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 【146】同性.愛情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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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出櫃的第二天,不用上班,沈宴清一腳睡到自然醒,打算和陸深野一整天都待在酒店裏,不過晚上的時候還是要出去拍告白戲的。

聽說他們今天的戲份都在廣場那邊,沈宴清上午在酒店悶了半天之後,決定出去溜達溜達。

兩人收拾好東西,既然都決定出門了,那就順便在外面吃個飯再回來吧。

這次兩人都全副武裝了一下,帽子和口罩捂得嚴嚴實實,大概是大家都沒想過沈宴清會在事情發生的第二天出來溜達閑逛,所以也沒有在街上認出他們兩個來。

到了廣場附近,兩人先找了一家私房菜館,要了一間包廂坐下,點了兩個人夠吃的飯菜,就不讓服務生進來了。

鎖好包廂門之後,沈宴清松了一口氣,把口罩和帽子摘下來放在旁邊,用手對著臉頰扇了扇風,嘟噥道:“太熱了,我都還沒火呢就這麽艱難。”

“今天天氣熱,臉都熱紅了。”陸深野伸手打開空調,拿出紙巾給沈宴清擦了擦汗說道,“喝口熱水,我給你點了一杯冰鎮葡萄多肉甜湯,一會兒喝了就能降降溫了。”

沈宴清好奇地看了一眼滿桌子的菜,問道:“你怎麽只點了一碗。”

“我不喝。”陸深野堅信霸道總裁不愛吃甜的這一點,並發展了一項之分古樸老幹部的興趣愛好,“我喝茶,心靜自然涼。根據科學研究表明,喝熱茶比喝涼水降溫更多。”

沈宴清:“……哦。”

於是,沈宴清把冰鎮的葡萄多肉甜湯拿到自己面前,決定自己全部喝掉,一口都不給陸深野喝。

沈宴清在陸深野期待的目光下舀了一勺嘗試了一下,瞬間眼前一亮,驚喜地說道:“好甜啊,清爽甘冽卻不甜膩,去皮的葡萄軟彈可口,還甜絲絲的,還有吸溜吸溜的多肉果凍,哇塞!好喝!一會兒走的時候我要打包一杯帶走。”

陸深野瞅著沈宴清的碗,舔了舔嘴巴,咽了一下口水,小聲說道:“打包兩杯吧。”

“什麽?你說什麽?”沈宴清扭頭問道。

陸深野繼續盯著那晚甜湯,心虛地說道:“萬一走的時候我渴了呢?”

“那走的時候也給你打包一份。”沈宴清體貼地說完,又喝了一口甜湯。

陸深野聽了眼睛一亮,晏晏真可愛真貼心!

咽下去嘴裏那口湯,沈宴清又說道:“你愛喝茶,打包一杯茶吧。”

陸深野上揚的嘴角立刻垮了下去。

沈宴清還笑瞇瞇地轉過頭來,微微擡起下巴,驕傲地問道:“我體貼吧?”

陸深野僵硬地點點頭:“……體貼。”

沈宴清拼命憋著笑,繼續低頭喝甜湯,旁邊的陸深野肉眼可見地著急起來,快沒了,快見底兒了!

