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寒經常蹭我課，所以我帶著他從前門走到最後一排這之間都沒有發生什麽意外，我的BB機一二三號室友在打游戲，看到他也只是打了聲招呼，然後把占好的位置讓給我倆。

淩寒有點緊張，我拿了本書給他當擋箭牌，然後扯著衣領打算補個覺。昨晚上折騰累了都沒怎麽睡好，今早還是淩寒把我從被子裏扯出來的，跟他發了好一通脾氣。

睡了一節課還是累，淩寒拿著筆在認認真真給我劃筆記，我用手指按住他的筆蓋，翻開前面的給他看。

大部分都是熟悉的筆跡。

“這都是你給我寫的。”我說，“我的專業課筆記全靠你，雖然你也不記得了，我就當秀個恩愛。”

他準備說什麽，我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嗡嗡響起來。看了眼來電人，我直接掛斷，然後點開微信群看高中群消息。

大致是說班長組了一次我們本市同學聚會，正在四處問人有沒有參加意願。群裏的我也被艾特了好幾次，不過我不怎麽看微信也就沒註意，如果不是小黃給我打電話我壓根不知道這事兒。

說起小黃，我印象倒是挺深的。在和淩寒交往後我們的關系都不算什麽秘密，有心人都能發現，被問起我也很大方地承認，所以那時很多該說出口的不該說出口的都變成了尷尬事，最好是腐爛在各自的心裏。

淩寒也看到了群消息，問我要不要去，我說不想。

晚自習是選修，沒什麽好上的，我逃了和淩寒去吃火鍋，然後帶著一身火鍋味兒回到家泡澡。淩寒在客廳看電視，等我泡完出來準備往床上爬的時候他忽然叫住我。

“怎麽了？”

“剛剛有人打電話找你，問你去不去同學聚會。”

我猜到可能是班長，點了點頭：“說了不去，你看我像是閑得雞兒疼嗎。”

淩寒扶額：“人家雞兒也不疼。”

“你怎麽知道人家疼不疼，你變態吧？”我擦了擦頭發，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你接我電話……你答應了？”

看著淩寒腦袋點了點，我扯著毛巾就砸他頭上了：“淩寒我看你他媽雞兒疼的吧？說了不去不去你聾嗎？”

“……他問的我。”淩寒抱著毛巾，若有所思。

剛剛我電話響了好幾次，還是同一個人打來的，淩寒怕有什麽急事就接起來了。聽到淩寒的聲音，那邊頓了頓，接著又問是不是淩寒學長，淩寒說是，那邊便熱情地邀請他一同去，還說什麽大家都帶家屬熱鬧熱鬧。

淩寒一貫不會拒絕人，更何況還是我的同學他的學弟，基本沒被忽悠幾句就答應了。

“你知道我為什麽不去麽。”我喝了一口熱牛奶，看著淩寒迷茫的表情發愁，“算了你個小學雞……高二雞，真是豬腦子。我就是早一年把你釣到手也不至於今天……”

淩寒越聽越迷茫。其實在和淩寒確定關系前有過一樁不太愉快的事情，就是在合唱事件過後，小黃找我聊過一次。話題中心主要是他回憶從高一進班起到合唱比賽那天他暗戀我的心情，我聽得困極了，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就是不知道是什麽地方刺激到了他，小黃突然霸總附體伸手壁咚了我。天臺光線暗，他也很緊張，招呼不打地準備強吻，嚇得我條件反射就往人下三路踢了兩腳，反應過來頭都大了。

我也不是故意的，誰叫他這麽突然。

他忍著痛還要問我：“你什麽感覺？”

我真誠地回答：“雞巴太小。”

後來我反思了一下他問的應該是對於他喜歡我這件事我有什麽感覺，但我根本沒聽進他的話，腦子一抽不小心說出了實情。

事後我和他道歉，他也沒做什麽回應，因為這實在過於尷尬，我只好厚著臉皮當這事翻篇。後來和淩寒在一起了也再沒空去想小黃，要不是今天看到他在群裏說話，都快忘記有這號人了。

