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雙教練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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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從哪裏曾看到這樣一句話：很少有人能夠堅持年少時期的夢想走到最後，因為和人生軌跡重合的旅途上，常有迷失的路人。
可事實上，不論迷失之人選擇的是什麽樣的方向和理由，那些被留下的、清醒地看著自己所築建的夢想因為無力支撐而坍塌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扔開手機，擡起手臂，蓋住眼睛，林進辰想，可能只要是人，都或多或少會給自己留下些許遺憾吧。
這時，被他扔在一旁的手機亮起屏幕，上方顯示一條已讀消息：楚梟和：明天見一次吧。
這一夜，就好像被什麽神奇的力量所影響一般，林進辰做了一個奇特的夢。
在夢中，少年人啟航的夢想沒有碰到任何波瀾，他們順利踏上了自己所憧憬的成功之路，曾經被譽為Hua夏黑馬、一舉打進世界半決賽的Dream，就如同它的名字一般，勢如破竹、堅不可摧，再無任何人和事可以阻擋。
他們就如同當初約定的那樣，把象征著國家的紅披在身上，昂首挺胸的以自己的方式站在世界的舞臺上，為國爭光。
臺下的歡呼聲震耳欲聾，卻又顯得那樣的不切實際。
燈光下，每個隊友的臉龐都變得模糊且不真切。心底裏噴湧而出的情緒也並不是高興和自豪。
……
這個夢，虛偽又壓抑
睜開眼睛，坐起身來，林進辰擡手扶住自己的額頭，嘆了口氣。
遺憾之所以會變成遺憾，正是因為它無論如何都無法被彌補。
或許，也正是因為很清楚那只是一條未竣工的道路，所以才會在睡夢中也維持著清醒。
Dream這個名字，早在打進世界杯那一戰起，便成為了逆襲與化不可能為可能這兩種不屈精神的象征，被粉絲推上神壇，此後幾經變更，它背後所代表著的意義卻從未改變。
只是，其名仍在，其魂卻早在那年夏天就已經消散幹凈了——起碼，對作為Dream初代隊長的他而言是這樣。
現在，是年輕人的天下，他們那一代未能完成的夢想連帶著那滿心的不甘，終也隨著時間長河遠去，直至消失不見。
不過是，在向自己曾經的不甘緬懷罷了。
笑著搖了搖頭，林進辰輕聲道：“還真是在做夢。”
這時候，他才想到摸起旁邊的手機看一眼。
時間顯示，上午9:00。
又重新躺回床上，林進辰想：今天周末，反正最近也沒什麽賽事，現在去基地也沒啥事，幹脆再躺躺。
然而事實證明，當你想要好好去做一件事的時候，總有些不合時宜的人或事突然出現，阻止你投入身心。
“接電話！趕緊接電話！此時不接晚點也得接！別拒絕了快點接！”
嘆了口氣，雖說之前設置這鈴聲就是為了逼迫自己趕緊接電話的，但每次聽到還是會下意識的很抗拒。
隨著鈴聲再次重覆，林進辰終於躺不下去了，翻了個身，認命的摸過手機。
“林進辰~”電話剛一接通，對面就傳來一個爽快的女聲，不等他回應，字句就像連珠炮一般突突的爆了出來，“今晚的同學聚會你會來吧？啊對了，都忘了和你說我回z市了。你是不知道，z市變化好大啊，還記得我們以前上學要經過的那條街麽？我去，全改了，那些店鋪我一個都不認識，本來準備去學校踩點的，那地段改的，我媽都快不認得了，還是小沅帶我去踩點的……正好近期大家都在z市，也沒啥別的，就都想聚一聚……你……會來的吧？”
