息,周閔然算算現在剛好離著陸時間不久。

終端裏還有些公司發來的報告通知,他逐一瀏覽回覆時屏幕上卻突然出現了一條未知終端發來的新訊息。

周閔然心想他分明屏蔽了陌生人訊息,莫名還是在猶豫後點開了它。而上面出現的直白刺眼的文字內容讓他怔住了。

【你想知道溫摯在背地裏幹了什麽嗎。】

周閔然頓了頓就冷靜回覆:【抱歉,請告訴我您是誰。我對您說的事情也不一定有興趣。】

對方很快發來下一條:【不,你會感興趣的。因為這其中包括大量關於你的事。】

這句話讓周閔然心內一沈,除了情人合約外也想不到溫摯還能被抓住什麽把柄用以挑撥離間。更不清楚對方是如何在溫摯那樣謹慎精明的人身上挖到東西。

他語氣不再客氣:【你有什麽目的。你究竟想說什麽?】

那邊過了幾十秒直接發來一份附件。

順帶回應道:【周先生不妨先看看這個。如果你看了之後有興趣,我們再商量見面地點。】

周閔然無意跟他打太極,更怕真是對溫摯不利的什麽物件,沒想太多便在光屏上打開了文件夾。

至少在讓周閔然震驚這點上對方下一秒就成功了。

家附近,學校內部,在外出途中。

與親人朋友,與各個合作對象。

從中學到高中,進入大學開始工作後,乃至最近幾個月的時間。

周閔然甚至都想不起多年前去過的地方或只有一面之緣的人,但這組照片中的主角無疑都是自己。——很明顯是被持續跟蹤監視。

他頭一次對自己的面孔感到無比恐懼。

對方絲毫不給他緩沖的時間:【如何?順帶一提,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周閔然思緒以驚人的速度凍結,冷卻的血液快使他連回覆都在顫抖。

【你想在哪裏見面。】

對方報了個不算有名的茶樓地點並問周閔然想要見面的時間。

周閔然不假思索:【越快越好。】

【可以。那就一個小時後,到時我告訴你是哪個包間。】

【你到底是誰?】

【周先生,你到了就什麽都知道了不是麽。】

個人終端被索性直接關閉,周閔然在陽臺上發出聲低吼,頹然坐到藤椅上。

和煦的陽光寒冷刺骨。

溫摯有理由這麽做嗎?他從什麽時候開始?這真的是監視嗎?

不...這真的就是溫摯幹的嗎?

周閔然強迫自己保持鎮定,對方目的不善本就極有可能是誣陷。

但是...不,他在溫琊揭露那些事後他怎麽能夠再去揣測?

現在不能被就此打亂陣腳,他得保持自己的判斷力。

給溫琊床頭留了張紙條周閔然就開車出門,一路上浮躁焦急險些違規,在到達地點進包間前都還在沒出路地左思右想。

茶樓室內裝潢還不錯,放在平時確是個閑情聚餐的好去處,周閔然半分不樂意來這裏是為了糟糕的事跟某人談判。

而坐在包間內等他的人他先前還打算再也不要見到。

他沒想之前在溫摯學校被他在同學會上當眾教訓,對溫摯屢次挑釁的男人此時正衣冠楚楚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恭候他的大駕光臨,一副饒有興味要跟他洽談的虛偽模樣。

章顯。周閔然記得他名字。

光被那雙狹長的狐貍眼盯著看心內就燃起無名火。

溫琊給人印象也是狐貍,怎麽就沒有這麽無恥。

“周先生,沒想到我們這麽快又見面了。”

周閔然抽開椅子坐下,不顯多餘情緒:“客套不必了。章先生不如談談這回又怎麽非法挖到了這些東西。”

“嗐。周先生可在商圈是出了名的沈穩好脾氣,怎麽到我這兒就咄咄逼人?”章顯替他把茶滿上,又操起陰陽怪氣的語調。“我承認,我是不擇手段。可惜你的溫摯弟弟也不是什麽守法的好人吶?”

