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合,勝!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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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我們先走了。”

說完,他看向顏夕,放柔了聲音帶著淺笑道:“老板已經回來了,我們走吧。”

“恩。”

顏夕有些緊張,一下子多了這麽多人,她有點不好意思。而且,她明顯感到那個叫秦澍的一直在打量她,那個眼神,讓她覺得怪怪的,好不舒服。

直到她和蘇子硯走出門外,那種感覺才消失掉。

“學長,相片已經送給你了,我,我先走了。”顏夕有些尷尬。

蘇子硯看著她,有些抱歉道:“剛剛是不是嚇到你了?他們都是跟我一起長大的發小,不要介意。走吧,前面有一家餐廳的菜不錯,為了感謝你親自給我送相片,我請你吃飯。”

“啊?不用了啊,這個相片本來就是我還你車錢的嘛。”

“還車錢的是拍照,不包括洗出來和親自送過來。正好我也餓了,一個人吃飯,總是會讓人覺得很奇怪。”

“說的也是。”

蘇子硯的話說的好有道理,顏夕覺得自己無言以對。

……

一連幾天,顏夕都沒有再見過蘇子硯。除了那天吃完飯蘇子硯把她送回家後,兩人就沒再聯系過。好基友君逸然旁敲側擊的從她要了好幾次蘇子硯的照片,都被她以沒洗出來給回絕了。

她心想著,這組相片,她一定要好好的留著。

這天是周五,顏夕下午沒課,想著去看看有什麽好的攝影器材,剛走到A大門口,就聽到“滴滴”的車喇叭響起。

擡頭一看,一輛黑色的保時捷正停在她的面前。車窗被搖下,露出一張冷傲的俊臉來。

他漠然的目光落在顏夕臉上的時候,閃過了一抹異色,眨眼的功夫已經恢覆如常。

“上車。”

顏夕皺了皺眉:“我不認識你,為什麽要上你的車。”

“不認識?那你也不認識蘇子硯嗎?”秦澍看著她,眼裏的寒涼越發的深邃。

顏夕這才想起,他不就是那天在“緋色”裏面,後來一直盯著她看的那個人嗎?

“是你啊。你找我有事嘛?”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上車,有事車上說。”秦澍轉過頭,不再看她。

顏夕本能是拒絕的,但想到蘇子硯說過,秦澍是他的發小,心裏的抵觸也就漸漸的消散了。

剛坐進車裏,車子就猛然發動,朝前沖去,嚇得顏夕連忙綁緊安全帶。

“我已經上車了,你找我有什麽事?”顏夕抓著安全帶,看著車窗外飛馳的景色,心裏有些慌。

秦澍默不作聲,腳下油門踩到轟轟響,任由她在旁邊嚇的半死,也當做什麽都沒聽到。

“秦澍,你停車!”

顏夕有些惱了。

“吱!”

車身猛然停下,顏夕整個人朝前撲去,還好有安全帶,但她還是被嚇的不輕。

秦澍雙手抓著方向盤,側過臉看向她,漆黑的眼眸中,流動著一股冷厲。“你叫我秦澍?”

“你難道不是?”

顏夕本來想罵他的心,因為這一句話而變得錯愕起來,難不成,她認錯人了?他不叫秦澍?

嗤笑一聲,秦澍松開手,靠在座椅上。“沒想到,你倒是記得我的名字。”

“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到底想做什麽?不說我就走了。”顏夕惱了,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

“嚓”的一聲,車門被秦澍從裏面鎖上。

秦澍那張漠然的臉上看不出是什麽情緒,就在顏夕已經他有病的時候,他忽然開口道:“怎麽辦,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210日久生情

顏夕嚇傻了。

從小到大,不是沒有人跟她說過喜歡,但從來沒有一個人,像此刻這樣的,用這麽激烈的方式,這麽直白的告訴她。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秦澍,這個才見過一次面的男人,怎麽能夠就這樣的,說喜歡她呢!

