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到底要如何才能與另外一個人相似到別人只要看上一眼就會瞬間聯想到對方？

可周閔然真正想不通的是，為什麽鐘芽流露出的眼神都跟他當年第一次見溫琊所見那般一致。

——好似靈魂搖搖欲墜。

時間推算搭配心中隱約的猜測讓他發涼，在溫摯出來前特意問過了林賢，可林賢作為自稱是溫摯先前最熟的同學，對鐘芽除了外貌上的單純誇讚外似乎毫無所知。

不過他卻在無意間提起了溫兆，也就是溫琊和溫摯的父親。他曾經捐贈了學校好幾批先進影音設備，也無償支持好幾次修繕擴建工程，所代表的身份則是知名校友。

如果是先前，周閔然會覺得這些都理所當然，如今卻很難不去聯想他們身份中一些更覆雜的關系。

可若是真如他猜想那般，溫摯又怎會入校之後就只字未提任何相關，剛剛還有特意避開跟溫琊有關話題的傾向。

是本身就有難言之隱還是單純對他有隱瞞的實情？

他在遠處看向溫家如今的掌權人在宴會中央被那些西裝和晚禮裙包圍簇擁，明明向來微笑都藏著七分疏遠卻天生帶有特殊的磁場。

沒人可以否認他的影響力和吸引力。可又有幾人可以看穿他說謊時的神情。

周閔然向來不勝酒力，走神許久不自覺幾杯紅酒入喉已有些微醺。

他眼皮發熱看到溫摯時不時朝他這邊投來安撫的眼神，心裏感受就跟紅酒一般香醇卻也酸澀。

——原以為至少能夠先靠近幾分，卻發現有些東西可能連接觸都是禁忌。

酒精的作用大概就在於讓人外部感官遲鈍卻又把內部感受無限放大。

周閔然對溫家發生的事想了解原因到底是開始把自己當成了其中的一分子，可他也無法否認自己拿到入場券的前提。

首先是當一名合格的質子。

林賢跟旁人聊完回頭發現他片刻的走神，順著周閔然目光發現他看的是溫摯的方向，看上去還有幾分落寞。

林賢先入為主認為周閔然實在是個好長輩，立馬拍肩安慰溫摯自己去社交周旋只是因為怕你嫌麻煩。

周閔然林賢這人本身印象不差，現在被他這麽誤會倒也沒有辯駁什麽，回神後還遂他話就聊了些別的東西。

林賢提起自己在國外念了個野雞大學就跟著父母一起差不多定居國外管理起家族生意，隨著移民公司業務重點也自然轉移去了海外，也只有偶爾逢年過節祭祖會回來本市看看，但一直沒怎麽跟溫摯再聯系，只是前幾年聽人提起過溫兆事故新聞緊接著就是溫摯上任的事，再見面也是靠這回同學會。

林賢呷口酒補充，“也不是不想聯系，溫摯這人吧心思是猜不透，不過我知道要粘他肯定得躲你，反正心裏記著也就行了。”

周閔然聽他言語也可以感受到這份友誼的真摯，再回想自己卻反而好似畢業後再也沒跟老同學有什麽聯系過了，上學時期關系近的幾個友人現在也各奔東西自尋前程，不像這個階層的人，只要家裏金山銀山不倒就總還能聚成圈子。

對著玻璃杯上自己被扭曲模糊的面容，周閔然晃了晃見底的酒液嘆了口氣。

林賢看著溫摯身邊來往交談大多變成了名媛和女強人的同學，倒是忽然想起什麽拍了拍周閔然的肩膀低聲道。

“誒說起來，周哥你曉得溫摯他現在談對象了嗎？”

周閔然眨了眨眼，“嗯？”

林賢知道他方才沒聽清，現在又想起這茬兒來說，“溫摯當年就受歡迎，別提現在了，要是真想找對象估計孩子都有了吧？”

周閔然腦中頓時湧進數個畫面，其中大多都不堪入目。喉裏發幹，只憋了句，“嗯...大概是有了。”

