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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見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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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見面2

等紅綠燈的時候, 老林悄悄從內後視鏡裏瞥後座的男生,眉宇間分明就是成年男子的影子。

原來少爺早就不是那個凡事依賴祁總、行事作風都有祁總風格的少爺了。

離開家,祁津成長了太多。

老林欣慰:“放心吧,少爺, 我相信你絕對能把那些心懷不軌的小人嚇跑的。”

祁津:“……”

他也沒那麽可怕吧。

今天多雲, 整座城市霧蒙蒙的。

祁津看了眼時差, 估計差不多是他媽媽睡覺的時間,沒好意思打電話, 發了條消息。

祁津:“媽,你出國前我向你承認,我喜歡的是男生。”

祁津:“我找到喜歡的人了。”

祁津:“有空帶他去見你,你一定會喜歡他。”

第三條消息剛發出去, 手機嗡地震了下,媽媽的電話來了。

祁津的媽媽叫夏瑤, 結婚前也是叱咤商場的女強人,婚後懷祁津的時候孕吐反應又厲害,用夏瑤的話說,祁津在她肚子裏的十個月,她做夢都想去醫院把祁津提前拿出來。

這小孩, 怪會折騰他媽媽的。

因為懷著祁津,夏瑤幹脆就辭掉了公司的主管工作, 等祁津上小學後不顧勸阻,重新回公司當事業型女強人, 從祁太太又做回夏總裁。

祁津接起電話:“媽, 還沒睡?”

夏瑤:“兒子說那麽重要的事, 我能睡得著?就這麽確定媽媽會喜歡, 不是你看你對象有濾鏡?”

祁津無奈:“媽。”

夏瑤平時雷厲風行, 在兒子面前才會露出小女人的一面。

她和祁津的關系與其說是母子,不如說是姐弟。

“你跟媽媽承認的時候,媽媽就告訴你了。”夏瑤溫和道,“你喜歡什麽樣的媽媽都喜歡。”

祁津猝不及防被感動了。

夏瑤打了個哈欠:“為什麽非要撿這時候說?是不是有什麽事?”

祁津語氣平靜:“我和他的關系被人知道了,暫時還沒告告到我爸那去,我就想你先知道,有個心理準備。”

夏瑤沈吟了下:“又是他們母子?媽這就打給你爸打電話。”

祁津知道她的意思是由她出面替他解決,便說:“不用了,媽,我能處理好,給你打電話也是想你支持我,不是讓你大晚上睡不了美容覺的。”

“好。”夏瑤說,“如果那個姓祁的再敢那麽對你,媽就飛回去替你出氣。”

夏瑤其實非常後悔把兒子留在國內,只不過兒子學業和朋友都在,他自己也表現出強烈的留下來的意願,她才放棄撫養權,心想前夫雖然混蛋,但其實很重視這個優秀兒子。

誰能想到,前夫混蛋到為了一點名聲,親手把兒子推出去?

在女人身上失敗,就把火氣發到兒子身上去了是吧?了解事情始末的夏瑤飛回來掐死前夫的心都有了。她心知自己這種凡事要強的心,對祁津的成長百害而無一利,離婚後她積極治療和看心理醫生,好轉後,終於開始後悔。

所以現在但凡聽見誰對祁津不好,她肯定要那個人好看。

掛斷和夏瑤的電話,祁津又給童涼發消息。

【在寺裏?我有點事,想去找你。】

和媽媽說過後,還要讓童涼知道,免得這件事打得他那個暴脾氣的小同學措手不及。

祁津想他沒有關系,但他最愛的兩個人不能因為這種事受一點傷害。

童涼:“不在。”

童涼怕他真去少林寺了,沒必要撒這個慌,就實話實話。

這套定做的西服款式覆雜,畢竟是童涼第一次出席重要場合,薛宛意緊張得不行,擔心童涼穿不好,她還要親自給兒子穿,結果手一緊,纖長脖間的領結收緊,童涼差點喘不過氣:“媽!你謀殺啊!”

薛宛意換好了抹胸禮服,還沒來得及做發型和化妝,就已經貴氣明艷。

她趕緊松了松領結:“不好意思,是媽媽不好——都怪媽媽看領結好看,非要給你選領結,要是領帶就好了。”

童述誠的領帶都是薛宛意系的,她就很會系領帶嘛。

終於系好了領結,薛宛意滿意地欣賞兒子。

依舊是少年獨有的單薄身形,但修身西裝岸邊腿型拉得筆直,覆古矜貴西裝上衣裏面搭配的是珍珠扣白襯衫,漂亮領結上是俊秀幹凈的臉龐。

非常漂亮,好好打扮起來,的確是個養尊處優的矜持少爺。

是她兒子。

薛宛意眼角倏地一酸,差點淚目了。

童涼趕緊說:“媽你趕緊捯飭你自己去吧。”

他抓緊時間低頭又給祁津發消息:“我和我媽媽在一起。”

薛宛意把耳邊的一縷卷發掖進耳後:“我捯飭什麽啊捯飭,別玩手機了,跟你多了多少遍了……去那邊坐著,小李!趕緊把造型師請進來!”