“你還是說正事吧。”

壓下心中的震驚,顏夕有些生氣的看著秦澍。難道耍人很好玩嗎?她甚至不知道,這個從第一次看到她就用一種莫名的眼神看著她的人,究竟是什麽時候,自己得罪了他。

秦澍收回目光,並沒有開車,過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起來。

“剛剛嚇到了嗎?抱歉,是我太突然了。你能夠記得我是秦澍,我很高興。顏夕,不得不承認,從見到你第一眼開始,我對你,就有一種莫名的歡喜。也許,這就是所謂的,一見鐘情。”

“我不相信一見鐘情。那不過是面與面之間最初始的欲望。相比起來,我更相信日久生情。”

顏夕也不知道怎麽就有勇氣說出這樣一番文藝十足的話來,直到她忽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的時候,才驚覺到在他面前,自己究竟是如何的放肆。

“日久生情?”

秦澍咀嚼著這四個字,臉上浮起了一抹邪笑,“日久生情也不錯。原來顏夕喜歡更深層次的交流。”

顏夕沒明白他更深層次的交流是什麽意思,只當他是對她話的理解,點點頭,同意道:“那是自然。再好的外貌也經不住內在來的更加長久,新鮮終歸是新鮮。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還有事,先走了。”

“等一下。”

秦澍一把拉住她,“我知道一家很好的攝影器材店,想不想去看看?”

攝影器材店?

顏夕一怔,他怎麽知道自己是要去看器材?

等等。

怎麽回事,她的大腦裏面怎麽會響起秦澍的聲音:這個小丫頭,倒是有點意思。

但是秦澍剛剛沒有說話呀。

難道,她能夠聽到秦澍心裏的聲音?

“你,覺得我有意思?”顏夕擡起頭,莫名其妙的問出這一句。

秦澍挑眉,看著她的眼神微變,心想著,這丫頭怎麽會知道他在想什麽?

熟不知他心裏想的這一切,早已經原封不動的,傳遞到了顏夕的大腦之中。

顏夕驚呆了。

她是真的,能夠讀懂他心裏的想法。

為什麽?

她也不知道,只是這一瞬間,難道她多了超能力?

“是很有意思。”

秦澍收回手,靠在座椅上,似笑非笑的說道。

“我不是一個有意思的人,我也不想跟你玩這種莫名其妙的游戲。所以,現在,請你,打開門。我要下車。”顏夕字正言辭的說道。

秦澍忽然發動車子,一邊搖下車窗,一邊道:“好了,別生氣了。帶你去找點好玩的。”

風聲混合著他的聲音,總覺得好像少了那麽一絲的冷意。

顏夕看了他一眼,心裏卻猜想著,這個人真的是變化莫測,陰晴不定。至於好玩的,呵呵噠,她真不覺得這個人會帶她去看什麽器材!

黑色的保時捷在路上穿梭,沒有了剛剛的極速,穩健的速度倒是讓顏夕安心了不少。涼風從窗外吹進來,吹散了她有些焦躁不安的心,車廂內緊張的氣氛,似乎也被風給吹散。

車子穿過繁華的鬧市區後,進了一條高檔的街區,在盡頭轉過彎後,終於停了下來。

顏夕看著車窗外一個巨大的相機雕塑,眼裏立馬閃過了一抹欣喜。

“這座雕像是我專程請意大利的雕塑大師雕出來後,運送回國的。”秦澍將車子停好後,看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雕像上,眼神微深。

“這是你的?”

顏夕轉過頭,不可思議的看向他。

挑了挑眉,秦澍推開車門下車,“有沒有覺得,這個雕塑立在這裏,是個很有意思的事情?你看這裏,日落餘暉照在上面,從這邊拉出的影子,像不像一個奇特的人影?”

顏夕一怔。

她從車上走下來,順著秦澍的視線看過去,那道影子落在地上,就像是一對戀人在相擁,享受著夕陽的餘溫。昏黃的光芒映照在古銅色的雕塑上,略帶著紅光,顏夕好像,就這樣記錄下來。

“真沒想到,蘇城還有這樣的地方。”

顏夕感慨。

“你想不到的多了去了。走吧,我們進去。”秦澍瞥了她一眼,越過雕塑,朝著前方走去。

顏夕皺眉:“去哪裏?”