電話對面的女生叫楚卿，是林進辰死對頭楚梟和的親妹妹。性格爽快，脾氣直，和他勉強算得上是個青梅竹馬——因為她和楚梟和是在林進辰小學四年級的時候才搬到Z市來的。
“感情你到最後才知道詢問一下我的意見。”林進辰難得耐心的聽她連珠炮一樣和他聊起那些瑣事，聽到她直到最後才想起來應該問一問本人意見，沒忍住笑出了聲，“上次不是聚過了麽？怎麽現在又聚？”
“？？？上次我不在！過分了啊，這你都能忘？”聽對方的語氣，好像很驚訝，但顯然她並沒有真正把這事放在心上，很快出言調笑，“你這個前男友是不是當的有些不太稱職了？而且上次不止是我，許卓然也沒去啊，很多人都沒去的。”
說到這，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她笑出了聲，沒忍住笑意，取笑道:“反倒是你和楚梟和，不是說前兩年結仇做冤家了麽？聽小沅說，你倆上次出席，一個比一個整齊，就跟比賽似的。”
“哪敢忘呢，大小姐。”林進辰笑，“再說了，就我們那一段，我還能在你的前男友位置上占個一席之地？”
“怎麽不算，我們那會兒可是真真切切在一起過！的……”可能是回憶起來也覺得沒什麽底氣，楚卿越說到最後，聲音越輕，但很快，她又大聲反駁道，“要不是楚梟和從中作梗，我倆現在孩子都生了一堆了你信不信？”
又提起楚梟和了。
楚卿好像知道自己嘴瓢了，連忙閉上嘴巴。
“原來那孫子害我錯過了那麽多麽？”林進辰倒是沒怎麽在意，畢竟在他看來，楚梟和的鍋和他妹沒什麽關系，這也是他依舊會和楚卿保持朋友關系的原因。
“你還是沒變啊，阿辰。”沈默了一小會兒，楚卿對林進辰說。
“說什麽呢，人哪有不變的。”伸手撥了撥床頭的紙制臺燈，林進辰擡起頭，順著陽光看向窗外，嘆了口氣，他對楚卿說，“明天我會去的，你難得回來，就當過去和你敘舊。”
“好啊，那明天不見不散~位置等決定後我發你定位。”
“行。”
“阿辰”
“嗯，什麽？”
“其實……”楚卿欲言又止，像是有話要說，但很快，她又轉換了語氣，“沒什麽，明天見。”
“OK”
掛斷電話，林進辰將手機隨手扔在一邊，想了想，又重新拿起來，點開昨天傍晚收到的那條已讀消息，在下方回覆:沒空，我答應楚卿要去同學聚會。
沒想到對方秒回。
“來消息啦來消息啦”
林進辰被自己設置的鈴聲嚇了一大跳，手機差點摔地上。
扶正手機，點開新消息，林進辰皺著眉頭看了看，隨後隨手把手機扔到了床角。
真就是煩！他楚梟和什麽時候這麽低聲下氣過？真是見鬼！
換言之，既然能做到這一步，那麽早幹嘛去了？
……
……
同學聚會我也會去，也算是見面了。
長按消息，發現消息已經超過兩分鐘，不能撤回了，楚梟和只好摁滅手機。
這時候，楚卿一臉興奮的湊到他跟前來，問:“怎麽樣？怎麽樣？阿辰怎麽說？”
“沒回覆。”擡手把妹妹的頭往後推，楚梟和皺了皺眉，把妹妹掉落在椅子扶手上的薯片渣用紙巾包起丟掉，又在那上面噴了點酒精，反覆擦拭過後，這才繼續不鹹不淡的說道，“以後不要再做這種多餘的事情。”
“楚梟和，其實我一直懷疑，你這兒是不是也有點毛病？”翻了個白眼，楚卿指著自己的腦袋問。
“……”
“好好好，就當我多事行了吧？我明天就去告訴阿辰那兩條信息是我發的行了吧？”收好薯片，楚卿從沙發上起身，一邊走一邊小聲嘀咕，“真是分不清好壞。”
“……”
直到身後的房門被妹妹發洩一般大力關上，楚梟和也依舊維持著一貫以來一成不變的筆直坐姿。
摘下眼鏡，認真得擦了擦，楚梟和擡眼，即是是在一片模糊的視線中，也能精準的找到那張被倒扣在桌角的相框。
伸手過去，將它重新扶起來放好，重新戴上眼鏡扶正，楚梟和看著相框中那張明顯被人裁剪過的相片，仰頭靠進身後的椅背，嘆了口氣。
……
……
第二天，某位被粉絲乃至隊員親切的稱為大橘，其實本人一點也不胖的成年人站在鏡子前，陷入了沈思。
