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現在，你是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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鴛鴦鍋裏的水正咕嚕咕嚕的冒著泡，期間翻起些細碎的肉片浮上水面，又很快沈底。
姜沈麻溜的撈著肉，奈何筷子活動空間不夠大，心下不滿，嘴裏也沒個把門，想到什麽也就順嘴說了:“話說誰這麽不懂事，點個鴛鴦鍋，不知道咱兄弟全都無辣不歡麽？”
“多喝水。”沐流年把一杯開水推到姜沈面前，即使摘下眼鏡，依舊帶著一股書卷氣，好似從古代穿越而來的清秀書生，就是有些毒舌，“沖下腦袋裏剛進的啤酒。”
“我……”姜沈剛要說話，身邊的蘇煜拿手捅了他一下:“哥點的。”
“你捅我幹嘛，我問一下怎麽……哥，哥點的啊？”姜沈一楞，轉頭去看陸言。
只見當事人一臉雲淡風輕的夾了幾片藕放進清湯，轉頭見顧星夾起一片土豆，幹脆把面前剩下的土豆也端起來，準備一起推進去:“嗯。”
顧星聞言，夾起土豆的筷子頓了頓。
母親吃的清淡，顧星自小跟著吃慣了，他不是個喜歡改變的人，很多習慣都是小時候就養成的，以前也不是沒有跟隊裏那群人去過火鍋店，只是少年人大多無辣不歡，默認麻辣，直到知道顧星不吃辣才改點鴛鴦鍋，原本盛情難卻，顧星都已經想好晚點去吃點別的，陸言這樣，卻是剛好照顧到他口味。
想到這兒，顧星對陸言說了聲:“謝謝。”
“不客氣。”
“言哥，給我留點土……”眼看著陸言端起土豆盤擱在清鍋旁，姜沈心下立即湧出一股不好的預感，連忙出聲阻止，奈何他慢了一步，話還沒說完，就眼睜睜的看著他最愛的麻辣土豆泡了湯，全部沈進了寡淡的白湯裏。
“我的辣土豆！”眼見著土豆沈下去再也沒浮上來，姜沈的語氣裏是滿滿的惋惜，“清湯土豆沒味……”
“這邊還有。”顧星放下筷子，把手邊放著的那盤土豆端起來遞給姜沈。
“哎，還是嫂子好，看看都看看！手足如衣服啊～”姜沈起身接過，裝模作樣的感嘆了一番，這才十分狗腿的對顧星道謝，“謝大嫂～”
“我看你是欠練。”蘇煜毫不留情的插刀。
“過五點那種。”沐流年摘下眼鏡後視力不太好，甚至分不清鍋裏有些什麽菜，帶著眼鏡又不方便，他幹脆直接把想要的告訴陳白，陳白就拿公筷幫他夾，“再來點肉。”
“我考慮下。”陸言聽到沐流年這句話，當真轉頭看著姜沈，若有所思。
“哥！不要啊，我身體不好，會猝死的！”
顧星聞言，下意識的往那邊看了眼，姜沈雖然操著口糙漢音，人卻瘦的過分，看起來確實有點營養不良的樣子。
“反抗無效，合同裏白紙黑字，隊長有權利對隊員進行訓練。”蘇煜眼見著姜沈一邊哀嚎一邊把熟了的最後一塊肉夾進自己碗裏的惡棍模樣，覺得此人不配被同情。
正端起水杯的顧星聞言，總覺得這句話有些熟悉，好像嚴舒也會經常這麽說……
想到這，顧星下意識的轉頭看向陸言。
“兩年前的三月十八日下午，我在AOS二號館C通道。”這時候，藕熟了，陸言用公筷幫顧星夾了幾塊放到碟子裏，也轉頭過來看著他，好像知道他想問些什麽似的，對他說道，“他們都是TEP的隊員。”
“兩年前？AOS？”AOS是Z市最大的展館，二號廳更是專門用作游戲競技各大比賽的專門場地，姜沈不明白，陸言提起這個是個啥意思，倒是蘇煜直接就抓住了重點。
“大嫂你看，你現在已經算是冠軍隊家屬了，可就跟蓋章了一樣，跑不掉了。”
“現在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這麽一想還有點小刺激呢……大嫂你咋啦？還好吧？”蘇煜正說著，“啪”的一聲，水杯落地碎開的聲音傳來，打斷了他的話。
“抱歉，我離開下。”低頭看著自己濕了一片的褲子，桌上裝滿菜的碟子也被碰翻，油汙沾到他手上，顧星有些不好意思的站起身，準備去洗手間處理一下。
“我跟你一起。”陸言接過對面沐流年遞過來的紙巾，跟上顧星。
……
晚間店裏生意紅火，人流量大，兩人一路避過行人、店員，過了好一會兒，這才到達洗手間，好在這個點大家都在用餐，洗手間的人倒是不多。
“星星。”看著顧星的側臉，陸言叫了他一聲，“你會不會不高興？”
