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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蘇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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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願意帶我走麽?蘇靜聲音不大卻很有力,隨著風幽幽的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中。一時間,沒有人言語一聲,只隨風飄散了各自無人可以領會的心思。

李字一聽到這句話,眼皮微微的一跳,仿佛眼前又跳動出了那個月夜中輕羅小扇撲流螢的身影,那麽的嬌俏那麽的可愛,他低了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答道:“願意。”這句話說得很輕好像是對蘇靜說的但是說的時候卻不自主的看向沈括。沈括並沒有答話,他知道李字一的堅持與執著,責任對於李字一來說好像比命還要重要,這是任何人都無法要求李字一妥協的。

蘇靜忽的擡起腳尖輕輕的在李字一臉上吻了一下,與五年前的那個吻不同,這個吻那麽的單純,有著感激和救贖,而後蘇靜淡淡的看了一眼柳緋,柳緋不知為什麽變得安靜下來,反倒是思思忽然的跪了下來,站的不遠處的鄭辰很下意識的去扶住她,在碰觸到她的胳膊的時候卻有些遲疑了,不過依舊不妨礙扶住她,鄭辰雖然扶了一下但是思思的身子卻已經跪了下去,這時的鄭辰不得不放手在一邊站著看事情的發展。

就是那麽一瞬間的事情沈括終於知道他所感知到的那種古怪是什麽了,鄭辰對思思總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切卻還欲蓋彌彰,這種感覺讓人無法理解卻又不覺得突兀,是一種小心翼翼。如果可以,沈括倒是可以把它歸結為——克制的喜歡……如果可以這件事情結束之後自己做媒人怎麽樣?想著沈括低頭淡淡的笑了。

“思思,你這是做什麽?”蘇靜微微皺了下眉,聲音中的冷傲變得淡了些,聲調帶著一絲的溫柔,其實蘇靜是那種很簡單的人,別人對自己好那麽便十倍的對別人好,她知道思思對她好,所以不自覺的就會溫柔起來。

這次換做柳緋冷眼看著這一切的發生,思思低聲的說著:“靜姐,我知道這宅子是你的,但是能不能……”

“能。”蘇靜自然知道思思要求自己的是什麽事情,柳緋雖然得到了易南北的所有財產但是一時半會也沒有地方可以住,思思是想暫時借住於此,當然和柳緋一起,蘇靜也不想逼人太甚便也答應了。

但是柳緋淡淡的說了一句:“我不用你的施舍。”

“嫂子,我這可不是施舍。”蘇靜面不改色的說,但是那聲調怎麽聽都是諷刺,諷刺她根本沒有得到易南北的一分愛,有了身孕又怎麽樣,只得到些錢財的補償?

柳緋不知道卸了什麽力氣也不和蘇靜爭辯了,只是淡淡的看了蘇靜一眼,那眼神也是諷刺的,諷刺她即使得到易南北的愛如何,他依舊不肯娶你。

這兩個女人依舊誰都不肯放過誰,從紅船到了這裏,依舊如此,這就是死敵吧,沈括想著。

而後看了一眼鄭辰,見他帶著一些憐惜的看著思思,沈括淡淡的嘆了一口氣,打破了這沈默。“思思姑娘你先起來吧。”說著伸手扶了思思一把,思思水靈靈的眼睛看了看沈括隨了他起身了。

見思思站了起來,沈括便放了手,他又笑著看了看柳緋,低聲的商量:“嫂夫人你看這樣如何,你和我先隨鄭辰住到縣衙,剩餘的事情咱們再談如何。”說著還遞給鄭辰一個眼神,告訴他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對思思那點意思,鄭辰也是讀懂了沈括的意思不覺不好意思的輕咳一聲。

柳緋緊緊的抿著唇最後問:“鄭捕頭這樣會不會麻煩。”

鄭辰趕忙的搖搖頭:“不會不會,我本來就單獨一人,而且易少爺以前也沒少幫我們破案,沒問題沒問題。”

聽到這麽說柳緋點了點頭,輕啟朱唇:“那便聽沈公子的吧。”

“思思你替嫂夫人收拾下東西。”沈括見柳緋答應了便吩咐思思去收拾下準備離開。

柳緋依舊坐在昨日和易南北和交杯酒的石凳上不知想著些什麽,但是面容憔悴想必又是見景思人了。蘇靜和李字一站在不遠的地方看著低聲交談的沈括和鄭辰,認真又有著默契。紫衣是在是無法忍受這種奇怪的模式,低聲的問了李字一:“字一少爺這是怎麽了?”

李字一苦笑著,紫衣自然不知道沈括和他吵架的事情,但是他也不想當著蘇靜的面說出來因為懷疑她所以二人吵架了?