她還想在這裏多看一會兒呢。

“去看你想看的東西。”秦澍頭也不回,說話間,他的人影已經出現在了一個連名字都沒有兩層小樓面前。

小樓是十九世紀哥特風格的建築,有些古老了。但是墻面都已經經過翻新,刷上了深藍色的墻面漆,還畫著很多很潮的畫作在上面。透明的玻璃窗,給這棟小樓染上了一股時尚獨特的氣息。

跟著秦澍,顏夕推開玻璃門走進裏面。

這是一個很空曠的小樓。墻面上,掛著很多很多的攝影作品,就連天花板都刷上了一層純黑色,光影燈照在上面,閃爍著夢露最經典的那張圖片。除此以外,墻邊還吊著不少的細繩,上面有照片夾,很多沖洗出來的照片,就那樣加在上面。

而地面上,除了一個吧臺,幾把吧椅之外,竟然什麽都沒有。

顏夕有一種進入到展覽館的感覺。

“上來吧。”

正在她驚訝的時候,就聽到從角落傳來了秦澍的聲音。

他正站在樓梯口,見顏夕在那裏發呆,不由的開口提醒道。

顏夕聞言,連忙快步走上去。

“這裏……”

顏夕這回是真的驚呆了。

如果說一樓是一個相片的博物館,那二樓,就是一個相機的博物館。隨著開燈的聲音,一片熾熱之下,入目所見的,全部都是相機,幾乎能夠囊括到相機剛剛開始被發明的時候。

太令人震驚了!

她幾乎忘記了秦澍的存在,看著那些她只在雜志上看到過,卻從未見過的相機,鏡頭,那種感覺,仿佛她進入到了一個相機的海洋。縱身其中,不能自拔。

“應該,沒有讓你失望吧?”

211你知道我是誰嗎?

顏夕身形一僵,收回她有些貪戀的目光,有些不自在的看向秦澍,低聲問道:“這些,都是你的嗎?”

秦澍隨即的靠在一旁,雙手抱著胸,一雙深沈的眸子,一直落在顏夕的身上。看著變得激動,又忽然尷尬的顏夕,看著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樣,那眉眼之間透露出的點點熟悉。

“喜歡?”

“恩。我沒想到,你這裏收集的這麽的全面,連這些珍稀的古董都有。我能夠,再看一下嗎?”顏夕看著秦澍,忽然覺得,他好像也沒有那麽討厭了。至少,在她對於眼裏,愛攝影的人,都有一雙發現美的眼睛。

一個人的眼睛,就是一個人心靈的窗口,這是不會騙人的。

“隨意。本就是帶你來看的。”

秦澍聞言,站直了身體,朝著樓下走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顏夕一直鉆心的在研究那些老古董,根本就無心其他。若不是後來秦澍上來叫她,她都不知道,此時外面天都已經黑了。

“啊,這麽晚了!對不起啊,我一時忘記時間了,”

顏夕驚覺,臉上一紅。她都在這裏呆了這麽長時間了,也難為秦澍了竟然沒有趕她。

“沒事。走吧,我送你回去。”秦澍什麽也沒說,就朝著外面走去。

顏夕依依不舍的看了那些相機一眼,不好意思道:“那個,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麻煩了你這麽久還讓你送我回去,那多不好意思。”

“已經麻煩了,也不在這一點。是我硬拉著你來的,不送你回去,未免太不紳士了。”

“那,我請你吃飯吧?”

顏夕看著他纖長肆意的背影,咬咬牙說道。

秦澍腳下一頓,他回過頭,看向顏夕,詫異的笑了笑:“你知道,我是誰嗎?”

“秦澍啊。”

“那你知道,我秦大少都是在哪裏吃飯嗎?就你?只怕是你請不起。”秦澍似笑非笑。

顏夕臉色一紅,有些窘迫:“你平常,都在哪裏吃飯?米其林餐廳嗎?”

