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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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他們能幫你？”導演看看神像,又看看顏如箐，神情並無慌張。
反倒是神像，眼睛雖盯著導演,卻沒有任何動作。
顏如箐見此,不等她失望。
八個神像猛然發生變故。
以最顯眼的紅色神像為主，蛇尾底盤鱗片表面突然開始浮現出密密麻麻凹凸不平如同水晶鼓包一樣的凸起。
看到這番變化的導演,面色微變。
然而正在幾個神像要為顏如箐出氣時,一股危機感浮向他們心頭。
“回去！他們撐不住了。”紅色神像怔然片刻,語氣微凝對其他神像說完。擡眸盯住李導演,隨即一道聲音單獨在李導演耳邊響起，“你想見你的家人？”
李導演精神一震，目光如炬死死看著神像。
“告訴其他人,保護她,我會讓你們見上你們家人最後一面。”
“如果她出事,但凡破一塊皮。我都會讓你們後悔活在這個世上。”
說完,紅九不舍地回頭看了顏如箐一眼,率領其他神像離開。
他們的突然出現與突然離開,讓現場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這一刻估計除了顏如箐和導演,其他人都是懵逼的。
顏如箐這會兒正在思考紅九離開前，說的那句話“下次見面希望能認出他”是什麽意思。
不止紅九，那會兒還有其他神像紛紛攘攘的聲音。都是讓她別忘了他們，還反覆報著自己的名字。
這副看似生離死別,又不太像的態度,讓顏如箐感到莫名其妙。
不等她弄清楚事情原委，就見導演一個移動來到她身前。不見先前的刻板敵意,喜笑顏開,滿臉堆笑討好道：“顏清啊,你早說你不想演神女嘛。”
“行，不演就不演，今天來就當旅游，好好玩。這裏的風景還是不錯的。”
顏如箐：……
她震驚地看著導演，仿佛被他突如其來熱情的表現驚住。
其他人也是如此。
導演無視他們見鬼似的眼神，依舊我行我素。甚至還讓工作人員專門為顏如箐打造了一把凳子請她坐。
“你坐，需要吃點、喝點什麽嗎？”導演殷切地問。不看周圍環境和打扮，他就像飯店裏的服務員。
顏如箐也是心大，他敢服務，她就敢接茬。
穩穩當當坐在凳子上，面對他的詢問，白皙小巧的下巴一擡，矜貴道：“有果汁嗎？”
“果汁？”導演點頭，“那必須有，還是現榨的。”
說著，他擡頭指著一名瘦小不起眼的工作人員喊道，“小果，去，下山摘幾個果子。”
“你要甜點的，還是酸點的。”導演問顏如箐。
“甜點的。”
“聽到沒小果？甜點的果子，快去快回。”導演扯著嗓子沖著小果吼道。
這名叫小果的工作人員被他吼的低著頭，連忙往山下跑去。
“要吃點什麽嗎？”導演回頭，變了副笑臉問。
顏如箐：“不、不用了。你不拍戲嗎？”
誰知導演聞言，不以為意地瞥了一眼偷偷往他們這個方向看的四名玩家，點頭：“拍戲，拍啊，我現在就在準備。”
“哦。”顏如箐應了一聲，問：“我可以不用拍戲嗎？”
“可以啊。”導演痛快地點頭。
“我說的是，之後也不拍了。直接殺青的那種！”顏如箐說。
“這…”導演有些遲疑，“要看情況。”
居然沒拒絕？
顏如箐驚訝，隨之問道，“什麽情況？”
“你的殺青戲份在最後一幕，想要提前，就得提前結束自己的戲份。”
“我可以讓編劇幫你提前戲份，前提是，你得答應我們一個要求。”導演漫不經心說道。
“什麽要求？”
“對你來說很簡單，只需要寫一段話。”
顏如箐心裏好奇，等聽到他讓自己寫的什麽話，更是疑惑。
“我自願更改劇本提前殺青離開，和劇組所有工作人員無關。《覆仇》劇組很好，導演也很好，期待下一次合作。希望劇組平平安安完成拍攝任務和親人見面。”
寫完。
顏如箐放下筆，就看見導演捧來了印泥。
“來來來，把手印按上。”
顏如箐回頭看看站在她身後的人偶師。
人偶師一臉平靜，說明沒問題。
於是她很是幹脆地按上手印。
導演見此，如獲珍寶地收了起來。
算計等待了這麽些年，終於看到了希望，可不能弄丟了。
“你等著，我這就讓編劇給你改寫劇本。”導演說著，興沖沖離開。
不過他沒忘重新安排了一個工作人員來伺候顏如箐。
