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你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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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輕輕帶起衣衫,柔順的烏絲跟著起舞。兩個秀麗女子面對面站在一小山坡上。優將吹到臉上的發捋到耳後,張嘴道:“龍兒,你為何要這麽堅持呢?”

“那你又為何如此堅持?”龍兒淡淡地看了優一眼,偏首遠眺高掛在空中的明月。

“因為……因為……”優最終還是說不出來,因為楊過和小龍女的故事從醒來開始就銘記在心,雖然事隔多年,可是那種感動猶在,她如何能說出來?

“優,說話要算數,你答應過陪我的,那就跟我回去吧!”龍兒露出懇求的眼神,“我求你!”

咬著下唇,優輕輕搖頭,紅著眼眶,“你與過兒回去,我不回。”

龍兒看著面前這個強忍住不流淚的柔弱女子,走過去握起她的手,道:“真的……不回?”

優頷首,龍兒輕嘆一聲,道:“那好,不回就不回。”明眸堅定得讓人不敢相信,“優,你可以不回去,可我得跟著你。”

愕然,優微張著嘴,不知應說什麽,只是默默凝視著龍兒堅決的眼眸,清澈得讓她不敢直視,可,漂亮得讓人移不眼眸。掌心傳來的溫度多麽令人留戀,多麽令人不想松開……

龍兒,你這樣……叫她怎麽堅持下去?

可是,若果不堅持,那他們的故事,算什麽?

優垂下眼簾,為什麽要讓她知道楊過和小龍女的故事?為什麽呢?不知的話,多好……

“優。”龍兒輕輕托起優的下頷,目露關心,“別再露出這種神情了,我不喜歡。”

“嗯。”優微微一笑。

徐徐涼風,龍兒緩緩吻上優,紅唇相觸……

輕輕的觸碰,快速的心跳……

“優,不要再離開我了,我怕找不到你。”龍兒擁著優,婉轉動聽的嗓音貼在耳邊,“我不想再找你了,找你的時候,時間過得太慢了。”語氣帶著淡淡的憂愁,莫名地令人心痛。

淚珠盈眶,優抱緊龍兒,哽咽道:“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龍兒,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留在你身邊,但她不能,如果留下來的話,你就不可能愛上楊過了,所以,原諒她,原諒她傷害你!

輕輕推開龍兒,優道:“龍兒,你與過兒回去吧!不要跟著我。”

“為何?”龍兒蹙起秀眉,明眸閃著不解。

“我不想你跟著。”優淚眼朦朧,“龍兒,你不能愛我,所以別跟著我。你跟著過兒,可好?”

“不好。”毫不猶豫的拒絕,龍兒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道:“優,為何你還是不懂?”

不是不懂!她懂,但是小龍女不能愛上別人,只能愛楊過!那是她從醒來就銘記在心的事,那個動人的故事!怎麽能因為她而打破?不能這樣啊!

“優,你為何就是不許我愛你?”龍兒忍住淚水,黑白分明的眼睛透著不解,“為什麽?”

“因為……你只能愛過兒啊!你懂不懂?小龍女只能愛楊過!不能愛我,不能愛優!”優幾乎在歇斯底裏地叫喊。

“我不是小龍女!我不懂!”淚珠奪眶而出,龍兒比優叫喊得更歇斯底裏,像是把一直以來憋在心裏的委屈發洩出來,“我不懂!什麽都不懂!你憑什麽決定我應該愛誰?憑什麽認定我不能愛你?到底是為什麽?我真的不懂啊!”

兩個絕世女子在山坡上哭得撕心裂肺,當中之苦,誰能明白?誰能體會?

“我不知道!不知道啊!”優抱著頭,腦海裏忽然浮現許多畫面,全都是一男一女幸福又安逸的生活,兩人互愛互憐,一幕又一幕呈現在腦中,如幻似真……

頭痛欲裂!像是有什麽東西想從頭裏穿骨而出!

優倒在地上,抱著頭,哭喊著。龍兒手忙腳亂地扶著優的肩膀,哭道:“優,你怎麽了?不要嚇我!”

“放開她!”突如其來的叫聲傳來,王清平走過來拉開龍兒,抱著優,一臉怒氣地道:“你對她做了什麽?”