“你還知道米其林餐廳?懂得倒是不少。”秦澍瞥了她一眼,雙手抱胸的靠在門口,悠悠道:“不是要請我吃飯嗎?還站在那裏做什麽?本少也是人,也會餓的。”

“你不是說要去米其林餐廳嗎?我請不起。”顏夕有些氣呼呼的。

這個人真是奇怪,難道這就是傳說中搞藝術的通病,完全都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麽。剛剛不是說不去嗎,現在又要去,真是的。

還好,她沒有這種病。

秦澍有些好笑,“恩,那就吃你請的起的。”

“你說的哈,別到時候說我請你的東西太難吃,不吃。”

“別太難吃就行。”

秦澍見她已經走出外面,於是將小樓裏面的燈和門都關上。

走到那個相機雕塑前,顏夕駐足又看了看,才朝著黑色的保時捷走去。

“再看它也不會是你的。”

秦澍一邊拉開車門,一邊對著黑暗中那道身影說道。

“我又沒說是我的,我就看看也不行啊。”

顏夕鼓著個腮幫子上了車,也不看秦澍,悶聲道:“你說了隨便我選地方,那就前面靠右轉彎,過了第三個紅路燈後再左拐,穿過那條小巷子在最裏面停下來。”

“你倒是把路記的清楚。”

秦澍瞥了她一眼,發動車子按著她說的方向走去。

直到車子穩穩的停在顏夕所說的地方,顏夕才回過神來。她就說了一次,沒想到秦澍竟然記住了。

“不下車?怎麽,你自己也覺得,你選的地方實在是上不了臺面?”

“你才上不了臺面!”

顏夕郁悶。剛覺得這人還不錯,怎麽從她嘴裏說出的話就那麽的氣死人呢?

推開車門下車,她也不管秦澍是不是跟著自己過來了,自己先進了小店,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麻辣串串?”

秦澍皺了皺眉,在顏夕的對面坐了下來。

這家店說實在的,位置很偏僻,也很簡陋,跟他去過的那些餐廳比起來,真的是相差十萬八千裏。但是這裏的人很多,還算是比較幹凈的,從一進門,他就聞到了一股誘人的香氣,帶著一股花椒的麻辣味,讓他的舌尖都有一種要開始跳躍的感覺。

“是啊。你別看這家店小,但是他們家的麻辣串串味道超級好。這家店在這裏開了十幾年了,即使位置偏僻,但來這裏吃飯的人,依舊很多很多。”說到吃的,顏夕立馬忘記了剛剛的不快,變得眉飛色舞起來。

秦澍環顧四周,只見老板娘一個人笑著四處張羅,每一個客人好像都跟她認識一般,十分的熟稔。

“夕丫頭今天怎麽這麽晚過來了?這位是你朋友嗎?想吃點什麽,看你朋友的楊思,似乎吃不了辣。”老板娘四十來歲的樣子,一張臉紅潤圓滑,看了一眼秦澍的穿著,開口問道。

“恩,帶朋友來嘗一嘗你們家的串串。”

顏夕笑著答了老板娘的話後,這才將話鋒轉向秦澍,問道:“你能不能吃辣啊?不能吃辣就說,這家的串串可是狠辣狠辣的,到時候可別受不了。”

秦澍挑眉:“你請客,我隨意。客隨主便。”

“你說的,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顏夕如數家珍的報了一長串的名字後,特地在後面加了一句:“變態辣。一定要招牌的變態辣,那種感覺,才夠酸爽,才夠味。”

“好嘞。稍微坐一下,馬上就給你送過來。”老板娘笑呵呵的到後場去了。

顏夕從一旁的架子上拿了兩瓶汽水過來,將開好的一瓶遞到他面前,摸了摸鼻子道:“吃麻辣串串就不要配那種紅酒了,這裏也沒有。吃的火辣辣的,喝點冰涼涼的汽水是最好不過了。恩,要是再來兩瓶啤酒的話,那就更好了。”

“你還喝酒?”

秦澍看了看那汽水,有些玩味兒的問道。

“平時不喝,不過吃串串的時候,偶爾會喝一點,又不會醉人,但是很盡興啊。”

“那現在怎麽不喝?”

秦澍饒有興致的看著她,這個第一眼看起來純真羞怯的小丫頭,似乎好像並不是那麽的純良。

212你跟她,果然很像

“你也沒說要喝啊。再說了,跟你也不怎麽熟,到時候喝酒有失儀態就不好了。”顏夕就著吸管喝了一口汽水,感覺渾身好像都被二氧化碳產生的氣泡給充滿了,那種感覺,爽到爆。

秦澍端起汽水喝了一口,鄙夷道:“你還有儀容?能不這麽自欺欺人嗎?”