陸深野的手搭在膝蓋上,摩挲著自己的褲子,心裏在瘋狂措詞,想著該怎麽說才能讓沈宴清勻他一口。

旁邊的沈宴清卻忽然轉過頭來,濕潤清甜的嘴唇貼上了他的嘴唇。

沈宴清貼著陸深野的嘴唇,眼睛示意他張開嘴巴。

陸深野下意識張開嘴巴迎接,接著,一口清甜的葡萄甜湯混著一顆軟軟的葡萄和沈宴清小巧靈活的舌尖,一起鉆入了他的嘴巴裏。

第一次這麽做,沈宴清羞得臉都紅了,心臟也加速跳動起來。

陸深野的眼睛亮晶晶的,直接望進了他的心裏。

餵完之後,沈宴清打算坐回去,剛才一著急,擔心湯會順著嘴角流出來,他都站起來了。

然而還沒坐下,就被陸深野一把撈進了懷裏,加深了這個吻。

“唔……”甜湯被兩人分著喝下去之後,沈宴清直接被陸深野一把抱到了腿上,繼續被欺壓著深吻。

直到沈宴清被親得口水都忍不住往外流了,陸深野才堪堪收手。

“唔,你……”沈宴清紅著眼睛,盡量擺出兇狠的表情看著陸深野,但是因為嘴角還掛著不明液體而顯得沒有任何氣勢。

陸深野的眼眸一深,湊到沈宴清的嘴角“啾”了一下:“好甜啊,再餵。”

“哼,霸道總裁是不會喜歡喝甜湯的。”沈宴清哼了一聲,故意說道。

陸深野在沈宴清面前向來沒有什麽霸總氣質,湊過去,親了親沈宴清的臉頰,鼻尖兒,和嘴唇,猛男撒嬌:“我現在不是霸道總裁,我是晏晏的老公。”

沈宴清差點兒被氣笑了,伸手捏住陸深野的鼻尖晃了晃,說道:“晏晏是誰啊?他知道你在外面抱著別的男人嘛?”

陸深野把腦袋埋在沈宴清的頸窩裏蹭了蹭,沈宴清被他的頭發紮得又癢又難受,在陸深野懷裏笑得顛三倒四。

“哈哈哈,你別蹭了,我……”

話還沒說,沈宴清就敏銳地察覺到自己的大腿外側貼著陸深野的命根子那邊被什麽硬硬的燙燙的東西抵住了。

沈宴清:“……”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在外面,你就不能克制一點兒嗎?”

陸深野委屈又無辜地說道:“我忍不住啊……”

沈宴清動了動屁股,小聲說道:“那你放我下去。”

陸深野立刻扣住沈宴清的腰,小聲道:“不要,你就坐在這兒,我抱著你吃飯。我不亂動,忍忍就下去了。”

沈宴清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坐在你腿上,你能吃的下去?”

“能。”陸深野堅持說道,“我能吃的更好。”

沈宴清:“……”

最終還是沒有拗過陸深野,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吃飯,但是沈宴清換了一個方向。

原來他的後背是在陸深野的右邊的,現在換成了左邊,這樣兩人都能用筷子了。

“你想吃什麽就跟我說。”陸深野左手摟著沈宴清的腰,右手拿著筷子,肉眼可見地高興。

“就這麽高興?”沈宴清寵溺地笑著問道。

“嗯!”陸深野嘴角的笑容就沒下去過,“這是我第一次抱著你這麽久。”

沈宴清微微一楞:“晚上睡覺不是一直抱著嗎?”

“那不一樣。”陸深野搖搖頭,說道,“那個時候你太累了,都睡著了。”

沈宴清的臉色一黑:“我累,那是因為誰?”

陸深野嘿嘿笑著,笑而不答。

坐在陸深野的腿上吃飯和自己坐在一旁吃飯感覺完全不一樣,被熟悉的氣息和懷抱包裹著,沈宴清這頓飯吃的昏昏欲睡。

包廂裏有個小沙發,吃過飯後,陸深野幹脆抱著沈宴清,自己坐在沙發上,讓沈宴清坐在自己腿上,靠在自己肩膀上睡了半個小時。

沈宴清醒來之後,揉了揉眼睛,看見陸深野正一手摟著他的腰,另一只手舉著手機在回郵件。

“手腕累不累?”沈宴清剛醒來,聲音軟糯低小,像是在撒嬌。

陸深野動作自然地低頭親了一下他的額頭,說道:“不累,一會兒你給我揉揉就更好了。”

“嗯。你先回完。”沈宴清轉過身抱著陸深野的脖子,把下巴搭上去,打算再瞇一會兒,這個動作正好可以讓陸深野兩只手都圍在沈宴清背後打字。

陸深野邊打字邊說道:“是公司那邊的事情,很快就處理完了。”

