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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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跡部景吾邂逅了十二歲的手冢國光。

忘記了是什麼原因,跡部只記得路過這個街頭網球場時,看到一群小學生在打網球。看到他們的技術,跡部皺著眉頭嘀咕幾句。卻沒料想,被一個小小少年聽到,兩個人就網球的問題爭論了起來。

小小少年的倔強固執和那隱隱約約透露出來的挑戰意味激發了跡部的傲氣,一時間也忘了自己的年齡,勢必要與小小少年較量一場。

於是,兩個人各持球拍,站在球網兩邊。

轉動球拍,“T”字朝下,手冢率先發球。

小小少年左手握拍,深吸一口,右手拋球,一個反手發球,黃綠色的小球挾著破空之聲飛向跡部那方。

“啊嗯,力道不錯。”跡部接到小球,反擊回去後,在心中不禁暗讚。

看到對方將自己的發球輕松擋回,在感受到小球的力道時,手冢的心中也燃起了鬥志,琥珀色的眼睛中閃著激動地光芒。

剛開始看他那樣傲慢的說著網球的樣子,少年的心裏也是著實不爽的,所以起來較量之心。可沒想到,那個高傲的像個孔雀的人,球技竟是如此之好。

眼眸透出堅定地光,手腕翻轉間,一個短球就放了出去。

也許是由於年紀的限制,小小少年的技術還稍顯生澀,但是卻也讓跡部大感驚訝。

“啊嗯?想不到這個小鬼還挺厲害的啊。”跡部眼中的散漫也漸漸收起,臉上的神色也愈發認真起來。

黃綠色的小球,就這樣一來一回,飛梭在兩人中間。

炎炎紅日早已西沈,落霞染紅了半個天空。黃昏的餘暉斜打在一大一小兩個汗涔涔的少年身上。

6:0。

手冢完敗。可是他卻沒有一點沮喪,眼睛中閃著光芒,看向跡部。

他真是沒有想到對方的球技竟會如此強勁。那種酣暢淋漓的感覺,讓他的內心升出極大的愉悅。

跡部看著眼前的小小少年,先前的不快都已煙消雲散。他的心中此時是驚異無比,讚賞連連。小小年紀網球就打的如此之好,這個孩子未來的網球不可估量。

“啊嗯,小孩兒,很不錯。本大爺很是欣賞。”華麗的嗓音響起,跡部不加掩飾的讚道。

手冢由於剛才痛痛快快的打了一場,心中很是高興。雖然面上看不出來,但是對於跡部傲慢的聲音,卻他覺得聽著順耳多了。

輕輕的點了點頭,嘴角牽起一抹微笑,仍是淡淡道,“啊,謝謝。”

擦擦臉上的汗珠,手冢坐在休息椅上,拿出兩瓶Ponta,一瓶遞給跡部,然後打開,細細的輕啜起來。

跡部擦過汗,接過Ponta,坐在手冢旁邊,“啊嗯,小孩兒,你叫什麼名字?本大爺叫跡部景吾!”說完,右手輕撫了一下眼角的淚痣。

對於這種相當於自戀的行為,小小的手冢只是淡淡一瞥,道,“我叫手冢國光。”

作者有話要說: 相遇

☆、(十八)

兩個人自此便熟稔起來。

而在自此之後的每天,兩個人似是約定好了一般,在那個露天球場一起開始了打網球的日子。

手冢的小臉也不再是繃得緊緊了,臉上有著些許興奮與激動的表情,看在跡部眼中,也不由得讓他倍感欣慰。

“果然,這樣才算個小孩子啊,整天臉上繃得緊緊的,像個小老頭一樣。哈哈哈。”跡部有天休息時,對著手冢說笑道。

結果,自是換來小孩淡淡的一瞥。

然而,小孩嘴角逐漸擴大的弧度,自是看在另一個人眼中。

跡部自少年進入球場的那一刻,就察覺到少年有心事。

看著手冢心不在焉的打著網球,跡部眉頭微挑,收拍入手。不意外的看見手冢疑惑的目光投將過來,似是不明白為什麼不繼續打了。

跡部掀起嘴角一笑,無奈的嘆了口氣,拉著小孩坐下,什麼都不說的靠著椅背望著天空。

手冢怔楞過後,似是明白過來什麼,嘴角緊抿,有些歉意的看了一眼跡部。

他現在確實不在狀態。

自己的夥伴,朋友,兄弟亞久津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走了。

連一聲再見也沒對他說。

手冢的心中一時茫然,一時又無比的失落與難過。

跡部看著手冢黯然的樣子,便道,“走吧。今天我們不打網球了,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手冢跟在跡部身後,離開了喧鬧的市區,爬上附近的小山,越過一層又一層翠綠的屏障;尚未走近,便聽見“嘩嘩”的流水聲。轉過一道彎,碧綠澄澈的小溪便出現在兩人的面前。