童涼松了口氣,做發型……應該可以玩手機吧?

他趁換衣服的空隙摸到手機,抓緊時間給祁津發消息,被薛宛意看見了還要挨罵。

結果他一坐到椅子上,剛打了一段話,薛宛意就把他手機收走了。

童涼軟軟地從鏡子中看他媽:“媽。”

薛宛意冷酷無情,就是不還手機,還狠狠瞪著他:“低什麽頭!擡頭看鏡子,做發型呢!”

童涼頓時什麽都不敢了,縮著脖子任由發型師捯飭他的頭發。

另一邊的祁津一連發了幾條消息,都沒有回信。

有些事不好在微信中說,祁津必須要見到童涼,親口告訴他,他要把他們的關系告訴父母了,不過不用慌張,也不用擔心。他只是希望童涼知道這件事,有個心理準備,免得有心人真的找到他的童涼,對童涼不利。

雖然祁津覺得,壞人遇到童涼,才是倒黴的那一方。

然而童涼不回消息,讓他心底莫名湧起焦慮。

為什麽不回?剛才不還回得好好的?

不是說了回少林寺當童老師嗎,怎麽突然和媽媽在一起?

祁津冷不丁想起,童涼是連生病了都不敢給媽媽打電話,軟柔軟腳地求他去醫院而不是醫務室。

得是多麽冷血無情的媽媽,讓他家乖巧可愛的童涼連生病盡情撒嬌都不敢?

祁津快心疼死了。

他想了下,囑咐老林:“掉頭回家,我拿個東西。”

老林詫異,但是他們出發早,現在回去再返回,只要他開快一點,應該來得急。

“好的,少爺,您系好安全帶。”

返回的路上,老林展示了他幾十年積累的高超的開車技術。

祁津上樓又很快回到車裏:“先不去會場,我給你個地址,去這裏。”

老林熟悉城裏的絕大多數路,祁津剛報出地址,他就在腦海裏的地圖算了下,認真規勸:“少爺,再去真的會遲到的。要不還是等大會結束再去?”

祁津堅持:“不行。”

老林:“可是少爺,祁總千叮嚀萬囑咐這次大會非常重要,不能遲到。”

現在什麽事能比去會場還重要?

那種地方多少人削尖腦袋想獲得一個入場名額,恨不得提前三天就去會場邊的酒店住著,以防到時候路上堵車或是其它意外。

然而祁津只是在內後視鏡裏淡淡瞥了他一眼。

老林就調轉方向盤匯入車流:“好,那我就盡量再開快點。”

祁津一只手插在兜裏,摩挲著一只有些舊的首飾盒。

裏面是夏瑤出國前留給他的。

夏瑤出國是抱著不再回來這片傷心地的想法,能帶走的幾乎都帶走了,但給他留下了這枚戒指。是祁津外公給外婆買的婚戒,一枚奢侈的鴿子蛋,在當時那個年代,是時髦和財富的象征。

戒面是一枚紅鉆鴿子蛋,去年一枚比它輕一克拉的紅鉆在瑞士高價都拍出千萬美元的高價,這枚戒指是夏家的傳家寶。

祁津想把傳家寶給童涼,代表他的決心。

老林真的快把車開出飛速了,一路上靈活地超車插車,如果不是牛逼轟轟的車型和開在側面的尾翼,他們肯定要被罵死。

快開到目的地的時候,老林忍不住叨叨:“這地方我好像前年來過,對,就是前年。是城中村,拆又拆不掉,還有不少攝影師喜歡去那邊采風呢。”

“地段好,周圍都是寫字樓,要價太貴了,不好拆。”

“但不拆也得拆了,前年去的時候就有危樓,排水啊那些基礎設施也差,到處是亂扔的垃圾。”

他叨叨著,車一轉彎,“拐個彎前面就是——”

老林記憶中的亂七八糟的城中村,竟然是一座掩映在濃郁綠化叢的高端小區?

祁家有塊地皮,祁津對土地這點事略懂一二,這種地方寸土寸金,沒有開發商願意掏錢買這快地開發,費心費力又討不著好。

給祁津一筆錢,他都不會買這裏的地皮。

何況這小區一看就是豪華商品房,綠化面積占百分之五十的那種,一平米價格絕對要上天,就這還是有價無市。

老林也懷疑,再三看GPS定位,沒有錯,狐疑道:“少爺是有朋友在這裏?還是地址錯了?”

祁津低頭翻看手機相冊的照片,上面是他拍下來的實習生申請單,難道是童涼胡亂填的地址?

他又切到微信聊天界面,最後一條消息還是他發的。

這麽久了,童涼還是沒給他回信。

老林的手機響起來,是祁總再催,他不能說是祁津半路換了目的地,只能說:“在路上了,我們很快就到,祁總,您再稍等一會。”

“少爺?”老林掛斷電話,“再不去真的就來不及了。”

祁津捏著手機的手緊了緊,他煩躁不安地看了眼窗外,半晌才說:“走吧。”

燈光交錯的宴會大廳,國際知名古典樂團正演奏舒緩的音樂。

穿梭在大廳的賓客言笑晏晏,聲色犬馬,絕大多數都是財經雜志的熟面孔。

祁總沒好氣道:“這種場合你也敢遲到?”

