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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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塞的話,使得場面一度變得無比安靜。
還是顏如箐輕咳兩聲，對他說，“是外面那個穿著黑色夾克,灰色皮靴垂肩短發的男人。”
文塞有點失望顏如箐說的不是沈辭,動作卻麻溜的將準備偷偷離開的周閱抓了進來。
被丟進來的周閱還有些楞神，顯然沒想到,文塞的速度怎麽會那麽快。
而且他抓自己的時候,自己明明想反抗,奈何突然使不上力。
“顏如箐！”林韻兒坐不住了,色厲內荏道，“你不能那樣做，我們是隊友。你現在殺他,就違背了隊友之間的協議。”
“我可沒說要殺他,你這麽激動,一上來就讓我殺了他,是怕他供出來背後害我的人是你嗎？”顏如箐無動於衷,嬉笑地看著她。
林韻兒一僵,察覺到周閱和沈辭的眼神不對。她連忙搖頭,否認道：“我沒有，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想往我身上潑臟水。但是殺害隊友，可不是鬧著玩的,你趕緊讓你男朋友放開他。”
“再說當時那種情況,就憑你一言之詞，就斷定是周閱要害你嗎？就不能是你眼花、看錯人了。我相信周閱他不會害你。”林韻兒義正言辭道。
周閱看向她的眼神瞬間一暖,再次面對顏如箐,他像突然間有了理,開始振振有辭大聲喊冤。
“我和你無冤無仇，我沒有理由要害你。反倒是你，明明還活著，卻非要陷害我是為什麽？”
顏如箐瞧著他們一唱一和，瞬間將話題反轉。沈辭也若有所思沒多久，用眼神譴責起她，突然笑了。
緊跟著，顏如箐語氣淡淡擡起下巴對文塞命令道：“殺了他！”
文塞早就煩了手中這個嘰嘰歪歪的人，手一用力，擰斷了周閱的脖子。
他這幹脆利索的動作，震懾住了所有偷窺的玩家。
林韻兒更是懵了半秒，花顏失色尖叫道：“顏如箐，你怎麽敢——”
“再叫我就讓我男朋友殺了你！”顏如箐惡劣地朝她笑了笑，毫不留情威脅道。
林韻兒戛然而止，硬生生地在文塞虎視眈眈的註視下，把後面的話吞了回去。
“箐箐你……”沈辭回神，不可思議地看著顏如箐，似乎不敢相信，她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請叫我全名。”顏如箐一臉認真地糾正他。
適逢一名身材魁梧的方臉壯漢走了進來，壯漢身上穿著和紅霖身上差不多的安保制服。帶著四個下屬，滿身的兇悍之氣，看著很不好惹。
當看到地上周閱的屍體，壯漢眼睛眨都沒眨一下，審視著顏如箐說，“你就是剛回來的人？我們老板要見你。”
顏如箐輕松愜意地跟著來人走。
離開時，她看到沈辭宛若看待陌生人的視線，不以為意的撇了撇嘴。
看來這個男主，比她以為的，隱藏的要深。
怕是他早就對這個周閱心生不滿了。不然周閱死了，他不僅無動於衷，還有空懷疑她。
其實她更想直接弄死沈辭或林韻兒的。
但是這兩人，讓她有種暫時無法對付的感覺。尤其是沈辭，莫名的讓她覺得僅靠文塞，是殺不了他的。
這就很煩。
索性眼不見心不煩，等她摸清楚到底是什麽情況了再說。
去見壯漢口中老板的路上，紅霖悄無聲息跟在她後面，沒敢靠的太近。
“你和沈辭，到底什麽關系？”紅霖八卦地問。
顏如箐不想理他。
“你告訴我，我跟你說說現在的情況。”有文塞在，紅霖忌憚他的存在，和顏如箐不敢再像以前那樣放肆。
“你不是猜到了嗎？前男友。”說著，顏如箐問他，“現在營地裏還有多少人？”
“恭喜你，重見光明。”紅霖開玩笑說完，隱晦地說了個數字，“43人。”
顏如箐瞬間懂了。隨意掃了一圈，好奇地問：“這兩天還有像我這樣的人回來嗎？”
“你是第一個。”紅霖眼神深邃道，接著擡頭看向這兩天並不太好的天氣，似是而非的說了句，“這兩天挺平靜的。”
說完，他在前方壯漢回頭之際話鋒一轉，幽怨道：“我就想不明白，沈辭那種人，怎麽還會有那麽多人喜歡他。”
“怎麽？你喜歡的人喜歡他？”顏如箐上來就是戳肺管子的話，偏生她還覺得沒問題。
瞧見紅霖青白交加的臉，顏如箐懂了。
“他長的比你帥，這點毋庸置疑。”
哪知聽到這句話的紅霖當場炸了，“長的帥有什麽用，長得帥能當飯吃嗎？”
“能下飯。”
紅霖一噎。
“雞窩頭，他是那個董事長請的保鏢隊長嗎？”顏如箐示意地看向走在前面虎虎生風的壯漢。
“嗯，他是目前營地裏的保鏢隊長原戰。不是，你叫我什麽？”紅霖瞪眼，不高興地嚷道。
“夠了，你們聲音小點。”前方的壯漢原戰回頭警告地瞥了他們一眼。
紅霖心情不爽，冷哼一聲徑直往前走去。
顏如箐好奇地掃視四周，她發現這裏的帳篷分布的很有趣，外圈包著裏圈，像是在保護什麽。
附近還有穿著安保制服的人巡邏，看情況，貌似即便游艇沈了，他們也不缺少物資和對這些人的掌控。
