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他在跟我早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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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涼把手機調成靜音, 重新塞回書包裏。

放回去的時候,屏幕一亮,好像是祁津又發了條消息,他沒有看。

他攤開數學書, 準備自學。

之前童涼上課認真聽講, 汪一旭和茍緒平還都很驚訝, 懷疑他是不是終於明白學習才是寒門學子的出路。

現在大課間他又把書拿出來,身後一群打牌的同學終於忍不住:“童哥, 要不要打會兒牌?勞逸結合一下?”

“反正咱們學不學都那樣。”

“不過童哥有祁津當室友,回頭叫祁津在考試的時候拉一把,還不是想要多少分就能拿多少分。”

童涼作業抄得飛起,倒是從不作弊。

曾經滿考場紙條滿天飛, 他幫忙傳紙條,眼皮都不擡一下, 就精準地把紙條拋到熱切期待的同學面前。

茍緒平知道他童哥從不作弊就說:“你們別拉我們童哥下水好嗎?想抄祁哥的卷子,自己跟祁哥商量去。”

當然沒人敢抄祁津的卷子,他們既不敢去跟祁津商量這件事,又怕被萬駿知道請家長就完蛋了。

茍緒平見沒人再打擾童涼,松了口氣。

童涼看書的背影筆挺, 右手拿著水筆,時不時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 看起來還挺像那麽一回事。

茍旭平就覺得他童哥好好學習的樣子,還挺可愛。

結果下一秒, 童涼把書和筆一扔:“去他媽的, 太難了。”

茍緒平:“……”

“童哥你要不跟我一起找柳姐?我跟柳姐學了大半個月了, 我覺得這次至少能進步五十名!”

他信心滿滿, 眼前仿佛已經看見了月考名次。

童涼:“她都一拖幾個了?”

柳鳶飛是女俠, 每次月考,至少十幾個人找她劃重點,課間還會把她的桌子圍得水洩不通。

茍緒平說:“要不你就找祁哥唄。我要是有祁哥當室友,睡覺都能樂醒,他隨便教教,至少能進步一百名。”

他覺得祁津這個人挺好的,明明是大少爺,卻一點架子都沒有。

尤其是對他童哥,不是一般的好。

“他不學習了?萬駿那麽看好他,所有人等著他聯考拿出成績,煩不煩。”童涼說,“閉嘴吧。”

茍緒平能感覺到他的煩躁,訕訕地:“這壓力也太大了,咱們學校哪有什麽好資源,退步很正常。祁哥要是心態不好,不得崩潰啊。好多學霸都是這麽崩潰的,什麽考前發燒,考試昏迷……唉。”

童涼沒再說話,重新攤開數學書,強迫自己去看。

自學的結果,就是什麽都看不懂。

午飯後,大家陸陸續續回了教室,住宿舍可以回宿舍睡午覺,不住宿的同學就在座位上趴一會湊合。

童涼沒有睡午覺的習慣,看書又看得心煩意亂,窩在座位裏戴上耳機,抱著手機打游戲。

汪一旭突然一拍他的肩膀,擠眉弄眼:“童哥,有個女孩找你,就在後門。靠,挺漂亮的啊。”

他不懂收斂嗓門,一開口,剛剛還安靜的教室瞬間充滿了八卦的氣息。

睡午覺的不睡了,學習的不學了,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誰啊?童哥的女朋友嗎?”

“童哥什麽時候談戀愛了?脫單了也不請哥們吃飯!”

“不夠哥們啊。”

童涼關了游戲,摘下耳機,警告道:“別亂說。”

“難到不是嗎?”汪一旭語氣酸酸的,比劃著,“人家女孩子手裏拿著信,粉紅色的,不是情書是什麽?我眼睛又不瞎,以前來追你的女孩都是這樣的。”

茍緒平湊過來看熱鬧,他看了一眼,趕緊收回目光,免得送情書的女孩尷尬。

結果他還認識:“那不是六班的馬俞星嗎,就是馬校長他侄女,挺傲氣的,童哥你行啊,這麽傲氣的女孩都能拿下。”

汪一旭不認識這人,但他聽說過名字:“就是那個當時和咱們柳姐爭十三中女神的馬俞星?差兩票落選的?童哥,我可很嚴肅地跟你說,柳鳶飛是咱們唯一的女神,就算為了我,你都不能答應她!”