話都到這份兒上周閔然也不必去想章顯怎麽挖到的他信息,他沒動桌上茶杯仰頭質問對面人:“你到底搞了什麽名堂?”

“呵,現在我被那個雜種搞得這麽落魄,就算是死也要來個魚死網破才夠啊?”

“你瘋了嗎章顯?”周閔然忍住怒意沈聲道。“你這是咎由自取,你要把能力放在正道上早不會如此了!”

“哈哈,那你的小情人又正道了?周先生,看人可不能老這麽‘分類討論’啊。”章顯竟歇斯底裏笑了起來,“我就是想看看他被自己喜歡的人厭惡到底會露出怎麽樣的表情,這麽想想我要真坐牢也值了。”

章顯對溫摯極端的嫉恨已經到此地步,周閔然已經不想再與這個瘋子做沒意義的交流。

“夠了。即使是溫摯真做了不正確的事我們家的處理方式也跟你無關。你要說什麽直接說,不要浪費時間了。”

“哈哈,真是絕了,你還真把自己當溫家人了?周先生,你也是怪可憐的,被真正的瘋子記掛了這麽多年,不知道被下了什麽迷魂湯到這種時候還為他開脫。也是,可能誰進了溫家都得跟著瘋。”

章顯眼中憐憫的神色讓周閔然幾乎關押不住隱藏的暴虐因子,他接過對方從桌上推給他的一枚存儲器,低聲問:“這是什麽。”

“自然是我想給你看的東西。說起來,我之前花了一個多月才破開他個人數據庫的一部分,對你們的破事我壓根不感興趣,誰讓我剛好撞見?放心,我也就挖到了一點,溫董藏著的東西還多呢。”

章顯拿起盤子裏的小點心嘗了一口揶揄道。

“本來想直接給你看,不過太沒意思了。我更想知道你回家後,你信任的小情人會給你知道真相的機會嗎?”

存儲器緊緊攥在周閔然手心裏,他起身對章顯一字一句道:“你把我們關系想的太脆弱了。章顯,事情我會搞清楚,你也會付出代價。”

“慢走不送,祝生活愉快。”座位上的人聳聳肩,頭也不擡笑了笑:“順便,我已經好心提前給他通知了一聲。”

走出茶樓外面不知何時變得烏雲密布,成片的昏黑沈積在空中,將人壓抑的惡劣情緒也堵在了心底喘不過氣來。

周閔然開車上路才想起昨天看天氣預報說今天有暴雨,他想為什麽其他事都不能也給他個預報?

兜裏的存儲器成了個不知道何時引爆的定時炸彈,每分每秒都讓他心神更亂。

車輛駛入溫家車庫時他有一瞬間想逃避的想法,可自己給出的種種承諾讓他終在昏天黑地中一步步走近這座府邸。

客廳內出差的箱子還站立在沙發旁,周閔然走上二樓臥室,透過打開的房門能窺見那個站立在溫琊床邊沈默的高大身影。

聽到周閔然的聲響後溫摯慢慢轉過身來,嘴邊的笑意都未減一分。可手指間夾著的那張留給他兄長的紙條在此情此景下顯得尤為不和諧。

“‘有重要的事需要外出處理’。”溫摯念著上面的字,一雙墨瞳深深望向他。“那麽‘重要的事’處理完了嗎,先生。”

後面床上的溫琊臉色覆雜喚了他一聲,周閔然沒聽見。

“溫摯。我想這件事恐怕還需要我們共同處理。”

周閔然毫無懼色對上這個明顯散發壓迫氣息的人,從口袋裏掏出那枚存儲器。

溫摯居然沒顯出半分詫異:“我很抱歉給您的心情帶來影響。”

“其他的呢,其他的你需要解釋嗎?”周閔然聲音已經不受控制地發顫。

“您想知道什麽。”

“好,我先問你。你之前知道章顯攻擊你數據庫的事嗎?”