濃厚的綠蔭遮擋了太陽的光熱,山中時不時吹來陣陣清風。

一瞬間,手冢胸口那股化不去的濁氣似是被這清風吹散一般消失殆盡。

不知道跡部是從哪裏拿出來兩副魚竿,遞給手冢一副,兩個人便在溪邊靜坐下來。

看著手冢熟練地操弄著魚竿,跡部感興趣的道,“想不到你也會釣魚啊。“

“嗯,因為爺爺喜歡釣魚。我也跟著學了一些。”

“呵呵,那我麼就比比誰釣上來的魚多。”

一時間,兩個人之間陷入了靜默當中,此時,只聞山林中翠鳥鳴啼,樹葉沙沙。

清風陣陣拂來,一派舒適閑淡。

手冢也一下覺得自己的心沈靜了下來。

那些離別的哀愁被這種祥和寧靜沖淡了很多,他想,不說再見,是因為他們以後會在某個時間某個地點再次相見。

那個十二歲的暑假,手冢認識了十七歲的跡部,學會了面對離別。

當暑假的尾聲臨近,跡部向他告別離開後,手冢一個人爬上山,在那個他們此後去了無數次的溪邊,拿起魚竿,靜靜的坐了一天。

作者有話要說: 熟稔

☆、(十九)

“國光,你終於回來了啊。”

手冢打開家門,忍足的帶著黑眼圈的臉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一時間,手冢被唬了一跳。

自那次醫院手冢爺爺將手冢托付給忍足後,忍足就借此要去了手冢屋門的鑰匙。

昨天晚上等了半天,卻等不到小孩兒回家,忍足心中不由緊張萬分。

本想打電話給手冢,卻遽然發現竟沒有小孩兒的號碼。

一時間,忍足懊惱異常。

直等到晨曦初露,才聽到屋門被鑰匙打開的聲音。

“嘶……”手冢突地痛呼出聲。

原來忍足一時激動,手不由自主的抓上了手冢的手臂,卻也好巧不巧,正是昨晚手冢被刀子劃傷的那一塊。

拿本已包紮好的傷口在忍足大力的手勁之下再次崩裂,鮮血滲透了繃帶,滲透了手冢用來遮擋的長袖。

“!!!這是怎麼了?!”忍足皺眉道。

“呃,沒什麼……不小心撞了一下……”手冢一臉淡定的道。

“國光,你真以為我是三歲的小孩啊,”忍足有些氣惱又有些好笑的看著手冢有些閃爍的目光,“趕緊進來,讓我重新給你包紮一下。”

很長的一道口子,但所幸劃得不深,沒有傷到筋骨。

忍足熟練地包紮著傷口,嘴裏亦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看著忍足如此熟練的手法,手冢的思緒一時間回到了昨天晚上,他和跡部兩個人對著傷口,手忙腳亂的樣子。

手冢替跡部擋下了那一刀,也虧得那群人只是想要錢也並不想傷人出人命,刀砍下來時的力道並不重,手冢也在瞬時間將對方手裏的刀奪了下來。

之後,一群人見有人見血了,也有些害怕,再加上跡部的拳頭實在是讓人吃不消,一群人一溜煙的便散了。

跡部在手冢喊出他名字的時候,記憶便如倒帶般迅速重現。

他就已經知曉道那個少年是誰了。

畢竟,會這麼叫他的,只有那年,他所遇見的小小少年了

──手冢國光。

──國光。

一夥人跑掉了,跡部疾步走到手冢的面前,鮮血順著少年的胳膊滴滴答答往下流,看起來極為滲人。

“怎麼樣?!”跡部有些急切道。

“唔,沒事,不用擔心。”手冢皺了下眉頭,壓抑著疼痛,淡聲道。

昏黃的燈光下,少年的面容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脫去了年少時期的稚嫩,眉宇間帶著的卻是不應該為他這個年齡所有的堅毅與沈重。

