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關燈
“額……”言澈絞著手指頭,“就找了份工作。那個鎮子只有兩家有車,其中一戶承諾只要我們給他刷房子,他就開車送我們回去。我們昨晚就住在他家來著, 沒想到這麽倒黴, 那偷車賊就是車主大叔的兒子……”還白白給他刷了一天的房子,他們真是兩個大冤種。

還幹苦力了?

宗先生心疼地抱著小未婚妻低聲道:“怎麽不想辦法聯系我?”

一說這個,言澈頓時委屈了, 氣鼓鼓道:“你還說呢!我昨天中午就給你打電話了, 一直關機, 今天早上又打,又一直在通話中。”

宗以牧驚訝地拿出手機翻看通話記錄,昨天手機調成飛行模式了, 一下飛機手機上有十幾條未接來電,都是通報言澈失蹤的,他並沒有一條條回過去。

“是這個嗎?”宗以牧翻到一條早上連續打了好幾個的未接來電, 當時他正和保鏢通話,這個陌生號碼在昨天中午也打了三次。

言澈也不知道警察大叔的號碼, 不過時間是吻合的,便點點頭,“就是這個。”

這下子宗先生可懊惱壞了,“對不起。昨天在飛機上調成飛行模式了。”要是他接到了電話,言言就不用受苦了。

言澈連忙搖頭,“是我該和您說對不起才對,都是我們太任性了。”他心疼地摸著宗先生憔悴的臉,“您眼睛裏都是紅血絲了, 還是趕快睡一會兒吧。”

心裏繃著的弦松了下來, 疲倦一下子席卷而來, 宗以牧把座椅調平,讓言澈靠在自己身上,在宗先生沈穩有力的心跳聲中,兩個人沈沈睡去。

回到莊園美美地吃了一頓晚飯,言澈在浴室裏呆了足足四十分鐘,把自己重新洗的又香又白。

晚上睡覺的時候宗以牧一直保持著淺眠,擔心言澈白天受了那麽大驚嚇,晚上會做噩夢或者發熱。

結果言澈扒在自己身上睡得沈沈的,一點不適都沒有,反倒是任溪那個臭小子,次日早晨被傭人發現發了熱。

醫生一直在莊園待命,及時上前給了一針。

“小溪又發燒了?我去看看。”言澈一醒過來,聽到消息就要去看任溪,結果發現自己的手臂就跟灌了鉛似的擡不起來,稍稍握拳就酸疼得厲害。

顫顫巍巍地下了地,兩條腿不停地打著擺子,他試著走了一步,小腿肚子又脹又疼,一下子就往前撲去。

幸好被宗先生即時接住了,不然就要臉朝地趴在地板上了。

“先生,我怎麽全身都這麽痛啊?嗚——”言澈要疼哭了,不動還好,一動就疼。

宗以牧把他抱回床上,“可能是昨天幹活兒幹的,你平時太疏於鍛煉了。”

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讓醫生過來給他看看。

醫生仔細地檢查了言澈全身的各個關節,最後得出了和宗以牧一樣的結論,“是乳酸堆積導致的,休息幾天就可以恢覆過來了。”

言澈渾身軟得和面條似的不敢使力,在宗先生的幫助下完成了洗漱和換衣服,然後又被抱去任溪的臥室探望病號。

回到房間後,言澈被宗先生擺成平躺的姿勢。

言澈看到宗先生把自己的左腿擡起來,“先生,你這是做什麽啊?”

“給你拉伸一下,這樣會好得快一些。”說著,宗以牧就握著言澈的左腳往回掰,拉伸他大腿後側的那根筋。

言澈的上半身猛地一挺,“啊!!”

“啊!!”

幾下之後,言澈實在是受不住了,這也太疼了吧?“先生,不要了,好疼……啊!!”

宗以牧捏著手裏的小細胳膊滿頭大汗,“言言,你稍微忍一下,等拉伸完就不疼了。”

平時溫柔體貼的宗先生此時冷酷地嚇人,任憑言澈怎麽求饒都不為所動,拉伸完又給他按摩肌肉,一雙大手就和老虎鉗子似的。

等到宗先生收起老虎鉗子,言澈眼淚都飆出來了。

“你動一下胳膊,看看有沒有好一點?”

言澈渾身虛脫地躺在床上,聞言聽話地擡擡胳膊,“咦?真的好一點了欸。”他又活動了下腿,還是疼,但確實沒有之前那麽疼了,“先生,你好厲害誒。”

“嗯。”宗以牧含蓄地點點頭,乳酸堆積這種事對於常年健身的他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中午吃飯的時候,言澈看著餐桌中央的奶油蛋糕嘆了口氣。

查理和他說了他才知道,昨天莊園裏也給他準備了生日派對,而且宗先生還特意提前結束了工作趕過來陪他過生日。

一想到自己原本會在先生的陪伴下度過一個完美的生日,言澈就懊惱地想哭鼻子。

宗以牧一眼就看穿了小未婚妻的低落情緒,撫著他的腦袋安慰道:“以後每個生日我都陪你過。”

“嗯嗯。”言澈感動地點點頭,“您的生日我也陪您一起過。”

“以後不可以這麽任性了。”

“嗯嗯。”

“離任溪那個臭小子遠點。”

“嗯……嗯?”

