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10章-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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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琊大清早就往家庭光腦發送了通訊請求。

溫摯在那頭很快接聽了電話。

“餵,兄......”

“你個禽獸——!!”

溫摯不動聲色調低了通話分貝,鎮定自若道。

“早上好,兄長。”

溫摯跟他相處多年自然能清晰分辨出那沈穩的語氣中浮著的一層饜足,肝火直冒舉起叉子就懟進了早點盤子裏的西瓜問,“你昨天幹什麽好事了?”

溫摯就站在臥室外面的走道邊,現在門開著餘光一瞥就能瞧見在裏面那張大床上裹在被子裏熟睡的人,嘴角彎起話裏帶話回他。

“請小聲些,先生還沒醒。他昨晚也挺累的。”

溫琊把西瓜都搗碎了,硬是把聲音壓下來語氣很沖地罵他,“我這前腳剛走你就跑回來搞他?!”

“我一直想‘搞’他,只是到了該’搞’的時間而已。”溫摯輕吸口氣回答得坦然自若,“再說了,你對他的需求也不妨礙我對他的需求。”

“你...你真是有夠那個!他到底知道你什麽德行嗎?!”

溫琊讀懂他話裏含義更是羞惱,偏偏語塞除了罵弟弟也想不出什麽話反駁。其實他也沒有立場獨占周閔然,畢竟他們原本的妥協就是共享,但不能避免的占有欲和對於溫摯“某些品行”的了解讓他還是被迫同時體驗了一波丈夫出軌外加養了多年的白菜被豬拱了的酸爽感。

一邊生氣腦子裏也開始止不住地胡思亂想昨天溫摯在床上把人這樣那樣翻雲覆雨上演龍陽十八式,甚至連周閔然潮紅的臉龐都自行腦補了出來。

溫摯不問也大致猜得出他哥現在突然不吱聲腦子裏是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盡管某種程度上他也承認至少的確有一部分成為了事實。

“你,你把影像打開。”溫琊道。

溫摯好笑,“你是想看你弟弟還是你‘弟弟’?”

“別跟我耍嘴皮子,我要看看然然現在怎麽樣了。你給他好好清理了嗎?”

“當然,我不會允許自己給他制造任何不適的可能。”溫摯打開移動光腦的影像畫面進了臥房一面壓低了聲音,“只能看臉,其他地方暫時不允許。”

溫琊翻個白眼心想簡直神經病,搞得像是買票看什麽瀕危保護動物還被限定了參觀時限一樣。

不過當畫面切到周閔然只露出個腦袋的睡顏時,頭上一片綠的溫琊還是只顧盯著那張沈靜的英俊面孔移不開眼,專註得連周閔然的睫毛數量都要數清楚。

想到上次自己和他初夜第二天睡得像死豬一樣不說還要靠對方事後照顧,連歸檔重來的心都有了。

弟弟可以,哥哥也可以啊?真香溫琊在線檸檬。

“好了,你看夠了。”

溫摯突然就把通訊畫面關閉了,溫琊的眼前一片漆黑又心焦了起來正要抗議,就聽到他弟弟揶揄的聲音徐徐傳來。

“我要繼續和先生事後溫存了。”

............

周閔然夢中充斥著光怪陸離的記憶橋段。

似乎夢見了好久未見的孤兒院院長坐在門口抽著廉價香煙,還帶著火星的煙灰在透進琉璃藍窗的陽光中化為粉末慢鏡頭下落,又在下落時變成了剛被爺爺領進周家時門口栽種的木棉花。

他夾在迷蒙的斷層裏,好像聽見遠處有人在叫自己早已陌生的乳名,一會兒又變成了“閔然”或是小名,到了後面越來越多的稱呼雜亂交錯在一起,越來越模糊,直到耳邊響起了一句清晰可辨的年輕男性聲音。

——“先生。”

意識回歸身體,周閔然睜開眼,發現自己仍在溫摯只有黑白灰基調的臥房當中,還赤身裸體躺在溫暖舒適的大床上,而溫摯的雙手則以微妙的保護姿態環抱住自己的腰身攏入懷中,下巴也湊到臉龐輕輕摩擦。

周閔然被溫摯寵物親昵似的舉動搞得有些迷茫,啞聲開口道。

“......幾點了?”

“先生應該先跟我打招呼才對。”溫摯吐出氣息抱緊了懷裏熾熱肉體幾分,撫摸著人凹凸有致的腹部肌肉沈聲回他。“十點過兩分,我們可以一起吃午餐,先生身體有覺得哪裏不適應嗎。”

周閔然有些難為情地搖搖頭不語,赤裸的背部貼上溫摯已經換好的襯衫。

“嗯,你剛剛起床了......?”

