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何必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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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莊燈火通明,在這個本應平靜的傍晚裏,傳來陣陣歡樂之聲,熱鬧得……有些擾人。

旺財被安置在一間客棧裏,並沒跟來。一行六人走進陸家莊的前院,院裏整齊地擺了十數張大圓桌,人群自兩邊分開,一眼看去,少說也有數百人,人聲鼎沸。旁邊的房屋掛著的燈籠,映得四周一片橙紅,配合著人群和房屋的數量,整個陸家莊極是氣派。

鼓樂聲回蕩在莊中,優瞧見有數個人立在大廳屏風前,一眼就看出身份極是尊貴,許是陸家莊的主人。當中有個美婦人,穿著淡紫衣衫,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一種淡雅。她身後有個眉目間極像美婦人的少女,也是長得一張如花似玉的秀顏。

優走在五人中間,那幾人在看到他們一行時,都一一上前向郝大通和孫不二見禮,王清平暗地裏告知優他們的身份,原來那美婦人就是孫不二所說的奇女子——黃蓉,而那少女正是她的女兒。

粗略向他們介紹了同行的王清平和優,郝大通便解釋為何來的只有他們數人,郭靖等人並不介懷,逐招呼他們入席。走了數步,一個衣衫襤褸的人邊奔向邊大喊:“優姐姐!”

眾人瞧他看去,尹趙兩人顯然認出他是誰,臉上皆是一變。那人伸直雙臂奔向優,優從他滿是汙垢的臉認出他是楊過,心下一驚,連忙上前抓住他雙手,急道:“過兒,你怎麽成這樣子了?”

“優、優姐姐,我、我找你和姑姑找了好久!”楊過閃著淚花,哽咽著道。

“別哭,你先答我你怎麽了?有沒有受傷?”優見楊過身上衣服破舊,發亂如麻,臉上臟兮兮,擔憂他被人欺負而受了傷。

“我沒事。”楊過擦去淚珠,喜道:“優姐姐,你跟我走,跟我一起找姑姑,然後回去,可好?”

優閉嘴不語,一旁楞楞地看著楊過的郭靖忽地出聲:“過兒!你是我的過兒,對吧!真的是你!”

楊過擡首看著一臉激動的郭靖,支吾道:“你好,郭伯伯。”

郭靖登時喜上眉梢,歡然道:“過兒,你也來啦!想不到你師父帶你出來了,我還怕你調皮搗蛋,荒了功夫,才沒邀你,想不到你也來啦!”

“不,郭伯伯,我這次出來只是為了尋姑姑和優姐姐,與他們並無關系。”楊過本就不願與全真教扯上關系,立時澄清,言語之中帶著厭惡。

郭靖一聽,瞪著楊過,偏頭看了全真教的數人,趙志敬雖不願在優面前表現太狹隘,但生怕楊過會說他的壞話,便道:“貧道何德何能做楊爺的師父?”

郭靖一驚,忙道:“趙師兄何出此言?難不成過兒太過調皮搗蛋,不聽師言了?”

趙志敬冷笑一聲,不語,這本就牽扯到全真教不光彩的事,也沒敢大言其詞,郝孫二人也怕把事情鬧大,也不言,只是瞪著楊過。

優自然也從楊過口中聽過事情始末,知趙志敬當年如何欺負他,他如何叛教而出,最後成了龍兒徒兒,只是此事涉及全真教明聲,雖然自當年龍兒差點遭受道士汙辱一事後,對全真教感到不滿,但此時也不便多言,只拉著楊過之手,看向郭靖,道:“對不起,郭大俠,此事可否容後再說?”