老林開車沒法接電話,電話打給祁津又會立刻被掐斷。

祁總一時不知道是氣祁津竟然敢給他遲到,還是氣祁津掐斷他的電話無視他身為父親的威嚴了。

不過這種場合,人人盛裝打扮,不惑之年的祁總當然也是一聲西裝革履,就算再生氣,他都得憋著火。

他帶兒子過來,不是讓人看笑話的。

然而沒等祁津說話,一個穿紫色禮服的女人施施然走了過來,再神乎其神的化妝術都掩蓋不了眼角明顯的魚尾紋。

“祁總,沒想到你也來了……”

祁總眉頭一皺:“你怎麽在這裏。”

女人面不改色:“啊?我就是來參加大會,正想著也不認識幾個人,祁總身邊沒人陪嗎?一起好不好?”

參加大會的成功商人大都帶著異性伴侶,漂亮又惹眼。

祁總因為要帶祁津進圈子,就沒帶人。

但這女人的話破綻百出,不認識幾個人還能有入場資格?分明就是沖著祁總來的,在這種地方挽著祁總的胳膊一圈走下來,第二天絕對就有人叫她祁夫人。

祁津知道他爸媽覆婚是不可能了,但他也不想看見亂七八糟的人在他面前晃悠,於是他說:“楚小姐就這點事?我和我爸有家事要說。”

楚小姐臉色大變,小姐?這不是諷刺她一輩子沒嫁過人嗎?今天為了討好祁總,她連兒子都沒帶過來,結果就被祁津這個小兔崽子當面冷嘲熱諷?

上回他兒子故意去找祁津麻煩,被老林告了一狀,祁總眼裏本來就只有祁津這一個兒子,結果期末考試她兒子又沒考好,直接被祁總轉回了普通高校。

楚小姐想靠兒子上位的美好憧憬再一次破滅了。

祁津只是安靜看著祁總:“是關於我媽的。”

一旦涉及前妻,做夢都想覆婚的祁總就沒原則了,沖韓小姐說:“你既然也不認識幾個人,就趕緊回去吧。”

說完他就帶著祁津走到一邊。

楚小姐恨得牙癢,看著這對父子逐漸走遠的背影,憤憤不平地想,她手裏有這麽大的醜聞,在這種地方爆料的話……還會對祁津抱希望?恐怕到時候連看都不想看一眼了。

到時候她兒子一定會被當成祁家繼承人好好培養,而她也能順理成章當祁太太,有名有實的祁太太。

韓小姐一心想找祁津麻煩,不覺得十三中那種高中會有什麽有背景的人物。因而也沒調查過和祁津有過親密行為的男生的身份,替她拍照的私家偵探專業性一般,照片也糊,但能認出其中其中一個是祁津,另一個是男生。

走到一邊,祁總就迫不及待地問:“你媽媽是不是有什麽話要你帶給我?”

祁津想了想:“對了,她問我她訂婚要不要給您發請帖,我說不用了,反正您也不會去。”

祁總:“……”

這小子絕對是故意的!

祁總正想發火,然而音樂聲戛然而止,臺上主持人正高調宣布有請本次大會特邀嘉賓童述誠童總!

掌聲雷動。

祁總只能暫時不去管混賬兒子,卻沒留神他一個不註意,祁津早就溜走了。

所有人都在盯著臺上萬眾矚目的中年男人,祁津卻躲在人群中,低頭摸出手機——

童涼還是沒給他回信。

早知道就不該來這裏,而是直接去把童涼找出來。

去少林寺找師父,說不定知道童涼在哪……他不知道一直不回消息的童涼在幹什麽,童涼是個手機迷,沒事就打手游,他發消息,回覆的時間從沒有超出過五分鐘。

祁津是在太擔心了,算了,待會趁人不備溜走——

“童總兒子都這麽大了?怎麽跟突然冒出來似的?”

“童總一直有個寶貝兒子,還是獨苗苗呢,只不過從來不帶出來而已,今年十七還是十八了?童總今天怎麽舍得帶他出來的?”

“小夥子還挺帥,十七八歲啊?我閨女正合適,閨女,你快看看喜不喜歡,待會和他多處處。”

“你還是想想吧,童總可看不上你家。”

“自由戀愛懂不懂?只要小年輕喜歡,還管什麽門當戶對?”

祁津對童總那個護了十七八年都不帶出來的兒子毫無興趣,這兒子是不是有什麽毛病?怎麽都不出來見人的?

然而仿佛是命運作祟,又像是一見鐘情那種,心臟砰地被軟軟綿綿的充氣巨錘砸中。

祁津擡頭,臉上神情剎那僵住了。

作者有話說:

不好意思,我是沒存稿星人QAQ;

送大家一個巨大的MUA!

感謝不離不棄的梅洛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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