童涼:“滾。”

這個時間,大多數同學都沒回教室,走廊裏也沒什麽人,安安靜靜。

白綠相間的校服,再好看的顏值都要打折扣。

除了童涼,沒有人可以像他那樣,把校服穿出清爽的感覺,像一陣清風。

這是馬俞星第一次正面看見童涼,差點被他那雙貓一樣的杏眼迷住了。她楞了下,雙手緊緊捏著粉色信封,然後大大方方迎上去:“童涼同學,你好。”

童涼正在想拒絕的話。

馬俞星是個直白爽朗的姑娘,她遞出信封,甜甜地笑著:“能不能幫我把這封信給祁津同學?”

童涼:“……”

這種時候,一個二個就不能別來打擾祁津學習?

他下意識後退半步:“這種東西,你最好自己去給。”

馬俞星沒膽子去一樓找祁津,身為校長的侄女,她不用怕絕大多數老師,除了萬駿。

她是個心高氣傲的女孩,她到現在都記得自己提出想進尖子班那天,萬駿因為她的成績不好而斷然拒絕。

真是的!她可是女孩子啊!就不能給女孩子留點面子?

整個十三中就沒幾個女生不欣賞童涼的顏值,但馬俞星卻不在其中。

長得好看有什麽用,家裏沒錢又沒權,她才看不上這樣的男生。她喜歡長得好看,還要成績好的男生,可她找不到機會認識祁津,聽說童涼和祁津做了室友,她才迫不及待地來找過來。

馬俞星又把信朝前遞了遞,非常堅持:“你幫我交給他好嗎,你們不是室友嗎?擺拜了。”

“是室友。”童涼受薛宛意女士的言傳身教,對女孩子一直都很有禮貌,“但你想給他最好還是自己給,他就在一班,下樓左轉第一間教室。”

馬俞星靈光一現,狐疑地問:“你不會是以為我是想給你情書,才拒絕幫我的吧。”

童涼:“我沒那麽小氣。”

唉操!

怎麽這話說起來還有點歧義。

“這樣吧,你幫個忙,今晚幫我給祁津。”馬俞星眨了眨眼,拋出誘人的條件,她很自信,“明年的特困生申請,我幫你跟我叔叔說一聲,你要幾個名額我都給你簽,反正我們學校名額還挺多,給你總對得起這筆錢,我不心虛。”

童涼:“不用,我自己想辦法。”

態度強硬,不容拒絕。

馬俞星:“……”

馬俞星還真是第一次見一點面子都不給她的男生!

究竟是誰告訴她校霸童涼雖然惡名在外,但對同學都如沐春風的?

她簡直懷疑人生了:“那你提條件吧,你說說看,怎麽才肯幫我?”

一個男生,一個女生,午休時間一起站在走廊裏。

這是什麽新鮮八卦?

好奇的同學越來越多,童涼想走:“馬上就月考了,你讓他好好考試吧。”

馬俞星的眼神倏地一亮:“你的意思是月考之後再給?我怎麽這麽笨,那麽重要的月考,他要是因為我考不好怎麽辦,那麽多人都盯著。那月考後你再幫我吧,我的條件一直算數。”

像祁津這樣的男生,最不缺的就是愛慕者,馬俞星明白,情書和巧克力都能收到手軟的男生,只有通過關系比較好的朋友轉交情書,她才能有機會。

她倩然一笑,雖然心裏著急,但她還是很願意等:“你人真好,童涼,記得月考之後啊!”