巧的是，過來的是顏如箐熟悉的化妝師。
見到熟人，顏如箐很開心。
化妝師看到她，一如既往戴著口罩僅露出一雙清冷的眼睛神情動容了一瞬。
她陪在顏如箐身邊看著不遠處忙忙碌碌搭建拍攝場地的劇組，手指無意識摸著臉上的口罩突然問顏如箐，“你想看看我的臉嗎？”
顏如箐扭頭，很是驚訝。
不等她回答，化妝師已經將臉上的口罩摘了下來。
下方，是一張疤痕密布，讓人恐懼的臉。
“我七歲那年，先後失去了父母。後來我被送到了親戚家，親戚霸占了我父母的遺產，對我非打即罵。”
“等我長大了，親戚家的男人對我有非分之想。所以我先他一步點了把火，將他們全家燒死在了那場大火裏。”
“我這張臉，就是那時候燒毀的。”化妝師手指碰著自己的臉，平靜淡然道。
“不過我至今記得我七歲之前，有一個人人羨慕的家。如果沒有那件事，我估計會是另一番人生。”
“所以我活到現在一直想問問他當初死就死了，為什麽還要回來帶走我媽？雖然有很多人說是我媽對不起他，把他氣死的。但是他寧願相信外人的一面之詞，卻不願相信科學驗屍和我媽九年的婚姻？”
“除了這個問題，我也想問問他當時為什麽沒把我也帶走。”化妝師平靜地說著。
要是在以前，她肯定無法這麽淡定。
可現在，心裏除了冷靜竟還有緊張。
或許她有預感，這次的結果不會讓她失望。
她這次也許真的能見到他問一個答案！
顏如箐不知道化妝師身上還有這麽一個故事。
而且這個故事的情節看來還是個悲劇。
她一時不知道該用什麽語言安慰，畢竟這時候說什麽都太假了。
“你不用同情，我習慣了。”化妝師重新戴上口罩。
“看到劇組裏的其他工作人員了嗎？”化妝師示意她望過去，“他們有的比我還慘，我至少還活著，不算什麽。”
顏如箐：“…你的意思是，他們有的已經死了？”
見化妝師臉上流露出不置可否的表情，顏如箐怔忡，懷疑地看向劇組的方向。
“你看不出來的，他們現在在某個人的幫助下可以長時間維持生前的模樣。”
某個人？
顏如箐眉頭一擰，問，“你說的那個人，難道是清風道長？”
化妝師不意外她知道清風道長，點頭補充說，“他有一個稱號叫老神仙。”
“姚音蘿是他的徒弟，也是他派來督促劇組進度的棋子。”
經她提姚音蘿，顏如箐四下看看，忍不住問，“姚音蘿她人呢？”
“她通常會在時機成熟的時候出現。”
“什麽叫時機成熟？”
“覆仇之時。”
“那她其他時間在哪待著？”顏如箐很好奇。
“我也不知道。可以肯定，覆仇的時候，她一定會來。”
“因為只有她，才能收服那些神像詭。”化妝師，再次透露了一條重要的信息。
“而且隨著這些年她收服的神像詭越多，她也越來越厲害。以前聽說她收服詭，還要讓清風道長幫她掠陣，現在她一個人就可以。”
“這些年是多少年？”顏如箐問。
誰知這個問題卻把化妝師難住了，“應該是三年…不對，四年？不不，十年…太久了，記不太清。”化妝師摸著腦袋，“導演應該知道。”
導演確實知道。
但他回了顏如箐一個讓她意外的答案。
“一年。”
“怎麽可能？”化妝師不信。
“確實是一年，你去幫他們化妝吧。”導演示意地看看旁邊，眼巴巴盯著他們這個方向瞧的其他玩家。
顏如箐一聽導演的回答，就知道他可能要告訴自己重要的信息。
“新劇本，你看一下。”導演先是把手中紙質的劇本遞給她，接著說：“我們這個劇組成立，也有一年多了。”
“像你們這種演員，我接待過的多多少少加起來，也快五百左右了。”
“她一個化妝師，平常只在化妝間給演員化妝不常出去。”
“再則我們每次劇本殺青，就會重啟。一定程度上影響了她的記憶，導致她對時間產生了混亂，記不清很正常。”
“劇本重啟？”顏如箐註意到這個詞，隨意地翻著手中的劇本。
“沒錯。他讓我每次劇本殺青結束後，繼續招人重覆拍攝相同故事情節的劇本。一開始我不知道為什麽，後來我才發現。他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在招詭！”
“尤其神像詭！姚音蘿每次收服神像詭，他都會很高興，對我不吝獎賞。”
“我怎麽聽說你是送神使，是他的人？”顏如箐審視道。
“以前是。”導演不願和她說關於自己的事，讓她自己看劇本，便轉身離開了。
顏如箐卻被他勾起了好奇心，招來人偶師讓他去打聽。
人偶師不願意離開她太遠，沈著臉叫來了無所事事的周雨澤。
