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

關燈
”一連串的話語從從向來淡定的忍足口中吐出,引得白石只感詫異。

“司機情況如何,我們也不知道……”

“什麼?!”忍足雙目陡然睜大,雙手不知何時已經死死的拽緊了白石的領子。

“忍足侑仕你冷靜下。”白石把自己的領子從忍足雙手裏抽了出來,“再有這樣的情況,我會控告你襲警。”

白石看到忍足一臉疲憊胡子拉碴的樣子,搖了搖頭,隨後又道:

“這樣說吧,我們侵襲的時候,司機並不在這輛車上。”

“至於他人到底在哪裏,是被害了還是逃脫了,我們警方也正在尋找……”

白石後面的話忍足根本聽不真切,他只覺得有些恍惚。

“嗡嗡嗡……”的手機震動聲響起,忍足猛然回神,接起了電話。

“餵忍足君,找到過國光了嗎?!”亞久津優紀帶著哭意的聲音傳來。

忍足心猛然下沈。

“手術……失敗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沒有一點緊張的氣氛啊⊙▽⊙

哈哈 果然是筆力問題啊 ──給自己點蠟

☆、(四二)

跡部匆忙趕到醫院,剛來到病房門口,便看見越前有些忐忑不安的立在那裏。

是的。

忐忑不安。

跡部瞬時明了,臉上的表情也陰沈了下去。

“龍馬……”

一聽到自己的名字,越前反射性的站直了身子,腦袋低著不敢擡頭,心“砰砰砰”的跳的厲害。

自家老哥平時從來都不喊他的名字。

記憶裏,老哥只喊過一次他的名字──是在他闖了大禍後。

那次的老哥生氣度那叫一個爆表。

現在,是第二次。

越前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老哥的生氣度已經不止爆表那麼簡單了。

跡部手插兜立在那裏。

隨即失望的搖了搖頭,扭身便要往回走。

“景吾,就不進來看看父親麼?”帶著威嚴與些微笑意的聲音從病房裏傳了出來。

跡部停住腳步,冷笑了一聲,“不了,父親大人。”

“啊,是了──你要急著去找你那位小朋友。”

病房裏的聲音停頓了片刻,“真是對不住了,我的孩子──因為我的事兒耽誤了你。也不要怪你弟弟,是我讓他打電話的。”

“父親,你難道覺得騙我很有意思嗎?啊嗯?!”跡部的話語帶著濃濃的怒意。

越前苦著臉看著隔著門對話的父親和老哥,心裏一片哀鳴。

“不,父親覺得很高興。”房間裏的聲音柔和了下來。

跡部猛一怔,隨即無言離開。

越前看著自家老哥的背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忍住了。

他推開門進入病房,“老爸,為什麼要騙老哥是騙他來的呢?”

正在看報紙的兄弟兩人的父親聞言擡頭笑道,“你這臭小子那會兒不也以為我是騙你的。讓你打電話還不樂意,啊嗯。”

“嘖,誰叫你黑歷史太多了。而且,父親啊餵,在我和老哥心裏你是永遠都不會生病的。所以……”

越前走到病床前,趴在了床上,頭埋在了自己父親的懷裏。

“唉……”跡部父親撫摸著越前的腦袋,“傻孩子,是個人都會生病的。”

去而覆返的跡部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微嘆口氣,再一次匆匆離開了。

還未走出醫院大門,亞久津優紀和忍足的電話隨後到來。

“手術……失敗了……”

“國光,正在搶救……”

跡部心頭巨震!!

“對了。父親,國光哥哥怎麼了?”越前隱約覺得有什麼事發生在了手冢身上,略顯急切向他的父親問道。

“啊,那個孩子啊──”

“這些天一直在觀察你哥哥的那位小朋友。對於今晚的事兒,剛才也有人對我言說了──手冢那孩子被劫持了。”

“龍馬不用擔憂,那孩子已經沒事兒了,只是──”,跡部父親停頓了一下,“受了點傷。”

越前本來就要放下去的心又提了上去,“嚴重不嚴重?!”

“啊,這個還不太清楚。現在需要的是靜靜等待。”

病房裏一時沈寂了下來,過了一會兒,越前悶悶的聲音響了起來,“父親,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唔?”

