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輕輕嘆息，微弱的燭火脆弱地搖曳一下。

“別放棄。”優默默鼓勵自己，幽幽的聲音回蕩在漆黑的通道裏，形成一種詭譎的感覺，優輕咬著唇，小心翼翼往前走……

一個時辰前，龍兒和楊過在偌大的石室練玉女素心劍的第一式，而優則在一旁下棋，在古墓裏，能做的事只有那麽幾樣，像這樣獨自下棋已然成了一種習慣。

“將軍。”優喃喃，棋盤上，黑棋將軍已被紅棋重重圍下，沒有一線生機。

重新排好棋子，優站起來離開石室，往廚房走去。在古墓的日子，優吃的都是楊過從外抓來的野鳥和鮮魚，蔬果野菜都是隨處采來的，有時候也會下山采購，那時候會順道買些做糕餅的材料，而做糕餅也是為數不多的一種消遣。

順著通道走，優瞧著石壁上的圖畫，那是優、龍兒和楊過在這些年畫上去的，借著微弱的火光，優細細回味著當年的時光——想起龍兒認真作畫的側面﹔想起楊過興高采烈的笑臉﹔想起自己不小心將顏料掃到臉上後，龍兒和楊過的表情﹔想起龍兒細心地為她擦拭的樣子……

許許多多的回憶，走馬燈式湧現，無論是多麽小的事，都能想起來，點點滴滴……

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不知走到什麽地方，優微張著嘴，有點驚慌。不再往前，轉身往回走，走過幾處分岔路後，優發覺自己越走越亂，已經，徹底迷路了！

本來，那些畫的其中一個作用是——引路，而現在兩旁的石壁，空白無痕。

古墓裏有許多陷阱暗器，一不小心就可能命喪黃泉，幸好到目前為止，優沒有觸發任何機關。原本想坐下來靜靜地思考一下，可是一旦停下來，就感覺不自在，總覺得黑暗中，有什麽在窺視著她。

記得有首詩是這樣說的：你在窺視深淵的同時，深淵也在窺視著你。

優不敢停下來。

燭光搖曳著，連帶地，優的影子也在墻上搖曳，顯得詭譎。努力平息心裏的恐懼，但恐懼一旦萌生，就會在瞬息間越來越強烈，除非平衡被打破，否則，不能平息。

“黑夜如果太黑暗，我們就閉上眼看，希望若不熄滅就會亮成心中的星光……”優唱起歌，莫名的，心裏稍微平靜了一點。

腳下忽然一空，還沒來得及驚訝就已經掉到下一層的地上。

“好痛……”優摸摸摔痛的部位，“也太……突然了吧！”

微弱的腳步聲傳來，優擡頭一看，微弱的火光照出一張美媚的臉，帶著微微驚訝，“月白？”輕柔婉轉的嗓音很是動聽。

“不是，你不是月白。”女子又喃喃自語，秀眉輕蹙，“你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裏？”

優站起來，瞧見女子身後有一看似十八、九歲的美貌少女，正怔怔地看著她。雖然奇怪古墓中為何多出兩人，但優還是抿嘴一笑，道：“我叫優，住在這裏。你們又是什麽人？”

“住在這裏？師父，你不是說古墓只有師叔和孫婆婆麽？”少女奇怪地問。

“閉嘴。”女子低聲一喝，少女立即噤聲，女子瞧著優，道：“你是師妹收的徒兒麽？”

“師妹是指誰？龍兒嗎？”優見兩人不似壞人，想來她們既然能安然進來，大概以前也是古墓中人，雖然，沒聽過龍兒提過。

“龍兒……是我的師妹沒錯。”女子似乎憶起什麽心事，有點傷感。

優瞧著眼前這個似乎經歷了許多風霜的女子，不知怎的，心裏泛起點點淒然，也許，是因為她那傷感的神情。

“我不是龍兒的徒兒，過兒才是。”優柔柔一笑，“你是龍兒的師姐，回來大概是想找她吧！”

“嗯，有一樣東西，必須要過來。”女子露出決絕的神色，優瞧著她，淡淡一笑。註意到旁邊的墻壁上出現熟悉的圖畫，優輕柔地說：“我帶你們去找她吧！跟我來。”

兩人跟在優身後，緩慢地往前走。

“優！”

前方忽然響起龍兒焦急的聲音，接著一身白衣，容貌絕世的龍兒出現在三人眼前，瞥見優身後的兩人時，微現驚訝。

“龍兒。”優高興地朝龍兒走去，卻冷不防被人從後一拉，落到一個溫暖的懷抱裏，腰間一麻，身上的力氣似乎瞬間逝去，而且還被捏住頸子。

“優！”龍兒驚呼，“師姐，你快放了優！”

