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夢中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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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在外面溫柔的笑著,清麗而美好的聲調輕快的敘說著:“公子,我希望您不要和別人提見過我。至少看在我救了公子朋友的一面上。”

沈括再想回答的時候已經完全聽不到外面的聲音了,他知道,那個女子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他不知道那個女子是誰,又是為了什麽出現,難道僅僅是為了救李字一麽?

沈括慌亂的想確定李字一是否安全,他發現自己又可以動了,刺耳耳邊也響起了外面雨落的聲音,沈括明白最開始進來時的錯覺感來自於哪了——這裏太過於安靜。

“字一少爺。”在聽到雨聲的同時也聽到了他一直等待的紫衣的聲音。那個原本美麗動人讓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女人現在顯得有些狼狽,渾身濕透了那烏黑的發絲也貼在臉上,明亮的眸子哭的有些腫。

後面跟進來的人顯得從容了很多,至少身上還是幹的,溫和的微笑,進來之後先是掃了一眼床上的李字一,看到沒什麽大礙之後笑著說:“我們被困在結界外了。”

“能猜出來是誰麽?”沈括問。

“我知道你知道。”郭汜說。

兩個人相互的對視一眼了然的笑了。

郭汜拍了拍沈括的肩:“你先送紫衣回郭府換個衣服什麽的,別生病了。一會我帶他回去。”

沈括點點頭,把自己的衣服披在紫衣的身上拉起她走了。

外面還在下雨,不過兩個人已經濕了也就無所謂了。路上慢慢的走著,紫衣平靜了下來,她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回頭看看,問:“沈捕頭不擔心字一少爺麽?”

“擔心。”沈括原本平和的聲音帶上了疲倦。

“那……”

“字一已經醒了,而且郭汜可以信得過,可能有些話不能讓咱們聽到吧。”沈括說罷把紫衣往懷裏拉了一拉,“還是先送你過去吧,你要是生病了,字一會自責的。”

紫衣還想說什麽,但是看到沈括疲倦中卻帶著堅定的臉還是放棄了。

雨,就這麽下個沒完。

沈括帶著紫衣回到了郭府,郭全看到兩個人渾身濕透什麽都沒問,趕緊命下人打了水讓兩個人洗了個熱水澡,還吩咐廚房做了姜湯,免得染了風寒,沈括喝了眼前的姜湯不無感慨,不自覺的他又想起了剛才那個姑娘,他知道是誰,但是又不知道是誰。

剛開始他是真的沒有反應過來,直到郭汜提醒他,他才想起郭汜一直提到的出現在郭汜夢中的女子正是這般模樣。他本不相信這些的,但是郭汜和盧縣官身上透露出的靈異氣氛卻讓他不得不去相信那個女子就是郭汜夢中走出來的。但是如果每每入夢都是郭汜的夢中,這次又為何找上李字一呢?他還是不解。

郭全本是提兩個人安排了房間暫時休息,但是兩個人怕郭汜回來帶著李字一直接回到自己的住處便暗自跑到了郭汜的小樓。

郭汜其實是一個很會享受的人,至少在沈括看來是的,屋內即使沒有人也暖暖的,即使開了窗子,屋子裏飄著一種淡淡的清香,就連紫衣這樣的女子進來都不由的感嘆比雲小姐的房間還要精致些,當然沈括不知道那位雲小姐的房間精致到什麽程度。

現在除了等李字一沒有什麽別的事情可以做的,所以他為了讓自己好過點,坐在了郭汜常坐的地方拿了一本隨意放置的書一頁頁的看了,是一卷李太白的詩集。不知為何郭汜很喜歡李白的詩篇,每每喝醉了都會吟上幾首,然後拉著沈括的袖子說,早晚有一天他也會如此浪跡天涯活的自由,然後就睡去了。

這種時候沈括往往都不說話,他知道郭汜只能在這種時候發洩一下,然後醒了之後便又是溫潤如玉安靜的郭家大少爺,照樣是郭員外不疼愛的孩子,可以說從小無父無母的沈括對於家的概念幾乎不存在,這是一種可憐,但是至少在遇到老狐貍的時候他能感覺到關愛,那麽,郭汜呢?是不是另一種悲哀。