“這……好吧!”本欲反對,但見黃蓉朝自己打眼色,示意隨她,便點頭答應。

“對不起,郝師伯,孫師伯,請容小優不便跟著你們。”優朝郝孫二人道,不願理會他們,轉頭看向楊過道:“過兒,我們一邊去吧。”

“好!”楊過立時不再理會目瞪口呆的眾人,拉著優走到一處偏遠的桌旁坐下。

王清平瞧著他們,想來自己不便跟去,便勸說兀自震驚的各人先去用膳,免得誤了筵席的進行。各人雖不太樂意,但想來王清平的話不無道理,便把此事先擱下。郭黃二人也回去招呼各路英雄。待郭黃與眾英雄敬酒後,筵席到了最熱鬧的狀態。

與優同臺的都是女俠,而這一臺幾乎全是女子的席位吸引了無數目光,尤其是楊過最受關註,所有女俠年紀不大,身穿同一款式的衣服,該是同門師姐妹。她們瞧著楊過大快朵頤的樣子,不由眉頭一皺,不約而同地避開他夾過的飯菜。

優沒有取下面紗,皆因桌上肉堆如山,酒似白水,優甚少吃肉,此時見桌上碟碟都有肉,不禁有點不慣。

“姑娘,你怎麽不吃?”一聲動聽的聲音自左旁傳來,優扭頭一瞧,見坐在自己旁邊的女子一臉疑惑地看著她,此人長得清秀標致,一雙狹長的鳳眼直勾勾地瞧著她。

“我不餓。”優柔聲道:“謝姑娘關心!”

“待會餓了就沒得吃了哦!”女子勾起狡黠的笑容,優笑而不語,只是微微頷首。

“優姐姐,我吃完了,我們找個沒人的地方談談吧!”楊過站起來,優思量一下,點頭同意。

兩人去了一處天井旁,那裏有椅子讓人憩息,兩人坐在哪裏,優道:“過兒,你怎麽出來了?不是該好生待在家嗎?”

“優姐姐,先不說我的,你怎麽突然離開?”楊過瞪著優,一臉嚴肅。

“因為……”優低下頭,聲音極是微弱,“因為我不想留在那裏。”

“為什麽?我們過得很好啊!每天悠然自得,哪裏不好了?”楊過不解。

優擡眼看著他,淺笑,不語。

瞪著她的笑臉,楊過更加不解,“優姐姐,你離開的當天,究竟發生何事?姑姑她……哭得好傷心。”語氣帶著淡淡的憂愁。

傷心?優垂下眼簾,浮起淡淡憂傷,各處的歡騰似乎沒能感染優,龍兒,你何必傷心?她在你生命中只是個小小的過客,你又何必傷心?

楊過靜靜地瞧著她,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朝這邊過來,都是些醉醺醺的人,由莊丁扶著過來。其中一個莊丁見了楊過和優,怪道:“咦?客人,你們怎麽在這裏?現在正分房給客人呢!你們分到哪兒?”

“不知,我們先走了。”

楊過和優緩緩走回大廳,郭靖、王清平等人一見他們,均是一喜,王清平連忙走過去,道:“優,你去哪了?我們很擔心你。”

“嗯,我只是和過兒聊天而已。”優笑言。

“過兒,你過來,得談談你的事了。”郭靖一臉嚴肅地朝楊過招了招手,瞧了優一眼,見她朝自己點頭,便不情願地走了過去。

“過兒,我先走了。”優道。

“優姐姐,你不要再跑了,我找不到你的。”楊過撇一下嘴,可憐兮兮地看著優。

“嗯,我明天再來。各位,我先走了。”優笑了笑,轉身離開,王清平朝其餘幾人道別一聲便跟上優,楊過盯著他的背影,皺眉不語。

優回到客棧先吃了碗清粥,然後站在窗前看月,今夜的月亮不太明亮,腳邊忽地被什麽磨蹭著,低頭一看,原來是旺財。優蹲下,撫摸它的腦袋,笑道:“怎麽啦?悶了麽?”

旺財汪了幾聲,優笑了笑,抱起它走向床,“今晚我們一起睡吧!不許弄臟哦!”

明天,確定過兒沒事就離開,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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