童涼說:“月考之後的事月考之後再說。”

他著急回教室。

汪一旭見童涼回來,湊過來:“童哥你沒答應她吧,臥槽,我不能背叛我柳姐!”

“你就不能閉嘴嗎!”童涼態度冷下來,“別亂說話,別瞎傳,不是找我的。”

這脾氣是非常差了,汪一旭仿佛被狠狠冰了一下。

童涼坐在座位上,莫名就很煩躁。

馬上就要月考了,為什麽一個二個都來給祁津找壓力?老師也是,同學也是。

一個人兩個人……

那麽優秀的祁津,就算偶爾失誤一次又怎麽樣,那也是祁津。

憑什麽他必須站在第一的位置上,創造什麽狗屁的第一神話。

祁津就算是想考第一,也不應該為了誰,任何人的期待都不該成為他的壓力。

還有他!

尤其是他!

為什麽要說「想要第一」這種話!

童涼第一次後悔,自己為什麽要那麽多話。

晚自習的時候,祁津又給童涼發了條消息。

他不清楚童涼怎麽突然不理他了。

對話框往前拉,基本都是一個在問這題怎麽解,另一個老老實實的回答。

上一周,童涼謎一樣的跟祁津學數學。

要是讓人知道校霸童涼有如此鍥而不舍的學習精神,甚是為此私底下乖乖叫哥哥,估計會驚掉一地下巴。

祁津也被他的學習精神感動了,十分配合,公式覆雜的,他就寫在草稿紙上,拍好發過去。

但今天童涼就像換了個人似的,上一條消息還是:“我想吃根冰棍再學。”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十根冰棍都吃完了。

祁津甚至考慮要不要去四班找他。

“老萬又去抓人……抓了多少個?”

“十幾對吧。”

“對?十幾對?不是十幾個?今晚大收獲!”

“童涼也在……”

聯考在即,晚自習課間,大多數同學都仿佛聽不見下課鈴似的埋頭苦學,有想說話的同學也會自覺把聲音壓得很低。

祁津敏銳地擡起頭:“童涼?你們在說童涼?”

正在說話的是個戴眼鏡的清秀男生,叫程桑,尖子班班長,幾次月考都是年級第一。如果不是童涼和祁津實在太有名,他就是名至實歸的校草。

程桑一楞,推了推眼鏡,才說:“對,就是四班的那個童涼,挺有名的。我剛才去辦公室看見他了,當然,我認識他,他可不認識我。”

旁邊同學急了,催促他:“你別磨磨蹭蹭的,他和誰早戀被萬駿抓住了?”

“我妹昨天還問我童涼有沒有女朋友,我信誓旦旦告訴她沒有,她說今年秋天升高一,就來追童涼,結果今天他就被老萬抓早戀?這讓我回家怎麽交代?他就不能等到我妹妹上高一!非要那麽著急!今晚回家我妹不撓死我!”

“他早戀對象是不是叫馬俞星?我之前聽人說是,看見他們中午的時候一起站在走廊說話。”

“學校的走廊?不愧是大佬,談戀愛也敢這麽大膽,真囂張。”

程桑聳聳肩:“我也不知道是誰,別的都是一對一對的,就他……”

學習太無聊,好不容易聊天散心,於是他故意吊人胃口。

結果他突然感覺到一股寒氣,危險又涼薄,饒是他這樣在老師面前游刃有餘的男生,也條件反射地打了個寒戰。

程桑轉頭,發現寒氣的來源是祁津。

和其他學生恨不得堆成碉堡的書桌不同,祁津的書桌上幹幹凈凈,只有一本嶄新的數學書和一只黑筆。

其實程桑有特地註意過,這本數學書在他的桌上已經放了整整一個下午外加半個晚自習,今天幾乎沒翻開過,不可能是因為他喜歡數學。

而且這個眼型狹長的男生,雖然自帶不近人情的戾氣,但很少會有這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

怎麽回事?