所以說我真要對他負很大一部分責任，畢竟我不僅傷了他的小弟弟，還傷了他的自尊心。

淩寒聽完我沈痛的回憶，沈吟片刻，思路清晰地提出疑問：“所以你喜歡我是因為？”

說著看了眼下身，又看看我。

我捂著嘴咳嗽了下，正色道：“不能這麽說。其實上床之前我就上手摸過，你可能忘記了，高二那年文化藝術節晚會，上臺之前從你身邊經過，我還假裝被絆倒摔進你懷裏。”

因為合唱比賽後被扒出來是男生，姚落這人的名氣迅速躥紅，班長為了給我們班晚會節目撐排面，非拉我上臺跳舞。

跳的什麽東西我全忘了。那天全校搬著椅子坐在操場上看晚會，燈光晃得人眼花。上臺準備前我專門挑了從淩寒班級中間走過，到他身邊的時候假裝不小心踢到椅子腿，重心不穩往人懷裏倒。

淩寒伸手接我，自然不會防著我，這讓我這個不懷好意的色鬼得逞，毫不猶豫地伸手往他襠裏摸。本想趁著烏漆嘛黑的環境占個便宜就跑，沒想到淩寒抓著我的胳膊不放。還以為被他發現了，打算調戲一句學長要不要摸回來？

誰知他根本沒追究那個“意外”，反倒語氣擔憂地問我腳有沒有扭傷，甚至堅持要帶我去醫務室看看骨頭。

很抱歉，我沒有。因為欺騙了他的肉體和感情，上臺表演時都心不在焉，心裏一會兒想著被淩寒操肯定很爽，一會兒又浮現他著急的表情。

這人怎麽這樣啊，我身心都被他騙走了，淩寒還不知情。

“……本以為你雙商超高，沒想到是個傻的。”我跨坐在他腿上，伸手摸了摸小淩寒，“當時它都沒硬，還那麽大一團，我就想再以後做春夢都爽多了。”

淩寒按住我的手，拽下我的腿往他懷裏摁，沈默了片刻才問：“你做春夢都是夢到我麽？”

“也不一定，”我使勁回憶了一下那些年做過的夢，“有時候只有你的鳥。”

“……”

“有次上鋪室友還告訴我，我晚上說夢話，問他說的啥，他說我叫了你的名字。他說我喊得太浪，差點讓他以為誰半夜看片漏音。”這事兒是真的，不是我哄他，“你呢，有沒有夢到過我？”

“都是些……不太好的夢……”淩寒皺著眉，抓著我腰間衣服的手指收緊了，流露出不安的神情來。

“不是吧你這什麽表情啊。”我拍了拍他的臉。

淩寒艱難坦白：“我以為你不喜歡我，所以夢裏都是我強迫的你。”

“監禁？強奸？道具？SM？還是餵我吃春藥讓我一邊求你上我一邊罵你？”

淩寒漂亮的睫毛抖了抖，心虛地挪開目光，隨後受不了似的一頭埋在我肩窩裏，耳朵邊的熱氣蒸到我側頸了都。

“……你好會啊淩寒，看不出來你居然玩這麽野，藏得真深。”

半晌，他才鼓起勇氣反駁：“只是想想，又不敢對你做。”

這怎麽還有理了？怎麽還覺得挺委屈了呢？

“你不想看到小黃。”淩寒又把話題強行繞了回來，“但是這也不是你的錯。”

我抓著他的頭發強迫他擡頭看我，淩寒一心虛就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不對吧，他們到底說了什麽，你這麽想去？是我同學又不是你同學，你這麽著急幹什麽？”

“其實是說……說其中有個同學結婚了。”淩寒湊上前輕輕親我嘴角，“你之前不是說想要結婚嗎，可以跟人聊聊要準備什麽。好像叫鐘意，有沒有印象？”

那我可太有印象了。當時被班上大多數男生欺負的那個小男生就叫鐘意，我還搶了他一條小裙子穿，沒想到他比我還早結婚。

我抓著淩寒耳朵捏：“善變的男人，你又願意跟我領證了？”

“願意。”淩寒看著我的眼睛，裏面盛著溫和的笑意，“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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