“箐箐。”文塞突然揪住了她的衣服，眼睛看向最裏面，緊挨著那頂最大帳篷旁略小一點的墨綠色帳篷。
“？”顏如箐回頭，無聲地問他。
“我有點不舒服。”文塞擰眉，臉色蒼白，虛弱地倚靠在顏如箐的肩膀上。從靠近這個地方起，他的腦中，就開始不受控制的浮現出某些記憶碎片。
那些記憶碎片，充滿了血腥與恐懼，讓他很是不適。
顏如箐本以為他是裝的，剛想把他推開。突然，她低下頭，發現了文塞顫抖的厲害的手。
她猶豫著，攬住了他的腰身。正巧這時帶隊的原戰停下了，想來應該是到了。
果不其然，原戰冷著臉看向最大的帳篷，回頭對顏如箐說：“老板在裏面，你們自己進去。”
顏如箐扶著文塞，眼睛盯著守在邊緣雙手環胸看戲的紅霖。
紅霖本來不想理她，但是她一直這樣看著自己。時間久了，會給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我男朋友身體有點不舒服，我能自己進去嗎？”顏如箐目光憂慮地問原戰。
原戰不耐煩的瞥了她一眼，正欲拒絕。
“原隊，我覺得他的身體看起來不太健康，你知道，董事長最討厭身體不好的人。要不就讓他留在外面吧。”紅霖終究還是臭著臉上前替顏如箐解了圍。
顏如箐把意識已經昏厥不醒的文塞交給紅霖，兩人交錯的時候，她無意地問了一句，“隔壁稍矮的帳篷是誰的？”
紅霖一楞，面上不動聲色地透露了一個字。
“文”
顏如箐怔忡，進帳篷前，她將紅霖告訴他的‘文’，和進副本時，周閱介紹資料時說的‘文博士’對上。
神秘的“文博士。”
文塞。
都姓文，這兩者會有什麽關系嗎？
還有這個副本，真正的危險是什麽？
縱然心中多了不少疑問，但顏如箐看起來並沒有很急切。
她頂著眾人的目光進了帳篷，驚然發現帳篷裏面的布置，儼然相當於外面的一間書房加臥室。
不算特別精致，但應有盡有。
帳篷裏沒人，倒是後面特意隔開的房間裏有水聲傳出。
顏如箐等了一會兒，一名身體虛弱，被人攙扶著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男子長相儒雅隨和，皮膚帶著病態的白。他戴著一副銀邊方框眼鏡，穿著一身嚴謹的黑色西服，精致的宛如是來視察的。和其他人口中所形容的‘董事長’常明生別無一二。
他的身體似乎真的不太好，剛走沒幾步，就開始劇烈咳嗽。
一旁攙扶他的冷面女郎見狀連忙取出一個白色的瓷瓶，從中倒出兩粒黑色的藥丸兌水給男人服用。
吃完藥的常明生，這才感覺好點。有空看向顏如箐，指著一旁臨時搭建起來的椅子，對顏如箐說：“坐吧。”
“不必擔心，我就是簡單問你幾個問題而已。”他態度和藹，語氣親切，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
顏如箐目光在他面無血色的臉色掃了一眼，垂下眼簾，正襟危坐故作放松道，“您問。”
“能說說你掉進海裏，怎麽生還的經歷嗎？”男人上了年紀，略顯松弛的眼睛緊緊盯著顏如箐。明明沒什麽惡意，卻就是讓人感到不舒服。
顏如箐面不改色，甚至露出了回憶的表情，“我當時暈過去，記得不多。”
“不過……”她話鋒一轉，敏銳的察覺到男人瞬間緊張起來的情緒，心中閃過一絲懷疑，說，“我好像在暈倒前，看到了童話中的美人魚。”
“美人魚！”常明生臉色大變，驚呼地站了起來，一臉激動，“你確定嗎？”
他猛地來到顏如箐跟前，虛白的臉上，此時滿是不正常的殷紅。
離近了，顏如箐才發現他的身體是真的虛，眉心還泛著青黑，仿若命不久矣。
同時，他的身上還有一股難以掩飾的腐臭，那是半只腳邁進墳墓的老人身上才有的味道。
顏如箐佯裝受到驚嚇後退兩步，支支吾吾說，“應該是吧，我沒看清。”
“後來我醒來，就被我男朋友救起來了。”
“你男朋友？”常明生這時候好像才反應過來少了一個人，皺眉道：“你男朋友沒和你一起進來？”
說起這個，顏如箐眼眶一紅，委屈道，“我男朋友幫我報仇，結果他身體不好。幫我報完仇就倒下了，現在在外面。”
“報仇？”常明生心裏疑惑。
一旁的冷面女郎連忙湊近在他耳邊給他解釋了前因後果。
常明生聽完，表面沒說什麽，心裏倒是對顏如箐的手段很欣賞。
“不過，最近島上不太平。以後要是動手，可以換個時間地方，不然影響不好。”
“我也想忍，可是我實在沒忍住。”顏如箐眉頭緊蹙，憤憤道：“他們實在太過分了。”
她這副樣子，讓常明生剛對她升起的警惕，消失了幾分。
“我可以不追究你私下動手慫恿別人殺了我聘請的人，也可以替你擺脫後續麻煩。但是，你得給我們帶路。”
“帶路？”顏如箐疑惑。
“沒錯，我對你口中說的美人魚感興趣，如果你能幫我找到它，我願意支付給你一百萬綠鈔和一個條件。”
“這個條件，只要我還活著，就能履行。”
說白了，死了就沒了。
顏如箐心裏不屑一顧，面上卻適時的流露出激動的情緒。
“一百萬不行，兩百萬！而且我要提前預支一半。”
常明生：……
“還有，我只帶路，至於能不能找到人魚，我可不管。”顏如箐得寸進尺提要求。
常明生眼皮狠狠跳了一下，看著她貪婪得意的嘴臉。嘴抽了抽，推推鼻梁上的眼鏡，拒絕，“找到人魚，兩百萬。找不到，一百萬。”