想到這,沈括有些看不下去書了,他放下這本,又為了消磨時光拿起了另一本,是唐代的野史,沈括不得不佩服郭汜的閱讀廣泛,雅俗共賞了。他的心思並不在書上面,看了幾頁心思便不知道飄到了哪裏。記得不只是哪位老人說過,郭全原本也是英俊瀟灑的,郭汜和他長得至少有八分的相像,記得當時自己還不無感慨歲月的強大,竟然讓這麽俊俏的人變得如此的蒼老。但是這個和郭全八分相似的兒子卻不得郭全的寵愛。

如果家裏孩子多的,有的孩子不被重視這可以說得通,但郭府並非如次,只是一男一女兩個孩子罷了,郭汜的行為是數得上的謙謙君子,但是郭全卻帶著恐懼般的厭惡。即使有所不解,他也沒有閑心情去探討這個問題,郭汜說了這件事情之後會告訴自己的,那就是等吧。

沈括望了一下窗外,雨意正濃,不見停下,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額角,繼續看著書打發時間。

“字一少爺什麽時候才能回來?”紫衣也在小樓等著,換上郭蕓衣服的她顯得更加柔美,焦急的她有些坐不住的跑到沈括的面前叨念著實讓沈括頭疼。沈括放下手中隨意拿來的書卷,淡淡的看著紫衣搖了搖頭。

“你真的不擔心?”紫衣繞過桌子,吱吱扭扭的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旁邊皺著眉問道,覺得自己好像說的不太明確繼續說道,“我指的不是他身體。”

沈括又嘆了一口氣,替兩個人倒了一杯茶:“不擔心。”

“就這麽肯定?”紫衣再次詢問道。

沈括喝了口茶笑了,還不等他解釋,就聽到樓梯吱吱的響聲,和郭汜低沈溫和的聲音:“紫衣姑娘就這麽不相信在下麽?”隨著聲音的接近小樓樓梯口出現了兩個人。一絲不茍的自然是郭汜,旁邊一身墨綠色衣襟的便是李字一。

“我只是先讓他去洗了澡換了衣服才過來晚了。我還能把他帶到哪去?”這話看似是對紫衣說的,實則是解釋給沈括聽的,郭汜知道沈括信任自己,但是有些話還是解釋了的好。

沈括看著李字一,墨綠色的衣服顯得他眼睛更加的明亮閃爍,他問:“你沒事了?”

李字一搖了搖頭,不只是表示沒事了還是還是有事,他眉宇間透露出一些疲倦。

不知為何的一時間屋子裏沒有一個人說話,就這麽的冷在那裏。

紫衣有些僵硬的動了動身子,過去說:“字一少爺,你吃了藥了麽?”

李字一溫和的笑了笑,低聲地說:“吃過了。”對待女人,他啊,永遠都沒有辦法生氣。

“人我可是安穩的帶回來了。”這時郭汜出聲,帶著不盡的調笑意味,“紫衣姑娘,先讓他去休息吧。字一現在身體很虛弱。”李字一點了點頭,和紫衣一起出去了,沈括卻沒有動地方。半晌,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郭汜就這麽站在那裏,沈默然後又是嘆了口氣:“我們總是要這麽說話麽?”

沈括搖搖頭,略有些窘迫的說:“那倒不是,只不過不知道怎麽說。”

郭汜被他的樣子逗笑了,無奈的走過去,坐在他的身旁:“師弟,我知道你在乎他。不論為什麽吧,但是師兄也有句話奉勸你吧,”看到沈括想要反駁的樣子,郭汜擡手阻止了,“當然你是可以不聽,郭家的事情只是開始,無論你相不相信。”郭汜露出一個嚴肅又悲哀的表情,不知道是為了他自己還是為了沈括。