“我是不是有點問題？”林進辰對著鏡子裏的自己發問。
道歉有用麽？
對於某些簡單的小事來說，道歉無疑是有用的，然而對於某種大事，尤其是不可挽回的大事來說，道歉就顯得很蒼白了。
然而，在IQ和TEP那場賽後賽上，楚梟和那句“對不起”，卻能輕易打碎他的情緒。
明明昨天還因為做了那樣不切實際的夢而感到氣憤，今天去和罪魁禍首見面，心裏卻反而沒什麽波動了。
算了，管他呢。
雖然偶爾也會覺得不爽，楚梟和憑啥一句對不起之後就再無解釋，也唾棄過明明一直都很生氣，卻因為一句道歉就輕易破防的自己，但這些雜亂的思緒沈澱到最後，反而讓林進辰意識到，那個未做完的夢，好像變成了他的執念，作為一種無意義的存在占據了他大半時光。
也是時候，該放手，讓它告一段落了。
長長的呼了口氣出來，林進辰擡起頭，看著鏡子前的自己，慢慢的、釋然的，彎了彎唇角。
……
……
放下就好，楚梟和算什麽？
他已經不在意了。
不在意，嗯，不在意……不在意個屁啊！
這是在和同學玩游戲輸了之後，不知道為什麽，莫名其妙就和楚梟和開始對拼起喝酒，現在腦子已懵的林進辰在心裏發出的一聲怒喊。
“其實，只需要喝一杯就行了……”看著角落成堆的酒瓶子，班長葉沅擔心兩個人的身體，連忙出聲阻止。
“別廢話，繼續！”“啪”的一聲重重把酒杯放在桌上，林進辰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甚至都不能清楚地判斷，自己剛剛說出去的那句話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他只知道楚梟和那斯依舊是個衣冠禽獸一樣的虛假做派，他今天一定要把他幹趴下！
“不然……還是算了吧……”已經被迫代替兩人玩了幾十輪游戲的同學們都有點看不下去了，“你倆這不管對方誰輸了都要來一杯的樣子，著實有些恐怖啊……”
“不然算了吧，阿辰看起來都有點懵了，梟和你呢？怎麽說？”
擡手扶了扶眼鏡，楚梟和伸手從桌上拿了瓶啤酒過去，用行動做出了回應。
“得，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倆今晚不分個勝負是停不下的了。”同學長嘆口氣，隨後起身，招呼一堆人把林進辰拉起來，推到楚梟和旁邊坐下，眾同學難得神同步了一次，“游戲結束，你倆喝好，我們還得去唱歌呢，就不奉陪了。”
反應慢半拍的炸毛貓還沒反應過來情況就被同學們拉起來換了個地方，呆楞楞的轉頭看向身邊坐著的人，竟也沒發作，就那麽乖巧的坐著，看著怪可愛的。
“阿辰，你還好麽？”見兩人終於消停下來了，楚卿這才找到機會開口詢問狀況。
“……”林進辰其實早就已經喝蒙了，剛剛一直憑著一股氣在堅持著，現在被迫暫停，酒氣上湧，讓他有些犯困。
恍惚間，他好像聽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總覺得自己已經做出了回應，然而事實上，他只是在腦中構思了下，卻並沒有付諸行動。
嘆了口氣，放下杯子，自從進來後就顯得和這個熱鬧的氛圍格格不入的楚梟和擡手將林進辰的腦袋摁在自己的肩膀上，隨後轉頭對楚卿說：“回去吧。”
“我去！你幹什……”話說一半，被哥哥殺人似的目光給嚇退，楚卿瞬間認慫。
或許大家都覺得，這家夥沒喝醉，但楚卿是知道的，這家夥已經醉了。
而醉酒後的楚梟和，是她死都不願意去招惹的。