“我可以提前預支給你五十萬，但是希望你別辜負我的期待，否則，你會後悔上島。”
“成交！”面對他的威脅，顏如箐半點不虛，順便補充了一句，“我要現金。”
常明生深深地看了她幾眼，讓身邊的秘書去準備錢。
不一會兒，顏如箐抱著一箱子錢得意地從帳篷裏走了出去。
紅霖見狀，連忙從一個木箱子上跳下來。
“你男朋友出事了？”
顏如箐一頓，冷冷地看著他。
被她這眼神看的，紅霖心裏‘草’了一句，也不逗她了，連忙把她拉到一個角落，小聲解釋，“他自己突然就跑了，我攔也攔不住。”
聽到他是自己跑的，顏如箐心裏松口氣。
文塞畢竟是被她帶過來的，要是出了事，她不可能不管他。
“你在裏面和他都說了什麽？去了這麽久？還有你這抱的什麽？”紅霖說著，動手動腳的就要看。
顏如箐一巴掌拍開他的手，擡起下巴得意道：“你猜。”
紅霖吸吸鼻子，忽然臉色古怪道：“不會是錢吧？”
顏如箐：……
狗鼻子嗎？
誰知紅霖顯得比他還震驚。
“不會吧，真是錢？”
“昂。”顏如箐想到自己在現實世界，吃頓飯還要蹭別人家的。現在自己有錢了，以後就能天天請人去她家給她做飯，別提有多高興了。
眼看著她一臉開心的像個小傻子抱著錢箱離開。紅霖一言難盡，不得不跟上去，打破她一夜暴富的幻想。
“你不會不知道，副本裏的綠鈔帶不出去吧。”
顏如箐：？？！
見她一臉呆滯，紅霖憋著笑，對她說：“不信你看看能不能收進系統空間。”
在顏如箐嘗試期間，他說：
“系統空間裏只能存放道具，非道具根本帶不出去。就算你有空間道具，像副本綠鈔，你帶出去了，也不能用。因為每個副本的綠鈔編號都不一樣，只能在特定的副本世界使用。”
“不然你以為，玩家中為什麽沒幾個有錢人。甚至每次進副本，還得往裏面倒貼樂園幣。”
顏如箐：……
瞧著她一副深受打擊的樣子，紅霖再也忍不住，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顏如箐氣的直接擡起錢箱朝他砸了過去。
她大意了，想著反正這個副本和現實都通用綠鈔，那就在副本裏搞點錢帶回去。
沒想到，特喵的，系統居然早就把這個漏洞給堵上了。
得，她不賺錢了。
她還是繼續回去蹭飯吧。
反正3號樓的鄰居，她都還沒認完。回去一天認一家，一天就過去了。
就算3號樓認完了，還有1、2、4、5、6，五棟樓呢！
不急！
顏如箐這樣一想，心情瞬間好了。
自己賺錢哪有蹭飯認親來的香。
“唉，我不笑了，你走慢點。”紅霖追在顏如箐身後，沒走多久，兩人被兩男一女攔住。
“打擾了，合作嗎？”來人也是直接，上來就表明目的。
顏如箐看向三人，先是問話的男子，二十左右，長著一張娃娃臉，笑容很甜。
然後是他的兩個同伴，分別在他左右兩邊。右邊的男人看上去比較靦腆，不善表達。女人則有著利落的短發，皮膚微黑。一身黑色的緊身皮衣，有種中性美。
見顏如箐觀察他們，三人下意識挺起腰桿，自信地任她打量。
不等顏如箐開口，紅霖推開顏如箐，走到三人面前，目光輕飄飄的掃了他們一眼，慢條斯理道，“你們幾級玩家？”
他一出聲，瞬間在氣勢上，壓制住了對方。
本想占著人多優勢占據主導的陶然，猶豫地想了想，回道：“我和程麗是D級玩家，鄭淵還差個晉級副本就能升級了。”
“哦～”紅霖拉長語調，聽著尤為氣人。
但礙於不知道他的實力和等級，陶然三人只能忍著。
“還行。”紅霖說著，扭頭看向顏如箐，“你覺得要不要和他們合作？不行的話，咱們再換。”
顏如箐懶得理他，對三人說，“我是喬青玉，E級玩家。”
她報的是在這個副本的名字。
紅霖那邊聞言，也立馬說，“林天，D級。”
聽說他也是D級玩家，陶然松口氣，看上去沒那麽緊張了。
直到紅霖來了句，“你們是什麽玩家？”
他們也並不覺得意外，紛紛回道：“我們都是白色玩家。”
“哦，我是黑色玩家，你們不會介意吧。”紅霖笑嘻嘻地說。
陶然三人：……
看著他們變臉，紅霖只覺得好笑。
最終還是陶然小心翼翼問紅霖，“請問，你的異化率是多少？有沒有高於20%？”
“高了如何，沒高又如何？”
“如果高於20%，那我們還是只交換一下信息吧。”雖然這種話很容易得罪黑色玩家，但是，為了自己的小命，陶然還是毫不猶豫地說道。
“不是說異化率高於50%才有異化的風險嗎？”顏如箐擰眉。
“那是異化風險，實際上異化率高於20%就會出現異化的征兆。尤其是黑色玩家，他們還會受體內飼養的詭的影響，出現性格大變、脾氣暴躁等現象。嚴重點，還會喪失理智，變得嗜殺冷血等。”
“這也是為何有黑色玩家的地方，就有殺戮的原因。”
程麗湊到顏如箐跟前，示好的和她解釋。
“姐妹兒，你男朋友呢？怎麽不見他？”
顏如箐心想怎麽每個副本，都有人問她男朋友去哪了。
“他一會兒回來，你找他有事？”
“沒，這不是好奇。”程麗討好的笑了笑，不再多嘴。
“你們說換信息，你們想換什麽信息，又用什麽信息交換？”顏如箐被程麗提醒才反應過來，文塞的身份不便太多人知道。