溫摯心平氣和回答:“他在我們回來前那一晚就以此跟我交易,想讓我無償轉讓小部分股份。”

“這怎麽可能,股東會那邊也不可能過半票同意!”

所以那晚溫摯才會那樣反常...

“是,出於各方利益考慮我沒有答應。”溫摯點頭,“沒有他的威脅,或許您也會通過其他途徑某一天知道。雖然我的確打算一直瞞下去。”

“你到底幹了什麽?”周閔然聽不下去他破罐子破摔的語氣。

“我沒法一一列舉,不過他給您的這個存儲器裏的東西,我承認都的確屬實。”

周閔然對他坦然的態度逐漸憤怒:“我沒看裏面還有什麽!但你對我從那麽早就開始的監視已經讓我想不通了!溫摯,你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

只有自己知道那個刺耳的詞是經歷了怎樣激烈的心理鬥爭才脫口而出。

但溫摯並沒有因此受到攻擊。他默認了。

“我不知道如何辯解,您看起來也已經對我感到失望了。...如果真需要一個理由,我還是會說因為我愛您,我從很久以前就一直愛您。但這會讓您滿意嗎?”

溫摯還是那麽平靜,就像這場鬧劇與他無關。除了眼裏如今周閔然根本發現不了的痛楚和自嘲。

“溫摯,你不要再說了...!”溫琊已經忍不住起身呵斥他,被溫摯回覆:“兄長,你也是共犯。不過我才是主謀者,先讓我自己跟他處理。你養好身體再說。”

“你們到底在說什麽啊...?”周閔然想起溫琊提過“還沒告訴他的事”,沒想竟也跟此有關。

溫摯還穿著沒換下的西裝,一步步朝他走來。

“如果您想知道其他會讓您更失望的事,我也會如實告訴您。不過,地點會是在調教室裏。”

周閔然不可思議質問:“你是打算監禁我?”

“溫摯你瘋了嗎——!”溫琊失聲,卻被弟弟失去光彩的眼神楞住。

溫摯轉頭對上周閔然吸了口氣:“抱歉,我暫時不允許您現在或者將來有任何想要離開的打算。”

“溫摯,你是根本就沒想要與我好好談談嗎?我沒想到我們之間真的如此......不堪一擊。”

周閔然在第一天從溫家床上醒來強迫簽下合約時都沒有這般絕望。

對面人為什麽又變得陌生,就連偽裝都放下了?

“我會全部告訴您。”溫摯重覆道。

在窒息的長久沈默後,周閔然像是釋然一笑:“行。反正我都只是服從你命令的情人,走吧。”

“然然......”

溫摯經過半秒的動搖,依舊面色不改將人帶進了地下調教室內。

下樓梯時一聲聲腳步的回響都錘擊在周閔然心口,落入死寂。

諷刺的是裏面像早提前為他布置好了,還放進了幾排書架。

“雖然對您來講差別不大,但我不是監禁,而是軟禁您。”溫摯關上門在他身後沈聲道。“我會盡量親自照顧您的起居...”

話沒說完周閔然轉身一個拳頭帶著風招呼了過來,實打實砸在了溫摯的臉龐邊上。

溫摯一聲悶哼,嘴角因為這下盡全力的沖擊頓時血跡斑斑,即使是他這會兒也不可避免有些狼狽。

周閔然喘著粗氣,看了看溫摯,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似是也對自己的暴力行徑沒緩過神。

“為什麽......”他眼圈還是紅了。

溫摯沒有解釋,而是將周閔然以不可拒絕的力度抱到那張大床上,強行給予了一個混雜著濃重情欲和血腥味的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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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寫的刺激也好氣...但溫摯一開始的設定就是為了鋪墊到這裏。

把事態往最壞的方向想大概只為了逃避現實。看起來偏執又病嬌,實際上是因為害怕和患得患失。他沒那麽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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