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湖的湖邊一片繁華，各色燈籠在湖邊閃爍，到處都是歡笑聲，顯示著人們的歡騰。

此夜是一年一次的中秋佳節，大街小巷皆是人山人海，而虹湖此處更是人滿為患，稍微轉身也會與人碰撞，幸虧江家大小來得早，已在湖上水榭中安頓好，正待名伶幽生蘭的出場。

“龍兒，來。”優為看似悶極的龍兒送上一小塊李子，笑彎了眼。

吃下李子，龍兒笑道：“還要。”

“好。”優同樣笑著送上李子。

一聲鑼鼓響起，在眾人的掌聲下，一人從戲臺後走出，堅貞不移的愛情故事——荊釵記就此開始。

優不懂戲，雖然以往陪白爺看了不下百次戲，可她仍舊不懂，因此在此時，她無心裝載也是情有可原。而龍兒比優更不懂戲，可她是首次看戲，明眸一眨不眨地盯著臺上的小生花旦做戲，認真極了！

優托著腮，仔細瞧著龍兒側面，絕世的面容，看著讓人喜歡。是啊！誰會不喜歡此等女子？純真可愛、溫柔可靠、忠貞不二，此等純凈的女子怕是落入凡間的仙子吧！

龍兒，她真的……配得上你嗎？

小小的思緒被龍兒的叫喚打斷，優笑若清風，擡首，柔道：“怎麽了？”

“戲終了，我們該走了。”龍兒伸手，眼眸滿是柔情蜜意，聲音婉轉動人，“我們去猜燈謎吧！”

“好。”伸出手，輕放在對方手上，兩人皆是一笑，隨後攜手而行。

若說有誰可傾倒眾生，那非此兩人莫屬！

各街各巷均有燈謎可猜，好些書生才女在那兒猜著新鮮的謎題。江螢拉著李湘宛在人群裏穿梭，江慎只好無奈地緊緊跟在她們身後。龍兒握著優的手，免得被人群沖散，她第一次見識中秋佳節的光景，如此喜慶歡樂，讓慣了平淡的她頗感不慣，但，不抗拒。

“優，那是什麽？”龍兒指著空中飛揚的天燈，優笑道：“那是天燈，據說將心願寫在上面，讓它高飛，心願就能成真。”

龍兒仰望許許多多的天燈，沈默不語。

“龍兒有心願麽？”

“有，我想和你白頭皆老。”龍兒瞅著優的雙眸，清澈的眸中皆是認真。

沒有別的，只想一直在一起，直至天荒地老，直至海枯石爛！

“那，我們一同將此心願達成，不需要神明，只盡我們之能，可好？”優柔柔一笑，如果兩人的愛能天長地久，那，何需神明幫助？若果情不移，那，誰能將彼此分離？

“好。”淡笑如風，龍兒喜孜孜地牽著優走向在猜謎攤前的三人，李湘宛在那兒朝她們溫柔地招手。

中秋佳節，人月兩團圓……

晃眼間已過數月，這日當優醒來時龍兒還在夢鄉，唇角帶著一絲看似甜蜜的笑，似乎在做什麽美夢。優被龍兒摟在懷裏，玉手圈住她的腰，要是動彈，怕是會打擾熟睡中的佳人吧！優只好維持右手放在她腰上的姿勢。

細細地觀察龍兒的面容，看似十八、九歲的容貌美得足以讓無情之人動情，於優來說，龍兒最美的仍舊是她的雙眸，那雙永遠對她露出溫柔的明眸，足以讓她沈淪的深情眼神，那是任何人都無法超越的美眸！

當優反應過來時，才發現自己竟然在恍惚間吻上了龍兒的眼眸！驚異間已將頭埋在龍兒脖頸間，臉色潮紅，不敢相信自己會竟然這麽做！

恍惚間聽到壓抑在喉間的悶笑，優才知道，那個女子已然醒了，而且，明顯是被她的羞人舉動弄醒的！

“優。”龍兒勾住優的下巴，如星般明亮的眼睛滿載笑意與深情，“優，我又夢見你了。”