跡部看著眼前長大的少年,一時間,心中思緒翻轉萬千。

“上車。”不由分說的將少年推進了出租車內,跡部坐上駕駛座,出租車呼嘯著駛離而去。

人就是這樣的奇怪。

對於許久未見的,確切的說只相交兩個月,交情也不是很深厚的人,卻能在他喊出的第一聲中便記起了他。

或者,可以說,他從來沒有忘記過他。

只是因為離別許久,他將他埋在自己的記憶深處。

等到再次相見的時候,那些記憶還是如此的鮮明深刻,永不褪色。

他對他,自第一眼起,就有說不上來的好感。

在與小孩兒的漸漸相處中,那種好感越來越強烈。

明明只有短短的兩個月,他卻如此的喜歡他。

那種感覺有時候讓他深刻的懷疑自己,是不是有戀童癖。

說實在話,最後跡部離開的時候,帶著一股莫名的倉皇逃離的感覺。

之後,可以說他刻意的把那一段經歷埋藏在自己內心深處,卻不曾想,它在被回想起來時,是如此的沖擊著他的心臟。

跡部一路風馳電掣,帶著手冢回到了他居住的地方。

翻箱倒櫃找了半天,終是扒拉出來了藥瓶和繃帶。

手冢因失血稍稍過多,面容有些蒼白的坐在那裏。

好在跡部也有過包紮的經驗,雖然比不上正規的,但好在,歪歪扭扭的終是止了血。

之後,跡部又熬了一些補血的食物讓手冢吃下,兩人終是相對而坐,面對面的互望著。

雖說已是大半夜,但兩人都是熬習慣的主,再加上適才遇見的事兒,自是沒了睡意。

氣氛,稍微有那麼點尷尬。

“呵呵,國光,真沒想到,你已經長這麼高了。”跡部一笑,用手在虛空比了比,終是開口打破了沈默。

手冢其實是有點不自在和不好意思的,那會兒猛然間叫出跡部的名字,卻不知對方是否還記得他。

畢竟,已經過了六年。

等到思緒回轉過來,想起那一舉動,就覺得自己稍稍有些莽撞。

可是,那個時候,看見跡部時,內心的喜悅與震驚,讓他不由自主的就喊出了聲。

現在跡部開口喊出了他的名字,他的心也稍稍放了下來,內心的喜悅也掩藏不住了。

“嗯,”手冢嘴角微微翹起,看著對面似變又未變的青年,點頭道。

跡部看著手冢喜悅的神情,也是微微一笑,手在回過神的時候已經揉上了手冢的發。

那種尷尬的氛圍也漸漸消散掉了。

雖然,跡部很疑惑手冢為什麼會在東京,但從與手冢的談話當中,卻也知曉,這個問題現在他不便詢問。

兩人多年未見,今次一見,內心震蕩,自是有很多話要說。

然而,手冢還要交接早班。

雖然手臂被劃傷了,但是借由長袖的緣故,大石自是沒有看出手冢的不妥。叮囑手冢回去好好休息,便開著車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二十)

手冢本想遮掩過去的借口,在忍足的瞪視下被咽了回去。

沒有辦法,手冢只好把昨晚的事情說了一遍。

自然而然,忍足忍不住的訓責了手冢。

“嘖,錢交給他們就是。萬一出了事兒,錢護的再好也沒有用。”

“那是公司的錢……”手冢忍不住反駁,公家的錢,是要保護好的。

“你啊……公司的錢怎麼就不能給了呢?真要是公司在知道了事情真相後不理情,我先幫你墊付。”

“……”聽了忍足的話,手冢薄唇抿了抿,不說話了。

忍足見狀,知曉剛才的話有點戳到小孩的傷痛點了,無奈一笑,“你這小孩,找我幫忙也不願意嗎?”