所以他們合作還得慎重考慮。
“我們……”陶然剛說兩個字，指了指營地外，一處較空曠不好隱蔽身形的空地說，“我們去那邊說如何？”
顏如箐沒有拒絕。
紅霖臨走前，回頭往身後某個帳篷後瞥了一眼，當看見一抹熟悉的衣角，嗤笑一聲，很是愉悅。
“我想知道，你剛才去了那個帳篷裏，見了什麽人。”陶然率先開口，為了節省時間，他直奔主題。
“同理我可以告訴你，我們這次來這裏的目的之一是什麽。”
“永生制藥集團的董事長，常明生。”顏如箐幹脆利落的回他。
“果然是他。”陶然表情稍微好了點，“我們這次受邀來這個島上，其實是為了找一樣東西。”
說著，陶然迫不及待的問，“他找你有什麽事？”
“巧了，他也想讓我幫他找一樣東西。”顏如箐喜笑盈盈，不疾不徐說道。
“我們要找的東西在地下。”陶然試探。
“海裏。”
居然不一樣？
陶然皺眉，接著說，“我們找的，是一座研究所。”
都到這個地步了，他也不瞞著了。
“那個研究所是五十年前，永生制藥集團上一任首席藥劑師文博士成立的，目的研究一種完美藥劑。”
陶然是不想提起這個‘完美藥劑’的，因為它的名號太大了。
可是不說，到時他們也會知道。還不如提前說了，討個人情。
果然，一聽完美藥劑，本來在外圍打轉的紅霖，突然走了過來。
“完美藥劑？”他似乎來了興趣，眼裏更是盛滿了興奮的情緒。
“是。”陶然硬著頭皮點頭，“不過我不知道，這個完美藥劑，和我們知道的那個，是不是同一種。”
他急忙地補充。
“他的運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呢。”紅霖摸著下巴，感嘆道。
陶然硬是從他這句平淡的聲音裏聽出了殺氣，頭頓時大了。
默默地離他遠了點。
“文博士？哪個文博士？和這次來的文博士有關嗎？”顏如箐忽然問他。
“這個我不知道，就這些消息，我也是和其他人打聽來的。”陶然搖頭。
“好吧。”顏如箐沒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也不灰心，接著把‘美人魚’的事告訴了他。
“美人魚！！”陶然三人懵了，紅霖也怔了怔。
“不是，我們這個好像不是童話副本。哪來的美人魚？你沒弄錯吧？”
面對他們的質問，顏如箐聳聳肩，說：“人家都沒懷疑，你們懷疑什麽。反正走一步看一步，明天找了才知道。”
和他們通完消息，紅霖也被幾個認識的安保人員叫走。顏如箐打算回去看看常明生派人給她收拾的帳篷好了沒有。
哪曾想，途中被沈辭攔住。
顏如箐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箐箐，跟我回去。我不和你計較周閱的事，你也別鬧了好不好？”沈辭一臉真誠地懇求道。
“怎麽？周閱害我，你明明知道卻要沈默裝作不知道。我自己報仇結果了他，你還想和我計較我殺了他？”
“你要怎麽計較？是想給他報仇嗎？”顏如箐語氣咄咄，噴的沈辭啞口無言。
良久，沈辭沈聲說：“他罪不至死。”
“罪不至死，你是看我沒死吧。”顏如箐眼睛輕蔑地看著他，那眼神，令沈辭感到難堪又羞辱。
他不知道，這次回來後的顏如箐怎麽感覺像變了一個人。
不僅難纏，還毒。
如果不是命盤應在她身上，還有內心不甘的促使，他說什麽都不會來攔人。
“上次你說，你躺在醫院的第一個星期，是有意識的。”
沈辭說到此處，神情覆雜中透著幾分痛苦與後悔。
“我如果告訴你，你出車禍第二天，我就被游戲選中作為第一批測試玩家進入游戲。等我出來，已過三天，還失憶了一段時間，你信嗎？”
看著顏如箐沒有半分變化的表情，他苦笑著繼續說：
“當時關於你的記憶，還是林韻兒和我說我有一個女朋友，去了醫院看望你，我才慢慢想起來的。”
“只是韻兒和失憶的我那會兒可能做了什麽讓你誤會的事，讓你覺得我背叛了你。”
“當然，我承認，恢覆記憶後我確實和韻兒在一起了。但那是你躺在病床上的一年以後，醫生說，你再也醒不來了。”沈辭說著垂下了頭，表情愧疚態度認真地道歉，“對不起，是我辜負了你。”
“所以請你給我一個機會，我會盡力補償你的。”沈辭滿眼希冀道。
“怎麽補償？拿命償如何？”顏如箐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聽著像開玩笑，卻讓沈辭變幻了神情。
他很想上頭的來一句，你想要，就給你。
但是他想到了周閱，頓時不吭聲了。
說白了，他不敢賭。
換而言之，他剛才說的都是屁話。
什麽原諒，什麽補償，都是隨口說說哄人的而已。
不承認？有眼人都在看著。還有她的話，他們都以為是開玩笑，而他卻連句玩笑的承諾都給不了。
這不是打臉是什麽？
還是他親自遞上去的。
一時間，沈辭臉色青紅交加，甚是精彩。
恰逢此時，所有人都覺得悅耳，唯有沈辭厭煩警惕到極致的聲音響起：
“箐箐要他的命幹嘛？我的命給你還不夠嗎？你要是喜歡，我整個人都是你的。”