下意識的瞄了眼楚梟和的右手，楚卿逃也似的往外跑：“我去開車！你扶阿辰出來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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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實上，不論迷失之人選擇的是什麽樣的方向和理由，那些被留下的、清醒地看著自己所築建的夢想因為無力支撐而坍塌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扔開手機，擡起手臂，蓋住眼睛，林進辰想，可能只要是人，都或多或少會給自己留下些許遺憾吧。
這時，被他扔在一旁的手機亮起屏幕，上方顯示一條已讀消息：楚梟和：明天見一次吧。
這一夜，就好像被什麽神奇的力量所影響一般，林進辰做了一個奇特的夢。
在夢中，少年人啟航的夢想沒有碰到任何波瀾，他們順利踏上了自己所憧憬的成功之路，曾經被譽為Hua夏黑馬、一舉打進世界半決賽的Dream，就如同它的名字一般，勢如破竹、堅不可摧，再無任何人和事可以阻擋。
他們就如同當初約定的那樣，把象征著國家的紅披在身上，昂首挺胸的以自己的方式站在世界的舞臺上，為國爭光。
臺下的歡呼聲震耳欲聾，卻又顯得那樣的不切實際。
燈光下，每個隊友的臉龐都變得模糊且不真切。心底裏噴湧而出的情緒也並不是高興和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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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夢，虛偽又壓抑
睜開眼睛，坐起身來，林進辰擡手扶住自己的額頭，嘆了口氣。
遺憾之所以會變成遺憾，正是因為它無論如何都無法被彌補。
或許，也正是因為很清楚那只是一條未竣工的道路，所以才會在睡夢中也維持著清醒。
Dream這個名字，早在打進世界杯那一戰起，便成為了逆襲與化不可能為可能這兩種不屈精神的象征，被粉絲推上神壇，此後幾經變更，它背後所代表著的意義卻從未改變。
只是，其名仍在，其魂卻早在那年夏天就已經消散幹凈了——起碼，對作為Dream初代隊長的他而言是這樣。
現在，是年輕人的天下，他們那一代未能完成的夢想連帶著那滿心的不甘，終也隨著時間長河遠去，直至消失不見。
不過是，在向自己曾經的不甘緬懷罷了。
笑著搖了搖頭，林進辰輕聲道：“還真是在做夢。”
這時候，他才想到摸起旁邊的手機看一眼。
時間顯示，上午9:00。
又重新躺回床上，林進辰想：今天周末，反正最近也沒什麽賽事，現在去基地也沒啥事，幹脆再躺躺。
然而事實證明，當你想要好好去做一件事的時候，總有些不合時宜的人或事突然出現，阻止你投入身心。
“接電話！趕緊接電話！此時不接晚點也得接！別拒絕了快點接！”
嘆了口氣，雖說之前設置這鈴聲就是為了逼迫自己趕緊接電話的，但每次聽到還是會下意識的很抗拒。
隨著鈴聲再次重覆，林進辰終於躺不下去了，翻了個身，認命的摸過手機。
“林進辰~”電話剛一接通，對面就傳來一個爽快的女聲，不等他回應，字句就像連珠炮一般突突的爆了出來，“今晚的同學聚會你會來吧？啊對了，都忘了和你說我回z市了。你是不知道，z市變化好大啊，還記得我們以前上學要經過的那條街麽？我去，全改了，那些店鋪我一個都不認識，本來準備去學校踩點的，那地段改的，我媽都快不認得了，還是小沅帶我去踩點的……正好近期大家都在z市，也沒啥別的，就都想聚一聚……你……會來的吧？”
電話對面的女生叫楚卿，是林進辰死對頭楚梟和的親妹妹。性格爽快，脾氣直，和他勉強算得上是個青梅竹馬——因為她和楚梟和是在林進辰小學四年級的時候才搬到Z市來的。