“嗯。”沈宴清乖巧地應了一聲。

只等了一會兒,陸深野就結束了,摸著沈宴清的後頸揉了揉,又側頭親了親,沈宴清順勢坐起來,看著陸深野。

“才睡半個小時,頭疼不疼?”陸深野擡手給沈宴清揉了揉太陽穴。

沈宴清擡手把陸深野的手腕拉下去,握在手裏一下一下地幫他揉捏著說道:“睡得很好,不疼。”

“這會兒才剛下午一點半,我們去逛商場還是去劇組看看?”陸深野問道。

“去看個電影吧。”沈宴清想了想說道,“大家都在忙工作,我不工作去了別人看了也挺難受的。”

“好。”陸深野拿出手機,找了一部最近剛上映的電影,“看這個吧,好像還是個同性.愛情電影呢。”

“可以。”沈宴清看了一眼電影的簡介說道,“這是我很喜歡的電影拍的一個片子,他特別喜歡拍那種小眾文藝電影,雖然拿獎很多,但是受眾卻不廣,票房不太好。”

陸深野擡手揉揉沈宴清的腦袋,說道:“我知道,現在這個世界對同性戀人的看法仍然不夠開明。但是我們可以首先過好自己的人生,不用在意他們的看法。”

沈宴清擡手摸上陸深野的側臉,低頭和他碰了碰額頭和鼻尖,說道:“我是個公眾人物,做我的戀人一定很累的,有時候還會受到牽連。”

“沒關系,你看我像是在乎的樣子嗎?我比他們有錢有能力比他們過得好,我還有個他們永遠都得不到的全世界最好的老婆,他們就是嫉妒我。”陸深野得意又傲嬌地說道。

沈宴清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側頭溫柔地吻了吻陸深野的嘴唇。

兩人纏綿著交換了一個吻,然後收拾東西,走路去了商場,因為擔心被人認出來,兩人都沒敢到處閑逛,直接去了電影院。

沈宴清不想包場看,陸深野就買了情侶座的場次,買了中間靠後的位置,因為來看這種小眾文藝還悲劇結尾的電影的人很少,所以他們所在的那一排沒有人,正好方便了陸深野幹壞事。

第147章 【147】他一輩子都沒談過戀愛,結過婚,卻和一個人相愛了一生

這場同性電影叫《玫瑰沙土》,電影的時間背景在五六十年代,一對同性戀情侶在書信都難以往來的年代,因為一場意外的邂逅一見鐘情,相遇相識,互相試探,彼此相愛,最終卻沒能突破世俗的阻礙,天各一方的的故事。

電影開場後,沈宴清就端正地坐直了,認真地看著自己的最喜歡的導演的傑作。

這部電影還被送審了好幾個獎項,也有不少電影節提名了這部電影,只不過它都上映一周了,沈宴清才有機會來看。

電影剛開場,陸深野的手就自覺地摸上了沈宴清的膝蓋,沈宴清動了動腿,沒趕走陸深野的手,只好把手搭了上去,防止他亂動亂摸。

過了一會兒,陸深野的掌心都開始發燙了,沈宴清的膝蓋也有些微微發熱,陸深野見沈宴清還是不搭理自己,不高興地伸手抓握了幾下。

沈宴清悶哼一聲,扭過頭,警告陸深野:“別鬧,這個電影我要認真看。”

不光是因為電影題材和導演,這部電影的演員也是圈內數一數二的年紀輕輕就拿到影帝獎的兩個人。

“好吧。”陸深野把手收回去,抱著爆米花和保溫杯也跟著認真看起了電影。

保溫杯裏裝的是他們從私房菜館裏打包帶走的冰鎮多肉葡萄甜湯,因人家店裏沒有專門打包帶走的杯具,陸深野專門去旁邊的小物件店裏買了一只保溫杯,用熱水涮了涮就開始用了。

陸深野是個大老粗,對電影這方面沒什麽審美素養,平常看電影像是都是看個熱鬧,看不出電影裏隱秘的深度。

沈宴清倒是看得很認真,不僅僅是敬佩導演的運鏡角度,編劇的節奏把控能力,還有演員的表演技巧,這是一部獨具匠心的藝術作品,他眼睛一眨不眨地認真看著學習著,臉上帶著欽佩的神情。