沈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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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顏如箐輕咳兩聲，對他說，“是外面那個穿著黑色夾克,灰色皮靴垂肩短發的男人。”
文塞有點失望顏如箐說的不是沈辭,動作卻麻溜的將準備偷偷離開的周閱抓了進來。
被丟進來的周閱還有些楞神，顯然沒想到,文塞的速度怎麽會那麽快。
而且他抓自己的時候,自己明明想反抗,奈何突然使不上力。
“顏如箐！”林韻兒坐不住了,色厲內荏道，“你不能那樣做，我們是隊友。你現在殺他,就違背了隊友之間的協議。”
“我可沒說要殺他,你這麽激動,一上來就讓我殺了他,是怕他供出來背後害我的人是你嗎？”顏如箐無動於衷,嬉笑地看著她。
林韻兒一僵,察覺到周閱和沈辭的眼神不對。她連忙搖頭,否認道：“我沒有，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想往我身上潑臟水。但是殺害隊友，可不是鬧著玩的,你趕緊讓你男朋友放開他。”
“再說當時那種情況,就憑你一言之詞，就斷定是周閱要害你嗎？就不能是你眼花、看錯人了。我相信周閱他不會害你。”林韻兒義正言辭道。
周閱看向她的眼神瞬間一暖,再次面對顏如箐,他像突然間有了理,開始振振有辭大聲喊冤。
“我和你無冤無仇，我沒有理由要害你。反倒是你，明明還活著，卻非要陷害我是為什麽？”
顏如箐瞧著他們一唱一和，瞬間將話題反轉。沈辭也若有所思沒多久，用眼神譴責起她，突然笑了。
緊跟著，顏如箐語氣淡淡擡起下巴對文塞命令道：“殺了他！”
文塞早就煩了手中這個嘰嘰歪歪的人，手一用力，擰斷了周閱的脖子。
他這幹脆利索的動作，震懾住了所有偷窺的玩家。
林韻兒更是懵了半秒，花顏失色尖叫道：“顏如箐，你怎麽敢——”
“再叫我就讓我男朋友殺了你！”顏如箐惡劣地朝她笑了笑，毫不留情威脅道。
林韻兒戛然而止，硬生生地在文塞虎視眈眈的註視下，把後面的話吞了回去。
“箐箐你……”沈辭回神，不可思議地看著顏如箐，似乎不敢相信，她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請叫我全名。”顏如箐一臉認真地糾正他。
適逢一名身材魁梧的方臉壯漢走了進來，壯漢身上穿著和紅霖身上差不多的安保制服。帶著四個下屬，滿身的兇悍之氣，看著很不好惹。
當看到地上周閱的屍體，壯漢眼睛眨都沒眨一下，審視著顏如箐說，“你就是剛回來的人？我們老板要見你。”
顏如箐輕松愜意地跟著來人走。
離開時，她看到沈辭宛若看待陌生人的視線，不以為意的撇了撇嘴。
看來這個男主，比她以為的，隱藏的要深。
怕是他早就對這個周閱心生不滿了。不然周閱死了，他不僅無動於衷，還有空懷疑她。
其實她更想直接弄死沈辭或林韻兒的。
但是這兩人，讓她有種暫時無法對付的感覺。尤其是沈辭，莫名的讓她覺得僅靠文塞，是殺不了他的。
這就很煩。
索性眼不見心不煩，等她摸清楚到底是什麽情況了再說。
去見壯漢口中老板的路上，紅霖悄無聲息跟在她後面，沒敢靠的太近。
“你和沈辭，到底什麽關系？”紅霖八卦地問。
顏如箐不想理他。
“你告訴我，我跟你說說現在的情況。”有文塞在，紅霖忌憚他的存在，和顏如箐不敢再像以前那樣放肆。
“你不是猜到了嗎？前男友。”說著，顏如箐問他，“現在營地裏還有多少人？”
“恭喜你，重見光明。”紅霖開玩笑說完，隱晦地說了個數字，“43人。”
顏如箐瞬間懂了。隨意掃了一圈，好奇地問：“這兩天還有像我這樣的人回來嗎？”
“你是第一個。”紅霖眼神深邃道，接著擡頭看向這兩天並不太好的天氣，似是而非的說了句，“這兩天挺平靜的。”
說完，他在前方壯漢回頭之際話鋒一轉，幽怨道：“我就想不明白，沈辭那種人，怎麽還會有那麽多人喜歡他。”
“怎麽？你喜歡的人喜歡他？”顏如箐上來就是戳肺管子的話，偏生她還覺得沒問題。
瞧見紅霖青白交加的臉，顏如箐懂了。
“他長的比你帥，這點毋庸置疑。”
哪知聽到這句話的紅霖當場炸了，“長的帥有什麽用，長得帥能當飯吃嗎？”
“能下飯。”
紅霖一噎。
“雞窩頭，他是那個董事長請的保鏢隊長嗎？”顏如箐示意地看向走在前面虎虎生風的壯漢。
“嗯，他是目前營地裏的保鏢隊長原戰。不是，你叫我什麽？”紅霖瞪眼，不高興地嚷道。
“夠了，你們聲音小點。”前方的壯漢原戰回頭警告地瞥了他們一眼。
紅霖心情不爽，冷哼一聲徑直往前走去。
顏如箐好奇地掃視四周，她發現這裏的帳篷分布的很有趣，外圈包著裏圈，像是在保護什麽。
附近還有穿著安保制服的人巡邏，看情況，貌似即便游艇沈了，他們也不缺少物資和對這些人的掌控。
“箐箐。”文塞突然揪住了她的衣服，眼睛看向最裏面，緊挨著那頂最大帳篷旁略小一點的墨綠色帳篷。
“？”顏如箐回頭，無聲地問他。