“我……”手冢張張嘴,卻也說不出什麼話來,他總不能說,我和你還沒有熟稔到可以借錢的地步吧。

如果他真的說出這些話,估計青年會,這樣說──

“啊呀呀,國光,你怎能說我們不熟呢。你爺爺就已經把你托給我照顧了,你還說我們不熟,真是,太讓人傷心了QAQ。你說是不是啊,小貓咪~~”

“喵~~”

吧──

誒誒,手冢有些呆楞的看著對面抱著貓咪逗弄著的有著一頭墨藍色頭發的青年。

“國光,你說那話真是太傷我心了。”青年一臉委屈的表情看著他,一雙眼睛下掛著濃濃的黑眼圈,想是擔心了他一夜。

手冢一時間有些無措,他怎麼就把那些話給說出來了呢……

“抱歉,我……真的很抱歉。”除了說抱歉這兩個字,手冢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忍足對他真的很好,也很照顧。

那些話,真的是,有點傷人。

啊,怎麼就把它給說出來了呢?!

忍足看著小孩緊皺眉頭,一臉糾結與懊惱的表情,終是破功而笑,伸手揉了揉手冢的發,又捏了捏手冢的臉頰。

“嘖,逗你的。好不容易有點表情了,可我也不想見到這樣的表情。小孩兒,多笑笑啊~~”

“喵喵喵~~”小黑貓也繞著手冢的腳邊直打轉。

“看看,小黑也想要你笑的呢~~”

在忍足和小黑貓一呼一應的互動中,手冢終是不再糾結,翹嘴一笑。

然而,既是說到了昨晚的事件,也就避不可免的提到了跡部。

忍足聽了之後,眼眉一挑,“跡部?跡部景吾嗎?”

“嗯。”手冢點頭,看到忍足的的神色,又問道,“你認識景吾哥哥?”

“啊,我們是……嗯?嗯嗯??景吾哥哥???!!!”忍足一聽,本是想解答一下手冢的疑問,再順便問一下手冢是怎麼認識景吾的,現在一聽他開口就叫景吾為哥哥,立時,有點不爽的情緒就湧上了他的心頭。

國光還沒有叫他侑士哥哥呢,景吾怎麼可就已經被國光喊做哥哥了呢?

【餵,餵,忍足,你的重點是不是錯了】

“國光……”

“唔?”

“你為什麼不喊我哥哥呢?”

手冢看著忍足略帶著指責的眼神,一時間莫名的覺得有些亞歷山大。

“……”在忍足的眼神下沈默了半天,手冢終是抵擋不住,“忍足…呃…侑士…哥哥……”

“嘛啊,這就對嘛,小國光真乖。”

“我和景吾是發小。對了,說起來,國光是怎麼認識景吾的?”

手冢於是就將他們的相識過程說了一遍。

“哈哈,我怎麼說那個暑假不見景吾,原來是跑到神奈川去了。不過,想不到,國光你也會打網球。哪天,我們來比試比試。”說起了網球,原本優雅帶著一點痞痞壞壞表情的男人,頓時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眼放精光,滿臉躍躍欲試的表情。

說起來,忍足和跡部一樣,年少時都是打網球的好手。只不過,雖然對網球很是喜愛,但是迫於生活中的種種無奈,終是不得不放下了網球。

但是,對於網球的喜愛卻是一絲不少,閑暇的時候,忍足也會到俱樂部去打幾場。

只不過,俱樂部畢竟不如賽場,找不到那種酣暢淋漓的感覺,惹得忍足總是不怎麼盡興。

“忍足……呃……侑士…哥哥也會打網球嗎?”在忍足的視線下,手冢改了口,知曉忍足會打網球,心中不由的有些小雀躍。

“是啊……blabla……”

兩個對網球抱著深深喜愛的男人,一時間心情非常高昂,談論起網球來,恨不得把自己的經驗經歷全都說給對方聽。

忍足也找到了他已經丟失了很久很久的熱情了。

直到說著說著,聽不到手冢的回話,擡眼看過去,小孩已經累得睡著了,忍足才懊惱的一拍頭,

“嘖……失誤……”

將嘴角帶著淡淡笑意的小孩放回床上,掖好被角,忍足便關上房門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崩了有木有QAQ

手冢對忍足也是很信任的,

雖然 他還是覺得兩人沒有那麼熟稔吧???

