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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像師兄和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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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像師兄和師弟

正式演出開始了。

參加演出的同學們抓緊時間做最後的準備, 最重要的環節就是化妝。

當然十三中不像新高,新高每次校慶或是其它重要節日,都是財大氣粗直接從外面請化妝師,十三中財政資源緊張, 能多租一個聚光燈就已經是萬幸了, 實在沒錢請化妝師。

班裏的女生紛紛拿出私房錢買的化妝品, 但化妝技術……

參與表演的同學們多多少少有些慘不忍睹。

不過左右看看,大家都差不多, 也就放心了。

柳鳶飛坐在化妝鏡前,一邊給自己化妝,一邊嘆氣。

“嗨柳姐,三班的同學剛才偷偷摸摸找我, 讓我跟你說一句——”汪一旭湊過來,“求柳姐手下留情, 別給他們太多壓力。”

柳鳶飛冷笑:“給他們帶來壓力的不是我,是那位。”

她指了指旁邊換好演出服但面對化妝品說出「這是什麽亂七八糟玩意離我遠點」的祁津。

汪一旭:“……”

他看了看祁津,又看了看別的同學們,做出了平生最理智的分析:“是不能怪你,也不怪他們, 責任都是祁哥——祁哥你去哪?”

祁淮忽的起身離開。

禮堂挺大,學生也很多, 但大家都按照班級劃分範圍,規規矩矩待在自己班級的地方, 祁津能去哪?

可能是眼花了。

祁津總覺得剛才看見童涼飛快地彎腰穿過人群, 懷裏抱著一團什麽, 有點鬼鬼祟祟。

當然也完全可能是濾鏡問題。

試衣間是簡單的卡其色布簾, 童涼把練功服放在角落裏的凳子上, 一邊解校服馬甲一邊準備拉上布簾,倏地感覺到一股不懷好意的視線,擡頭就對上祁津漆黑的雙眸。

然後目光緩緩從他的臉,移動到他身後凳子上的一團白色不明物體上。

不可置信的、驚訝的。

童涼放在布簾上的那只手明顯緊了緊,冷白色皮膚下青筋一抽,感覺所有秘密都被撞破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祁津:“……”

這是要換衣服?

衣服顏色偏奶白,不像是什麽正經能穿出來走在街上的衣服,上面甚至有覆雜的花紋和盤扣。

祁津腦海裏嗡了一聲,有什麽念頭在亂竄,花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有演出服的同學幾乎在下午就換好了,這個時間,試衣間只有他們兩個人。

“祁哥你知道童哥在哪嗎?快開始了他怎麽還不來,我打他電話——”汪一旭邊說邊大大咧咧地走進試衣間,聲音越來越近。

童涼眼神倏地一黑,知道換練功服被看見的後果,他才偷溜過來。這要是被提前看見——

祁津忽的一個健步走進來,唰的拉上布簾。

汪一旭在布簾外晃了兩圈,十分納悶:“奇怪……我明明看見祁哥進來了啊,去哪裏了。”

腳步聲遠了。

狹窄的試衣間內,四目相對。

童涼壓低聲音:“你出去。”

話音剛落,他放在一團衣服上的手機就屏幕就亮了,他接通電話:“我已經在禮堂了,會準時上場,你們別擔心。祁津?我怎麽知道他在哪!”

他掛斷電話,瞪了眼一動沒動的祁津,給了他一個「敢多說一個字就解皮帶抽你」的眼神。

祁津是實在沒想到小同學能可愛到這種地步。

咬死只穿校服,背地裏偷偷摸摸準備好演出服。

又在演出前溜進換衣間,聲音小小的,就怕被第三個發現,整個人就警惕得不行。

祁津幾乎是飄出試衣間的,背對著布簾,聽裏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試衣間就是用幾塊板子和布簾簡單拼湊起來的,一半還堆了亂七八糟的雜物。

聲音停了下來,布簾也遲遲沒掀開。

又等了好一會兒,祁津終於確定——

這是害羞了?

“童涼?”祁津敲了敲木板,“什麽時候出來,你總要見人的。”

童涼惱羞成怒:“閉嘴!再敢多說一個字我就換回去!”

他甚至以為祁津會順桿爬,畢竟這個人不達目的不罷休,但祁津並沒有再說什麽。

說了一句話後,祁津就沈默了。

反倒是童涼先忍不住,掀開布簾,探出半個身,疑惑地看著他:“你怎麽了?”

祁津坐在隔壁試衣間的凳子上,看見一個白色的人影:“陪你做心理準備。”

童涼從不承認自己弱,做心理準備什麽的,不應該出現在你童哥身上:“做個屁,老子只是換衣服的動作慢了點。”

說著他就走了出來,練功服設計得很好,領口和祁津的衣服幾乎如出一轍,仔細看其實比照片上更貼身,勾勒出少年身上薄削的肌肉。

沒有事先打過招呼,但兩個人的衣服上半身款式一模一樣,只是一個人穿的是袍子,一個人是長褲。

像師兄和師弟,像一對小竹馬。

“……”祁津點點頭,“是慢了點。”

童涼莫名其妙,幹脆走了出來:“你怎麽了?”

祁津晃了晃手機:“我能拍個照嗎?”