“你既然知曉了國光哥哥的為人,為什麼還不同意老哥和他的事兒……”

“只是不想讓那三人之間有人受傷罷了。”

“手冢是個好孩子,與你大哥雖然兩情相悅,但畢竟那份感情間隔的時間太久了。到底是當時殘留的情感影響還是……現在,侑仕那孩子也餡了進去。說句實在話,你大哥做的事情遠沒有侑仕那孩子做的多。”

“手冢到底是個孩子。心中的有些感情意識到了卻會下意識的去忽視。”

“你大哥他們三個都是很好的孩子。任何人受到感情的傷害也不是我這個當長輩的想要看到的。”

“所以,父親你……”越前驚訝。

“嘖,但是你父親我可不保證這種方法能奏效啊。”

“不過,我也想明白了。感情的事兒,還是由他們當事人去自己解決吧。”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 我已經不造自己寫的是啥了ORZ

感情因素很少 重點在敘事──但貌似敘事也略顯薄弱

嗷嗚 就這樣吧──要死啦

☆、(四三)

一個人的傷痛能夠持續到多久?

身體上的傷很快便能痊愈,然而,

心靈上的悲痛又何時能夠消逝呢?

無解的問題。

這是一個舒朗的晴日。

天空藍的明凈而透徹,潔白的雲緩行而過。

浪濤陣陣,海風吹拂。

碧波之上,歐鳥飛舞。

看著這樣的景色,那或是混沌汙濁,或是疲憊滄桑,或是遍布蒼夷的內心,仿佛在一瞬間便被洗滌而過,變得純凈透徹明快歡樂,更重要的是,堅定那顆向前的心。

大自然所有的能量,是任何人都無法估量的。

剎那間,這種突湧的思緒強烈的沖擊著手冢的內心。

那些所有過的悲痛歡喜,失望落寞,遺憾擔憂仿佛都沒有存在過自己的內心當中。

──赤子之心。

迎著海風,淩亂的茶色的發遮擋了他的臉,更是遮掩了他的眼神。

“手冢教練,快點過來哈哈哈哈──”海灘上的歡笑聲穿透了那層寂靜的屏障,打破了他無形中所構造的靜之世界。

他理了一下被風擾亂的發,細框眼鏡下的雙目平和而清明。

扭轉身,擡步走向了那群歡笑的孩子們。

孩子們不知什麼時候聚成了一個小圓圈圈,時不時的從人群中發出一陣熱鬧的哄笑。

“好了。孩子們,今天的游戲到此結束。感謝你們幫叔叔把你們的教練拉了過來。”

“不用謝。手冢教練,是這位叔叔要我們喊你的哦~”孩子們歡笑著,一點也不懼怕那位總是沒有什麼表情的年輕教練。

他們一擁而上,輕輕的推搡著手冢,然後笑鬧著跑開。

“要註意安全。”手冢見狀只有無奈的搖了搖頭認真的囑咐到。

“好~”孩子們歡笑著跑遠。

兩個人迎著海風,並肩行走在廣闊的沙灘上。

“孩子們很可愛啊。”

“恩,啊。”

兩句話,便陷入無言的境地。

“侑士,你的話變得少了。”淡淡的話語如風般飄進忍足的耳中。

忍足不由扭頭看向身旁的手冢。

二十五歲的手冢,褪去了年少時的青澀,生活的重重磨礪在他身上刻下了濃重的痕跡。

穩重成熟的讓人看著就止不住的心疼。

忍足輕笑一聲,“不是話少,是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啊,國光。”

忍足伸出手,揉了揉手冢的頭發,無奈的嘆息了一聲。

時間帶走的是什麼?