“感情你到最後才知道詢問一下我的意見。”林進辰難得耐心的聽她連珠炮一樣和他聊起那些瑣事，聽到她直到最後才想起來應該問一問本人意見，沒忍住笑出了聲，“上次不是聚過了麽？怎麽現在又聚？”
“？？？上次我不在！過分了啊，這你都能忘？”聽對方的語氣，好像很驚訝，但顯然她並沒有真正把這事放在心上，很快出言調笑，“你這個前男友是不是當的有些不太稱職了？而且上次不止是我，許卓然也沒去啊，很多人都沒去的。”
說到這，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她笑出了聲，沒忍住笑意，取笑道:“反倒是你和楚梟和，不是說前兩年結仇做冤家了麽？聽小沅說，你倆上次出席，一個比一個整齊，就跟比賽似的。”
“哪敢忘呢，大小姐。”林進辰笑，“再說了，就我們那一段，我還能在你的前男友位置上占個一席之地？”
“怎麽不算，我們那會兒可是真真切切在一起過！的……”可能是回憶起來也覺得沒什麽底氣，楚卿越說到最後，聲音越輕，但很快，她又大聲反駁道，“要不是楚梟和從中作梗，我倆現在孩子都生了一堆了你信不信？”
又提起楚梟和了。
楚卿好像知道自己嘴瓢了，連忙閉上嘴巴。
“原來那孫子害我錯過了那麽多麽？”林進辰倒是沒怎麽在意，畢竟在他看來，楚梟和的鍋和他妹沒什麽關系，這也是他依舊會和楚卿保持朋友關系的原因。
“你還是沒變啊，阿辰。”沈默了一小會兒，楚卿對林進辰說。
“說什麽呢，人哪有不變的。”伸手撥了撥床頭的紙制臺燈，林進辰擡起頭，順著陽光看向窗外，嘆了口氣，他對楚卿說，“明天我會去的，你難得回來，就當過去和你敘舊。”
“好啊，那明天不見不散~位置等決定後我發你定位。”
“行。”
“阿辰”
“嗯，什麽？”
“其實……”楚卿欲言又止，像是有話要說，但很快，她又轉換了語氣，“沒什麽，明天見。”
“OK”
掛斷電話，林進辰將手機隨手扔在一邊，想了想，又重新拿起來，點開昨天傍晚收到的那條已讀消息，在下方回覆:沒空，我答應楚卿要去同學聚會。
沒想到對方秒回。
“來消息啦來消息啦”
林進辰被自己設置的鈴聲嚇了一大跳，手機差點摔地上。
扶正手機，點開新消息，林進辰皺著眉頭看了看，隨後隨手把手機扔到了床角。
真就是煩！他楚梟和什麽時候這麽低聲下氣過？真是見鬼！
換言之，既然能做到這一步，那麽早幹嘛去了？
……
……
同學聚會我也會去，也算是見面了。
長按消息，發現消息已經超過兩分鐘，不能撤回了，楚梟和只好摁滅手機。
這時候，楚卿一臉興奮的湊到他跟前來，問:“怎麽樣？怎麽樣？阿辰怎麽說？”
“沒回覆。”擡手把妹妹的頭往後推，楚梟和皺了皺眉，把妹妹掉落在椅子扶手上的薯片渣用紙巾包起丟掉，又在那上面噴了點酒精，反覆擦拭過後，這才繼續不鹹不淡的說道，“以後不要再做這種多餘的事情。”
“楚梟和，其實我一直懷疑，你這兒是不是也有點毛病？”翻了個白眼，楚卿指著自己的腦袋問。
“……”
“好好好，就當我多事行了吧？我明天就去告訴阿辰那兩條信息是我發的行了吧？”收好薯片，楚卿從沙發上起身，一邊走一邊小聲嘀咕，“真是分不清好壞。”
“……”
直到身後的房門被妹妹發洩一般大力關上，楚梟和也依舊維持著一貫以來一成不變的筆直坐姿。
摘下眼鏡，認真得擦了擦，楚梟和擡眼，即是是在一片模糊的視線中，也能精準的找到那張被倒扣在桌角的相框。
伸手過去，將它重新扶起來放好，重新戴上眼鏡扶正，楚梟和看著相框中那張明顯被人裁剪過的相片，仰頭靠進身後的椅背，嘆了口氣。
……
……
第二天，某位被粉絲乃至隊員親切的稱為大橘，其實本人一點也不胖的成年人站在鏡子前，陷入了沈思。
“我是不是有點問題？”林進辰對著鏡子裏的自己發問。