在少年老成的宗先生眼裏,任溪就是個深度叛逆兒童,從小到大就沒讓家裏人省心過,如果一件事有n個解決方案,他百分之百會選擇最驚世駭俗的那一個。

宗先生心裏一百個不願意讓小未婚妻和他走得太近,萬一被帶壞了怎麽辦?

言澈想起了小夥伴的殷殷囑托,小心翼翼道:“先生,這次的事情小溪他也是好意,您就不要和他計較了嘛,好不好?”

“不行。”此時的宗先生就好像害怕自家崽崽結交不良少年的家長,心裏正舉著一把大刀磨刀霍霍,非斬斷他們友誼的萌芽不可。

“拜托拜托嘛-求求了——”青年貓咪一般圓圓的眼睛濕漉漉的,兩只小拳頭捧在身前作求求狀,軟乎乎地撒著嬌……

宗先生的冷酷無情只堅持了五分鐘。

輕易成功了的言小澈覺得任溪果然還是太誇張了,宗先生這麽心軟好說話,哪裏又霸道了?

吃過飯又被抱回房間,言澈開心地打開聊天軟件告知任溪這個好消息。

言小澈:【小溪小溪,宗先生他答應我了,不會為難你的,也不會阻止我們一起玩。笑一個JPG】

任小溪:“臥槽!真的假的?”

言小澈:“真的真的。”

任小溪:【你不會是為了我簽了什麽不平等條約吧?小澈,你千萬別,我不值得你做這麽大犧牲。笑著流淚JPG】

言小澈:“懷疑人生的小眼神JPG,沒有沒有,你想多了,我一說他就答應了。”

任小溪:【懷疑人生的小眼神JPG】;

任峰很快趕到了,見到自家小弟安然無恙,終於把高高吊起的心放了下來。

任溪一副病去如抽絲的虛弱樣,見到任峰就吵著要回家,雖然零花錢保住了,但是那個臭石頭一見到他就渾身散發冷氣,要命的是這次真的是他不占理,一見到宗以牧就心虛,一見到小澈就愧疚。

在心虛和愧疚的雙重折磨下,他還是回家涼快去吧。

任溪走了以後,偌大的莊園宛如言澈和宗先生的二人世界。

莊園裏有一個清澈、碧綠的湖泊,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好像點綴在樹林間的寶石。

一連好幾天,宗以牧都帶著他在小湖上寧靜悠閑地劃著小船釣魚。

宗先生靜靜地看著湖面,專註、耐心然後伺機而動,要是在國內,就好像一個泛舟垂釣的世外高人。

當言澈問他為什麽會喜歡釣魚的時候,宗先生瞥了眼言澈白嫩纖細的脖子,聲音略啞,“可以平覆心緒。”

到底是什麽讓宗先生心緒雜亂,在那如有實質的目光中不言而喻。

這幾日每天和小未婚妻朝夕相處,晚上還相擁而眠,宗以牧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一只狼,面前就是白白嫩嫩的小兔子,卻只能看不能吃,偏偏這只小兔子還一無所覺地每天在眼前蹦跶,時不時還會翻出柔軟的小肚皮讓大灰狼舔毛。

言澈洗澡的時候看著鏡子裏自己白斬雞一樣的身體,略微有點沮喪,和宗先生整整齊齊的八塊腹肌相比完全沒有魅力可言。

但後來他就發現自己的身體對宗先生來說並不是毫無吸引力,畢竟他也是男孩子,知道男性在面對一副不感興趣的身體是不可能產生欲望的。

難道宗先生一直忍耐是在等結婚?

言澈在感情上是挺保守的,上大學以後也接到過幾次男生或者女生的表白,他統統都拒絕了,因為他覺得自己始終是要離開帝都去一個新城市生活的,在沒有準備好結婚之前他不想隨便開始一段感情。

但是他和宗先生兩個月後就要結婚了,除了那個什麽都做過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宗先生一直在忍耐,但是看著先生苦苦壓抑的樣子,言澈覺得這種時候也許自己應該主動一些。

很快,言澈找到了機會。

言澈花了幾天終於完成了宗高人先生游湖垂釣圖,迫不及待地給在書房開視頻會議的宗先生送了過去。

言澈擔心會打擾到他工作,推開門後先試探性地探了個頭,然後馬上就被發現了。

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