是生命。

是過往。

是記憶。

更是曾經熟稔的相處。

不可避免的落寞。

冷入心扉的孤寂。

仿若是感受到了忍足內心最深處的情緒,手冢突然道,“侑士,看看你面前的這片海。”

早已步入而立之年的男人聞言,無框眼鏡下的雙目投向了那片大海。

藍的是天。

是海。

白的是雲。

是浪濤。

海天交接,風拂耳畔,浪濤聲陣。

拍打到沙灘上的海水,於無人註意間浸濕兩人的鞋子。

良久,忍足不由一笑,伸手向下,一把握住了手冢的左手。

手冢亦回握過去。

“嘖,說實話,國光,我還真的是非常忐忑。”忍足回首對著手冢一笑,三十歲的成熟男人所獨有的韻味一時散發開來,魅力無限。

手冢心跳不由加快了那麼一下。

“來之前,真是做了很多思想準備。我姐姐鼓勵我,越前也支持我,跡部伯父……”忍足頓了一下,“跡部伯父也給我打氣,嘖,哈哈哈,用景吾的話來說,真是太不華麗了啊。”

三十歲的男人,如同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小少年,對愛人說著心中所有過的那些未知的忐忑。

手冢緊了緊兩人握著的雙手。

忍足突然便心安與釋然。

他站正了身子,那雙魅惑人心的雙眼牢牢的鎖住了眼前的那個人,

“國光,我愛你。”

二十五歲的青年聞言,彎起了唇角,

“侑士,我也愛你。”

兩人對視良久,最後又是一笑。

緊握的手牢牢地牽住了對方。

忍足一直覺得自己是膽小鬼。

這樣的情況延續了很長很長。

所以,他錯失了手冢五年的時光。

然而,好在,

有那麼多人的支持,

他終是握到了想要牽手一生的那個人。

未來,讓我繼續陪同你一起走,國光。

【忍冢END.】

作者有話要說: 啊哦哦 這個不是正文END昂

只是無視後文發展的無責任忍冢結局篇

至於這篇裏的跡部哪裏去了 其實我也不造【因為是無責任嘛【滾走

哈哈哈哈 正文結局跡冢哦~~

因為發現自己擼不出來雙結局了 所以來個無責任的忍冢結局吧

小狼我對不住你 嗷嗷

☆、(四四)

註定是不平靜的日子。

警察在碼頭的一次火拼行動中繳獲一小批武器和大量毒品。

狡猾的犯罪分子曾將這些東西藏匿在一輛寶藍色出租車的座椅下面。

如若不是司機的求助,和忍足謙也的大膽揣測,估計警察的這次行動也不可能能夠繳獲這些物品,

更有可能,會連東西在哪裏都不知道。

出租車。

顯眼而又平凡的讓人去忽略。

而那些人,正是利用了這一點。

至於為什麼會選上這輛車,還有其它的出租車上還有沒有這些物品──這些就要交給隨後警察的調查和其所組織的出租車集中車檢了。

不過,有點讓人扼腕的是,這次的行動中,那些大魚仍是狡猾的溜掉了。

碼頭上的火拼,除了參與行動的相關警務人員以及不幸被牽連進來的民眾,並不為眾人所知。

都市的人們依舊過著或平和安寧,或酒醉糜爛的生活。

初陽東升,黑暗隱匿。

碼頭上的一切盡歸平靜。

忍足開著車飆速追上了搜救的警員,沿途高度警醒的搜尋著手冢的身影。

就算內心再怎麼焦躁憂慮悲傷,忍足此時也要將那些情緒壓制下去。

前方的警員突的向一個方向快速湧去,身後的醫護車上也迅疾的跳下來幾個人。

忍足內心一跳,一個緊急剎車,拉開車門便奔了過去。

“隊長…人找到了……”有警務人員迅速打開對講機匯報。

“左胸受了槍傷……頭部遭到撞擊……大量出血……現在人正昏迷不醒…正極力搶救…”

嘈嘈雜雜的聲音在忍足耳邊似被屏蔽了一般,他四肢有些僵硬,整個人似喝醉酒般跌跌撞撞的走向那個擔架上躺著渾身沾滿了鮮血的人。

“等等,忍足侑士,請你不要妨礙公務和傷者的救治……”

有人上來阻擋忍足,忍足反手大力推開攔截他的人。

“我也是醫生。”忍足聽到自己幹巴巴的聲音這樣說到。

“隊長……”見實在攔不住忍足,財前光只得通過對講機向白石匯報現狀。

“讓他跟隨吧。”白石沈默了一會兒道。

“繃帶……先止血……”

“心跳……”

“脈搏……”

“體溫……”

“國光……堅持住……”

“國光乖,不要睡……”

“國光,你爺爺……還在等你……”

“國光……國光……”

救護車帶著尖銳的鳴笛聲極速的呼嘯而過。

來往的行人車輛也只是及時讓行,偶爾會有人朝著呼嘯而去的車輛瞥去一眼。

至於車上有什麼人發生了什麼事,沒有人會去關心。

反正,又不關自己的事,不是麼?