周雨澤心情不好，不僅顏如箐被添了戲，他也被加了不少戲。
還是必死之局的殺青戲！
這讓他懷疑導演是不是想趕緊把他們弄死趕下一場。畢竟昨天晚上旅店老板的直播內容如果是他們想的那樣，他們就危險了。
不過剛才導演對顏如箐突變的態度，引了他的註意。
先前導演一直在和她說話，他只能不遠不近地看著。
聽是聽不見，但可以觀察一下他們的表情波動，分析情況。
終於等導演走了，他正想著用什麽理由接近，就見人偶師主動叫他。
這破天荒的頭一回，讓他又驚又喜。
他一直覺得這個和他們同為演員，又不是玩家的人偶師不簡單。
可惜顏如箐嘴風很緊，不給他們透露分毫關於他的信息。連他本人也是一副高冷不理人的模樣。
“王哥，有事？”周雨澤眼睛在他身後看劇本的顏如箐身上瞥了一眼，笑著問道。
人偶師見他這副模樣皺了皺眉，隨後三言兩語把導演的事說完，讓他去打聽消息。
猛不丁得到這麽個爆炸消息的周雨澤回神，面對人偶師詢問他是否能做到的眼神，連忙點頭。
“放心，你要的消息我一定給你打聽出來。”周雨澤佩服地看了眼顏如箐，匆匆離開。
他走沒多久，顏如箐放下劇本。
新劇本導演給她加的是段懺悔跳崖情節。
簡單粗暴，沒有一絲廢話和累贅。
但是這懺悔，她不滿意。
好在沒有臺詞，想來導演怕她挑刺，幹脆直接了當的讓她全程啞巴戲，直接跳崖結束。
“嗡嗡”
手機震動的聲音讓顏如箐眼睛看了過去，拿起手機卻是導演發給她的一條短信。
意外的是，這次導演短信不是發在劇組發的那個碎屏手機裏，而是直接發在了她的手機裏。
“我知道你們這些演員殺青就能離開，但是我先提醒你一句。這崖，你得真跳！否則我無法按照規矩讓你殺青。”
顏如箐回憶了一下腳下這座山峰的高度，百米應該是有的。
“還有，不要妄圖使用你們的那些奇奇怪怪的道具，在這座山沒用。不行你可以試試。”
顏如箐習慣性摸著紅珠串，發現她與紅珠串之間仿佛隔了一層東西。
再摸摸其他道具，亦是如此。
她連忙把這發現告訴人偶師，人偶師擡頭望望灰蒙蒙的天空，和回蕩在山頂的濃霧。最後放出幾個人偶小人在附近奔跑了一圈，得出一個結論：
“這裏有規則禁制，不完整。規則禁制排斥道具，尤其是等級高的特殊道具。”
“這是針對玩家設的局。”他說。
“你有辦法破解嗎？”
“需要時間，而且龍虎山那個傳說應該是真的。”人偶師說話間，眼裏除了顏如箐總算有了別的東西。
“我聞到了邪魔的氣息和鎮壓他的另一道氣息。不過可惜的是，前者占據上方，並汙染了後者。”
人偶師語氣躍躍欲試，可他看了看顏如箐，還是把心中的蠢蠢欲動與好奇心給壓下。
“他們還在活著？”顏如箐驚奇。
“不。”人偶師歪頭沈思了片刻，說：“應該是那個神走之前預料到邪魔會蘇醒，特意留下了某樣東西鎮壓。”
“可能時間過於久遠，又或者發生了其他意外。他留下的後路，被蘇醒的邪魔汙染，並逐漸在成為他恢覆的助力。如果不加以制止，他將重新出世侵占這個世界成為他的領地。”
“不，或許他已經開始侵占了。”人偶師突然說。
“哦。”顏如箐點頭，心道這應該和她無關。轉而想到導演說的跳崖，她擡起身，示意人偶師離她近些。
人偶師望著她俏麗動人的小表情，一顆心頓時忘了跳動，乖巧的把耳朵湊過去。
等聽完她的話，他反射性想反對。然而她想離開這個副本除此之外好像沒有別的比較好的辦法。
因此他沈思了兩秒，還是選擇了同意。
但他要提前安排一下。
“action！”
隨著導演開場聲響起，殺妻騙保三人組玩家，臉色均有些蒼白沒有任何防護措施地站在一塊凸起的石塊前。
身下是萬丈深淵，身前是步步緊逼的劇組人員。
他們本來想用道具毀掉這座山，看看能不能像顏如箐口中說的那樣，因場地被毀提前殺青離開這個副本。
誰知就在剛剛他們驚恐地發現，除了普通道具。特殊道具有一個算一個，全都顯示環境異常，無法正常使用。
這不是要了他們老命嗎？
三人臉色當場嚇白了。
而在他們隔壁。
周雨澤用眼神祈求顏如箐下手輕點。
他被加的這場戲，簡直是為洗白顏如箐做鋪墊。
大致情節就是顏如箐飾演的顏夢在最後關頭幡然醒悟，將欺騙了她的前男友騙到山頂殺死後自殺。
之所以說是必死之局，是因為劇本中的顏夢捅了他三刀，刀刀致命，他能活著才是奇跡。
然而相較於隔壁那三個即將面對兇詭、還在崖頂邊緣的三兄弟，他還算幸運。
