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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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麽時候又折返回來的宮主淡淡的看著眼神中出現一種妒念的翠翠,幽幽的笑了,看來藥性完全的出現了,是的,他根本沒打算放過翠翠的,因為他是一個守信諾的人,他可能曾經答應過葉青一定會讓蔣家後人生不如死的,這不,現在他在實現自己的諾言。

想著宮主就又笑了,優雅而陰冷:“真是自欺欺人。”他低聲的自嘲道,說實在的,他有些厭倦了這種可以操縱別人的生活。

淺色的月光透過牢房的窗戶映在宮主的身上,真的猶如深鎖的牢房一樣,緊緊的扣住了這個人,生死早已經不是解脫。

“真是無趣。”宮主笑了笑,又搖了搖頭,驀然的走到翠翠的面前,門開了。

……

這是在哪裏?一陣微亮的光刺激著她的神經,不是大牢裏,那麽這是哪裏,她只記得,她一直在掙紮在自己的思緒裏,不能逃脫,然後?然後就失去了知覺,那麽,這裏是哪裏?

“你醒了?”還在回想昨夜如何暈過去現在又是哪裏的時候旁邊有人輕聲的叫問道。

翠翠撐起身子來,她摸到手下是上好的錦緞,而那個聲音是——宮主!

“是你。”翠翠啞著聲音問。

宮主微笑著看著她,優雅而緩慢的走到翠翠的窗前:“是我,餓麽?”

不得不說,翠翠的確很餓,這麽多天在牢房基本沒有吃過任何的東西,現在到了一個明亮的地方,而且忽然間的放松讓他感覺到一陣的饑餓。

宮主似乎是看穿了翠翠的心思一般,溫柔的說道:“我去給你弄點吃的。”說的他就起身向外邊走去。

翠翠揉了揉頭,原來自己就在宮主的那間屋子裏,那微微掙開的窗戶透出的一縷晨光讓翠翠瞇了瞇眼,原來已經早晨了啊。她揉了揉自己有些發疼的頭,忽然想到了什麽慌忙的在身旁尋找著,好像沒有找到般又四處的尋摸著,虛弱的身體根本無法容許她如此的動作,一個趔趄就要掉下床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只手輕輕把她攬到了懷裏,翠翠擡頭看就看到了宮主一手端著幾個開胃的小菜一手環抱著自己的樣子。無論他臉上的關切是真是假,都不得不讓翠翠感覺到一陣的欣慰。

“在找東西?”宮主把她扶好,低聲的問。

翠翠點了點頭,焦急的說道:“我一直拿著的石碑護身符不見了。”

“別著急,我把它收起來了。”宮主說著站起身來,走到一旁收東西的精致的盒子處,從中拿出了石碑護身符遞給了翠翠,翠翠接過後舒緩了一口氣,但是隨後她又想到什麽重要的問題,她問道:“我怎麽會在這?”

宮主淡淡的看了一眼她,沒有回話,只是拿出一個枕頭替她靠上,把剛剛拿來的早餐端了過來,輕聲的說:“吃點東西吧。”

“趙恒呢?”翠翠見宮主沒有回答,問了另一個問題。

宮主已經沒有回答,依舊只是淡淡的看著她。

翠翠有些坐立不安了,她不由皺了皺眉問道:“趙恒是不是要殺蔣琪。”

這次宮主微微歪了一下頭,笑了笑回答道:“不算是。”

“啊?”翠翠眉頭皺的更緊了,什麽叫做“不算是”?

宮主把早餐遞給她,眼神溫和而憐惜,輕快的說道:“我答應你的事情肯定會辦到,你不用擔心,安心的在這裏等著,到時候我自然會幫你。”

翠翠接過碗,雖然不解宮主的話,但是又覺得無論如何她也無法去反駁,這樣,等待也不是不好,而且看起來宮主還是很可靠的……某種程度上來講。

看到翠翠緊蹙的眉平了下來,宮主似乎很高興的用手指替她綰了綰她的頭發,好像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一樣。他說:“外邊的天氣不太好,不要亂走動。”

這忽然出現的一句話讓翠翠無法理解,天氣不好……麽?她向開著的窗戶那邊看了看,明明是艷陽高照,但是看宮主那篤定的神情又不像說假話……

天氣尚好,可惜了。

*  *  *

蔣府。

趙恒其實有點無所事事,他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做什麽,有點無所是從的感覺,如果是以前可以陪著蔣琪肯定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吧,他嘆了一口氣,透過微微打開的窗戶看著外面被陽光照的通亮的天空,不由的嘆息著。現在他真的有點後悔了,難道一切都那麽重要麽。

這時,吱呀一聲門開,趙恒驚覺的看向外面,發現是紫衣的時候微微的松了口氣,但是轉而精神高度緊張起來,紫衣的到來不可能是沒有意義的,他死死的盯著她,卻不肯多說一句話,自欺欺人的認為如果不說的話那麽就不會有事情發生麽?