程桑郁悶地撓了撓後腦勺,他們說話吵到祁津,所以才生氣的?

聽說這位大佬脾氣沒童涼好,今天一見……好像真的是這樣。

他有點緊張:“就是上節自習課,萬駿到處晃悠,抓了一堆早戀的同學。小情侶在晚自習躥班,一抓一個準。我去辦公室的時候看見的,估計已經被罰關禁閉了,老萬也沒什麽可罰的。”

祁津臉上神情沒什麽變化,又問:“對了,你們剛才說那個姓馬的同學……”

“馬俞星?怎麽了?”

“男的女的?”

程桑:“……”

這是什麽奇葩問題。

程桑嘴角一抽:“女的,就是馬校長他侄女,你要是哪天在學校裏看見馬校長穿校服,不用奇怪,肯定是馬俞星不是馬校長……”

他玩笑開了一半,祁津站起來,沖他點點頭:“謝了。”

程桑識趣地不開玩笑了,走了過來:“你要去禁閉室?我帶你去。”

祁津:“我知道位置。”

這下換程桑楞在原地,祁津沒犯過事,怎麽可能知道禁閉室在哪?他敢發誓,他們全班二十個人除了他,沒人知道禁閉室在哪。

祁津才來沒幾天,他是怎麽知道的?

夜雨冰冰涼涼,祁津從走廊走到樓梯的這幾步路上,被雨水打濕了半邊袖子。

他覺得自己這些天的變化真的很大。

宋朗澤提醒過他,他自己……也終於發現了,尤其是今晚,聽了幾句捕風捉影的話,他的火氣就來得莫名其妙,還很大。

祁津好像能明白是什麽原因。

可笑的是,他連童涼喜歡男孩女孩都不知道。

喜歡男孩子的話,會選擇他當室友嗎?

還會叫哥哥叫得毫無心理負擔嗎?

祁津的心臟猛地跳了下,讓他有種心悸的錯覺。

他磨了磨後槽牙,也就明白他在怕什麽。

怕童涼不喜歡自己。

頂樓禁閉室。

快退休的老師在旁邊辦公室裏玩線上象棋,他對這個送他煙的同學印象深刻,一看見祁津,就放下手機:“又想薅哪個同學出去,隨便薅,你們萬老師應該不會來了。”

禁閉室裏十幾個對學生……

盛戀中的小情侶,簡直沒眼看。

不過大庭廣眾之下,還是有所收斂。

祁津瞟了一眼,發現童涼不在,就問:“老師,你看見一個個子到我這裏,白白瘦瘦,還長著一對小虎牙的同學嗎?”

“童涼啊,你直接說名字,我認識他。”老師笑了笑,“剛開學的時候,你們萬老師就指給我看過,說那個叫童涼的小孩,絕對是禁閉室的常客,讓我嚴厲點,不能放水。”

祁津楞了楞。

小同學滑的像泥鰍,會經常被關禁閉?

老師不滿地說:“可惜我就在禁閉室見過他一次,還被你給薅走了,你們萬老師可是還欠我半條煙呢!”

祁津失笑,不愧是童涼。

如果沒有他,可能連唯一一次的關禁閉都沒有。

老師又說:“他現在應該還在你們老師的辦公室,老萬走的時候,嘀咕「這個臭小子,我今晚一定要問出他和誰早戀,一天天的,萬一帶著祁津早戀怎麽辦」——同學,你叫祁津對吧。”

祁津:“嗯。”

老師擰開保溫杯,喝了口水,才說:“童涼還挺夠義氣,死活不肯說晚自習的時候在跟誰發短信。老萬氣得鼻子快歪了,嗨!活該,叫他欠我煙。”

“也不知哪家小姑娘這麽幸運。”