“我有點不舒服。”文塞擰眉，臉色蒼白，虛弱地倚靠在顏如箐的肩膀上。從靠近這個地方起，他的腦中，就開始不受控制的浮現出某些記憶碎片。
那些記憶碎片，充滿了血腥與恐懼，讓他很是不適。
顏如箐本以為他是裝的，剛想把他推開。突然，她低下頭，發現了文塞顫抖的厲害的手。
她猶豫著，攬住了他的腰身。正巧這時帶隊的原戰停下了，想來應該是到了。
果不其然，原戰冷著臉看向最大的帳篷，回頭對顏如箐說：“老板在裏面，你們自己進去。”
顏如箐扶著文塞，眼睛盯著守在邊緣雙手環胸看戲的紅霖。
紅霖本來不想理她，但是她一直這樣看著自己。時間久了，會給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我男朋友身體有點不舒服，我能自己進去嗎？”顏如箐目光憂慮地問原戰。
原戰不耐煩的瞥了她一眼，正欲拒絕。
“原隊，我覺得他的身體看起來不太健康，你知道，董事長最討厭身體不好的人。要不就讓他留在外面吧。”紅霖終究還是臭著臉上前替顏如箐解了圍。
顏如箐把意識已經昏厥不醒的文塞交給紅霖，兩人交錯的時候，她無意地問了一句，“隔壁稍矮的帳篷是誰的？”
紅霖一楞，面上不動聲色地透露了一個字。
“文”
顏如箐怔忡，進帳篷前，她將紅霖告訴他的‘文’，和進副本時，周閱介紹資料時說的‘文博士’對上。
神秘的“文博士。”
文塞。
都姓文，這兩者會有什麽關系嗎？
還有這個副本，真正的危險是什麽？
縱然心中多了不少疑問，但顏如箐看起來並沒有很急切。
她頂著眾人的目光進了帳篷，驚然發現帳篷裏面的布置，儼然相當於外面的一間書房加臥室。
不算特別精致，但應有盡有。
帳篷裏沒人，倒是後面特意隔開的房間裏有水聲傳出。
顏如箐等了一會兒，一名身體虛弱，被人攙扶著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男子長相儒雅隨和，皮膚帶著病態的白。他戴著一副銀邊方框眼鏡，穿著一身嚴謹的黑色西服，精致的宛如是來視察的。和其他人口中所形容的‘董事長’常明生別無一二。
他的身體似乎真的不太好，剛走沒幾步，就開始劇烈咳嗽。
一旁攙扶他的冷面女郎見狀連忙取出一個白色的瓷瓶，從中倒出兩粒黑色的藥丸兌水給男人服用。
吃完藥的常明生，這才感覺好點。有空看向顏如箐，指著一旁臨時搭建起來的椅子，對顏如箐說：“坐吧。”
“不必擔心，我就是簡單問你幾個問題而已。”他態度和藹，語氣親切，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
顏如箐目光在他面無血色的臉色掃了一眼，垂下眼簾，正襟危坐故作放松道，“您問。”
“能說說你掉進海裏，怎麽生還的經歷嗎？”男人上了年紀，略顯松弛的眼睛緊緊盯著顏如箐。明明沒什麽惡意，卻就是讓人感到不舒服。
顏如箐面不改色，甚至露出了回憶的表情，“我當時暈過去，記得不多。”
“不過……”她話鋒一轉，敏銳的察覺到男人瞬間緊張起來的情緒，心中閃過一絲懷疑，說，“我好像在暈倒前，看到了童話中的美人魚。”
“美人魚！”常明生臉色大變，驚呼地站了起來，一臉激動，“你確定嗎？”
他猛地來到顏如箐跟前，虛白的臉上，此時滿是不正常的殷紅。
離近了，顏如箐才發現他的身體是真的虛，眉心還泛著青黑，仿若命不久矣。
同時，他的身上還有一股難以掩飾的腐臭，那是半只腳邁進墳墓的老人身上才有的味道。
顏如箐佯裝受到驚嚇後退兩步，支支吾吾說，“應該是吧，我沒看清。”
“後來我醒來，就被我男朋友救起來了。”
“你男朋友？”常明生這時候好像才反應過來少了一個人，皺眉道：“你男朋友沒和你一起進來？”
說起這個，顏如箐眼眶一紅，委屈道，“我男朋友幫我報仇，結果他身體不好。幫我報完仇就倒下了，現在在外面。”
“報仇？”常明生心裏疑惑。
一旁的冷面女郎連忙湊近在他耳邊給他解釋了前因後果。
常明生聽完，表面沒說什麽，心裏倒是對顏如箐的手段很欣賞。
“不過，最近島上不太平。以後要是動手，可以換個時間地方，不然影響不好。”
“我也想忍，可是我實在沒忍住。”顏如箐眉頭緊蹙，憤憤道：“他們實在太過分了。”
她這副樣子，讓常明生剛對她升起的警惕，消失了幾分。
“我可以不追究你私下動手慫恿別人殺了我聘請的人，也可以替你擺脫後續麻煩。但是，你得給我們帶路。”
“帶路？”顏如箐疑惑。
“沒錯，我對你口中說的美人魚感興趣，如果你能幫我找到它，我願意支付給你一百萬綠鈔和一個條件。”
“這個條件，只要我還活著，就能履行。”
說白了，死了就沒了。
顏如箐心裏不屑一顧，面上卻適時的流露出激動的情緒。
“一百萬不行，兩百萬！而且我要提前預支一半。”
常明生：……
“還有，我只帶路，至於能不能找到人魚，我可不管。”顏如箐得寸進尺提要求。
常明生眼皮狠狠跳了一下，看著她貪婪得意的嘴臉。嘴抽了抽，推推鼻梁上的眼鏡，拒絕，“找到人魚，兩百萬。找不到，一百萬。”
“我可以提前預支給你五十萬，但是希望你別辜負我的期待，否則，你會後悔上島。”