忍足一時空白混沌的大腦在上了救護車後迅速的清醒了過來。

作為一個醫生,更是由於面對自己所愛之人所遭受的重傷,他的本能前所未有的被激活爆發。

作為搶救人的醫生護士在白石的提前交代下,在一旁認真又嚴肅的打著下手。

子彈離心臟只有幾厘米的距離,需要盡快動手術取出!

經過了一系列的緊急搶救措施,血早已止住,手冢的體溫脈搏心跳漸漸回升。

也虧得警察搜救的時間快速準確,才沒有讓手冢錯過最好的救治時間。

盡管,子彈還在裏面。

但是,卻已經很好的遏制了情況的惡化。

等到救護車一到醫院,就有人迅速接應。

手術室的緊急紅燈啪的一聲亮起。

忍足緊繃的心仍未放下,在給跡部掛了電話後,仍瞪著雙眼緊緊的盯著手術室的門。

僅僅只是一夜的時間,細觀忍足,墨藍的發淩亂不堪,雙眼布滿血絲,曾經光滑的嘴角長滿了細小濃密的胡茬。

整個人從以往的優雅瞬間變成了現在的頹然。

跡部火急火燎趕來。

一夜的不眠不休,憂愁擔憂,再加上聽到的兩個讓他內心悲痛撕裂的消息,整個人的狀態跟忍足相比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忍足察覺到了跡部的到來,卻未說一句話。

他覺得自己此時已失去了想要言語的欲望。

跡部也是一聲未吭,他緊抿著嘴唇,雙目醞釀著黑沈的風暴。

兩個男人。

兩個不修邊幅胡子拉碴的男人。

在手術室門口直直的站立了半天。

作者有話要說: 抽打我吧

語言略平淡了些

☆、(四五)

很多時候,等待都是讓人心慌而煩亂的。

那種抓心撓肺的感覺,襯和著周圍無邊的沈寂,讓人恨不得發狂大吼。

手術室的紅燈亮了很長時間──仿佛過了一輩子那麼長,才終是熄滅了。

“嘩啦啦”小車輪摩擦地板的聲音,醫護人員的腳步聲在手術室門打開的瞬間全部進入了人的耳中,才終是打破了那種壓抑的寂靜。

兩個面容憔悴的男人倏然圍了上去,輕握住了移動病床上那個少年的手。

蒼白的臉頰。

斑駁的傷痕。

滿目的繃帶。

觸手的冰涼。

讓人不自主的便心驚心疼。

然而,還好。

胸膛的起伏平穩和緩,心跳也有律有力。

“先生們,不好意思,麻煩請讓一讓──”護士推著病床上的病人向病房走去。

兩人亦步亦趨的跟著來到了病房,在看到少年被安頓好後,雖要的只是等待他的醒來,卻仍是放不下那種憂慮焦躁的心情。

“醫生,他怎麼樣?”兩人跟隨者醫生走出病房,不同的聲音帶著相同的焦灼與擔憂。

“子彈已經取出來,已經沒事了。只不過失血過多,因此現在仍是昏迷不醒。好好休養,便無大礙。”醫生說完,便離開了。

推開門重回病房,一片安寧靜謐。

跡部和忍足看著躺在病床上仍昏迷不醒的少年,想到離去的老人,想到爺孫兩人之間的感情,再一想到少年醒來時得知消息時所會有的表現,兩人只覺悲傷心疼,恨不得能代少年來承受這些傷痛。

為什麼總是讓你來承受這些……國光啊──

手冢的手偷偷的扣開了安全帶。

盡管剛才將消息給傳遞了出去,他覺得最終靠的仍然是他自己。

雖然說聽話會留下來命──當然,面對這樣的人群,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他們也是不為過的──手冢並不相信他們會放過他──不說他已記住了他們的容貌。