“呸,你才自欺欺人。人的儀容是不分貴賤的,你們是富家子弟,有富家子弟的儀容,我們這些平民百姓也有平民百姓的儀容,你怎麽能夠隨意踐踏。”

“我又怎麽踐踏你了?我只是實話實說。”

秦澍打量了她一眼,不等她反駁,繼續道:“頭發,沒有發型,發尾已經幹枯分叉了都沒修剪。妝容,雖然你沒化妝,但是你的臉和脖子顏色有很大的區別,說明你平時護膚只顧著臉了,卻沒有想著要給脖子也做一個護膚。還有,你的手。女人的手是第二張臉,很明顯,你第二張臉保養的並不好。這樣,你還想強詞奪理的說我在踐踏你的儀容?”

“你!”

顏夕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看自己發尾,臉雖然看不到,但他說的沒錯,她每天護膚的確只顧著臉了,脖子都沒有搭理過。

“不跟你一般見識。”

“說不過就說不一般見識?女人,還真是小心眼。”

秦澍看著她生氣的模樣,眼裏閃過了一抹笑意。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覺得這丫頭有點意思。

憤憤的喝了一口汽水,顏夕真想一嘴噴在他臉上。“小心眼怎麽了,誰規定不能小心眼了?你再說我就不請你吃飯了。”

“OK!我不說了。”

秦澍雙手投降。

這時,老板娘端著一鍋串串走了過來,放在了桌子中間。紅滾滾的油面已經開始沸騰,還冒著熱氣,一股熱辣酥麻的氣息隨著呼吸鉆進到鼻息之中。

顏夕瞇著眼睛深吸一口氣,一臉的沈醉。

“夕丫頭,這位先生,你們慢慢吃啊。有什麽需要再叫我。”老板娘笑著在兩人之間逡巡一圈,尤其是在看秦澍的時候,又加了一句:“夕丫頭平時最喜歡吃辣了,你別看著她這文文靜靜的,這丫頭啊,無辣不歡。你要是吃不了辣一會兒我給你換不辣的。”

“謝謝老板娘,不過不用了。她能吃,我未見得不能。”秦澍笑著謝絕。

顏夕白了他一眼,一臉挑釁:“我能吃,你能不能吃就不見得了。老板娘你不用管他,他就是吃不了也得吃完,咱們可是新世紀的良民,堅決不浪費!”

“好好好。那你們慢慢吃。”

老板娘捂著嘴笑了笑後,退到了後面。

秦澍挑了挑眉,“變態辣?像你這樣變態?”

“你才變態。”

顏夕輕哼一聲,從紅滾滾的油鍋中拿出一串就往嘴裏送。那模樣就跟吃的是世間美味一眼,一臉的沈醉享受。

沒有示弱的,秦澍也學著她從裏面拿出了一串往嘴裏送。

“咳咳咳……”

秦澍猛然咳嗽,一張冷峻的臉漲的通紅,漠然的雙眼也氤氳起了舞色,讓他這麽高冷的男神,瞬間仿佛跌落人間般的,有了一種生氣。

顏夕沒想打他第一口就被嗆到,著實驚訝了一番。又是遞水又是遞紙巾的,尤其是見他咳得仿佛肺都要從身體裏面跳出來一樣,剛剛的鬥氣都變成了憐憫。

“你沒事吧?”

有些擔憂的看著他,顏夕有些後悔自己玩大了。她哪裏會知道一個口口聲聲說著自己不會輸的人,竟然完全不會吃辣。

“咳咳!”

秦澍一臉狼狽,但動作依舊從容優雅。

待他整理好自己,又喝了汽水後,才開口道:“沒事,繼續。”

“你要是不能吃就別逞強,我不會笑話你的。真的。”顏夕舉手,說的是一臉誠懇。

她的本意是請他吃飯,真的沒想過要跟他鬥氣。

“小瞧人?不過是小試牛刀,你真以為,我會怕?來吧,看誰先吃完。”秦澍拿紙巾擦了擦手,再次開戰。

顏夕撇撇嘴,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

即使心裏郁悶,她還是看著秦澍一口下去沒有再咳之後,才繼續開吃。

皺了皺眉,秦澍忍著嘴巴裏面都已經燒起火來的感覺,一口一口的吃下去。他承認味道是很哈,那種酥酥酥麻麻的感覺伴隨著爆炸般的勁爽感,竟然讓他有一章停不下來的感覺。

“看不出來,你還真能吃。”