“成交！”面對他的威脅，顏如箐半點不虛，順便補充了一句，“我要現金。”
常明生深深地看了她幾眼，讓身邊的秘書去準備錢。
不一會兒，顏如箐抱著一箱子錢得意地從帳篷裏走了出去。
紅霖見狀，連忙從一個木箱子上跳下來。
“你男朋友出事了？”
顏如箐一頓，冷冷地看著他。
被她這眼神看的，紅霖心裏‘草’了一句，也不逗她了，連忙把她拉到一個角落，小聲解釋，“他自己突然就跑了，我攔也攔不住。”
聽到他是自己跑的，顏如箐心裏松口氣。
文塞畢竟是被她帶過來的，要是出了事，她不可能不管他。
“你在裏面和他都說了什麽？去了這麽久？還有你這抱的什麽？”紅霖說著，動手動腳的就要看。
顏如箐一巴掌拍開他的手，擡起下巴得意道：“你猜。”
紅霖吸吸鼻子，忽然臉色古怪道：“不會是錢吧？”
顏如箐：……
狗鼻子嗎？
誰知紅霖顯得比他還震驚。
“不會吧，真是錢？”
“昂。”顏如箐想到自己在現實世界，吃頓飯還要蹭別人家的。現在自己有錢了，以後就能天天請人去她家給她做飯，別提有多高興了。
眼看著她一臉開心的像個小傻子抱著錢箱離開。紅霖一言難盡，不得不跟上去，打破她一夜暴富的幻想。
“你不會不知道，副本裏的綠鈔帶不出去吧。”
顏如箐：？？！
見她一臉呆滯，紅霖憋著笑，對她說：“不信你看看能不能收進系統空間。”
在顏如箐嘗試期間，他說：
“系統空間裏只能存放道具，非道具根本帶不出去。就算你有空間道具，像副本綠鈔，你帶出去了，也不能用。因為每個副本的綠鈔編號都不一樣，只能在特定的副本世界使用。”
“不然你以為，玩家中為什麽沒幾個有錢人。甚至每次進副本，還得往裏面倒貼樂園幣。”
顏如箐：……
瞧著她一副深受打擊的樣子，紅霖再也忍不住，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顏如箐氣的直接擡起錢箱朝他砸了過去。
她大意了，想著反正這個副本和現實都通用綠鈔，那就在副本裏搞點錢帶回去。
沒想到，特喵的，系統居然早就把這個漏洞給堵上了。
得，她不賺錢了。
她還是繼續回去蹭飯吧。
反正3號樓的鄰居，她都還沒認完。回去一天認一家，一天就過去了。
就算3號樓認完了，還有1、2、4、5、6，五棟樓呢！
不急！
顏如箐這樣一想，心情瞬間好了。
自己賺錢哪有蹭飯認親來的香。
“唉，我不笑了，你走慢點。”紅霖追在顏如箐身後，沒走多久，兩人被兩男一女攔住。
“打擾了，合作嗎？”來人也是直接，上來就表明目的。
顏如箐看向三人，先是問話的男子，二十左右，長著一張娃娃臉，笑容很甜。
然後是他的兩個同伴，分別在他左右兩邊。右邊的男人看上去比較靦腆，不善表達。女人則有著利落的短發，皮膚微黑。一身黑色的緊身皮衣，有種中性美。
見顏如箐觀察他們，三人下意識挺起腰桿，自信地任她打量。
不等顏如箐開口，紅霖推開顏如箐，走到三人面前，目光輕飄飄的掃了他們一眼，慢條斯理道，“你們幾級玩家？”
他一出聲，瞬間在氣勢上，壓制住了對方。
本想占著人多優勢占據主導的陶然，猶豫地想了想，回道：“我和程麗是D級玩家，鄭淵還差個晉級副本就能升級了。”
“哦～”紅霖拉長語調，聽著尤為氣人。
但礙於不知道他的實力和等級，陶然三人只能忍著。
“還行。”紅霖說著，扭頭看向顏如箐，“你覺得要不要和他們合作？不行的話，咱們再換。”
顏如箐懶得理他，對三人說，“我是喬青玉，E級玩家。”
她報的是在這個副本的名字。
紅霖那邊聞言，也立馬說，“林天，D級。”
聽說他也是D級玩家，陶然松口氣，看上去沒那麽緊張了。
直到紅霖來了句，“你們是什麽玩家？”
他們也並不覺得意外，紛紛回道：“我們都是白色玩家。”
“哦，我是黑色玩家，你們不會介意吧。”紅霖笑嘻嘻地說。
陶然三人：……
看著他們變臉，紅霖只覺得好笑。
最終還是陶然小心翼翼問紅霖，“請問，你的異化率是多少？有沒有高於20%？”
“高了如何，沒高又如何？”
“如果高於20%，那我們還是只交換一下信息吧。”雖然這種話很容易得罪黑色玩家，但是，為了自己的小命，陶然還是毫不猶豫地說道。
“不是說異化率高於50%才有異化的風險嗎？”顏如箐擰眉。
“那是異化風險，實際上異化率高於20%就會出現異化的征兆。尤其是黑色玩家，他們還會受體內飼養的詭的影響，出現性格大變、脾氣暴躁等現象。嚴重點，還會喪失理智，變得嗜殺冷血等。”
“這也是為何有黑色玩家的地方，就有殺戮的原因。”
程麗湊到顏如箐跟前，示好的和她解釋。
“姐妹兒，你男朋友呢？怎麽不見他？”
顏如箐心想怎麽每個副本，都有人問她男朋友去哪了。
“他一會兒回來，你找他有事？”
“沒，這不是好奇。”程麗討好的笑了笑，不再多嘴。
“你們說換信息，你們想換什麽信息，又用什麽信息交換？”顏如箐被程麗提醒才反應過來，文塞的身份不便太多人知道。
所以他們合作還得慎重考慮。
“我們……”陶然剛說兩個字，指了指營地外，一處較空曠不好隱蔽身形的空地說，“我們去那邊說如何？”
顏如箐沒有拒絕。