紫衣嘟了嘟嘴,小聲的說:“算了,不想說也就別說了,我幫思思收拾東西去。”說著就蹦蹦跳跳的走了,逃脫了這讓人窒息的氣氛。留著李字一在這裏一陣陣的別扭。

慢慢的已經近了晌午,雖然等了不到半個時辰,但是幾人已經覺得快要中暑暈厥了,尤其是站在太陽下的李字一,就在他想要不要換一個地方的時候,思思和紫衣拿著打好的包袱出來了,東西不多,甚至於對於一個女人而言過於少了。

“本來原來的東西都燒掉了,打算和南北從新開始的。”柳緋好像讀懂了沈括和鄭辰的疑惑,淡淡的解釋,但是掩蓋不住的哽咽。沈括點點頭,親昵的拍了拍她的肩算是安慰,又是放輕柔聲調細細的出語安慰著:“放心吧,我會查出真兇的。別難過。”不得不說認真溫柔起來的沈括很讓人信任和溫暖,柳緋低了下頭,帶著一個慘淡的微笑答應了。

“紫衣,你也送嫂子一起去吧。”這時李字一出聲了。他既然答應蘇靜會帶著走,那麽必然會留在這裏,但是他又有些擔心柳緋的情緒,所以幹脆讓紫衣跟了過去,當然還有他也擔心沈括,想著就瞟了一眼沈括,但是沈括依舊溫和的在安慰柳緋沒有分一絲神給他,不知為何李字一有些惱了。

紫衣看著兩個人詭異的交流不由的搖搖頭,為什麽自己要去當這個傳遞使者,她在內心默默的感慨字一少爺你這是做了什麽能讓脾氣這麽好的沈捕頭連理都不理你啊……但是心裏到底是心裏,嘴上還是答應了一聲:“好的。”接過思思手中的東西準備一會一起去衙門。

這院子簡單的查看也已經看得差不多,鄭辰和沈括也覺得應該回去認真的分析一下,順便查查到底是誰在暗處用彈弓動手腳,二人一個眼神交流便決定與柳緋一起回去,也怕兇手對柳緋不利。

“那蘇姑娘我們先走了,可能這幾日還要過來打擾。”鄭辰公事般的對蘇靜說。

蘇靜通情達理的點點頭,低聲如同出谷黃鶯:“那是自然,我一定會配合鄭捕頭的。”那白色的衣裙微微的翩飛著,帶著一種甜甜的香氣。

幾人就打算離去了,在沈括擦身而過的時候,李字一說不出的煩躁,他不說話李字一也不想先出聲,但是卻在心中暗暗罵著連走都不能打聲招呼,眼神卻一直跟著他們走遠了,就在沈括將要踏出門的時候,猛然的回過頭來,嚇了李字一一跳,他趕緊的轉開了頭,但是沈括的註意力卻不是李字一,他瞧了一眼蘇靜,皺了下眉。

“怎麽了麽?”蘇靜見沈括打量自己,她也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著,似乎沒有什麽不妥的。

沈括搖了搖頭,讓柳緋和鄭辰先走著,然後對蘇靜說到:“蘇姑娘,沒什麽,只不過可以看得出南北很重視姑娘,這個院子的所有地方都可以看到蘭花的影子,想必是早就為你準備的吧。”而後淡淡的嘆了一口氣,“可惜二位卻未成佳偶。”

這句話放在這裏說反倒是有些不合適,畢竟從現在的情況而言,李字一是蘇靜未來的丈夫,在別人丈夫面前又怎麽能說別□□子與他人應該是一對呢?禮數嚴謹的沈括這句話讓李字一微微的皺眉,雖然他和沈括算是熟識但是這句話說的還是有些問題的,難道……他看了一眼蘇靜,果真看出了一些她瞳孔中不尋常的顏色,慌亂、憂傷還帶著些氣惱,果真,沈括這是在試探。

但是只是一瞬間蘇靜又變得謙和有禮了,淡淡的笑著回答:“沈公子笑談了,我與南北一直兄妹相稱,他自然是對我好了。”

“是麽?”好像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東西沈括低聲的笑著回答了,“蘇姑娘,沈某先行告辭。”說著就要離開。

但是還未踏出門去的時候蘇靜忽然問道:“南北是怎麽死的……”

沈括頓了一下,側過了身子,一手扶著遠門,只是瞥了蘇靜一眼淡淡的答了:“自殺。”

李字一離著蘇靜近,一眼便看出了蘇靜那眼睛中的動搖和不可思議難道……蘇靜真的是兇手,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結果,即使他不是真的那麽愛她……卻也無法解釋,如果蘇靜真的是兇手難道易南北被認為是自殺不好麽?如此等等問題。

悵然無風,悶熱的太陽出來了,讓所有人心裏都有一種將要爆發的怒氣,沒有理由的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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