☆、(二一)

忍足出得了門,掏出手機,猛地一拍頭,“嘖,又忘記要國光的手機號了。”

他打下一串數字,似要撥出去,卻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又將手機放了回去。

手插兜走出了樓道,小孩兒的飯已經給他做好了,等他起來熱熱吃就可以了。

今天他還要去醫院值班,雖然一夜未睡,但總的來說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思考著還有什麼遺忘的忍足,走到樓道口,步子停頓了下來。

“喲,小景~~~”忍足看到樓道口站的人,挑眉一笑。

“啊恩──忍足?”跡部將手中的的煙撚滅,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你怎麼會在這裏?”

“餵餵,小景,我還想問你怎麼會在這裏呢。”聽了跡部的的話,忍足頗有些無語道。

啊啊,雖然他知道跡部為什麼會在這裏,但是,他會說嗎,會說嗎。

嘛啊,當然是,不會說了。

“啊恩,沒事。”跡部撫了一下眼角的淚痣,“啊,本大爺就是隨便轉轉。”

咳咳,跡部當然不會告訴友人自己是不放心一個人,跟在他後面送他回來。

因為手冢要交班的緣故,兩人之間的談話也不得不中止。手冢亦告辭了跡部,跡部本想相送的意願也被手冢婉拒了,但即使是這樣,跡部也跟在了手冢的後面來到了這裏。

除了一方面擔心少年手臂上的傷之外,或許,在潛意識裏,跡部還是想知道少年是在哪裏住的吧。

忍足自是知道跡部在這裏的原因,只不過既然跡部不說,他也不能多說什麼。

忍足戲謔一笑,“那好,大少爺你繼續轉,我去上班了。”說罷,揮揮手便離開了。

“啊恩,再見。”跡部亦回道。

看著忍足離開的背影,跡部搖了搖頭,翹嘴一笑,“呵,忍足個臭小子……”

不過,既然忍足不點明,那他也就,啊恩,也就裝糊塗吧。

跡部又在樓下站了一會兒,接到了一個電話,回頭看了看那扇窗,便離開了。

手冢這一覺睡的著實深沈。

熬了大半夜,又打了一場架,再加上與多年未見的跡部相遇,心情激蕩:等到回來之後又被忍足所感動,談著談著便談到兩人都愛的網球上去了,那心情自是不必說。

然而,這一通下來,卻是鐵打的人也熬不住啊。

他也不知道是何時睡著的,只不過忍足那帶著慵懶蠱惑味道的聲線,的確有催人入眠的特效。

手冢睡夢中有些模糊的想,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啊,忘記告訴景吾哥哥自己的住址了。

不過,也好,以後……還是較少的與景吾哥哥接觸吧。

雖然,很舍不得,但是……

不過,貌似忍足與景吾哥哥認識?

唔,他們認識嗎?

手冢的腦海裏現在是一片混沌。

不過也就是想到這裏,本就模糊的意識便徹底沈入到無盡的黑暗中去了。

手冢一覺醒來,已是下午一兩點的時候了,快到時間交班了。

看到床頭忍足放在那裏的小紙條,手冢心中一片溫暖。

雖然生活裏有艱難和悲傷,但是遇到那麼多關心他的人,手冢覺得,他,真的是很幸運。

跡部回到公司,處理了公司的一些事務之後,便拿起他讓人去查的東西翻看了起來。

看畢,跡部的眉頭緊皺了起來。

他是見過手冢一家人的。

氣勢強勁不服老的手冢爺爺,儒雅的手冢爸爸,溫柔美麗的手冢媽媽。

他們都是那麼鮮活的存在於自己的記憶中。

然而,現在……

人生無常,世事難料。

“哥,你在看什麼?”正當跡部沈浸在不知名的情緒當中時,越前背著網球包推門而進,朝發呆的跡部喊了一聲。

“啊恩,”跡部回過神來,將手中的資料放起,調整了一下情緒道,“沒什麼。怎麼,你今天這會兒來是有什麼事嗎?”跡部看著越前笑道。

“咳咳,那個,”越前有些不自在的拉了拉帽檐,“今天是網球初中組的決賽,我想讓哥去看看。”

聽越前這麼一說,跡部才想起,原來一年一度的初高中組的比賽已經開始了這麼長時間。

現如今,初中組的已經快比賽完了。

之後,高中組的比賽才正式開始。

看著越前期待的樣子,跡部一笑道,“啊恩,走吧。”

“誒,好的。”越前眼睛一亮,高興的道。

跡部將一些事務交代給了下屬,便與越前一起赴往賽場方向。

有人拉開車門坐了進來。

“到東京體育館。”