這樣想著，只聽隔壁傳來慘叫，緊接著“嘭嘭”一陣紛雜的驚呼，好似有什麽東西滾落山崖。
這讓周雨澤心生膽寒，再次祈求地看著身穿一身紅裙，艷麗逼人好似一朵開的正艷卻讓人感到紮手，宛若紅玫瑰的顏如箐。
心裏的驚艷與小心思早已消失，只剩恐懼。
顏如箐手中拿著劇組給她的匕首，目光瘋狂獰笑著沖向周雨澤就是一刀。
她這表情反應速度，直接把周雨澤嚇的反射性還手加防備。
然而還是沒避開，隨著血液飛濺，周雨澤捂著差點被削掉的胳膊又驚又怒地瞪著顏如箐。
顏如箐拿起刀，興奮地看著他，再次欺身上前。
周雨澤這時也顧不上是不是在演戲，咬牙還擊。
就在他與顏如箐交手時，只聽顏如箐驚訝的對他說：
“你還手幹嘛？你崩人設了，趕緊躺下，我可不想重來。”
周雨澤：？
“不是你一副殺了我的表情，和我說這是在演戲？你騙誰呢？”
他不信，但是反擊默默改成了防備。
伴隨“噗嗤”一聲，周雨澤難以置信地看著顏如箐刺入他胸前的匕首。
不等他回神，又是一刀，捅入了他的腰子。
周雨澤疼的意識模糊，還有空在想自己應該沒得罪她，她為什麽要這樣對自己。
捅完刀的顏如箐，丟給他一個治療，幫他吊了口氣就不管了。接著裝模作樣捂住胸口，一臉傷心欲絕踉蹌著後退丟下刀。爾後失魂落魄地來到山頂崖邊，慘笑兩聲回頭看了身後一眼。
眼底的生如死灰與仿徨讓所有看到此情此景的人忍不住感到心痛與心慌。
於是在顏如箐毫不猶豫縱身跳崖後，現場的工作人員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沖向崖邊伸手想要撈人。
有人甚至對安排這場戲的導演與編劇生出了惱怒之情。
路過導演時，冷哼聲不斷。
導演：？？？
龍虎觀後山禁地。
回來的八個神像，一定程度上緩解了宴綏的壓力。
但離譜的是，他以為他們看完他老婆，就會老老實實和他融合對付清風老道。
誰知這八個一回來，全程劃水不說，還一直炫耀。
“我的小玫瑰老婆真好看，我真的太喜歡了。”
“大漂亮記住我的名字了，太開心了！真想和大漂亮一直在一起。你們也真是的，太廢了吧。這才多久就撐不住了，就你們這點實力還想保護大漂亮？”
“大寶貝是我的，你們看看可以，但不許跟我搶。”
宴綏：？？？
我是誰？
我老婆怎麽變成他們的老婆了？
沒來得及去，為了應對清風老道吸收他們的力量進行最後突破的另八個神像不幹了。
“紅九你說話不算數，說好的三個小時回來換班。結果你們待了快十個小時，你還是人嗎？”
“我不是人，我現在是神像。”紅九光棍道。
“不行，我還沒看到我老婆，我不幹了，我要去找我老婆。”
“我也不幹了，等等我，我也去。”
看著眨眼間混亂的局勢，宴綏麻了。
他的怒火在面對他們時，一再被壓縮已瀕臨爆炸邊緣。
眼看清風老道好像在看他的熱鬧，宴綏沈聲隱忍道：“別特麽給我丟人現眼，別忘了你們之前可是無私地將自己的力量提供給了他。”
“等他全面接受了你們的力量，就是你們消失的時候。到時候別說見老婆，呵，人都說不定跟別人跑了！”宴綏這會兒還沒意識到自己會一語成讖，還在刺激神像。
“然後叫別人老公，慢慢的忘了你們……”
“砰！你再說！”紅九一頭頂向宴綏，很是氣憤，“我老婆才不會忘了我。”
還有神像天真的想要從清風老道那裏要回屬於自己的力量。
結果不僅被對方拒絕，還再次薅了他一次。
氣的他沖向宴綏，化為金光光點融入宴綏體內。
有了第一個帶頭，其他神像不再猶豫依次放棄了承載他們的神像和宴綏匯合。
偏生有幾個刺頭不服氣，覺得不該由宴綏主導，想要搶他的地位。
宴綏直接一句，你現在連單獨存在的實力都沒有，拿什麽和他爭。
把他們懟自閉，還想再墨跡幾句。
就在這時一直留意他們的清風老道詫異地開口，“你老婆，難道是她？”
說著，清風老道手中拿出了一面普通羅盤大小，圓形的古樸銅鏡。繼而伸手一佛，銅鏡懸掛於半空，隨著一陣蕩漾的波紋，銅鏡表面浮現出顏如箐從山頂一躍而下的身影。
清風老道也沒想到，自己一打開就是這麽一副刺激的畫面。
楞怔的同時，心道不好。
一擡頭，所有神像已全部融合於宴綏體內。
甚至因為這副畫面，宴綏體內先前還有些不配合的神像們，此時齊心協力，只有一個目標。