“不會。”顧星說的是事實，因為在他的常識裏，對方沒告訴他這些，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看出顧星確實沒在意，陸言便不再繼續解釋什麽。抽出一張紙遞給顧星給他擦褲子，他開始向顧星介紹:“姜沈輔助，蘇煜中單，沐流年射手，陳白上單，小七候補，陸言打野。”
“其實，你不用……”顧星接過紙巾隨手在褲子上擦了兩下，扔進垃圾桶就要往外走，卻被一只手撐在門上攔住了去路，話說一半，戛然而止。
“現在你是家屬，跟我是一塊兒的。”兩人站在門口，身後有人要進去，陸言側身讓了位置，順勢靠近到顧星耳邊，小聲喊了他一聲，“大嫂。”
顧星的耳朵瞬間就紅了。
擡手捂住耳朵，顧星轉頭看著陸言，看起來好似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表情，眼睛裏的情緒卻出賣了他。
可愛。
陸言看著顧星那雙受驚小鹿般明亮的眼睛，心裏的使壞因子更加克制不住的傾巢而出，又靠近了些。奈何沒把握好度，嘴唇輕輕擦過了對方捂著耳朵的手指，陸言楞了楞，在顧星看不見的地方輕輕抿了抿唇，隨後才繼續低聲對顧星說道:“該回去了，大嫂。”
“嗯……嗯。”顧星有些呆，已經是在本能回應了。
這時，陸言手機來了新消息，是姜沈他們在問要不要多點份土豆。
“別怕。”單手回完消息，把手機交到顧星手上，陸言收回手，轉身去洗手池，等到把手擦幹之後，這才走回來，朝著顧星伸出手去。
顧星把手放上去後才察覺到不對，連忙收回手，把手機遞還給陸言。
握住手機，順手放進口袋裏，陸言單手插兜，沒忍住笑，繼續補充剛剛未說完的話:“這是有試用期的。”
顧星有些沒反應過來，擡頭看向陸言。
“在大嫂面前，陸言作為大哥的試用期。”
……
……
兩人回到包廂的時候，姜沈他們開了個房間正打鬥地主，沐流年把手機放在旁邊，指揮陳白幫他出牌。
“對了哥，你跟嫂子等會兒去不去C6網咖五黑，先說好啊，明天周六，我今晚必須通宵。”這把姜沈是地主，打出一對二，開始高調宣布，“哎，註意了嘿，我可就一張牌了。”
“炸他。”沐流年夾著千頁豆腐斯文的咬了口，指揮陳白出牌。
“我靠，你還有炸？”
“你想去麽？”順手幫顧星拖出椅子，陸言拿出手機打開和教練的聊天框向對方說明情況，轉頭問顧星。
“可以。”可能是他們喊了服務員打掃，地上的杯子碎片已經被清理幹凈，還給顧星換了個倒滿水的新杯子。
顧星習慣清洗餐具，拿起水杯還沒起身，陸言就把他那杯幹凈的水端過來放到他身前了。
“……謝謝。”
“嘖，什麽辣雞牌。”姜沈放下手機，轉頭看到顧星，瞬間又燃起鬥志，“嫂子打不打？”
“我不玩。”放下水杯，顧星婉拒。
姜沈也沒堅持，點了點頭，又開一把。
幾個人吃吃喝喝，偶爾還互相拆拆臺，就這麽熱熱鬧鬧的，直到一點多才結完賬往外走。
出門後，顧星跟在陸言身側，拿出手機轉賬。
“他倆比較鬧騰，你會不會不習慣？”
收起手機，顧星擡頭看了眼前邊勾肩搭背的兩個人，搖了搖頭:“不會。”
應該說，甚至有些羨慕。對方有值得開心的事，不開心也會大方的抱怨，還有陪他一起笑鬧的朋友，不像他。
一路走來，即使碰到過再多的不快，身邊也出現幾個值得交往的朋友，只是顧星習慣了一個人，擁有和失去，權衡利弊後，他選擇保持原狀，只要不過分上心，對方離去時，也不至於做出太過難看的姿態。
“也是。”把新消息的紅點點了，陸言沒點收款，直接退出聊天框。把手機放進兜裏，他低頭挨近顧星，一本正經的就像在闡述一個事實，“畢竟咱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對麽大嫂。”
顧星擡頭看著前邊，看起來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只有他自己知道，陸言的聲音，就像是一根羽毛，輕飄飄的劃過他心底，撓的心尖都是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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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喝水。”沐流年把一杯開水推到姜沈面前，即使摘下眼鏡，依舊帶著一股書卷氣，好似從古代穿越而來的清秀書生，就是有些毒舌，“沖下腦袋裏剛進的啤酒。”