手冢年紀雖小,雖有忐忑驚懼卻也能很快的便調整心態。

雖然這個世界給予他太多的傷心與打擊,但他也擁有很多寶貴的東西。

他所掛念的爺爺。

他所掛念的朋友。

他所掛念的那些可愛可敬的人們。

副駕座的人看似漫不經心,卻保持時刻的警惕。

然而,是人就有疲倦的時候。

在男人忍不住撐著頭闔上雙目的時候,手冢一手扳開車門,一手猛打方向盤,護頭蜷腿一個翻滾跳下了奔跑的汽車。

隨後反身,向樹林裏拔腿疾奔。

“砰砰砰”

後座的三個人的反應也不慢──但是由於車子的歪斜,欄桿的阻擋才使得動作比尋常延緩遲鈍了許多──而手冢顯然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否則,他絕對沒有機會能夠找到時機跳車。

三個人也跳下了車,準備追逐而去。

副座的男人在停下了汽車後,打了個哨子,三個男人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他。

“不用追了,那小子中槍了。趕緊上車去碼頭,適才的槍聲極易節外生枝。”

三人點頭回車,男人駕車飛速的向碼頭奔去。

如若不是男人怕隨後會出差錯沒有追擊手冢而是快速離去,想必手冢也要把命交代到這裏了。

手冢雖然跑的快,然而子彈的速度更快。

尖銳的金屬深深的鑲嵌在他的肩膀裏。

若不是他下意識矮低了身子,子彈打到的便是他的心臟。

疼痛,無盡的疼痛。

對於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來說,被子彈射中,無論是哪個位置,那種蝕骨的疼痛都是無法能夠輕易的忍受的了的。

手冢一個咧趄翻倒在地,血液的大量流失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十八歲的少年終是撐不下去了,頭一次沈便昏迷了過去。

昏迷前,心臟處那突來的強烈悸動讓他有了一瞬的清明和莫名強烈的恐慌,隨即迎來的便是無邊的黑暗。

作者有話要說:

☆、(四六)

那種悸動到讓心臟無比尖銳的痛感,讓他在昏迷中也無法得到緩解平息。

然而,也或許心中有所想,他在潛意識裏不願去相信那個結果。

“爺爺……”他在昏昏沈沈茫茫蒙蒙中喃語。

有人在耳邊不停的叫著他的名字。

“國光……”手不知被誰握住,有熱度順著相觸的掌心傳到他散亂的意識當中。

讓他煩亂的心安寧了下來。

意識徹底消散而去。

安寧的病房。

秀麗的女人捂著嘴看著窗外無聲的啜泣。

高大的白發青年輕拍著母親的肩膀,同樣望向窗外的雙眼有些無盡的哀痛悲傷與狠厲。

跡部安穩熟練的給病床上的少年擦拭著臉頰與雙手。

半個月。

昏迷的少年依然未醒。

跡部老先生來過。

越前來過。

白石來過。

大和來過。

大石來過。

拉面店的小老板和他的愛人來過。

然而,他們看到的也只是躺在病床上的少年輕微起伏的胸膛。

傷是不嚴重的。

然而為何不醒,怕是這個心慧的少年在冥冥之中已經意會到了什麼了吧。

每個人的心中都是悲痛的。

在跡部代替手冢簽下火化協議書的時候。

手冢國一老人,身體化為塵燼消失在這個世間。

這位老人等不到見自己所疼愛的孫子的最後一面,他也無法知道他疼愛的孫子遭受到了怎樣危險的事件。

而手冢,也無法再見到他這一生當中最疼愛他的老人了。

白石過來的原因是代替上面來看望受害者,並且告訴他們逃脫的案犯在不知名人的舉報下已然抓獲。

抓獲案犯的地方非常之隱蔽,普通人根本無法提供出來線索。

因此,警方推測是犯罪團夥內部疑似出現內訌,制定計劃準備繼續深挖。

然而,警方的後續計劃怎樣怎樣實施,對於跡部他們來說並不在關註的範圍之內。

“呃,哥,你怎麼不進去。”跟著白石一塊兒過來的謙也看著病房外靠著墻壁的忍足,忍不住嘴欠的問道。

“嘛啊,有景吾那小子了,我還進去幹什麼。”沙啞的聲音淡淡的響起。

“愛情就要努力爭取啊!你這樣縮來縮去──話說回來──還真沒見過你如此沒有信心的一次。你跟景吾哥實力難道不相當麼?”