清風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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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如箐見此,不等她失望。
八個神像猛然發生變故。
以最顯眼的紅色神像為主，蛇尾底盤鱗片表面突然開始浮現出密密麻麻凹凸不平如同水晶鼓包一樣的凸起。
看到這番變化的導演,面色微變。
然而正在幾個神像要為顏如箐出氣時,一股危機感浮向他們心頭。
“回去！他們撐不住了。”紅色神像怔然片刻,語氣微凝對其他神像說完。擡眸盯住李導演,隨即一道聲音單獨在李導演耳邊響起，“你想見你的家人？”
李導演精神一震，目光如炬死死看著神像。
“告訴其他人,保護她,我會讓你們見上你們家人最後一面。”
“如果她出事,但凡破一塊皮。我都會讓你們後悔活在這個世上。”
說完,紅九不舍地回頭看了顏如箐一眼,率領其他神像離開。
他們的突然出現與突然離開,讓現場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這一刻估計除了顏如箐和導演,其他人都是懵逼的。
顏如箐這會兒正在思考紅九離開前，說的那句話“下次見面希望能認出他”是什麽意思。
不止紅九，那會兒還有其他神像紛紛攘攘的聲音。都是讓她別忘了他們，還反覆報著自己的名字。
這副看似生離死別,又不太像的態度,讓顏如箐感到莫名其妙。
不等她弄清楚事情原委，就見導演一個移動來到她身前。不見先前的刻板敵意,喜笑顏開,滿臉堆笑討好道：“顏清啊,你早說你不想演神女嘛。”
“行，不演就不演，今天來就當旅游，好好玩。這裏的風景還是不錯的。”
顏如箐：……
她震驚地看著導演，仿佛被他突如其來熱情的表現驚住。
其他人也是如此。
導演無視他們見鬼似的眼神，依舊我行我素。甚至還讓工作人員專門為顏如箐打造了一把凳子請她坐。
“你坐，需要吃點、喝點什麽嗎？”導演殷切地問。不看周圍環境和打扮，他就像飯店裏的服務員。
顏如箐也是心大，他敢服務，她就敢接茬。
穩穩當當坐在凳子上，面對他的詢問，白皙小巧的下巴一擡，矜貴道：“有果汁嗎？”
“果汁？”導演點頭，“那必須有，還是現榨的。”
說著，他擡頭指著一名瘦小不起眼的工作人員喊道，“小果，去，下山摘幾個果子。”
“你要甜點的，還是酸點的。”導演問顏如箐。
“甜點的。”
“聽到沒小果？甜點的果子，快去快回。”導演扯著嗓子沖著小果吼道。
這名叫小果的工作人員被他吼的低著頭，連忙往山下跑去。
“要吃點什麽嗎？”導演回頭，變了副笑臉問。
顏如箐：“不、不用了。你不拍戲嗎？”
誰知導演聞言，不以為意地瞥了一眼偷偷往他們這個方向看的四名玩家，點頭：“拍戲，拍啊，我現在就在準備。”
“哦。”顏如箐應了一聲，問：“我可以不用拍戲嗎？”
“可以啊。”導演痛快地點頭。
“我說的是，之後也不拍了。直接殺青的那種！”顏如箐說。
“這…”導演有些遲疑，“要看情況。”
居然沒拒絕？
顏如箐驚訝，隨之問道，“什麽情況？”
“你的殺青戲份在最後一幕，想要提前，就得提前結束自己的戲份。”
“我可以讓編劇幫你提前戲份，前提是，你得答應我們一個要求。”導演漫不經心說道。
“什麽要求？”
“對你來說很簡單，只需要寫一段話。”
顏如箐心裏好奇，等聽到他讓自己寫的什麽話，更是疑惑。
“我自願更改劇本提前殺青離開，和劇組所有工作人員無關。《覆仇》劇組很好，導演也很好，期待下一次合作。希望劇組平平安安完成拍攝任務和親人見面。”
寫完。
顏如箐放下筆，就看見導演捧來了印泥。
“來來來，把手印按上。”
顏如箐回頭看看站在她身後的人偶師。
人偶師一臉平靜，說明沒問題。
於是她很是幹脆地按上手印。
導演見此，如獲珍寶地收了起來。
算計等待了這麽些年，終於看到了希望，可不能弄丟了。
“你等著，我這就讓編劇給你改寫劇本。”導演說著，興沖沖離開。
不過他沒忘重新安排了一個工作人員來伺候顏如箐。
巧的是，過來的是顏如箐熟悉的化妝師。
見到熟人，顏如箐很開心。
化妝師看到她，一如既往戴著口罩僅露出一雙清冷的眼睛神情動容了一瞬。