後座的人將背後的網球包放在旁邊,拉低了頭上的深藍色帽子,有些冷硬的聲線道出了目的地。

作者有話要說:

☆、(二二)

從後視鏡撇到上來的乘客,手冢心頭微動。

然而,最終手冢還是沒有發聲,只是發動了車子,開往東京體育館方向。

一路上,車廂裏靜默無聲,只餘舒緩的音樂在狹小的空間裏慢慢流淌。

後座的乘客一直將帽檐拉得極低,整個人自坐上車之後就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再也沒有移動過分毫。

手冢心裏瞬間冒出一絲感慨,他還是沒變啊。

仍是如此的嚴謹,一絲不茍。

身上的氣勢也隨著年歲的增長而愈發讓人覺得鮮明深刻。

反觀他自己……

手冢不是那種容易自卑的人。

然而,乍然見到許久未見過的舊識時,那些久遠的,本讓人遺忘了的事情,就那樣不受控制的湧上了心頭。

雖然心裏想著一些事情,但是手冢對於車輛的駕駛還是非常平穩的。

“手冢。”一個低沈的聲音在這忽視那舒緩的音樂,顯得靜謐的空間裏驟然響起,驚得手冢的猛地一抖,車子有些歪斜的晃了一下。

“手冢。”見他沒有吭聲,後座的人再次開了口。

聲音一如既往的冷硬低沈。

手冢緩了緩神,開口道,“真田。”

車子在熙熙攘攘的東京體育館門口停下來,手冢在車裏看著背著網球包進入館內的人,再看到館外的“全國初高中組網球大賽”幾個大字,才後知後覺的的意識到,啊,原來,年度的網球賽已經開始了。

他有些失神的看著那個網球賽程的展示板,內心慢慢的湧上了無盡的心酸與苦澀。

網球啊……

真田坐在車裏一直沒有下去,他已經將帽檐擡高。

堅毅沈靜的面容上,視線牢牢地鎖定著駕駛座位上的那個人。

手冢國光。

手冢。

國光。

他已經記不清是有多長時間沒有見過這個少年了。

記憶是如此的模糊,模糊的讓人如此心酸。

他只記得最後一次與少年的相見,鬧得兩人不歡而散。

那次不歡而散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少年了。

學校裏,少年退了學。

找到他的家,卻發現已經變了主人。

他有些焦躁心急。

他去打聽少年的去向,卻得到了一個讓人心痛的結果。

少年的雙親在一場車禍中過世,少年的爺爺突發腦淤血,少年變賣了家產,然後,離開了神奈川。

真田那個時候才深刻的明白了,自己做了一件多麼愚蠢的事情。

他竟然,他竟然不分緣由,只因少年那段時間無心網球,更是和他提出了要退出網球社,在與少年交談卻始終無法改變少年的心意時,一怒之下,扇了少年一巴掌。

他看到少年眼中的光亮一瞬間黯淡了下去。

一時間,少年眼中濃重的絕望與痛苦,仿佛傳染了一般,讓他覺得呼吸不能。

他那時不知緣由,在得知了真相之後,那種仿佛就要讓人窒息般的感情,一瞬間湧上了他的心頭。

手冢是有多麼熱愛網球。

他是如此清楚的知曉著。

如若不是生活中發生了變故,少年又怎麼會放棄他視如生命的網球。

可是,他卻……

一晃經年,他下意識的去遺忘。

然而,為什麼要遺忘掉,他不知道。

卻不想,驟然之間,兩人相逢。

上車之前,他並沒有怎麼在意前方的司機。

他本也不是多話的人,司機也並沒有似以往坐過的車的司機那般喜好與顧客搭話,他也落得清靜。

再加上,手冢穿著公司的制服,帶著帽子,再加上已經離別了如此之久,真田瞥了一眼後便再也沒有註意。

等到車內的熟悉的音樂響起,他的心頭微震。

再加上,他能感覺到司機透過後視鏡在看著他,眼中帶著懷念與感慨。

他透過帽檐遺留出來的空隙,看清了司機的側臉。

細碎的茶發從戴著的帽檐中遺漏出來,細框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之上,雖然大家都已經長大,然而,他的面容卻與初中時沒有多大的變化。

手冢國光。

手冢。

國光。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真冢的味道沒有?有沒有?