紫衣笑了笑,轉過身把門關了起來,她說:“等一會蔣家慌亂起來的時候你把這個放到廚房就好。”說著紫衣把石碑護身符遞給了他。

趙恒認識這樣東西,和那天翠翠給自己的那個一模一樣,不過這樣會不會暴露自己……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輕聲的答道:“好,我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紫衣又是微微的笑了笑,轉身離去了。獨留趙恒一個人坐在窗前無法抑制的思緒飄遠。

蔣府的事情依舊沒有脫離開宮主的計劃,一切發生的尋常的不尋常——

蔣家二老中午喝下安神茶的時候忽然的昏迷,蔣府的醫生束手無策,但是斷定應該和蔣琪的癥狀一樣。因為蔣府在洛陽城樂善好施為人仗義,所以聽說蔣家二老昏迷,很多人都來了,現在蔣家已經是人山人海了,這也為犯人逃走做了很好的掩護啊,沈括看著一群群的關切的人走來走去的,不由嘆息著想,他看了看旁邊的李字一。李字一點了點頭,了然的退了出去。大家都在猜測到底是誰做的,誰也沒有註意到有人悄悄的退出了人群。很多人都猜想會不會是翠翠做的,只不過翠翠現在不應該在大牢中麽?

沈括也皺著眉站在人群中,環抱著胳膊想這些什麽,應該不會是翠翠幹的,那麽是誰呢?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宮主,不過做這個有什麽意義麽?這時候李字一又悄悄地回來的。

“怎麽樣?”沈括放松下來,輕聲的問。

李字一聳了聳肩:“什麽都沒有,我也問了中午做飯的奴仆,他們只是說今日管家把大家都叫了過去。”

“哦?中午午膳的時候正是忙碌的時候管家怎麽會把大家都叫走呢?”

“這個我也問了,仆役說管家是奉了蔣家二老的命把大家都叫過去,讓大家加強防備的。”李字一自己說著都皺起了眉。如此就陷入了一個死循環,如果要驗證管家的話就要問蔣家二老,如果問蔣家二老就先要讓他們醒過來,如果讓他們醒過來就要知道這件事情是誰做的,如果要知道是誰做的就要知道——管家是不是故意把大家叫走的。

“這其中一定有問題,梅夫人和紫雲箋不是一般人可以弄到的。你有沒有覺得宮主這麽一次次的故意用只有咱們知道的梅夫人與紫雲箋好像就是為讓咱們發現,然後好像挑釁似的說,看吧,你們沒有辦法阻止我?”沈括歪過頭看著李字一說道。

李字一微微嘆了一口,說實話他也有一樣的感覺:“不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或者說基本上所有痕跡都被破壞了。”廚房這個地方總不能不讓人走動吧。

“捕頭來了。”忽的一聲讓擁擠的人群讓開了一條路。捕頭看了看沈括與李字一,示意兩個人跟上。李字一已經提前去探查過一次所以輕車熟路的跟在後面,沈括也有些心不在焉的,他信任李字一,既然李字一說沒有任何的線索,那麽再去也是枉然吧。

捕頭揮手讓手底下的捕快進盡快的認真的去找。畢竟現在出事的是蔣家的主人。又是蔣家的話,總會讓人想起翠翠,不過應該不是他吧?

就在這個時候從門外慌張的跑了進來,捕頭微微皺了皺眉頭,出什麽事情了麽?來人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什麽,就看捕頭的臉色就是一變,勉強鎮定的揮了揮手。

“怎麽了麽?”沈括問到。

“翠翠消失了。”

“消失了?”沈括驚訝的問道,不是被劫走而是消失?

“是,門沒有被打開的痕跡,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捕頭皺著眉說道。

沈括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驚訝,但是內心中卻湧起了一陣煩躁,沒有被打開的痕跡,是指沒有被強行打開還是……會不會是葉青?

“不過,即使是翠翠消失了,也不代表這裏的事情是他做的。”捕頭低聲的自我安慰道。

忽然在廚房搜尋的捕快高呼一聲:“找到了。”

“怎麽可能?”李字一低聲的嘟囔了一句。

沈括也驚訝的看了一眼李字一,低聲的問:“怎麽回事?”

李字一搖了搖頭,就打算出聲問,卻被沈括一個眼神阻止住了,稍安勿躁。李字一順從的點了點頭,他對自己還是很有自信的,不可能漏掉什麽。

這時那個發現線索的捕快跑了出來,手中還拿著——

“石碑護身符!”沈括和李字一兩個人不由的喊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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