沈括這麽聽著也有些煩躁,他有些自暴自棄的癱在椅子中,似有似無的聲音說著:“從一開始無論你還是老狐貍都一直這麽強調。讓我感覺——”他露出一個迷茫的表情,重重的嘆息了一下,“讓我感覺不知道怎麽做了。”

“怎麽做?”郭汜冷了一下,敲了他的頭,“孺子不可教也。”

“餵餵,怎麽連你都這麽說?”沈括揉著被敲的頭不服氣的抗議道,“早晚讓你們敲的傻了。那才真的不可教了。”沈括哼了一下。

“老狐貍說你最近不在狀態,心情不好。”

“那是你吧!”沈括不滿的抗議道。

“是,我心情不好,因為我總覺得郭家還會有事情發生,我擔心。那你呢,別告訴我你是擔心我就行。我受不起。”郭汜開誠布公的說。

“我?”沈括收起剛才的玩笑,低聲的說,“我是挫敗,看到老狐貍不尋常的表情我完全不知道怎麽安慰,明知道李字一的來歷不明,我卻不自覺的去相信,這些天遇到太多我無法去控制的事情。”沈括慢慢的說著,最後一雙眼睛定定的看著郭汜,“你能明白我那種感覺麽?”

郭汜點點頭,略微帶著心疼和同情:“沈括,因為你是沈括。”

“所以呢?”

“所以,你只需要是沈括。那個有自己的驕傲,可以隨著自己的性情去做事情的沈括。”郭汜眼中帶著羨慕和兄長的溫柔看著沈括,末了問了一句,“明白了麽?”

沈括沈默不語,郭汜也沒有強求,他知道,說是一回事,說服自己去接受卻又是另一回事情了。看著沈括露出迷惑的表情,郭汜笑著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沈括看起來可以獨當一面,但是還是有自己無法解決的問題,這是他的弱點,這也是郭汜和盧縣官最擔心的一點:“行了,別想這麽多了,先睡一覺吧。該來的總會來的,怎麽樣還有我和老狐貍在。”郭汜拍了拍他的肩,親昵的說。

沈括點了點頭,起身,今天確實有些累了,提心吊膽的感覺,讓人感覺很疲倦。郭汜把他送下了小樓,替他打開了傘,溫柔如同兄長一樣。目送他遠去了。其實郭汜也很疲倦,有些事情他還不想和沈括說,從一定程度來說,沈括如同單純的孩子一樣,可能是他和老狐貍保護過度了吧?不過有一顆赤子之心也沒有什麽不好的。他一邊胡思亂想,一邊上了小樓。

就在踏上小樓的那一瞬間,他,嗅到了一縷香氣。他再一次嘆息了,慢慢的走了過去,那窗口處坐著了另外一個人。一個漂亮的女人。那女人聽到他上樓來便轉頭看著他,溫柔的笑了:“送他走了。”

“是。”

“我送你的紫雲箋呢?”那女子很漂亮,妖艷的美麗,紅唇玉面,一雙勾人的眼睛。

郭汜聳肩淡淡的回答:“不小心弄死了。”

那女人嘟著嘴,撒嬌的湊過去嗔責:“怎麽可以這樣呢?人家送你的東西怎麽可以這麽不小心?”

郭汜疲倦的轉過頭去,收拾被沈括弄亂的桌子,冷淡的問那個女子:“有什麽事麽?”

“沒事就不能找你麽?”那女人又湊了過去,從後面抱住了他的腰,“你這個男人,真是太壞了,對人家好的時候那麽好,一旦沒有價值了就直接丟掉了。”

郭汜沒有掙紮,淡淡的回了一句:“這句話也原封不動的送給你。”

“你覺得我實在利用你?”女人放開手,聲音尖了一度,氣呼呼的坐在一邊,見郭汜不過來哄她,過了一會自己說,“不是我困住李字一他們的。”

郭汜正巧收拾好了,看著她:“我知道不是你。”

“那我利用你什麽?”女人站起來站在郭汜面前問。

郭汜猛地把她扣在懷裏,在她耳邊緩緩的說:“你,自己心裏明白。”那動作看起來是那麽的暧昧。女人咯咯的笑了,顯得那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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