“邊去,小孩子懂個啥。”

“行行行,”被稱作小孩子的謙也無奈的晃了一下頭,“哥你現在不爭取以後可別後悔啊。”

“呵,不會後悔的。”

白石和謙也離開了。

跡部給手冢掖好了被角,關上房門,也立在了病房外。

“來了多久?”

“沒多久。”

“進去看看國光吧。”

“不了。我怕看了就舍不得走了。”

“定下來了?不等國光醒來?”

“不敢等。跡部,”忍足的雙眼直直的看著跡部,“如果對國光……待我回來可是還會與你競爭的。”

“不好意思忍足,你不會再有機會了。”

“赫……那最好不過了。”

眼送忍足離開,跡部進了病房。

“景……吾……”有細小又熟悉的聲音傳入了跡部的耳中。

跡部震動的看著睜開眼望向他喊著他名字的少年,有些傻楞楞的呆在原地。

隨後箭步上前,按上了呼叫器。

待的醫生護士進進出出檢查完畢沒有問題,病房再次歸於平靜時,

“景吾。”少年緩緩開口,“讓你們擔心了。”

跡部握住了手冢的手。

掌心相觸,帶來灼燙的溫度。

他俯下身在手冢的嘴角親了親。

“啊,你這個小孩兒,知道讓我們擔心怎麼不早些醒來,啊嗯?”跡部輕柔的揉了揉手冢的茶發。

“爺爺……是不是……離去了……”少年平靜的問道。

“是……”跡部看著少年的眼睛,一只手將他半攬起讓少年的頭埋在自己的肩窩裏,另一只手輕撫著他的脊背。

手冢到底是沒流下來一滴淚水。

就連骨灰下葬時,也是沈默而安靜。

眾人有些擔心,怕這孩子憋壞。

在跡部第二次將手冢的頭埋在自己肩窩時,跡部感受到了肩膀處傳來的濕意。

能哭出來,就好。

之後的日子,平靜而祥和。

手冢因為昏迷時間太長,索性期間有跡部隨時的清潔擦拭揉捏按摩,才使得手冢的身體能夠很快的便好轉起來。

隨後手冢離開了出租車司機的崗位,自學考上了大學。

越前也得償所願跟手冢打了一場酣暢淋漓的網球比賽。

貼吧上仍然飄著有著他側臉照片,有著他所開出租車車牌號的貼子。

仍有很多人想要一睹帥哥司機的面容。

卻再也沒有見到過那位帥哥司機了。

END.

作者有話要說:

☆、(四七)

生活是什麼?

生下來,活下去。

不管人世間有多少痛苦悲傷磨難,都不要輕易低下你的頭顱。

或許有時候手冢這短暫十幾年人生的遭遇讓與他有過多接觸的人覺得甚是心疼與惋惜,總覺的這個孩子不應該遭到如此多的苦難與悲痛。

然而,這也畢竟是旁觀者所有的主觀臆測。

對於手冢本人來說,或許是因為不善言語的緣故,讓人總是無法猜透他的想法。

但是,也幸好有跡部。

對於存在於自身的遭遇,親人的相繼離世給予了手冢所無法言語的打擊。

那種痛,非切身體會非能言說。

然而,這樣的傷痛雖沈悶的壓在了手冢的心扉處,但是從小就在爺爺父母教育下要堅強要勇敢要滿懷對生活的熱情和希望的手冢,將這種傷痛壓在了心房之下。

不是不痛,只是如果一味的沈浸於痛苦之中──生活還是要繼續的──那麼將來會出現什麼樣的後果也是非常顯而易見的──被社會所拋棄。

跡部也正是看到了手冢這樣的品性──他相信手冢是不會放任自己沈溺於痛苦當中的人──如果不幸猜錯的話,那麼跡部也有把握會把他叫醒過來。

這或許也就是戀人之間所存在的默契與旁人所無法插進的羈絆了吧?