雖然待會兒上臺肯定會被拍,童涼還是拒絕了:“你可以出去。”

祁津很失望。

作為整場校慶演出壓軸的節目,祁津和童涼一直備受關註。

這兩個人幾乎一出試衣間,就受到所有人的註目禮。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這兩個明明不是一個班級的同學,開始形影不離地出現在校園裏的每一個角落,加上他們是室友關系,還有四班女生信誓旦旦的舉手發誓「童哥旁邊誰坐誰死的座位只有祁津坐了後還好端端的活著」。

最近兩人要同臺演出,祁津甚至修好了音樂教室那臺差點出現在二手市場的鋼琴,而他的古裝照片又已經在每個十三中的女孩子手中轉了又轉。

消息傳出來後,絕大多數女生都把關註點從「童哥好帥,祁哥也好帥,怎麽辦,看不過來了」變成了「這兩人帥的真般配,在一起吧」。

禮堂座位有限,學校原本就是給每個班分配好一定的名額,剩下同學在教室裏看現場直播。直播在哪裏都能看,不少女生決定抱著手機來後臺,親眼見證蒸主甜蜜細節。

童涼和祁津肩並肩走出試衣間,整個後臺驚掉了一地下巴。

汪一旭幽靈似的找了好久,都沒找到他兩,這會兒又主動出現,他實在是大條,沒發現童涼身上的衣服有什麽:“你們剛才躲到哪裏去了?”

柳鳶飛熱淚盈眶:“嚶嚶——”

汪一旭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柳鳶飛一巴掌拍開他:“你別擋我的視線!”

汪一旭:“……”

童涼面無表情:“我緊張,做心理準備去了。”

祁津配合他:“我也很緊張。”

汪一旭滿臉「兩位大佬又耍我」的震驚。

演出正進行的火熱,負責幕後工作的同學抓緊時間搬道具,下舞臺的同學正好是三班的大合唱,忍不住:“你們四班服化道也太絕了吧!難怪我無心演出。”

“這不是妥妥的第一?”

“怎麽可以有老胡這麽好的老師?為什麽我們班主任弄不到這麽好看的演出服?”

茍緒平拍完兩人合照,發給正在新高苦兮兮上晚自習的宋朗澤,順便瀏覽了一下群聊:“奇了怪了,為什麽都在說六班贏定了?說什麽我們童哥和祁哥一起上臺都是謠言?童哥根本不會參加表演。”

班長:“??我們排練了那麽多天,排練給一群瞎子看了?”

“我看看……群裏蹦跶的都是六班的,說什麽其實是祁津的鋼琴獨奏?”

“那也很好看啊!”

“祁哥上場,或是祁哥和童哥一起上場,他們班不都是輸?”

“不對,是輸的非常慘和稍微很慘的區別。”

四班人互相對視一眼,陷入無法理解的沈默。

就不是很能理解六班同學的奇葩腦回路。

芭蕾舞輕快的音樂結束,主持人正在臺上報幕,陰影裏,一臺陳舊的鋼琴被搬上舞臺。

最後主持人高聲宣布:“接下來,讓我們掌聲歡迎高一一班的祁津同學和四班的童涼同學為我們帶來精彩的表演。”

掌聲如雷,震耳欲聾。

臺上最後一盞燈也熄滅了,主持人走下舞臺。

陰影裏隱約可以看見一臺鋼琴,還有鋼琴前坐著的身形挺拔的男生。

整個禮堂才沈默兩秒,就有女生忍不住尖叫:“啊啊啊——”

四班和一班同學備受鼓舞,這是再加油呢,於是扯著嗓子:“祁津——童涼——”

這是事前約定好的,在一輪又一輪的石頭剪刀布中脫穎而出,榮幸可以看現場的同學們責任重大,要給兩位大佬做好氣氛組工作,找準時機,非常有節奏的喊出兩位大佬的名字。

然而女生們齊刷刷的:“好般配——”

四班以及一班全體同學:“??”

這跟我們預料的有一點點不一樣。

不管了,繼續做好氣氛組工作:“祁津——童涼——”

女生們興奮不已:“最寵了!”

“……”

這真的跟我們預料的不一樣!

尖叫聲中,一陣輕快如流水叮咚的鋼琴聲響起,臺下頓時安靜下來。

聚光燈唰的亮起,祁津十指飛快,音樂聲急轉直上,在鍵盤上敲下一陣節奏越來越急促的音樂。

但男生身體卻非常放松,甚至能看出溫柔的意味。

很難想象那麽有節奏的音樂,是從他指尖流淌出來的。

節目其實很簡單,祁津先彈琴,童涼踩著點出來一套拳。

不知是哪個樂符之後,童涼健步如飛地從幕後走出來,繃著臉,平時一個眼神就能嚇得人平地摔的冷酷大佬,意外的有點可愛。

鋼琴純凈的音樂聲,奇跡地與他這一身雪白融為一體。

童涼的這套拳法本來就是表演性質的,他小學時表演過一次,稍微覆習下,隱約有了少年體型他,甚至能表演得更好。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表演的完的,也不記得臺下是如何尖叫的,只記得自己始終完美得踩著音樂節奏,等再回過神已經下了舞臺。

祁津還要再彈一段音樂收尾。

站在厚重的幕簾後,童涼心裏有什麽煩躁不安的東西找不到出口,他不知道該怎麽辦,所幸想先去換衣服。

柳鳶飛還穿著芭蕾舞服,提醒他:“童哥,你別忘了還要謝幕,馬上就到了。”

她樂感比童涼好多了,想著要及時提醒,免得錯過。

音樂聲逐漸急促,祁津不知道練過多少次,每個音都熟稔於心。

“童——”柳鳶飛屏息聽著,剛發出一個音節,眼角餘光就瞥見白色身影一閃而過。

最後幾個小節結束,稍顯冷漠的白衣少年再度出現在舞臺上,輪廓鮮明,背脊挺拔。

他的目光和談鋼琴的少年相撞,最後一個音節落下。

聚光燈下,童涼和祁津向舞臺鞠躬謝幕。

青色和白色融為一體。

作者有話說:

忘了,沒給他倆同臺演出起個朗朗上口的名字。

H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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