電影的第一幕導演運用了平行蒙太奇和交叉蒙太奇的表現手法,鏡頭先是一個佝僂著背的老人手心裏捧著一抔土荒無人煙的大漠裏踽踽獨行,然後是一個明顯在五六十年代的場景,一個穿著綠色軍裝的男人興高采烈地高舉著一枝玫瑰花在熱鬧的大街上飛奔著。

接著,鏡頭又回到了現代那個漫天黃沙的大漠,依然默片一般,老人終於停了下來,緩緩地蹲下去,但因為年老身體太硬而不得不跪了下去,虔誠地將那一抔土撒在了地上。

第四個鏡頭又是五六十年代,充滿各種鮮亮色彩的大街上,男人跑回了家裏,臉上依然掛著大大的笑容,高聲叫著一個人的名字。

“方遠舟,花!你最喜歡的花!”

第五個鏡頭,老人跪在地上,緩緩地將額頭貼在荒漠般的大地上,對著那片剛剛種下去的帶著抗旱耐寒的樹苗種子,虔誠地吻了大地。

第六個鏡頭,窄小的院子裏,一個年輕帥氣,濃眉大眼的男人坐在搖椅上,擡起頭,卷起手裏的書本,無奈地沖著男人笑道:“你又買束這麽貴的花來,不如給我買點兒花種子呢。”

“花種子又不能立刻讓你看到花,種子我也買了,一會兒天擦黑了,我跟你一起種上。”

第七個鏡頭是並列的鏡頭,左邊是老人在荒漠上種樹苗,右邊是兩個年輕男人一起在花盆裏種玫瑰花種子。

接著,第八個鏡頭,兩個鏡頭中間的分割線像是拉開序幕一般,緩緩地左移,拉開了右邊那個發生在五六十年代的唯美愛情的篇章。

雖然左邊的現代鏡頭裏老人一句話都沒說,但沈宴清已經感受到了無盡的悲愴。

到這裏,電影的開頭就結束了,然後是各大電影制作公司的標志出來,然後是正式的電影內容。

方遠舟是個讀書人,在五六十年代人人都在渴求溫飽的年代裏,他就已經是一名燕京大學的學生了。

他是一名農林專業的學生,跟隨學校的老師來到偏遠的新鄉鎮是為了勘測西北的氣候等地理條件適不適合更多的作物生長,尤其是在風沙大的西北地區,他們需要找到更好的防風固沙強又成長速度快、紮根深的樹苗,讓它們來保護祖國的西北地區。

來這裏的第一天,正好趕上西北這邊的守邊隊伍回鎮補給,方遠舟跟隨街上的所有人一起,自覺地站在路邊給他們讓路,崇敬的目光跟隨著那些穿綠軍裝的人,越看越敬佩。

他的老師站在旁邊,用蒼老的聲音,說道:“我們的祖國雖然在戰後千瘡百孔、傷痕累累,但也有無數年輕人為了修補它維護它而源源不斷地站出來。”

“遠舟啊,你要一輩子都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你做的是件有意義的事兒。”

方遠舟轉過頭,看著自己的老師,眼神裏充滿了堅毅,堅定地說道:“我懂得,老師。”

說完,他擡眸看向隊伍後方,猝不及防地和一個男人的眼神相撞了。

男人長得破兇,濃眉大眼,唇形鋒利,對上那人的眼,方遠舟的心頭狠狠一跳,像是被那人捉住了一般,動都不敢動了。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直楞楞地望著那人鷹隼般銳利的眼睛,直到對方從遠處走到他身邊,又路過他,遠離他。