咳咳,其實這就是披著跡冢 忍冢皮的ALL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咳咳 開玩笑的 真田是來打醬油的 哈哈哈

☆、(二三)

收回那些莫名湧上來的情感,手冢回頭直直的對上了真田投過來的目光。

然後,手冢發現真田竟然還沒有下車。

“……”

“……”

互相直視著的兩人莫名的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當中。

“手冢……”

“真田……”

兩人又同時開口。

“……”

“……”

兩人又陷入沈默。

“手冢,對不起。”

“真田,你還不下車?”

又是同時開口,只不過這次兩人的語速都加快了。

“……”

“……”

手冢看著真田有些發黑的臉色,微垂了一下眼,內心尋思,自己的話是不是有點……但是……已經到目的地了……這不下車又是為哪般……

然而,想到剛才真田的話,手冢一瞬間明了真田的想法。

“沒關系。”手冢擡眸,抿了抿唇道。

那並不怨真田。

那時真田的想法他能夠很清楚的理解。

如果他處在真田的那個角度,在即將失去一位好隊友好對手的時候,對方卻並不想說明他離開的緣由時,內心也會非常生氣與憤怒的。

更何況……

他那時需要疼痛來遮蓋內心那無盡的悲傷。

“手冢……”真田看著面前人平靜的面容與淡然的話語,內心湧上的一股不知名情緒差點就使得他引以為傲的自控力破表。

他正待還想說些什麼,手機鈴聲卻在這時響了起來。

“餵,……”

“嗯,已經到了。”

“好。通知其他人,立刻集合。”

真田掛掉電話,雙目盯著手冢看了很長時間。

那眼神盯得手冢以為他臉上有什麼臟東西的時候,真田終是開口道,“手冢,能把你的手機號碼給我麼?”

手冢下意識的就想回絕。

不是想要自貶。

但是,就算是曾經玩得再好的朋友,在離別數年之後,你的交際圈與他的交際圈早已不能重合。

那些曾經所有過的共同話語,早已淹沒在時間的洪流當中。

就算面對著那依然熟悉的面容,卻詞窮的說不出任何話來。

他有他的世界,你有你的生活。

手冢回絕的話語在口中打了轉,最終卻咽了回去。

孰知手冢的人,都很清楚的了解他的性格。

雖然外表看起來有些冷冷的不容易讓人接近,然而,等到你突破他那層冰冷,與他接觸起來時,卻會發現他的心是非常柔軟的。

在真田那帶著懇切期望的眼神下,手冢終是將手機號碼告知了真田。

看著真田背著網球包消失在洶湧的人群當中,手冢正了正帽子,手撫上方向盤,正準備開車離開。

雖然,他很想進去看哪怕只有一場比賽,但是,他的工作卻不允許他有那個時間。

如果,輪休的那天,網球比賽還沒有結束的話,那麼,他一定會來看的。

引擎已經發動,副駕的車門卻被打開,隨後坐上來了一個人。

後車門也被人打開坐了上來。

“……”手冢看了一眼坐上來的人,“呃……”

“啊恩,怎麼了,國光?”跡部有些失笑的看著呆呆的看著他的少年。“很驚訝嗎?”

“嗯,是的。”手冢老實的點點頭,“景吾哥哥怎麼會在這裏?”

“啊恩,後座的小鬼頭今天打決賽,就來看他比賽了。”跡部指了指後面帶著鴨舌帽喝著Ponta背著網球包的小少年。

越前的比賽已經結束,當然,取得了初中組的冠軍。

本來兩個人是開車來的,但是由於車停的太靠裏面,現在的人流車流異常龐大,導致車提不出來,只好讓它在停車場“睡上”一晚,明天再讓人過來提車。

現在兩人準備搭乘出租車,準備找地方去慶祝一下。

不經意間,跡部就看見停在路旁的,今晨他還開過的那輛出租車。

拉開車門坐上車,果真是手冢。

“你好,又見到你了。”坐在後座的少年聞言,將帽檐擡高,一雙貓眼帶著笑意看著手冢道,“原來你和我哥認識。我叫越前龍馬,請多多指教。”

禮貌地伸出手,越前有些開心的道。

“啊,你好。我叫手冢國光。”手冢亦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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