顏夕一邊哈氣一邊讚嘆道。

挑了挑眉,秦澍指著他面前的對著顏夕道:“從小到大我吃的東西裏面,除了烈酒以外,從來沒有比這更辣的東西。不得不說,辣的很有滋味。”

“那是當然。”

顏夕聞言,再次傲嬌起來。

“你們那種高檔餐廳裏面的食物,又貴又少,又不好吃。好多的知名餐廳還不如這樣一家路邊小店,雖然沒有豪華的裝飾,也沒有絕佳的地段,但味道確實一流的。你要是喜歡,我還可以帶你去很多地方。”

“當真?”

秦澍看著顏夕,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了一抹火熱。

“自然當真。”

“那就一言為定。到時候可別推說。”

“我又不是你,那麽小氣。”

顏夕撇撇嘴。

……

從麻辣串串店裏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顏夕很好心的給秦澍買了瓶水放在車上後,才跟他告別。

“我送你。”秦澍站在車邊,嘴裏還是火辣辣的。

擺了擺手,顏夕指了指前面的方向:“不用了,我家就在那邊,我可以自己回去。很感謝你今天帶我見識了那麽多你的寶貝,再見。”

“不客氣。”

秦澍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纖瘦的身軀漸漸的隱入黑暗之中,他的眼神再次變得冷厲起來。

“再見麽?”

他望著那片漆黑,低聲的呢喃著,嘴角勾起了一抹嘲弄。

“很快就會再見的,顏夕。你跟她,果然很像,難怪蘇子硯會對你刮目相看。只可惜,你遇上了我。”

說完這句話後,他轉身上了車。

剛要發動車子,就看到她放在副駕駛上的純凈水。

嘴裏,那股酥麻的氣息還殘留著,他看了看,伸手將那瓶水扔出了窗外。

213炫耀

A大。

顏夕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星期一了。周末這兩天,她抱著相機去郊區的公園采風了,直到前一天晚上,才回到家。

為了先處理好相機裏面的照片,她差不多熬了半個通宵。

結果就是一大早頂著一對熊貓眼去到學校。

剛進校門口,顏夕就被一個人給攔在了門口。淩思穎一臉傲慢的看著她,眼裏閃過了一抹譏誚。

“顏夕?我還以為是個什麽樣的美女,沒想到也不過如此。”

顏夕皺了皺眉頭,心裏似乎有些明白她這麽做的目的。但是,她這麽攔著自己的路,是要向自己示威嗎?

“的確是很一般般,比不上淩同學。馬上要上課了,淩同學有什麽話可以快點說,我不想遲到。”

“別在我面前裝好學生。虛偽。”

淩思穎鄙夷的睨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很得意,覺得子硯能夠和你做朋友,是對你刮目相看?我告訴你吧,子硯對外人都是這樣。他從小開始就非常顧忌身邊人的感受,對你的客氣,只是不想讓你難堪,你別把這些當做是他對你的另眼相待。”

“所以,你也是外人嗎?”

顏夕直直的看著她。

“你!”

淩思穎瞪了她一眼,“我和他青梅竹馬怎麽會是外人。反正話我說到這裏,你別以為你拍了幾張好看的照片,就以為自己能夠攀得上他。就你,還差得遠呢。”

說完,也不等顏夕回答,轉身氣呼呼的就離開了。

顏夕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情瞬間low到了谷底。這都是些什麽事兒啊,為什麽她感覺自己的生活,一下子變得這麽的覆雜了呢。

嘆了口氣,她搖了搖頭不再想這些,而是朝著教室走去。

“小夕夕,等等我。”

剛邁出腳步,就聽到身後傳來了君逸然的喊聲。

“淩思穎跟你說什麽?那個綠茶該不會是來對你炫耀的吧?我可是聽說,只要是有女生接近男神,都會被她警告的。來來來,偷偷告訴我,這個綠茶是不是在警告你不要跟男神太過接觸?”