林賢一聽雙眼發光，連忙問對方是不是就當年溫摯喜歡過的那人。

“抱歉，我不太清楚...他沒有提過這些。”周閔然完全不清楚這前情提要，看林賢八卦起勁心裏也有些異樣就順他話隨口問了句，“對方是個什麽樣的人？”

“我就不知道啊，誒其實...我連是不是他只是用來拒絕人家的說辭都不清楚。”林賢道，“誒不過我有一回去哪兒找他，反正見他一個人發呆，手裏拿著一個...反正看上去就女生喜歡的那種小動物掛件，你猜這麽著，我剛想打招呼就見他拿起那個東西放嘴邊親了一口......我看見都服了！”

林賢聲音提高幾度又自覺壓下去，“我後來走過去時他就沒事人一樣收起來了，我都懷疑是我眼花了，不然他難不成真這麽戀愛腦，還天天拿著定情信物親，這反差也太恐怖了。”

周閔然表面上沒什麽太大反應內心卻難說毫無詫異，他對溫摯少年時期了解接近無，但一想到溫摯背地裏會有這樣的舉動也深感微妙。

違和之中又有一絲可愛。

但溫摯現在除了工作外出都跟他和溫琊一起，也未曾見過跟誰有什麽舊情來往，或許就算真有過......也已經斷了吧。

他也不清楚自己怎麽又喝空了幾次杯子，等到林賢提醒他怎麽臉紅成這樣他才有些暈沈著起身去衛生間洗臉。

大腦遲鈍下周閔然只知捧著水朝臉上拂，擡眼盯著鏡中自己滿臉掛滿水珠的樣子還有些迷惘，環顧了四周準備抽紙擦拭，卻被從後伸過來的手掌擦了擦臉頰。

周閔然反射性回頭腳步一個趔趄就剛好嵌入後面人的懷裏，長長的呼吸掠過他的脖頸，引來皮膚一陣酥麻。

周閔然被摟著半響沒動，掀起眼皮側過臉睨了他一眼。

“我有沒有說過...我最近才發現你喜歡從後面嚇人，這習慣...挺不好的。”

這人迷糊著還能分辨出自己順帶教育兩句。

溫摯出聲悶笑，握了握他腰眼似是幫人正了下身形，“抱歉，您嚇到了？”

周閔然抹了把被水染得氤氳的眼眸，清了清嗓子，“跟人聊完了？”

溫摯沒有回答，把他身子轉過來，嘴唇貼上那張紅臉蹭了蹭。

“您看上去好像醉了。”

又來了。

那雙眼睛就像沒有星星的夜空，深邃溫柔又無法看清那一層層漂浮的暗雲。

“我可能不只是看起來...我...可能只是想不明白。”

周閔然扶著額頭，隔著一門外紙醉金迷味兒的喧囂平白無故嘴裏蹦出了字眼。

“溫摯你......”

他到底沒法問出那句，你是不是真喜歡我？

可斟酌了措辭後問出的話反而顯得充滿了危險。

“你對其他人也會有...那方面的沖動嗎？”

他看到溫摯那雙常年都沈靜的雙眼微微放大了一瞬，隨後他的後腰就抵上抵上洗手臺的邊緣，因為溫摯捧著他的後腦勺壓了下來。

他們是那樣近，周閔然煽動的睫毛都刮上了溫摯的面部，這個在外面世界就是主宰的人現在在不怎麽合適的內部空間摟著他，不容置喙地吮他的下唇撬開牙關纏住他的舌，殘餘的酒味混進了交融的唾液都被用舌尖勾去，又順著喉嚨流進心裏。

這是溫摯第一次真正深吻他。

在之前的數次親密接觸甚至是在性愛中途情欲正濃時，溫摯的唇也只停留在了他嘴角。

原來他的口腔裏也會這麽熱。

周閔然聽見溫摯換氣期間低語了一句，“現在我也醉了。”

他們的雙唇又自然契合在一起，像是繞著圈跌進了寬敞的內部隔間，溫摯反手落了鎖摸上周閔然大腿，身上像被點起火那麽熱。

周閔然的舌頭被人叼進嘴裏失去了話語權，直到溫摯的雙手從腿部移到了他的臀部撫摸才反應過來朝一旁偏過了頭壓抑道。

“溫摯...不行，有人會進來......”