紅霖臨走前，回頭往身後某個帳篷後瞥了一眼，當看見一抹熟悉的衣角，嗤笑一聲，很是愉悅。
“我想知道，你剛才去了那個帳篷裏，見了什麽人。”陶然率先開口，為了節省時間，他直奔主題。
“同理我可以告訴你，我們這次來這裏的目的之一是什麽。”
“永生制藥集團的董事長，常明生。”顏如箐幹脆利落的回他。
“果然是他。”陶然表情稍微好了點，“我們這次受邀來這個島上，其實是為了找一樣東西。”
說著，陶然迫不及待的問，“他找你有什麽事？”
“巧了，他也想讓我幫他找一樣東西。”顏如箐喜笑盈盈，不疾不徐說道。
“我們要找的東西在地下。”陶然試探。
“海裏。”
居然不一樣？
陶然皺眉，接著說，“我們找的，是一座研究所。”
都到這個地步了，他也不瞞著了。
“那個研究所是五十年前，永生制藥集團上一任首席藥劑師文博士成立的，目的研究一種完美藥劑。”
陶然是不想提起這個‘完美藥劑’的，因為它的名號太大了。
可是不說，到時他們也會知道。還不如提前說了，討個人情。
果然，一聽完美藥劑，本來在外圍打轉的紅霖，突然走了過來。
“完美藥劑？”他似乎來了興趣，眼裏更是盛滿了興奮的情緒。
“是。”陶然硬著頭皮點頭，“不過我不知道，這個完美藥劑，和我們知道的那個，是不是同一種。”
他急忙地補充。
“他的運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呢。”紅霖摸著下巴，感嘆道。
陶然硬是從他這句平淡的聲音裏聽出了殺氣，頭頓時大了。
默默地離他遠了點。
“文博士？哪個文博士？和這次來的文博士有關嗎？”顏如箐忽然問他。
“這個我不知道，就這些消息，我也是和其他人打聽來的。”陶然搖頭。
“好吧。”顏如箐沒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也不灰心，接著把‘美人魚’的事告訴了他。
“美人魚！！”陶然三人懵了，紅霖也怔了怔。
“不是，我們這個好像不是童話副本。哪來的美人魚？你沒弄錯吧？”
面對他們的質問，顏如箐聳聳肩，說：“人家都沒懷疑，你們懷疑什麽。反正走一步看一步，明天找了才知道。”
和他們通完消息，紅霖也被幾個認識的安保人員叫走。顏如箐打算回去看看常明生派人給她收拾的帳篷好了沒有。
哪曾想，途中被沈辭攔住。
顏如箐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箐箐，跟我回去。我不和你計較周閱的事，你也別鬧了好不好？”沈辭一臉真誠地懇求道。
“怎麽？周閱害我，你明明知道卻要沈默裝作不知道。我自己報仇結果了他，你還想和我計較我殺了他？”
“你要怎麽計較？是想給他報仇嗎？”顏如箐語氣咄咄，噴的沈辭啞口無言。
良久，沈辭沈聲說：“他罪不至死。”
“罪不至死，你是看我沒死吧。”顏如箐眼睛輕蔑地看著他，那眼神，令沈辭感到難堪又羞辱。
他不知道，這次回來後的顏如箐怎麽感覺像變了一個人。
不僅難纏，還毒。
如果不是命盤應在她身上，還有內心不甘的促使，他說什麽都不會來攔人。
“上次你說，你躺在醫院的第一個星期，是有意識的。”
沈辭說到此處，神情覆雜中透著幾分痛苦與後悔。
“我如果告訴你，你出車禍第二天，我就被游戲選中作為第一批測試玩家進入游戲。等我出來，已過三天，還失憶了一段時間，你信嗎？”
看著顏如箐沒有半分變化的表情，他苦笑著繼續說：
“當時關於你的記憶，還是林韻兒和我說我有一個女朋友，去了醫院看望你，我才慢慢想起來的。”
“只是韻兒和失憶的我那會兒可能做了什麽讓你誤會的事，讓你覺得我背叛了你。”
“當然，我承認，恢覆記憶後我確實和韻兒在一起了。但那是你躺在病床上的一年以後，醫生說，你再也醒不來了。”沈辭說著垂下了頭，表情愧疚態度認真地道歉，“對不起，是我辜負了你。”
“所以請你給我一個機會，我會盡力補償你的。”沈辭滿眼希冀道。
“怎麽補償？拿命償如何？”顏如箐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聽著像開玩笑，卻讓沈辭變幻了神情。
他很想上頭的來一句，你想要，就給你。
但是他想到了周閱，頓時不吭聲了。
說白了，他不敢賭。
換而言之，他剛才說的都是屁話。
什麽原諒，什麽補償，都是隨口說說哄人的而已。
不承認？有眼人都在看著。還有她的話，他們都以為是開玩笑，而他卻連句玩笑的承諾都給不了。
這不是打臉是什麽？
還是他親自遞上去的。
一時間，沈辭臉色青紅交加，甚是精彩。
恰逢此時，所有人都覺得悅耳，唯有沈辭厭煩警惕到極致的聲音響起：
“箐箐要他的命幹嘛？我的命給你還不夠嗎？你要是喜歡，我整個人都是你的。”
沈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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