君逸然顧不得喘息,一臉賊笑著盯著顏夕。

“你就不能夠不這麽八卦嗎?”顏夕白了她一眼。

“這麽說,你是真的跟我男神有親密接觸了?”君逸然一臉驚嘆。

顏夕鄙夷:“你男神是誰,我認識嗎?我都不知道是誰,怎麽會跟他親密接觸?倒是你,你這麽神經兮兮的,你覺得你男神難道就會看上你嗎?”

“你這個死丫頭,竟然敢詛咒我。”

君逸然一掌狠狠的拍在她的肩頭,故作生氣道:“好啊小夕夕,你現在翅膀硬了傍上男神了,連我這個閨蜜都不要了。”

“我什麽時候不要你了,還有,我什麽時候傍上男神了?你可別瞎說。”

顏夕無語。

好像自從那天出門沒帶錢開始,她的生活就變得一團亂了。莫名的就多出了那麽些人,還發生了那麽多令人無語的事情,簡直是讓她有些難以捉摸。

“蘇子硯啊!”

君逸然一臉服了她的表情,搖搖頭嘆氣道:“不然你以為,淩思穎會警告你?她可是蘇子硯的狂熱追求者,聽說兩人是青梅竹馬,兩家是世交。嘖嘖嘖,這樣的關系竟然都沒有把我男神抓在手裏,不用我估計,我男神肯定不喜歡她。”

“你又知道了?”

顏夕翻了個白眼,看了看教學樓,“你要是再這麽磨磨蹭蹭,一會兒教授點名你沒在,別怪我沒提醒你。”

“啊啊啊啊!”

君逸然一臉咋狂,她怎麽就把這事兒給忘記了呢!

顏夕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著,看著窗外的天空,她的思緒不由自主的神乎其外了。想著早上淩思穎對她的警告,再聯想到前兩日秦澍對她說的那些話,她覺得自己腦子有些亂。

要是淩思穎來跟她說秦澍,她還能夠明白一點,只是蘇子硯又是個怎麽回事。

不過是欠他的錢,用照片還他而已,怎麽就變成她在攀附蘇子硯了?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呀。

“看什麽呢!”

君逸然用手肘推了推她。

“想事情呢。”顏夕看了一眼講臺上唾沫橫飛的教授,心裏閃過了一陣心虛。

君逸然壓低了聲音,揶揄道:“該不會,是在想我男神吧?難怎麽,難道你真的春心蕩漾了?”

“你才蕩漾。”

顏夕無語。還能不能好好的說話了。

“還說不是。嘖嘖,你也不看看那下面是誰,想你時你在天邊,想你時你在眼前啊。”君逸然看這窗外,眼神越發的暧昧起來。

顏夕皺眉,順著她的視線往窗外一看,靠在教學樓下面那顆桂花樹下一襲白襯衣的,不是蘇子硯是誰。

這肯定不是找她的。

顏夕想著,下課後,也不知道為什麽,繞到另一個樓梯朝著下面走去。為的,就是不希望其他人誤會。

“子硯!”

剛剛走到樓下,顏夕就聽到淩思穎激動的聲音,傳到她的耳中,格外的清晰。

果然是來找淩思穎的。

顏夕心想著,還好她有自知之明,否則真是太沒有自知之明了。

“顏夕!”

剛要走開,顏夕就聽到身後傳來了一個溫潤的聲音。

沒聽到沒聽到。

顏夕腳步有一瞬間的停頓後,又繼續朝前走去。

“顏夕,你等一下。”

蘇子硯快步追上顏夕,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讓她停了下來。

身形微僵,顏夕轉過身來,收回手一臉尷尬道:“那個……學長啊,好巧。”

“不巧,我是來找你的。”蘇子硯面帶輕笑。

“子硯,你走慢一點,我都跟不上你了。”淩思穎從後面跟了上來,嬌嗔一聲,看向顏夕的時候,帶著一抹嫉恨。

蘇子硯低下頭,看了她一眼,柔聲道:“思穎,劉叔在門口等著你呢,你快回去吧,別讓劉叔等久了。”

“那你呢?我跟你一起走。你肯定又沒開車,一會兒我們一起吃飯,我讓劉叔送你回去。”淩思穎站在一旁,有些不甘心的說道。

兩人說話間熟稔的模樣,讓顏夕站在那裏格外的尷尬,於是乎開口道:“那個……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慢慢聊。”

214你要是想說你醜也沒辦法

“等一下。”

蘇子硯叫住她,見她已經停下後,再次對著淩思穎道:“我一會兒還有事,你先回去吧。”

“可是……”

淩思穎還要說什麽,卻被蘇子硯制止了。

她憤憤的瞪了顏夕一眼,跺了跺腳,氣呼呼的轉身就離開。

顏夕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她這是招誰惹誰了,怎麽就平白的多了一個敵人?