“那就麻煩先生小聲些了。”

溫摯還沾染著酒精的舌尖沿著他喉結的輪廓舔了一圈，輕車熟路解開他皮帶便探了手進去。

“不...回去再......”

周閔然不知溫摯是被觸動了哪根神經，他像被野獸叼住了咽喉一樣掙紮，溫摯倒像給寵物順毛似的摸了摸他頭發承諾回去再做，結果下一步就褪下了人一半身上內外兩條褲子，私處都裸露了出來，周閔然直勾勾盯著他當面睜眼說瞎話的行為語氣急促道，“你這又是要？”

“先嘗個甜頭。”溫摯不加多言，趁人反應比平常遲鈍引導周閔然轉身撐住冰涼的墻壁膝蓋跪上便器，自己則扶住腰將他挺翹的臀部擡高，前天剛嘗過滋味的穴口第一次被暴露在公共場合的空氣中，對著身後人畏懼而羞恥地縮了縮。

周閔然聽見拉鏈“嘶”的解開，劃開空間內平靜水流聲。他甚至可以感受到那個硬物帶著熱度的靠近接著大腿外跟被抵上，發燙的脹大龜頭在皮膚上慢慢描繪，路徑每一處緊致的大腿肌肉。被男人的性器在肉體上緩慢移動的感覺著實羞恥又詭異，周閔然神經被撩動引發癢意，對於溫摯行為的不確定更讓他全身發顫。

他不待溫摯確切動作就率先咬緊牙關以防自己溢出聲音，可惜在溫摯的陰莖抵著上方會陰軟肉插入他雙腿內側時，他還是小聲驚呼了出來。

“啊...別這樣......嗯......”

溫摯品嘗著他帶著醉意的細碎呻吟，挺動著胯部用雞巴在他腿縫間跟被酒精加溫的皮肉激烈性交，周閔然不像女人四肢都多多少少有能摸到的柔軟脂肪，可光是性器被他結實的腿肉緊緊夾在中間快感就源源不斷摩擦出來從肉冠直竄上小腹。

“請把腿再夾緊些。”

“哈...夠了，溫摯......別......”

大概性愛的一部分來源還是視覺，溫摯不得不說周閔然像現在這樣全身衣冠楚楚只光著屁股被他壓在衛生間隔間裏被迫加緊大腿承受他一波波抽插的模樣一點都不必在床上遜色，當他故意粗魯去蹭擦會陰時，周閔然還會因為受不了的敏感喘著氣夾著大腿扭腰晃臀，簡直像是給他陰莖做反向按摩。

“哈啊...你好沒有...夠了...”

溫摯情欲大開抽插幅度急促又充滿力量，周閔然的指尖都摳進了瓷磚細縫，忍受著肉棍在腿間高速挺插的頻率低聲請求溫摯快點釋放，可溫摯除了粗重的呼吸和猛烈的摩擦沒有給予他其他答覆，一只手還繞過被使用的大腿從前方揉上他已經微翹的性器下被抽插震蕩不住晃動的囊袋把玩，用手指來回夾弄著兩球或掌心收緊握住擠壓，周閔然悶聲抽氣，忍不住快感擡腰想要掙脫又被溫摯空餘的一手扣住腰按下去。

胯部撞到臀肉發出的悶響和馬桶蓋碾壓拍擊聲持續在封閉空間內，期間有人進洗手間時溫摯才恰好瀕臨閾值將精液射進周閔然的腿縫裏。

“我拿紙巾給您擦，先生現在松了腿，精液會滴到褲子上。”

釋放完的肉具杵在濕黏的腿間緩沖，周閔然蹬著腿紅著眼羞惱望他，可溫摯這時好像就想看周閔然快被他欺負得泫然欲泣的難堪模樣，即使他清楚這還不至於逼得他流淚。

“我一直以為人和動物的區別很大一點在於它們會無時無刻不分地點的發情。”趁外面人洗手時溫摯趁著水流聲靠在周閔然身上啞聲自嘲道，“現在我才發現是高估自己了。”

至少就此情此景，成為禽獸大抵確是樁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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