溫摯摟著周閔然的雙手十指交握,低頭吻了吻他肩膀,“起過。”

周閔然任憑他動作,還覺得有些新奇,“原來溫總還有...賴床的習慣。”

他還以為溫摯跟自己一樣,甚至生活習慣會更加嚴謹。

溫摯埋頭在周閔然頸後嗅了嗅,半瞇起眼睛像只饜足的野獸,悠悠然開口道。

“溫總沒有賴床習慣,但是溫摯現在食髓知味,尋著氣味就鉆進來了。”

周閔然聽往日說話向來直來直去的人現在饒有意味的特指耳朵莫名發燙,把被子朝溫摯那邊挪了挪,想起昨晚真是比跟溫琊的初夜還撲朔迷離。

溫摯不僅做愛途中明顯有些失態,後來兩人一起高潮後很長段時間溫摯都像抱住救生浮木一樣喘著氣箍著自己一動不動,性器都還埋在自己體內,到後來終於平覆些了才拔出陰莖,又捧著自己臉把汗水吻去,硬拉著自己沐浴片刻把後穴精液清理幹凈了才相擁而眠。

溫摯對自己的感情到底是如何?愧疚的是他單方面而言甚至都無法回憶起他們以往有什麽紀念價值的珍貴回憶。

他感受到對方溫熱呼吸噴灑在耳畔,又斟酌著好久措辭不知如何開口,反倒是溫摯偷偷觀察到他的走神,溫聲問道。

“先生,您在想事情嗎。”

“溫摯。”周閔然沈默了好一會兒才起唇。“你......雖然之前也有說過,不過......你為什麽一直這樣稱呼我?”

溫摯笑了笑,“先生是覺得困擾?”

“沒有,我...只是奇怪。也只是個稱呼而已。”

溫摯伸手捋了捋他後面稍微睡亂的頭發,語氣平常而自然。

“從一開始就這樣喊,對我而言這樣會比較舒適。”

——一開始。是指哪一開始。

周閔然努力調出他和溫摯單獨的記憶畫面,所能想到的最早真正意義上的接觸也還是他十六歲爺爺去世剛接手公司那年,有一天因為一些合作事務方面的問題代替周義達來溫宅來溫兆,當時正碰巧遇見難得從全封閉式學校周末回家的溫摯。

那個時候的溫摯還未換下私立高中的小西裝校服,俊俏眉眼跟他一樣都還未成熟卻已經透出幾分成年後的優雅沈靜,正在成長期的富家小少年給人的印象就像一棵皚皚白雪中寂寥挺拔的松樹。

他們正面在溫家花園道上相遇,周閔然剛想禮貌性跟這個大宅第二的小主人打招呼,溫摯卻率先開了口。

“您好,周先生。”

周閔然那時候對於稱呼不甚敏感,以為是對方沒搞清楚自己年紀,只溫聲開口。

“你好,我今天不是來找你哥哥的。”

“我了解。”溫摯那時候沒有像現在這樣用微笑營業,那雙眼眸卻已經深邃,“父親在家中等您,讓我帶您過去。”

後來在從花園進入溫家會客廳的路上,周閔然還跟溫摯隨意地聊了聊,話題都是圍繞溫琊的近況但那大概應該是他跟溫摯第一次有來有回的正面交流。

周閔然只得暗自想,溫摯一開始那麽喊自己的原因大概是認為自己已經算是接管了公司,所以被溫父告知要像對周義達一樣接待自己。

而現在的溫摯已經成長為了一名足以霸占領導地位的成功管理者,不僅在生意場上跟自己鬥智鬥勇,那身軀也展現了內裏無窮的征服力度......

周閔然想起昨晚,果然還是一時間有些難以適應,被溫摯那樣激烈占有後身體完全沒有異常也只是安慰溫摯不要有顧慮的說辭,周閔然不知道下面紅腫還有多久消去,溫摯似乎總能讀心一樣下一秒就跟他咬起耳朵。

“今晚會讓您睡個好覺的。”

周閔然耳朵更紅了。

............

溫摯作為一個張弛有度的男人,也就在床上再蹭了他一個多小時就放他起床了。

其實也挺久的。

不過溫摯明顯在之後就沒有溫琊時刻都像小動物一樣喜歡粘在身邊,反而各幹各的事情在工作的時候更是不加打擾,午飯過後溫摯到了陽臺看書而自己也進了書房裏把工作日剛審完的新項目提案準備再仔細過一遍看看有沒有漏洞,不料剛看到一大半光腦的通訊提示就亮了起來。

“嗯,溫哥?”

“然然......?”

“溫哥,是我。”

溫琊的聲音從那一頭傳來,壓著嗓子有股說不出來的微妙感。

“咳......溫摯現在在你旁邊嗎?”

“沒有,我現在在書房,他在露臺看書。”

溫琊好像在那頭哼了一聲。

“然然,你現在可以鎖門嗎?”

周閔然不知怎麽也謹慎地擡眸瞥了眼緊閉的書房門,遲疑開口道。

“我想他不會有突然進門的習慣。溫哥你有事不方便他聽到......?”

“沒關系,我只是有個東西想給你看看。”

溫琊像說悄悄話一樣,聲音突然帶上了幾分和他日常相處時的軟糯嬌甜。

“那,我先打開影像權限?”

周閔然絲毫不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可打開畫面的那一刻他卻再次因為溫琊受到了極其強烈的沖擊。

視覺沖擊。

溫琊在視頻那頭上半身只蓋著一層若有若無的薄紗近乎赤裸,白皙的脖頸上箍著一個做工精美的皮質項圈,而腿部在這個角度也能窺見部分隱約露出的黑絲。

溫琊仰著脖子看向鏡頭,眼中春情四溢,伸出的猩紅小舌充滿性暗示地舔了舔嘴角。

——“然然,能看見哥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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