道歉有用麽？
對於某些簡單的小事來說，道歉無疑是有用的，然而對於某種大事，尤其是不可挽回的大事來說，道歉就顯得很蒼白了。
然而，在IQ和TEP那場賽後賽上，楚梟和那句“對不起”，卻能輕易打碎他的情緒。
明明昨天還因為做了那樣不切實際的夢而感到氣憤，今天去和罪魁禍首見面，心裏卻反而沒什麽波動了。
算了，管他呢。
雖然偶爾也會覺得不爽，楚梟和憑啥一句對不起之後就再無解釋，也唾棄過明明一直都很生氣，卻因為一句道歉就輕易破防的自己，但這些雜亂的思緒沈澱到最後，反而讓林進辰意識到，那個未做完的夢，好像變成了他的執念，作為一種無意義的存在占據了他大半時光。
也是時候，該放手，讓它告一段落了。
長長的呼了口氣出來，林進辰擡起頭，看著鏡子前的自己，慢慢的、釋然的，彎了彎唇角。
……
……
放下就好，楚梟和算什麽？
他已經不在意了。
不在意，嗯，不在意……不在意個屁啊！
這是在和同學玩游戲輸了之後，不知道為什麽，莫名其妙就和楚梟和開始對拼起喝酒，現在腦子已懵的林進辰在心裏發出的一聲怒喊。
“其實，只需要喝一杯就行了……”看著角落成堆的酒瓶子，班長葉沅擔心兩個人的身體，連忙出聲阻止。
“別廢話，繼續！”“啪”的一聲重重把酒杯放在桌上，林進辰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甚至都不能清楚地判斷，自己剛剛說出去的那句話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他只知道楚梟和那斯依舊是個衣冠禽獸一樣的虛假做派，他今天一定要把他幹趴下！
“不然……還是算了吧……”已經被迫代替兩人玩了幾十輪游戲的同學們都有點看不下去了，“你倆這不管對方誰輸了都要來一杯的樣子，著實有些恐怖啊……”
“不然算了吧，阿辰看起來都有點懵了，梟和你呢？怎麽說？”
擡手扶了扶眼鏡，楚梟和伸手從桌上拿了瓶啤酒過去，用行動做出了回應。
“得，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倆今晚不分個勝負是停不下的了。”同學長嘆口氣，隨後起身，招呼一堆人把林進辰拉起來，推到楚梟和旁邊坐下，眾同學難得神同步了一次，“游戲結束，你倆喝好，我們還得去唱歌呢，就不奉陪了。”
反應慢半拍的炸毛貓還沒反應過來情況就被同學們拉起來換了個地方，呆楞楞的轉頭看向身邊坐著的人，竟也沒發作，就那麽乖巧的坐著，看著怪可愛的。
“阿辰，你還好麽？”見兩人終於消停下來了，楚卿這才找到機會開口詢問狀況。
“……”林進辰其實早就已經喝蒙了，剛剛一直憑著一股氣在堅持著，現在被迫暫停，酒氣上湧，讓他有些犯困。
恍惚間，他好像聽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總覺得自己已經做出了回應，然而事實上，他只是在腦中構思了下，卻並沒有付諸行動。
嘆了口氣，放下杯子，自從進來後就顯得和這個熱鬧的氛圍格格不入的楚梟和擡手將林進辰的腦袋摁在自己的肩膀上，隨後轉頭對楚卿說：“回去吧。”
“我去！你幹什……”話說一半，被哥哥殺人似的目光給嚇退，楚卿瞬間認慫。
或許大家都覺得，這家夥沒喝醉，但楚卿是知道的，這家夥已經醉了。
而醉酒後的楚梟和，是她死都不願意去招惹的。
下意識的瞄了眼楚梟和的右手，楚卿逃也似的往外跑：“我去開車！你扶阿辰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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