看著學生太無聊,他不過是隨口抱怨幾句,沒想到這個同學的臉還黑了,剛才還翹起的嘴角,這會兒壓著,心情很差。

晚自習通常只有班主任看管,偌大的教師辦公室燈火通明,可惜沒幾個人。

許是多次交鋒,萬駿明白對童涼來硬的沒用,而且他確實有把柄,一個那麽大的活人在童涼手裏。

就算被拷問,童涼也坐在萬駿的轉椅上,萬駿則坐墻根那個留給家長坐的,那張號令全十三中家長聞風喪膽的凳子。

萬駿本來就不高,這些年為學生鞠躬盡瘁,還有點駝背。

童涼腰桿筆直,皮膚雪白,眼睛瞪得大大的,溫柔又乖巧。

看起來好像反過來了。

也不知誰才是犯錯的那個。

哪怕這樣,胡景也依舊不能接受萬駿又找他學生麻煩。

大好的晚自習時間,玩玩手機談談戀愛不好嗎,幹什麽和兩個年齡加一起過百的老頭子消耗時間。

胡景不是很讚同道:“我說萬老師,你想開點,童涼要是談戀愛了,更沒空打擾祁津學習。”

“胡扯!”萬駿怒目而視,“我看他就是想帶著祁津一起談戀愛!”

旁邊玩手機消磨時間的英語老師突然「噗嗤——」一聲,趕緊憋住:“沒有沒有,萬老師,您繼續批評您繼續哈。”

萬駿胸有成竹:“打從你一入學我就知道,你高中肯定早戀。說吧,跟誰早戀呢?”

胡景還在試圖做最後的反抗:“你趕緊跟萬老師說,你沒有你不會你保證——就算早戀,也不會影響祁津學習。”

萬駿鼻子出氣,冷哼一聲:“我這雙眼睛,在學校裏逮了幾十年小情侶,就沒人能躲過我的眼!”

“太不容易了。”胡景虛心求教,“所以萬老師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童涼也好奇地看向萬駿。

他也知道為什麽好好的,被當成早戀典型揪到辦公室。

萬駿得意洋洋:“吃著冰棍發著消息,還一臉愜意,不是談戀愛是什麽!”

童涼:“……”

您老還是真是火眼金睛。

幾下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祁津站在門邊,一只手還保持敲門的姿勢,禮貌道:“萬老師,胡老師。”

然後男生的目光就落在童涼身上,淡淡地笑了一下。

很懂得收斂的笑容。

再多看一眼,老師就要起疑了。

萬駿震驚:“你來幹什麽!”

令他害怕的事又一次發生了。

他就是不想影響到祁津,孩子學習容易嗎?十三中能提供的資源有限,結果還總是出現這些亂七八糟的事,難道真要別的學校看他學生的笑話?

萬駿甚至站起來,試圖用身體遮擋住童涼:“回去上你的自習課去。”

胡景難得露出嫌棄的神色,但他轉念一想,萬俊不愧是教數學的,毫無文學素養,可能並不懂什麽叫「掩耳盜鈴」。

語文老師懶得提醒他。

童涼探出腦袋看了一眼,冷不丁拋出一句:“萬老師,你不是問我跟誰發消息,和誰早戀嗎?”

全辦公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只有一道目光,有些冷意,比窗外的雨水冷多了。

“就是他。”童涼指著門邊的祁津,所幸破罐子破摔,拉祁津一起下地獄,“我的早戀對象。”

祁津:“……”

祁津忽的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他短暫的沈默了。

男生的雙眼比夜色更深,純凈地不摻一絲雜質,甚至掛著微不可查的笑意。

玻璃窗緊閉,雨水打在窗臺上的聲音舒緩有力,仿佛一首鳴奏曲。

童涼見他什麽也不說,有點著急了,用眼神示意:趕緊順著我的話說啊,你是傻了嗎?

胡景率先打破寂靜,瞠目結舌:“你們兩個……你們兩個怎麽回事?”

祁津的目光落在童涼臉上。

然後他緩緩開口:“對,他在跟我早戀。”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會晚點,在明晚23點左右哈,不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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