她陪在顏如箐身邊看著不遠處忙忙碌碌搭建拍攝場地的劇組，手指無意識摸著臉上的口罩突然問顏如箐，“你想看看我的臉嗎？”
顏如箐扭頭，很是驚訝。
不等她回答，化妝師已經將臉上的口罩摘了下來。
下方，是一張疤痕密布，讓人恐懼的臉。
“我七歲那年，先後失去了父母。後來我被送到了親戚家，親戚霸占了我父母的遺產，對我非打即罵。”
“等我長大了，親戚家的男人對我有非分之想。所以我先他一步點了把火，將他們全家燒死在了那場大火裏。”
“我這張臉，就是那時候燒毀的。”化妝師手指碰著自己的臉，平靜淡然道。
“不過我至今記得我七歲之前，有一個人人羨慕的家。如果沒有那件事，我估計會是另一番人生。”
“所以我活到現在一直想問問他當初死就死了，為什麽還要回來帶走我媽？雖然有很多人說是我媽對不起他，把他氣死的。但是他寧願相信外人的一面之詞，卻不願相信科學驗屍和我媽九年的婚姻？”
“除了這個問題，我也想問問他當時為什麽沒把我也帶走。”化妝師平靜地說著。
要是在以前，她肯定無法這麽淡定。
可現在，心裏除了冷靜竟還有緊張。
或許她有預感，這次的結果不會讓她失望。
她這次也許真的能見到他問一個答案！
顏如箐不知道化妝師身上還有這麽一個故事。
而且這個故事的情節看來還是個悲劇。
她一時不知道該用什麽語言安慰，畢竟這時候說什麽都太假了。
“你不用同情，我習慣了。”化妝師重新戴上口罩。
“看到劇組裏的其他工作人員了嗎？”化妝師示意她望過去，“他們有的比我還慘，我至少還活著，不算什麽。”
顏如箐：“…你的意思是，他們有的已經死了？”
見化妝師臉上流露出不置可否的表情，顏如箐怔忡，懷疑地看向劇組的方向。
“你看不出來的，他們現在在某個人的幫助下可以長時間維持生前的模樣。”
某個人？
顏如箐眉頭一擰，問，“你說的那個人，難道是清風道長？”
化妝師不意外她知道清風道長，點頭補充說，“他有一個稱號叫老神仙。”
“姚音蘿是他的徒弟，也是他派來督促劇組進度的棋子。”
經她提姚音蘿，顏如箐四下看看，忍不住問，“姚音蘿她人呢？”
“她通常會在時機成熟的時候出現。”
“什麽叫時機成熟？”
“覆仇之時。”
“那她其他時間在哪待著？”顏如箐很好奇。
“我也不知道。可以肯定，覆仇的時候，她一定會來。”
“因為只有她，才能收服那些神像詭。”化妝師，再次透露了一條重要的信息。
“而且隨著這些年她收服的神像詭越多，她也越來越厲害。以前聽說她收服詭，還要讓清風道長幫她掠陣，現在她一個人就可以。”
“這些年是多少年？”顏如箐問。
誰知這個問題卻把化妝師難住了，“應該是三年…不對，四年？不不，十年…太久了，記不太清。”化妝師摸著腦袋，“導演應該知道。”
導演確實知道。
但他回了顏如箐一個讓她意外的答案。
“一年。”
“怎麽可能？”化妝師不信。
“確實是一年，你去幫他們化妝吧。”導演示意地看看旁邊，眼巴巴盯著他們這個方向瞧的其他玩家。
顏如箐一聽導演的回答，就知道他可能要告訴自己重要的信息。
“新劇本，你看一下。”導演先是把手中紙質的劇本遞給她，接著說：“我們這個劇組成立，也有一年多了。”
“像你們這種演員，我接待過的多多少少加起來，也快五百左右了。”
“她一個化妝師，平常只在化妝間給演員化妝不常出去。”
“再則我們每次劇本殺青，就會重啟。一定程度上影響了她的記憶，導致她對時間產生了混亂，記不清很正常。”
“劇本重啟？”顏如箐註意到這個詞，隨意地翻著手中的劇本。
“沒錯。他讓我每次劇本殺青結束後，繼續招人重覆拍攝相同故事情節的劇本。一開始我不知道為什麽，後來我才發現。他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在招詭！”
“尤其神像詭！姚音蘿每次收服神像詭，他都會很高興，對我不吝獎賞。”
“我怎麽聽說你是送神使，是他的人？”顏如箐審視道。
“以前是。”導演不願和她說關於自己的事，讓她自己看劇本，便轉身離開了。
顏如箐卻被他勾起了好奇心，招來人偶師讓他去打聽。
人偶師不願意離開她太遠，沈著臉叫來了無所事事的周雨澤。
周雨澤心情不好，不僅顏如箐被添了戲，他也被加了不少戲。
還是必死之局的殺青戲！