不管怎麼說,手冢最終用了很短的時間便走出了這段悲痛──生活是要向前看的。

爺爺也不會希望自己消沈下去的。

於是生活漸漸又回到了正軌之上。

手冢初時輟學是攝於現實狀況的所逼。

父母俱亡,爺爺臥病在床。

一切費用的來源都壓在了那時手冢幼小稚嫩的肩膀之上。

而如今……

手冢思索良久,辭去了出租車公司的工作。

深深的感謝過對他有過很多幫助的大和和大石,在得到兩人的祝福後,手冢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考取大學的備考當中去了。

家裏的小黑喵因為那幾天的事情無人餵養,差一點命歸西天。

後來好在補救了回來,小黑喵健康的生活著。

只不過,更粘人了。

而且小黑喵對於餵養自己的人從墨蘭發的青年到如今的這位紫發且整個人隨時都散發華麗無邊氣息的青年從初時的不滿到隨後的接受。

嘛啊,畢竟是主人的──戀人嘛,要給些面子吧,喵。

忍足出國交流考察活動仍在繼續當中。

當知曉手冢在自己剛離開就醒過來時,忍足先是後悔不跌,後又無比慶幸。

忍足也不知曉為什麼面對愛情,自己總是一步步的往後退。

忍足老姐知曉後,只說了一句話,“你啊……想的太多,所以,裹足不前。”

忍足聞言初時怔楞片刻,隨即便了然。

他自嘆一聲,“是啊,想太多……”

在手冢奮力備考期間,跡部的保姆特性徹底被激發出來。

跡部有時也慶幸,虧得自己比手冢年長幾歲。

如若與手冢同樣年歲,以他年少時所有的特性,估計早就……咳咳。

當亞久津母子知曉兩人在一塊的時候,亞久津媽媽先是不可置信,隨後卻又釋然。

亞久津仁就只是說了一句話,“要是受欺負,找我。”

手冢哭笑不得,感動卻滋生心扉。

他給了亞久津母子一人一個深深的擁抱。

雖然手冢近段時間忙於學習。

但是當然了,在戀人緊張繁忙的學習生活結束後,兩人也會坐在一塊談談天,聊聊網球。

雖不至於膩歪,但那種淡淡的無法言語的默契與喜愛卻時刻的圍繞在他們身邊。

兩人的親朋好友們每次都直呼閃瞎眼。

情到濃時,親吻已無法滿足兩人的欲求。

兩人會黏膩的接吻。

靈活的舌頭相互間勾勾轉轉,彼此之間相抵纏繞。

跡部細長優雅的雙手會在手冢身上彈奏出一篇優美悅耳的樂章。

手冢骨節分明的雙手也會在跡部的身上留下所屬於他的印記。

狂風暴雨般的性愛,激烈又不失溫和。

手冢迷著眼承受著來著跡部一波又一波的撞擊,心臟充盈滿足跳動的厲害。鬢角的汗珠一滴滴落在了潔白的枕頭上,留下一片痕跡。

跡部托著手冢的身體,一下又一下的將自己的欲望深深的埋進手冢的體內,結合處那滾燙的溫度激得跡部內心震蕩不已。

濃濃的愛意通過身體的結合,傳達到心靈的最深處。

兩個深愛對方的人,會一直這樣相愛的走下去。

至於回國後,面對時不時的就來騷擾一下兩人的忍足,跡部表示──

他們兩個不會有什麼的。

因為啊,

忍足和手冢,他們,都想的太多了。

(番外END)

全文完結

作者有話要說: 呼,終於把這篇文章磕磕絆絆給完結了。

此文的靈感是看到有出租車司機吃拉面 哈哈哈 然後就想到出租車這個行業 然後開夜車的出租車司機也有遇見很多危險的事件 所以好想寫個部長跟壞人鬥智鬥勇的情節 不過 貌似這個情節被窩渣爛得文筆給崩壞了orz

別的感慨還有好多,我也不感慨了哈哈哈

最後!

感謝這一路能夠不嫌棄我寫的時間長一路堅守下來的親們,謝謝你們的支持23333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