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霧裏的溫摯似乎有幾分局促。

平日裏那雙總會深沈與他對視的眼睛居然有了片刻偏移，雖是很快又對上了。

半摟著的姿勢未變，距離卻稍微拉開了些。溫摯額前略長的劉海被水流沖刷到觸及眉間，水珠從發梢淌下面部輪廓。他握住周閔然伸過幫他濕發拂至一旁的手親了親，克制道：“還是不麻煩先生了。”

“上回你也替我洗了。”

這會兒他眼裏的溫摯才回到了需要照顧的後輩模樣，周閔然不解他的拒絕。

“這只是小事，讓我給你洗一次吧。”

自己的一句話就能在對方心裏激起千層浪，溫摯喜悅如潮仍無聲監測他神情上的誠意，的確沒看出半分不情願和敷衍才緩聲答應，“謝謝您。”

這邊溫琊自己慢條斯理清洗著體內濁液難得沒插風涼話，他弟剛剛臉上那幾分窘意讓他簡直大開眼界。

他完全不知自己是半斤八兩地想：被喜歡的人主動做點什麽就受寵若驚，真是個假正經的小屁孩。

被親哥暗諷的新晉小屁孩緊繃著臉被周閔然拉到了旁處背過身去，這回換作他的後背貼上周閔然前胸，無需閉眼就能捕捉到那兩顆乳粒在背上輪流刮蹭的位置。

還真是被他和兄長吸大了些，還越來越敏感。

要以後成了一碰就會變硬凸起。溫摯腦內自主描繪周閔然穿著白襯衫，領帶兩邊就是被蹭到勃起的乳頭形狀，頂著布料透著粉......

“就用酒店的香波嗎？”周閔然適時打斷他的綺念，伴隨一縷浸入空氣的幽淡香味。“這個味道還挺好聞的，沒那麽刺激。”

“跟先生一樣就好。”溫摯不動聲色收起癡態答覆。

方才就在他後頸處嗅了好一陣，只是他單純把所有周閔然身上出現的氣味都歸為體香。

濃郁的溫馨氣氛暫時覆蓋原有的個人印象，周閔然此情此景下真把溫摯當成了個大人說是什麽就是什麽的聽話小朋友，還沒抹上香波就先揉了揉那頭濕軟的亂毛。

溫摯始料未及“唔”了聲。

周閔然擠出香波在手心揉搓，打出些泡沫的流體在溫摯頭頂被輕柔抹開。那十指分開插入濕發讓香波充分滲透進裏層，在力度適中的抓揉下泡沫隆成了一團團粉白小山丘，讓周閔然的手像陷在了棉花糖裏在給溫摯按摩頭部。

“溫摯你是二十四了？”

“我今年二十三歲，先生。”

哦對。溫摯是比自己小兩歲的。

周閔然暗自想，這個年紀好多人學業都還未完成，溫摯就已經因為溫父的意外去世管理公司五年多了...而在他們兩家商戰期間也只把他當成平起平坐的對手和最大威脅，那裏想過自己也會體驗到近乎作為對方長輩的感覺。

而溫摯原來也會這麽乖。

“還好嗎，我沒有抓疼你吧？”周閔然走神中聽見抽氣聲，不由動作一頓詢問。

溫摯垂著脖子低聲道：“沒有，是您按得太舒服了。”

舒服到他下體暗自有了反應。

周閔然的指尖觸及頭皮都會讓他後頸酥麻，這種尋常親昵的互動反而打破了他習慣的模式，他在欣喜中會控制不住患得患失。

“那就好。我第一次給別人洗頭...沒太多經驗。”周閔然繼續抓揉了會兒提醒他，“溫哥也在洗我沒法拿下淋浴頭，我帶著你往這邊站，你閉好眼睛小心香波流進去。”

溫摯闔上眼，順從他朝水流方向靠過去，心神全被那個“第一次”占滿了。

熱水自上方澆灌而下，配合周閔然的手將溫摯頭上的香波泡沫沖洗幹凈，那些被抓揉成型的頭發又被沖刷成了好幾大縷貼在皮膚上。

溫摯自然把濕發向後拂去，露出額頭和睜開的雙眸，盯得周閔然不自禁覺得有幾分性感。

“謝謝先生。”

周閔然聽他過於深重的語氣又不知如何作答，只誠懇道：“小事而已。以後方便都可以。”

這麽說完自己又琢磨起來，這豈不是在變相邀請對方天天一起洗澡？

“他多大人了。”溫琊酸溜溜哼聲，“洗個頭尾巴都翹上天了。”

周閔然正經提醒：“溫哥你洗好了也快擦幹身子，免得著涼。”

溫摯搖搖頭只笑不語。

尾巴沒翹上天，另外個東西差點翹上天了。

最好別了，他心裏也勸道。

畢竟忍住不發生點什麽真是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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