這讓他懷疑導演是不是想趕緊把他們弄死趕下一場。畢竟昨天晚上旅店老板的直播內容如果是他們想的那樣，他們就危險了。
不過剛才導演對顏如箐突變的態度，引了他的註意。
先前導演一直在和她說話，他只能不遠不近地看著。
聽是聽不見，但可以觀察一下他們的表情波動，分析情況。
終於等導演走了，他正想著用什麽理由接近，就見人偶師主動叫他。
這破天荒的頭一回，讓他又驚又喜。
他一直覺得這個和他們同為演員，又不是玩家的人偶師不簡單。
可惜顏如箐嘴風很緊，不給他們透露分毫關於他的信息。連他本人也是一副高冷不理人的模樣。
“王哥，有事？”周雨澤眼睛在他身後看劇本的顏如箐身上瞥了一眼，笑著問道。
人偶師見他這副模樣皺了皺眉，隨後三言兩語把導演的事說完，讓他去打聽消息。
猛不丁得到這麽個爆炸消息的周雨澤回神，面對人偶師詢問他是否能做到的眼神，連忙點頭。
“放心，你要的消息我一定給你打聽出來。”周雨澤佩服地看了眼顏如箐，匆匆離開。
他走沒多久，顏如箐放下劇本。
新劇本導演給她加的是段懺悔跳崖情節。
簡單粗暴，沒有一絲廢話和累贅。
但是這懺悔，她不滿意。
好在沒有臺詞，想來導演怕她挑刺，幹脆直接了當的讓她全程啞巴戲，直接跳崖結束。
“嗡嗡”
手機震動的聲音讓顏如箐眼睛看了過去，拿起手機卻是導演發給她的一條短信。
意外的是，這次導演短信不是發在劇組發的那個碎屏手機裏，而是直接發在了她的手機裏。
“我知道你們這些演員殺青就能離開，但是我先提醒你一句。這崖，你得真跳！否則我無法按照規矩讓你殺青。”
顏如箐回憶了一下腳下這座山峰的高度，百米應該是有的。
“還有，不要妄圖使用你們的那些奇奇怪怪的道具，在這座山沒用。不行你可以試試。”
顏如箐習慣性摸著紅珠串，發現她與紅珠串之間仿佛隔了一層東西。
再摸摸其他道具，亦是如此。
她連忙把這發現告訴人偶師，人偶師擡頭望望灰蒙蒙的天空，和回蕩在山頂的濃霧。最後放出幾個人偶小人在附近奔跑了一圈，得出一個結論：
“這裏有規則禁制，不完整。規則禁制排斥道具，尤其是等級高的特殊道具。”
“這是針對玩家設的局。”他說。
“你有辦法破解嗎？”
“需要時間，而且龍虎山那個傳說應該是真的。”人偶師說話間，眼裏除了顏如箐總算有了別的東西。
“我聞到了邪魔的氣息和鎮壓他的另一道氣息。不過可惜的是，前者占據上方，並汙染了後者。”
人偶師語氣躍躍欲試，可他看了看顏如箐，還是把心中的蠢蠢欲動與好奇心給壓下。
“他們還在活著？”顏如箐驚奇。
“不。”人偶師歪頭沈思了片刻，說：“應該是那個神走之前預料到邪魔會蘇醒，特意留下了某樣東西鎮壓。”
“可能時間過於久遠，又或者發生了其他意外。他留下的後路，被蘇醒的邪魔汙染，並逐漸在成為他恢覆的助力。如果不加以制止，他將重新出世侵占這個世界成為他的領地。”
“不，或許他已經開始侵占了。”人偶師突然說。
“哦。”顏如箐點頭，心道這應該和她無關。轉而想到導演說的跳崖，她擡起身，示意人偶師離她近些。
人偶師望著她俏麗動人的小表情，一顆心頓時忘了跳動，乖巧的把耳朵湊過去。
等聽完她的話，他反射性想反對。然而她想離開這個副本除此之外好像沒有別的比較好的辦法。
因此他沈思了兩秒，還是選擇了同意。
但他要提前安排一下。
“action！”
隨著導演開場聲響起，殺妻騙保三人組玩家，臉色均有些蒼白沒有任何防護措施地站在一塊凸起的石塊前。
身下是萬丈深淵，身前是步步緊逼的劇組人員。
他們本來想用道具毀掉這座山，看看能不能像顏如箐口中說的那樣，因場地被毀提前殺青離開這個副本。
誰知就在剛剛他們驚恐地發現，除了普通道具。特殊道具有一個算一個，全都顯示環境異常，無法正常使用。
這不是要了他們老命嗎？
三人臉色當場嚇白了。
而在他們隔壁。
周雨澤用眼神祈求顏如箐下手輕點。
他被加的這場戲，簡直是為洗白顏如箐做鋪墊。
大致情節就是顏如箐飾演的顏夢在最後關頭幡然醒悟，將欺騙了她的前男友騙到山頂殺死後自殺。
之所以說是必死之局，是因為劇本中的顏夢捅了他三刀，刀刀致命，他能活著才是奇跡。
然而相較於隔壁那三個即將面對兇詭、還在崖頂邊緣的三兄弟，他還算幸運。
這樣想著，只聽隔壁傳來慘叫，緊接著“嘭嘭”一陣紛雜的驚呼，好似有什麽東西滾落山崖。
