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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威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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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現場亂成一團的時候, 白傾禾在無極閣弟子掩護下想偷偷離開。重楚眸底泛著寒光出現,正好堵住人去路。

“既然你想留在築基,那便一直在築基罷。”

白傾禾驚慌不已,轉身就跑。水魄針密不透風將人圍住, 命懸一線。

“重楚仙師, 這是在宗門大比, 你不能——”

“你也知道這是宗門大比,懲治不遵循規則的參賽者, 也是主辦方的職責。”重楚面無表情,擡起的手輕輕往前一推, 淺藍色的靈力絲線引著水魄針直沖白傾禾而去,帶出破空聲。

白傾禾泛白的唇顫抖, 靈力虧空讓她氣虛體弱, 毫無抵抗之力。就算是全盛狀態,對上重楚她也並無勝算。連阿爹來了也沒有辦法。

修為封印之法為何被破她不知其緣由,但實實在在暴露在所有人面前。理虧在先, 她更無從辯解。

重明月聽到消息匆忙趕來,正好看到這緊張的一幕,大喊道:“師弟,不要沖動!”

驟然升起一陣疾風,攪亂水魄針行進方向,甚至將之粉碎。

為了不影響梅寒來那邊的行動, 重楚未使出全力。對上風靈根大乘期的重明月,打了個平手。

他沒有停止攻擊,更密的水魄針懸掛, 引得四周空氣溫度都降低幾分。

“師尊……不要為了我……”

聽到細弱蚊蠅的聲音, 重楚手微抖, 水魄針速度沒有減緩反而加快。

重明月想再次打斷施法,對上重楚淡定自如的眼神,意會到重楚其實並未下殺手。

圍觀的弟子都捂住眼睛不敢看,甚至四散開去躲了起來。眾所周知,重楚仙師的水魄針,取人性命只在瞬息之間。

現在為了威懾,故意停留許久,誰都不想被波及。先前擋在白傾禾身前的黑燼月在重楚發動第一輪攻擊的時候,就不著痕跡往後挪幾步,現在更是遠離是非中心。

白傾禾心痛如刀絞,早上的情話歷歷在耳,到了這般關頭卻是如此反應。她只能睜大眼看著疾馳過來的水魄針。如此多的水魄針,定是會被穿成篩子。

水魄針越來越近,她手腳冰涼,絕望閉上眼,聽見「轟」的一聲在耳邊炸開,卻沒有意料中的蝕骨疼痛,反倒有冰冰涼涼的水滴砸在臉上。

眾弟子也都被劈頭蓋臉澆了一身,睜開迷茫的眼睛。

“本座暫時只對你略施懲戒,之後的處分自然要和其他宗門商議後再決定。”

重楚又不傻,真對白傾禾發難的話,落人口實。

劫後餘生的白傾禾劇烈喘著氣,黑燼月過去幫扶被冷漠甩開。無極閣主姍姍來遲,繃著臉過去扶起人。

“阿爹,對不起,我……”

無極閣主眼神制止她繼續往下,想對重楚說點什麽,重楚淡淡瞥他一眼,笑裏藏刀。

“無極閣主,本座忙著,有話一會兒再說。您還有很多時間思考如何解釋,可要好好解釋。”

重楚沒有再理會人,走到藺知意面前蹲下檢查情況,眉頭微蹙。

靈力掃了藺知意全身,內府竟有不少裂痕。這跟靈脈斷掉的情況不同但後果一樣嚴重,靈脈阻塞會阻礙運氣修煉,內府受傷運氣則會疼痛不止,存不住靈力。

藺知意雙眸渙散,好不容易聚焦,又咬著牙扶住梅寒來的手站起來。嘴角溢出的鮮血襯得俊美的臉慘白如紙,忍著低咳勉強挺直脊背。

“弟子技不如人,辜負師尊的期待。”

這隱忍又故作堅強的小模樣,看得重楚心裏一軟。

斬月谷亦趕過來,他們正好精通醫術,谷主自告奮勇要對藺知意進行救治。但誰都不敢上前,膽小柔弱的谷春生自然而然被推了過去。

谷春生怯怯發話:“重楚仙師,能讓我看看藺道友的傷勢嗎?”

重楚記得谷春生和藺知意的羈絆,偷鎮谷之寶給藺知意療傷。

劇情時間線離了十萬八千裏,卻莫名和當前這段情節對上。斬月谷的鎮谷之寶,用來治愈內府的傷確實很合適。

這種冥冥之中的安排讓重楚越發不安,甚至擔心谷春生和藺知意接觸久了,會和白傾禾一樣受原有劇情影響,對藺知意起殺心。醫者醫人,同樣殺人於無形。

怕是藺知意撐不到自己動手,就被前世仇人給幹掉。之前的擔憂都成了真,讓藺知意太弱也不是好事。

可拒絕的話,會不會被藺知意發現端倪。

“師尊,我無礙,梅師弟就足夠,不需要斬月谷的救助。”也不知是不是和重楚想到一處,藺知意先發了話。

谷春生眨巴眨巴眼睛,又縮回到旁邊的師姐後側。這個藺道友看起來柔柔弱弱,但總給自己心悸的感覺。她揉揉心口,好奇怪啊,明明之前也沒見過。

藺知意一步一步走得穩當,輕輕拉了拉重楚的衣袖。

“師尊。”

既然當事人都這麽說,重楚順著他的意思婉拒斬月谷的好意,拿出秘境回來之後趕制的輪椅,將藺知意置於其中。

還等著師尊抱的藺知意:……

行吧,避嫌,懂。

看到重楚翻出來的東西,其他人都好奇不已。谷春生見到這玩意兒更是兩眼放光,一直目送重楚推著人離開。

為了不被其他人盯上,念著與藺知意殘留的溫情時日也所剩無幾,重楚直接將人帶回傾光閣。

藺知意看著床榻前的紗簾難以置信,遲疑道:“師尊,這不合規矩。流言本來就制止不住……”

“有何不合規矩,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先休息片刻,梅寒來去拿傷藥了,一會兒會過來穩定你的傷勢。”

藺知意脫下帶血和破爛不堪的外衫,躺上柔軟的床,看著重楚貼心掖好被子離開,才埋入其中深吸口氣。

床榻沾染了師尊的味道,比穿過的衣物清晰得多。一想到這被子也被師尊裹過,他就止不住興奮。

師尊還是心疼我的,不然也不會主動讓我躺在這裏。先前那樣的態度,一定是在害羞。

他掀開被子冷靜幾分,爬起來欣賞了會兒床頭的精致香爐,又摸摸枕頭紋著金線的梅花,再次鉆進被窩。

這一翻動作行雲流水,完全看不出是傷號。

梅寒來推門而入時,藺知意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臉頰透著薄紅,鼻尖也冒著汗,時不時悶聲咳幾下。

他急忙跑過去,用濕帕子擦了擦藺知意臉,關切道:“藺師兄,你還好嗎?”

藺知意緩慢睜開眼,虛弱應了聲:“小師弟,宗門大比只能靠你了。”

作者有話說:

藺知意在被窩裏扭來扭去:師尊,我懂,都懂。

重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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