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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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爺爺。”

收起手機,言澈有幾分明白了,爺爺大概是要引薦他見自己的朋友。

他挑出自我感覺最好的幾幅作品帶著回了老宅, 傭人引著他往茶室走去。

當見到宗老爺子口中的好友時。

言澈:“劉……劉教授!”

坐在宗老爺子對面, 正怡然自得喝茶的劉文林沖言澈和善地笑笑。

言澈連忙有禮地鞠躬問好。

宗老爺子笑呵呵道:“老劉也是在帝都大學教書的。”

“是的,我之前聽過劉教授的公開課,”見到老師, 言澈又是激動又是靦腆,“您是我們全班同學的偶像。”

劉教授笑著擺擺手,“我和老宗認識也三十來年了,你不必拘謹,也叫我爺爺就行, 說起來,我也算是你和以牧的媒人呢。”

“啊?!”言澈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他們不是商業聯姻嗎?這裏面怎麽還有劉教授的事啊?

“當時你舅媽把你的資料拿過來, 我一看你在帝都大學念書,就拜托你劉爺爺幫著打聽打聽, 事實證明爺爺的眼光不錯,一眼就看出來你是個好孩子。”宗老爺子笑吟吟地拉著言澈坐下,然後接著說道,“剛和你劉爺爺聊天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以牧早就偷偷去看過你了,這個臭小子,那會兒還和我裝是第一次見你。”

言澈更驚訝了,“先生之前見過我……劉爺爺, 那是什麽時候啊?”

“我給你爺爺回消息後沒幾天, 以牧就親自給我打了個電話, 問能不能安排他私下去看你一眼。這可把我給難住了。”

劉教授舉起手裏的小茶杯抿了一口,接著回憶道:“我正琢磨找個什麽借口好呢。結果咱們學院三月底那會兒不是要出藝術墻嗎?你們系主任看志願者名單的時候剛好就在我邊兒上,我一眼就瞅到你名字了。”

藝術墻?言澈也回憶起來了,不是吧?他存留著最後一絲希望求證道:“您不會是讓宗先生去看我塗鴉了吧?”

“對對,就是這樣。”劉文林絲毫不知自己戳破了言澈希望的泡泡,“我記得那天你們正好在畫第三面墻吧,我和以牧就坐在正對面的長椅上,隔著中間那個小廣場,我把你指給他看來著。”

言澈徹底絕望。

他本來以為自己去相親那一身已經夠難為情了,沒想到……

畫藝術墻又臟又累,當時招的志願者全部都是男生,他和顧西城一起去了。

為了塗鴉方便,他們幾個人每天都穿著自己最破最舊最臟的衣服,後來為了好玩,還約定好結束之前不能洗澡,誰先洗澡就請吃燒烤……

畫到第三面墻的時候那都已經是第四天了,他頭發臟得打綹,渾身汗臭味,和顧西城兩個人互相嫌棄,回到宿舍還要被再嫌棄一波,那副樣子,竟然是留給宗先生的初印象?!

言澈努力咽下喉頭的老血,掙紮道:“劉爺爺……宗先生……他大概是幾點去的?”如果是早上去的,那臉蛋好歹還能見人。

“幾點啊,大概是下午三點多吧,我把你指給他看後正好是下午第三節 課,我就上課去了。”劉文林老先生完全領會不到他的心情,只當他在害羞,笑呵呵道,“你放心吧,他對你滿意得不得了,雖然嘴上沒有說,但是你當時那副樣子,他還足足看了你兩個多小時呢,第四節課都結束了才給我發消息說回去了。”

“是嗎?哈哈。”假笑男孩言澈內心os:QAQ;

言澈不是那種嘴甜的孩子,但是眼神清澈,性子溫和,又十分尊敬和孝順長輩,很快就獲得了劉教授的好感。

早就和老友通過氣的劉教授主動提出要看看言澈的畫。

言澈趕緊把畫展開遞過去。

劉教授笑呵呵地接過畫,一張一張的看了起來。

言澈盯著神色逐漸認真的劉教授,心裏有些忐忑,宗老爺子也略有些緊張地看著老友,手裏端著的茶都忘了喝。

良久,劉教授終於看完了畫,擡起頭笑著和宗老爺子感嘆道:“到底還是個孩子啊。”

言澈有些失望地垂下眼睛。

宗老爺子馬上道:“是呀是呀,我們言言還是個孩子呢,略有些不足也是有的,你正好給孩子好好指導指導。”

劉教授有些奇怪,“我沒有說有什麽不足呀。”

宗老爺子嗔怪地看著老友,“那你說我們言言還是個孩子是什麽意思?”

劉教授回過味來,也發現自己這話有些歧義,“抱歉抱歉,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把言澈的畫展開,“我是說言言的想象力很豐富,你看看,是不是像個孩子似的?”