“又夢見我蕩秋千了？”

“不是，這次是別的。”龍兒的笑容似乎有點別具深意。

“那是什麽？”

龍兒忽地翻身，將優壓在身下，笑得純真，“我現在告訴你那是什麽。”然後，俯身吻住她的唇，雙手不規矩起來。

優自然被嚇到，幾經掙紮後，終於逃出床外，她撿了地上的衣衫遮住光潔的身子，羞紅著臉，卻仍義正詞嚴地對床上的女子道：“龍兒，那種事得消停消停，你不累，我累！”

“你先穿衣，別冷著了，我什麽都答應你。”龍兒拿了新的衣裳準備替優穿上，經龍兒一說，優才覺冷，雖房內置了火爐，但一夜過後，沒添置木炭的火爐早已無甚作用。

龍兒乃是練武之人，且多年於寒冰床上練功，不怕冷，而優只是普通人，雖有輕功之技，卻是會冷的。優連忙穿上衣衫，然後麻利地為龍兒穿上，雖說龍兒不怕冷，但不代表不會冷。

待兩人穿戴好，在廳裏與其他人用餐後，江慎便道：“數日後便是新年，屆時有許多朋友來拜年，你們得註意點。”

“嗯，我們會的，慎哥哥你不必擔心。”優笑言。

平日在府裏，兩人親昵倒沒什麽，江家的家丁不會說什麽，也不會傳出去，但外人可不同，兩女相戀始終有違常理，讓人得知將會帶來不少麻煩。幸而當初在陸家莊時，江慎還沒有跟優相認，江湖上雖有她們的事跡流傳，但倒也沒人知悉她們的身份和去向。

“小柔，其實……有件事為兄不知應否對你說。”江慎眼神閃爍，言語間顯得格外猶豫。

“慎哥哥，你這樣還當我是親人麽？”優淺笑。

“也是。”江慎點頭，小心翼翼地續道：“其實今天是我們父母的忌日，我想，是該讓你去拜祭他們。”

優一楞，這種事，她還真的從沒想過，因為，似乎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父母已亡。優點頭，“嗯，是該拜祭的，他們在泉下一定會為此高興吧！”

“嗯，那就好，為兄還怕你認為在新年前拜祭會不吉利。”江慎似乎松了口氣，旁邊的李湘宛笑罵：“就跟你說小柔不會在意了，你還不信。”

“我怎會不信娘子？“江慎道。

“不跟你說，我帶螢兒練字。”李湘宛拉著一臉好奇的江螢踏出飯廳，江慎連忙跟在其後。

優與龍兒皆是一笑，一同牽手而出，院裏積著厚厚的雪，似是在昨晚下了場不小的雪，入冬以後就經常下雪，看來今年似乎比往年寒冷。

兩名家丁辛勤地清雪，見了兩人，便恭敬地喊了兩人一聲，優柔道：“你們累了就休息一下吧！”

“小的不累。”那兩名家丁頗具默契地道。

“這天冷，該添點衣，你倆穿得少。”龍兒見兩人在如此寒涼的天氣下仍穿得如數月前一般，不由提醒。

“是，小的知道了。”似是被龍兒的話嚇到了，那兩人楞了一下才答，想來龍兒平日給人一種仙人般的疏離感，對除優以外的人說的話也不多，此刻的關心讓他們受寵若驚。

龍兒微微頷首，拉著優返回房中。

坐在桌旁，雙目盯著房裏的琴，優若有所思，龍兒倒了茶，呷了一口，正想喚優一下，便見她朝自己一笑，道：“龍兒，我忽然想起一首歌，你要聽麽？”

“嗯，自然要聽。”龍兒也是一笑。

優走到琴邊，在開始前笑道：“此歌名為……天下無雙。”

——穿越紅塵的悲歡惆悵

和你貼心的流浪

刺透遍野的青山和荒涼

有你的夢伴著花香飛翔

今生因你癡狂

此愛天下無雙

劍的影子水的波光

只是過往是過往

今生因你癡狂

此愛天下無雙

如果還有貼心的流浪

枯萎了容顏難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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