“我的好師妹，這麽久不見，都不好好招呼我一下嗎？”女子的氣息輕輕拂過優的耳邊，嬌柔的聲音透出絲絲冷酷。

龍兒冷淡地瞧著女子，“師姐，師父已將你逐出師門，你怎麽還回來？”

“好師妹，你怎麽能收留外人在這？難道你忘了祖師婆婆的遺訓？”女子輕笑著說，手上的力道微微加強，優痛苦地哼了聲，龍兒臉色一變，喝道：“師姐，你再不放開她，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女子冷笑，“你要我放了她，可以，但你得先給我玉/女/心/經，要不然——”她手上用力，指甲似乎劃破了皮膚，一絲鮮血滲出，優輕哼一聲。

龍兒瞪著女子，一絲殺意湧出，“李莫愁，心經我會給你，你先放開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

李莫愁一楞，居然，直呼她的姓名了？她真的，這麽生氣嗎？

“姑姑！”

一個少年急急跑了過來，見優被人挾持住，楞了一下，然後喝道：“你們是誰？想對優姐姐做什麽？快放開她！”

兩人一見楊過均是一楞，少女驚異，“師父，他……”

“哈哈，師妹，你居然還收留男子在古墓裏了，怕是你真的忘了祖師婆婆的遺訓了吧！”李莫愁的語氣裏夾雜著一點暧昧，笑意盎然。

不語，龍兒手一揮，一個金球“叮鈴鈴”地朝李莫愁面門擊去，來勢之快，出手之突然讓李莫愁措手不及，逼不得已松開優，揮著拂塵擋下。

一段白綢纏住優的纖腰，輕輕一帶，優落到龍兒有點微涼的懷抱裏。龍兒單手摟著優，解開她的穴道，輕輕托起優的下巴，瞧了眼頸上的傷痕，道：“疼嗎？”

“有點。”優微微感到尷尬，距離，太近了！

楊過護在兩人面前，死瞪著李莫愁師徒，罵道：“你這兩個壞女子，快離開這裏！”

“說什麽話！你要我們走就走，那我們豈不是很沒面子！”少女回罵。

李莫愁不語，只是瞧著龍兒和優，看了龍兒的眼神，心下了然，似乎，她這個師妹，終是破誡了，還以為，她跟她不一樣，結果……

“師姐，你還是回去吧！”平淡的語調，卻蘊含著絕對的冷酷。

“如果我說不呢？”李莫愁笑得花枝招展，龍兒沈默不語，楊過怒罵：“這裏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快滾出去！”雖然這個人似乎是師伯，但楊過並不喜歡她，因為她傷了優姐姐。

“哼！臭小子，你以為你是誰！看招！”李莫愁揮起拂塵，向楊過攻去。

“過兒，小心！”見李莫愁出手狠快，龍兒急忙提醒。

楊過迅速抽劍反撃，龍兒護著優退後數步，避免傷及無辜。數招過去，李莫愁明顯技高一籌，楊過武功雖然不錯，但論實戰，只怕還不能勝過李莫愁。

咯當一聲，楊過之劍被李莫愁拂下，她冷笑一聲，趁楊過楞怔之間，運氣一掌，直撃楊過胸膛，龍兒飛身一躍，拉過楊過後領，與李莫愁對掌。

李莫愁與龍兒功力相若，然龍兒出手之急，只為救下楊過，所使功力只有一半，對掌的一刻，就被李莫愁強而有勁的掌力推出，龍兒被撃退數步，唇邊滲出絲絲鮮血。

“姑姑！”

“龍兒！”

優跑去扶著搖搖欲墜的龍兒，含著淚道：“龍兒，你不要有事啊！”

輕輕靠在優身上，龍兒握著優顫抖的左手，“沒事。”嬌柔的語氣，一如既往。

“師妹，你還是把心經給我吧！不然等會就沒機會說了。”李莫愁瞧著兩人，嘴上說得冷酷，心裏卻還是擔憂龍兒的傷勢，畢竟還是有多年的師姐妹之情。

“混帳！我跟你拼了！”楊過氣不打一處來，居然徒手就向李莫愁沖了過去。李莫愁明顯沒料到這小子如此拼命，一怔之間就見楊過沖到面前，這時，一旁的洪淩波拔劍而起，劍尖越過李莫愁，直刺楊過面門！

“過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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