宗老爺子探頭一看,也笑了。

最上面一張畫著一只肉嘟嘟的手舉著根粉色的棒棒糖,拇指的指甲上畫著彎彎的月亮,糖果球泛著五彩的光澤,周邊隱約可見幾顆五顏六色的小行星,右下角貼著畫的名字——《糖果星球》。

劉教授一張張地展示給宗老爺子看,“你看,你家孩子畫畫都已經形成自己的風格了,又唯美又充滿想象力,這多好啊。”他饒有興致地問著言澈,“你怎麽會想到畫這些的?”

嗚哇,被老師誇了——

言澈嘴角抿出一個羞澀的笑,“其實我畫的是珠寶。”

劉教授拿起一張畫左看右看,疑惑道:“這怎麽是珠寶?”

言澈拿出手機把任小溪給他拍的那些照片找出來,一件件美輪美奐的珠寶,被言澈充用滿想象力的大腦進行改造,再經由一雙巧手繪出,看得劉教授嘖嘖稱奇。

“這太妙了!”

宗老爺子也是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得意洋洋地和老友炫耀,“怎麽樣?我沒和你吹牛吧,我乖孫媳可有當畫家的天分了,十根手指又細又長,天生就是搞藝術的料。”

“是是是。”劉教授懶得和老友爭辯,再說他也覺得言澈這孩子在油畫方面很有靈性,“言澈吶,你爺爺和我說你想用自己的作品參賽……”

見到宗爺爺瘋狂使眼色,言澈連忙應道:“是的,我想看看自己的水平在哪裏。”

“嗯。”劉教授點點頭,又拿起那幾幅畫邊看邊提道,“正好「墨香筆韻」繪畫比賽要開始了,你的這幾幅作品都蠻不錯的,我看……”劉教授抽出兩幅畫,“我看這兩幅可以當作參賽作品。”

「墨香筆韻」是業內比較小眾的比賽,但是專業性很強,含金量也很高,每一幅作品必須經由畫家協會的成員推薦才能參賽,相當於預選。

劉教授是帝都畫家協會的副會長,他願意推薦自己的作品推薦參賽,本身就是一種莫大的認可。

如果能在這個比賽中拿到好成績,不僅會獲得不少業內大佬的關註,還能得到很多進修的機會。

言澈十分驚喜,連忙向劉教授鄭重地道謝。

劉教授挑選的兩幅作品分別被言澈命名為《瓶子裏的星空》和《光海的仰望》,恰好是言澈之前沒有報上名的作品,也算是彌補了這個遺憾了。

聊完了正事,又喝了會兒茶,劉老便拿著言澈的作品起身告辭了。

沒過一會兒,宗以牧回來了。

宗老爺子瞅瞅墻邊的落地鐘,“這還沒到下班時間呢,你回來做什麽?”

“我來接言言。”老宅距離市區有些遠,他不得不提早出發,免得耽誤了晚餐。

宗老爺子瞪他一眼,“你倒是消息靈通,在公司還能知道言言在我這兒,家裏的耳報神不少吧?”太會把媳婦嚇跑的知不知道?宗老爺子準備好好說說自己的大孫子。

言澈:“爺爺,是我告訴宗先生的。”有了之前的經歷,他現在去哪兒都會和宗先生打聲招呼。

宗老爺子把話咽了回去,“好孩子做得對,這樣家裏人就不用擔心了。”

今天宗爸爸和佘媽媽都不在家,宗以牧便和言澈留下來陪老人家吃過晚飯才回去。

睡覺前,兩個人躺在床上閑聊。

言澈把劉教授的事情說了。

宗以牧聽了問他,“明年就要畢業了,你有沒有什麽規劃?”

宗以牧其實挺想把言澈留在家裏的,不是否定言澈的自我價值,只是單純想這麽做,小家夥只要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每天開開心心的生活就夠了。

言澈不用也沒必要去體會職場上摸爬滾打的艱辛。

宗以牧仔細了解過,言澈這個專業的學生畢業後,一部分會進入學校或者教學機構從事繪畫教學工作,還有一部分會進入出版社,除此之外就是自由繪畫了。

宗先生暗戳戳地希望小家夥能夠選擇最後一種。

“我還是比較想自由創作。”言澈在宗先生懷裏轉了個身面對著他,“沒遇到您以前,我的夢想是努力賺錢,等攢夠了錢就開一間小小的畫廊,然後一邊經營畫廊一邊繼續創作。現在……”他無意識地在面前結實的胸肌上戳戳,聲音小小,“如果我留在家裏專心畫畫,不出去工作的話,您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啊?”

宗先生按捺住內心的狂喜,雲淡風輕道:“當然不會。”

“真的?我不一定能成為畫家哦。”

“嗯。你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忍了一會,宗先生握住胸前作怪的小手,啞著嗓子道,“好了言言,別鬧了。”

言澈這才發現自己在無意識地撩火。

昨天折騰到大半夜,他的腰還酸著呢。

言澈趕緊把手收回來,草草地mua了宗先生一口,利落地翻過身背對著他道:“我要睡啦,晚安。”

被撩完就丟的宗先生: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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