直到隊伍走過去很久,老師叫了他幾次,方遠舟才眨了眨眼睛回神。

直到很久很久以後,方遠舟才明白,原來當年街上的那個對視叫一眼萬年。

那天之後,方遠舟連同其他幾個學生還有幾位老師一起被安排在了鎮上的一個四合院裏。

方遠舟每天都有大量的工作要做,勘測土地,種苗,觀察苗的耐寒程度,他們要在這裏待很久。

又過了幾天,輪到方遠舟出去采買了,他拎著院裏買菜的籃子在街上逛來逛去,他從南方來,第一次見道北方的民俗風情,他好奇地要命,忍不住沿著長街越走越遠。

直到他在一家郵局門口,擡頭,又看見了那雙眼睛,鷹隼般的,烏黑,明亮。

眼睛的主人這次不怎麽嚴肅了,一看見他就揚起了大大的笑容,大步跑過來,在他面前站定,嗓音洪亮地問:“你是鎮上剛來的學生吧?來,我力氣大,我幫你拎著。”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方遠舟手裏就空了,男人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沖他憨憨笑著,摸了摸後腦勺,說道:“我叫唐衛邊,守衛邊疆的意思,我那天在街上瞧見你了,你真好看。”

方遠舟看著那人笑得靦腆又憨厚的臉,動了動唇,低低應了一聲:“嗯,你也好看。”

從這天開始,唐衛邊便時不時地往他們的院子裏跑,今天送點兒菜,明天送點兒肉,有什麽新奇的玩意兒也往這邊送,弄得院子裏的女學生們各個心動不已,小鹿亂撞,偏偏他還只往方遠舟一個人身邊湊。

有時候,唐衛邊還會應方遠舟的請求,從邊疆挖一抔土回來,在這個交通不便的年代裏,大量的運土是個很麻煩的事情。

方遠舟說是要做研究,唐衛邊就實誠的要命,每次出任務都帶一大書包土回來,壓得肩膀都勒出血磨破皮起了繭。

方遠舟嘴上怪他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手上還給他抹藥,唐衛邊就憨厚的笑笑,說:“你們是文化人,要做研究的,我每次回來都帶一書包,次數多了,你做研究就夠用了。”

那天晚上,方遠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都沒睡著,透過開著的窗望出去,是西北靜謐無月的夜晚。

這個人可真傻。他心裏想著,也惦記著。

再後來,唐衛邊要出個時間長的任務,聽說還要去外國,說好了要給方遠舟帶外國的特產和種子回來,方遠舟就一直等著。

他們時不時地就會書信往來,唐衛邊的身份特殊,每次來信和收信都會被人重重審查,他們從不敢多說些什麽,就只說些日常瑣事。

唐衛邊說:一切如常,只是沒有遠舟兄在,沒甚樂趣。

方遠舟就回:玫瑰花開了,你何時回來看看?

唐衛邊又回:近日在這邊買到了防風樹的小苗苗,回去帶給你。

他們的書信簡短無比,沒有長篇大論,也沒有多餘的問候,一切皆在不言中。

然而方遠舟最終還是沒能等回唐衛邊。

他戰死在了異國他鄉。

他最終還是沒能將那句“我心悅你”說出口。

後來,方遠舟的實驗取得了第一階段的成功,他跟著老師回了大學,繼續做研究,人卻日漸消瘦沈默下來。

再之後,他做成功了很多研究,有很多人祝賀他,卻都再也沒有人憨憨地對他笑了。

他們一起種的玫瑰花一直都在他的窗臺邊盛開著,他還留著他送的小物件和那朵被人舉著穿過熱鬧的長街送至眼前,雕謝了又被做成標本的玫瑰花。

他一輩子都沒談過戀愛,結過婚,卻和一個人相愛了一生。

他被人尊稱為方老先生,在他八十歲那年,他和他的學生們又發現新的防風樹苗,可以送到更遠風沙更大的地方去了。

他堅持撐著年邁的身體,跟隨大家去了邊疆,最後又不顧眾人阻攔留了下來。

他想,他一輩子為國為民做研究,最後僅剩的歲月裏,總算可以留給那個人了。

邊疆太冷,他得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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