這讓周雨澤心生膽寒，再次祈求地看著身穿一身紅裙，艷麗逼人好似一朵開的正艷卻讓人感到紮手，宛若紅玫瑰的顏如箐。
心裏的驚艷與小心思早已消失，只剩恐懼。
顏如箐手中拿著劇組給她的匕首，目光瘋狂獰笑著沖向周雨澤就是一刀。
她這表情反應速度，直接把周雨澤嚇的反射性還手加防備。
然而還是沒避開，隨著血液飛濺，周雨澤捂著差點被削掉的胳膊又驚又怒地瞪著顏如箐。
顏如箐拿起刀，興奮地看著他，再次欺身上前。
周雨澤這時也顧不上是不是在演戲，咬牙還擊。
就在他與顏如箐交手時，只聽顏如箐驚訝的對他說：
“你還手幹嘛？你崩人設了，趕緊躺下，我可不想重來。”
周雨澤：？
“不是你一副殺了我的表情，和我說這是在演戲？你騙誰呢？”
他不信，但是反擊默默改成了防備。
伴隨“噗嗤”一聲，周雨澤難以置信地看著顏如箐刺入他胸前的匕首。
不等他回神，又是一刀，捅入了他的腰子。
周雨澤疼的意識模糊，還有空在想自己應該沒得罪她，她為什麽要這樣對自己。
捅完刀的顏如箐，丟給他一個治療，幫他吊了口氣就不管了。接著裝模作樣捂住胸口，一臉傷心欲絕踉蹌著後退丟下刀。爾後失魂落魄地來到山頂崖邊，慘笑兩聲回頭看了身後一眼。
眼底的生如死灰與仿徨讓所有看到此情此景的人忍不住感到心痛與心慌。
於是在顏如箐毫不猶豫縱身跳崖後，現場的工作人員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沖向崖邊伸手想要撈人。
有人甚至對安排這場戲的導演與編劇生出了惱怒之情。
路過導演時，冷哼聲不斷。
導演：？？？
龍虎觀後山禁地。
回來的八個神像，一定程度上緩解了宴綏的壓力。
但離譜的是，他以為他們看完他老婆，就會老老實實和他融合對付清風老道。
誰知這八個一回來，全程劃水不說，還一直炫耀。
“我的小玫瑰老婆真好看，我真的太喜歡了。”
“大漂亮記住我的名字了，太開心了！真想和大漂亮一直在一起。你們也真是的，太廢了吧。這才多久就撐不住了，就你們這點實力還想保護大漂亮？”
“大寶貝是我的，你們看看可以，但不許跟我搶。”
宴綏：？？？
我是誰？
我老婆怎麽變成他們的老婆了？
沒來得及去，為了應對清風老道吸收他們的力量進行最後突破的另八個神像不幹了。
“紅九你說話不算數，說好的三個小時回來換班。結果你們待了快十個小時，你還是人嗎？”
“我不是人，我現在是神像。”紅九光棍道。
“不行，我還沒看到我老婆，我不幹了，我要去找我老婆。”
“我也不幹了，等等我，我也去。”
看著眨眼間混亂的局勢，宴綏麻了。
他的怒火在面對他們時，一再被壓縮已瀕臨爆炸邊緣。
眼看清風老道好像在看他的熱鬧，宴綏沈聲隱忍道：“別特麽給我丟人現眼，別忘了你們之前可是無私地將自己的力量提供給了他。”
“等他全面接受了你們的力量，就是你們消失的時候。到時候別說見老婆，呵，人都說不定跟別人跑了！”宴綏這會兒還沒意識到自己會一語成讖，還在刺激神像。
“然後叫別人老公，慢慢的忘了你們……”
“砰！你再說！”紅九一頭頂向宴綏，很是氣憤，“我老婆才不會忘了我。”
還有神像天真的想要從清風老道那裏要回屬於自己的力量。
結果不僅被對方拒絕，還再次薅了他一次。
氣的他沖向宴綏，化為金光光點融入宴綏體內。
有了第一個帶頭，其他神像不再猶豫依次放棄了承載他們的神像和宴綏匯合。
偏生有幾個刺頭不服氣，覺得不該由宴綏主導，想要搶他的地位。
宴綏直接一句，你現在連單獨存在的實力都沒有，拿什麽和他爭。
把他們懟自閉，還想再墨跡幾句。
就在這時一直留意他們的清風老道詫異地開口，“你老婆，難道是她？”
說著，清風老道手中拿出了一面普通羅盤大小，圓形的古樸銅鏡。繼而伸手一佛，銅鏡懸掛於半空，隨著一陣蕩漾的波紋，銅鏡表面浮現出顏如箐從山頂一躍而下的身影。
清風老道也沒想到，自己一打開就是這麽一副刺激的畫面。
楞怔的同時，心道不好。
一擡頭，所有神像已全部融合於宴綏體內。
甚至因為這副畫面，宴綏體內先前還有些不配合的神像們，此時齊心協力，只有一個目標。
清風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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