“思穎有點使小性子,你別介意。”蘇子硯見淩思穎離開,溫聲對顏夕解釋道。

顏夕訕訕一笑,“學長找我有事嗎?”

“恩,有點事情。邊走邊說,我的車停在那邊。”蘇子硯指了指學校停車場的方向。

“學長,現在已經放學了,我還要回家吃飯。有什麽事你盡管說,只要是我能夠做到的,我都會做的。”雖然說蘇子硯真的讓人有一種心動的感覺,但是她很有自知之明,這樣優秀的人,是不屬於她的,所以她才不要做這些白日夢呢。

還是,保持距離的好。

蘇子硯感受到她話語間的疏離,溫潤的眼裏浮過了一抹暗色。“那好吧,我來找你,是見識到了你拍照的技術非常的不錯。我們現在有一個活動,還需要一個攝影師,選了很多人,但都達不到我們的要求。你願不願意試一試?”

“攝影師?”

顏夕有些心動,“可是我只會拍照,攝像我不行。”

“不用攝像,我們現在有一個產品即將上市發行,需要一組宣傳片。你上次給我拍的那兩張照片給我的感覺很好,很符合我們對產品的一個定位。至於酬勞,你拍的照片,一經使用,我們會按照三千元的標準來支付。”

“三千一張?”

顏夕瞪大了眼睛。她雖然拍了很多照片,也給一些雜志投過稿,但是價格都很低。

三千一張。

這個費用,加上她現有的這些存款,可以再去換一個好一些的鏡頭了。

“恩,所有采用的照片,都是按照三千一張的標準。當然,前提是我們需要很好的質量。”蘇子硯見她眼神明亮,忽然就放下心來。

“我答應。”

顏夕看著蘇子硯。有錢不賺,那是傻子。更何況,若是質量不好,賺不到錢就是說明她的拍照水平還有待提高。

“那就一言為定了。時間就定在周三的下午,到時候我來接你,可以嗎?”

顏夕想了想,“時間可以。你告訴我地址吧,不用你來接我,我可以自己過去。”

“也好。”

蘇子硯點了點頭,“我會把地址發到你的手機上,記得查收。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拉,我可以自己回去的。放心,我有帶零錢。”

“那……路上小心。”

蘇子硯靠在車邊,看著顏夕離去,回想著她的疏離,眼裏閃過了一抹晦澀。

這一切都被不遠處的淩思穎看在眼裏,她雖聽不到兩個人究竟說了什麽,但是她看的到,顏夕最後離開時,心情是愉悅的。而蘇子硯靠在車上,看著顏夕的背影時,那副神情,是她未曾見過的。

那種感覺,不是他一貫的溫文爾雅,而是一種她看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手指狠狠的掐進掌心,她狠狠的瞪了一眼顏夕的背影,低沈道:“開車。”

星期三轉眼就到了,下課後,顏夕按照蘇子硯給她發的地址,在蘇城繞了好久後,才找到地方。

這個地方是在市中心,是一片老舊工廠改建成了一個覆古街區。寬闊的馬路兩邊種了很多的梧桐樹,粗壯的樹幹,半空中還飄著金黃色梧桐樹葉,給蘇城的天空平添了一分生動。

“有人嗎?”

顏夕到了地方後,見門大大的打開著,卻沒有看到一個人影。

“學長?”

她往裏面走了兩步,再次喊道。

這是一個小型的工作室,四處都擺放著很多的模型,中間的大型六邊桌上,還擺放著不少的材料。左邊的玻璃架上面,還擺放著兩個變形金剛,讓整個工作室看起來,不至於太呆板。

“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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