龍兒被優的狀況嚇壞了,瞪著王清平,結結巴巴地道:“我、我沒……沒做什麽……”

“那她怎會變成這樣?”王清平質問,瞪了龍兒一眼,低頭安慰仍在哭喊的優,“優,冷靜點,別哭,冷靜下來。優,你聽見嗎?冷靜下來。”

“清平……我頭好痛……”優哭道,“好多東西忽然冒出來……頭好痛……”

“不痛不痛,我帶你去看大夫。”說著,王清平抱起優,冷酷地瞪了龍兒一眼,像是在警告她,不要跟來……

看著陌生的男子帶走優,龍兒失神地跌坐在地上,楞楞地盯著那人消失的方向,腦中全是剛才優失常的模樣,為什麽會這樣?優,你到底,發生何事?

姍姍來遲的楊過來到時,只見臉上猶有淚跡的龍兒雙目無神,全身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般坐在地上。楊過急忙蹲在她身旁,輕聲問道:“姑姑,怎麽了?”

遲緩地偏首看著楊過,龍兒悲哀的神情讓楊過心驚,連忙道:“還是不要說了,姑姑,我帶你去休息。”說著,想扶起龍兒,她卻突然抓住他的衣袖,道:“為何她說我只能愛你?你到底跟她說了什麽!”

面對忽然發怒的龍兒,楊過一時嚇呆,才道:“姑姑,我沒說什麽,真的沒有!我可對天立誓!”

“她好奇怪啊!我不懂她,為什麽說我只能愛你?還有,小龍女又不是我,我是龍兒啊!”龍兒緊緊抓著楊過衣袖,哭得連聲音也變沙啞了。

楊過張著嘴,想道江湖人都叫她小龍女,可見她這樣,還是不說為妙。輕柔地扶起龍兒,柔聲道:“姑姑,我們先回去休息,明日再找優姐姐問清楚,好麽?”

輕輕地應了聲,龍兒跟著楊過回了陸家莊安頓。

另一邊廂,王清平一路急奔,去了一間妙手堂裏找大夫,此時優已昏迷不醒,待大夫查看完,王清平便急問:“大夫,她怎麽了?”

“姑娘是否患有失憶癥?若然是失憶癥導致的還好說,若然不是就較危險。”瘦弱的大夫悠悠地道。

“這……我不清楚她是否患有失憶癥。”王清平憂心忡忡地瞟了眼躺在床上的優,道:“大夫,你得治好她,多少錢都沒問題。”

大夫輕嘆一聲,“這與錢銀不相幹,我們妙手堂能治的就治,不能治的,多少銀子也是不能治。不過現在決定能不能治還是為時過早,待姑娘醒後,一切自有分曉,公子你還是先去休息吧!我會讓侍女來照看姑娘的。”

猶豫一下,王清平點頭答應,這裏不是客棧,沒地方讓他休息,自己又不好留下來看優,只得明天一早再來。

“那就勞煩大夫你了。”

“不勞煩。”

大夫客氣地送了王清平離開,剛想關門,就見兩人匆匆跑了過來,一看清來人,立即迎了上去,忙道:“少爺,你怎麽來了?”

“是否有一美貌女子留在堂裏?”長得白凈俊俏的男子急問。

“是的,少爺。”大夫恭敬有禮地答。

“帶路。”那男子揮手道。

大夫應了聲,帶兩人上了房,然後離開。白凈男子瞧了床上人兒一眼,眉飛色舞地對旁邊沈默不語的男子道:“江兄,就是她了,她是我之前跟你說的姑娘,面貌是否很像你?”

江兄點頭,道:“她更像我娘親。”

“江兄,你是怎麽知道她在這裏?”男子道。

“在陸家莊時,我一直註意她,感覺,好熟悉。我一路尾隨帶走她的女子,然後……”他頓了頓,臉上陰晴不定,續道:“之後她被一男子帶來這裏,我便回去找你。”

“發生何事?”

江兄看了他一眼,道:“童星,剛才在陸家莊發生的事你沒忘吧!就是……那事兒。”

童星一楞,難以置信地道:“你是指……磨、磨、磨鏡?”

“嗯。”江兄頷首,輕輕拿起優的左手,捋起袖子,只見白晢的手腕上有著淡紅的胎記,兔子狀的胎記。

“是她,江柔,我失散多年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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