“我……”姜沈剛要說話，身邊的蘇煜拿手捅了他一下:“哥點的。”
“你捅我幹嘛，我問一下怎麽……哥，哥點的啊？”姜沈一楞，轉頭去看陸言。
只見當事人一臉雲淡風輕的夾了幾片藕放進清湯，轉頭見顧星夾起一片土豆，幹脆把面前剩下的土豆也端起來，準備一起推進去:“嗯。”
顧星聞言，夾起土豆的筷子頓了頓。
母親吃的清淡，顧星自小跟著吃慣了，他不是個喜歡改變的人，很多習慣都是小時候就養成的，以前也不是沒有跟隊裏那群人去過火鍋店，只是少年人大多無辣不歡，默認麻辣，直到知道顧星不吃辣才改點鴛鴦鍋，原本盛情難卻，顧星都已經想好晚點去吃點別的，陸言這樣，卻是剛好照顧到他口味。
想到這兒，顧星對陸言說了聲:“謝謝。”
“不客氣。”
“言哥，給我留點土……”眼看著陸言端起土豆盤擱在清鍋旁，姜沈心下立即湧出一股不好的預感，連忙出聲阻止，奈何他慢了一步，話還沒說完，就眼睜睜的看著他最愛的麻辣土豆泡了湯，全部沈進了寡淡的白湯裏。
“我的辣土豆！”眼見著土豆沈下去再也沒浮上來，姜沈的語氣裏是滿滿的惋惜，“清湯土豆沒味……”
“這邊還有。”顧星放下筷子，把手邊放著的那盤土豆端起來遞給姜沈。
“哎，還是嫂子好，看看都看看！手足如衣服啊～”姜沈起身接過，裝模作樣的感嘆了一番，這才十分狗腿的對顧星道謝，“謝大嫂～”
“我看你是欠練。”蘇煜毫不留情的插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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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考慮下。”陸言聽到沐流年這句話，當真轉頭看著姜沈，若有所思。
“哥！不要啊，我身體不好，會猝死的！”
顧星聞言，下意識的往那邊看了眼，姜沈雖然操著口糙漢音，人卻瘦的過分，看起來確實有點營養不良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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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端起水杯的顧星聞言，總覺得這句話有些熟悉，好像嚴舒也會經常這麽說……
想到這，顧星下意識的轉頭看向陸言。
“兩年前的三月十八日下午，我在AOS二號館C通道。”這時候，藕熟了，陸言用公筷幫顧星夾了幾塊放到碟子裏，也轉頭過來看著他，好像知道他想問些什麽似的，對他說道，“他們都是TEP的隊員。”
“兩年前？AOS？”AOS是Z市最大的展館，二號廳更是專門用作游戲競技各大比賽的專門場地，姜沈不明白，陸言提起這個是個啥意思，倒是蘇煜直接就抓住了重點。
“大嫂你看，你現在已經算是冠軍隊家屬了，可就跟蓋章了一樣，跑不掉了。”
“現在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這麽一想還有點小刺激呢……大嫂你咋啦？還好吧？”蘇煜正說著，“啪”的一聲，水杯落地碎開的聲音傳來，打斷了他的話。
“抱歉，我離開下。”低頭看著自己濕了一片的褲子，桌上裝滿菜的碟子也被碰翻，油汙沾到他手上，顧星有些不好意思的站起身，準備去洗手間處理一下。
“我跟你一起。”陸言接過對面沐流年遞過來的紙巾，跟上顧星。
……
晚間店裏生意紅火，人流量大，兩人一路避過行人、店員，過了好一會兒，這才到達洗手間，好在這個點大家都在用餐，洗手間的人倒是不多。
“星星。”看著顧星的側臉，陸言叫了他一聲，“你會不會不高興？”
“不會。”顧星說的是事實，因為在他的常識裏，對方沒告訴他這些，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看出顧星確實沒在意，陸言便不再繼續解釋什麽。抽出一張紙遞給顧星給他擦褲子，他開始向顧星介紹:“姜沈輔助，蘇煜中單，沐流年射手，陳白上單，小七候補，陸言打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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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是家屬，跟我是一塊兒的。”兩人站在門口，身後有人要進去，陸言側身讓了位置，順勢靠近到顧星耳邊，小聲喊了他一聲，“大嫂。”
顧星的耳朵瞬間就紅了。
擡手捂住耳朵，顧星轉頭看著陸言，看起來好似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表情，眼睛裏的情緒卻出賣了他。
可愛。
陸言看著顧星那雙受驚小鹿般明亮的眼睛，心裏的使壞因子更加克制不住的傾巢而出，又靠近了些。奈何沒把握好度，嘴唇輕輕擦過了對方捂著耳朵的手指，陸言楞了楞，在顧星看不見的地方輕輕抿了抿唇，隨後才繼續低聲對顧星說道:“該回去了，大嫂。”
“嗯……嗯。”顧星有些呆，已經是在本能回應了。
這時，陸言手機來了新消息，是姜沈他們在問要不要多點份土豆。
“別怕。”單手回完消息，把手機交到顧星手上，陸言收回手，轉身去洗手池，等到把手擦幹之後，這才走回來，朝著顧星伸出手去。
顧星把手放上去後才察覺到不對，連忙收回手，把手機遞還給陸言。
握住手機，順手放進口袋裏，陸言單手插兜，沒忍住笑，繼續補充剛剛未說完的話:“這是有試用期的。”
顧星有些沒反應過來，擡頭看向陸言。
“在大嫂面前，陸言作為大哥的試用期。”
……
……
兩人回到包廂的時候，姜沈他們開了個房間正打鬥地主，沐流年把手機放在旁邊，指揮陳白幫他出牌。
“對了哥，你跟嫂子等會兒去不去C6網咖五黑，先說好啊，明天周六，我今晚必須通宵。”這把姜沈是地主，打出一對二，開始高調宣布，“哎，註意了嘿，我可就一張牌了。”
“炸他。”沐流年夾著千頁豆腐斯文的咬了口，指揮陳白出牌。
“我靠，你還有炸？”
“你想去麽？”順手幫顧星拖出椅子，陸言拿出手機打開和教練的聊天框向對方說明情況，轉頭問顧星。
“可以。”可能是他們喊了服務員打掃，地上的杯子碎片已經被清理幹凈，還給顧星換了個倒滿水的新杯子。
顧星習慣清洗餐具，拿起水杯還沒起身，陸言就把他那杯幹凈的水端過來放到他身前了。
“……謝謝。”
“嘖，什麽辣雞牌。”姜沈放下手機，轉頭看到顧星，瞬間又燃起鬥志，“嫂子打不打？”
“我不玩。”放下水杯，顧星婉拒。
姜沈也沒堅持，點了點頭，又開一把。
幾個人吃吃喝喝，偶爾還互相拆拆臺，就這麽熱熱鬧鬧的，直到一點多才結完賬往外走。
出門後，顧星跟在陸言身側，拿出手機轉賬。
“他倆比較鬧騰，你會不會不習慣？”
收起手機，顧星擡頭看了眼前邊勾肩搭背的兩個人，搖了搖頭:“不會。”
應該說，甚至有些羨慕。對方有值得開心的事，不開心也會大方的抱怨，還有陪他一起笑鬧的朋友，不像他。
一路走來，即使碰到過再多的不快，身邊也出現幾個值得交往的朋友，只是顧星習慣了一個人，擁有和失去，權衡利弊後，他選擇保持原狀，只要不過分上心，對方離去時，也不至於做出太過難看的姿態。
“也是。”把新消息的紅點點了，陸言沒點收款，直接退出聊天框。把手機放進兜裏，他低頭挨近顧星，一本正經的就像在闡述一個事實，“畢竟咱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對麽大嫂。”
顧星擡頭看著前邊，看起來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只有他自己知道，陸言的聲音，就像是一根羽毛，輕飄飄的劃過他心底，撓的心尖都是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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