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關燈
考試周很快過去, 言澈自覺考得還不錯,考完試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宗先生把一個燙金小信封遞給言澈。

言澈記起宗先生之前承諾的「獎勵」,接過信封期待道:“這是獎勵嗎?”

“拆開看看。”

打開信封, 裏面躺著兩張硬硬的卡片, 抽出來一看,“這是……畫展?”為期三天的油畫展,地點在F國。

青年笑起來超可愛, 貓咪一樣圓圓的眼睛忽閃忽閃的, 露出一排貝殼一樣的小白牙。坐在身邊的男人垂首在青年亮晶晶的眼睛上親了一口,“喜歡嗎?”

言澈不住地點頭,“喜歡!”世界著名油畫家的畫展,他之前只在網上看過那些作品, 沒想到這次有機會可以親自參觀。言澈拿起票仔細看上面的信息,“先生,畫展是在下周, 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嗎?”“嗯,我們順便在那裏多住幾天, 好好玩一下。”宗先生微微垂首,將自己的額頭貼在青年的額頭上,輕輕頂了頂,“再有十天,言言就二十一歲了。”

言澈楞了一下,然後才後知後覺道:“對哦,馬上就是我生日了, 我都忘記了。”他的生日是七月二十三日, 是個沒什麽特殊意義的日子, 家裏沒人會記得, 又剛好在暑假,所以從小到大基本沒過過,連他自己都忘了。

第一次和宗先生出門旅游,又是生日,還是第一次去國外參觀畫展,這趟旅程對言澈來說意義非凡。他查了好多攻略,把兩個人的行李提前打點好,每天都要檢查一遍,在心裏暗暗地數著日子,期待著出發的那一天。

臨出發的前一天,在公司吃過午飯,宗以牧去其他樓層開會,言澈午睡起來不見人,便找了張紙,趴在桌子上給宗先生畫小像。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言澈擡頭見是宗先生,頓時露出一個愉悅的笑容,舉起手裏的紙張給他看,“先生您快看,我畫的像不像您?”

宗以牧走過來,青年畫的是他在新產品發布會上侃侃而談的樣子,“很像。”寥寥幾筆,神態和五官都抓得十分準確。

遲疑了一下,宗以牧低聲道:“言言,有件事要和你說。”

見宗先生面色有些凝重,言澈有些不祥的預感,放下筆鄭重其事道:“先生,您說吧。”

“米國分公司那邊有個合作出了點狀況……需要我親自出面和對方談判。”看著青年眼裏的光漸漸暗淡下去,宗以牧心裏很不好受,“抱歉,言言,我今天晚上就得出發去米國,畫展那邊……不能陪你去了。”

無法形容的巨大落差壓在言澈心頭,那種感覺就好像前一秒他還在夕陽下的粉紅雲端飄飄然,下一秒就被吸入了深不見底的大黑洞裏。

宗先生也不是故意的,是工作上的正事,耽誤不得,不可以任性。

言澈努力地擠出個笑容,故作輕松道:“沒事啊,工作比較重要,畫展下次再去就好了。”

小未婚妻有多期待這趟旅行宗以牧都看在眼裏,可惜責任所在,他也沒有任性的權利,宗以牧抱著青年坐到沙發上哄了一會兒,見青年的情緒好一些了,這才提議道:“F國那邊都已經安排好了,你想不想叫個朋友一起去?”

言澈想了想,這樣也好,反正宗先生要去米國,要有好幾天不在家。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顧西城,一個電話打過去。

“臥槽,去F國看畫展?真的假的?我想去我想去!”電話那頭顧西城激動瘋了,然後又失落道,“可惜我去不了啊,我現在在鹹城我姥姥家,之前說好了暑假要好好陪陪她老人家的我不能反悔,抱歉啊小澈,你可要替我好好逛畫展,多拍幾張照回來。”

言澈一連問了好幾個關系好的同學,對方家都是外地的,雖然很想去,但是時間上太緊了根本趕不及。

最後言澈想到了任溪,雖然對方不是學繪畫的,不確定會不會對畫展感興趣,言澈還是試著聯系了一下。

沒想到任溪一口就答應了,“好啊,我最近休假,正好在家裏閑得發慌呢,去F國逛逛也不錯。小澈你還不知道吧?我F語可是一流的哦,你找我當向導可就找對了。”

終於找到了可以同去的小夥伴,言澈心底的落寞稍稍緩解了一丟丟。

米國的項目談判很緊急,宗以牧直接讓傭人收拾好行李送來公司,然後從公司出發機場。

這次是團隊一起出差,好幾個下屬一起同行,宗以牧本來沒打算讓言澈去送機。

臨出發前,宗以牧看著青年一臉不舍之色的小臉,擡起他的小下巴啄了啄,和他道別:“談判一結束我就回來,你到了F國那邊會有管家照顧你的,有什麽事就給我打電話,知不知道?”

“嗯。”言澈乖乖點頭,趁辦公室沒人,忍不住一把抱住宗先生的腰。

宗以牧鮮少見到青年如此主動,小未婚妻如此依依不舍,宗以牧心裏脹脹的,恨不得馬上取消航班不去出席那該死的談判了,他攬住青年的後背,忍不住軟下了聲調,“這麽舍不得我嗎?”

言澈身子一頓,沒說話,只是把臉頰依戀地埋在宗先生肩頭。跟著宗先生住了一個多月,兩個人每天都在一起,一想到要分開好幾天見不到面,言澈心裏說不出的惆悵。

最後言澈還是跟著宗先生一起上了車,到機場目送宗先生進了安檢口才回家。

言澈和任溪約好了第二天在機場匯合。

下午四點的飛機,航空公司發來的短信上說請提前三小時到機場,以免延誤航班。

吃過午飯,言澈就帶上早就收拾好的行李,讓李叔送到了機場,同行的還有兩位人高馬大的保鏢大哥。

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會兒,言澈找了個咖啡廳,給自己和兩位保鏢大哥各點了一杯咖啡。把咖啡廳的名字發給任溪以後,言澈從背包裏拿出一本小巧精致的散文集,一邊看一邊等人。

“小澈!小澈!”

言澈聽到聲音扭頭一看,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任溪的一頭小紫毛異常醒目,他正一邊揮動手臂,一邊提著一個碩大的行李箱往言澈這邊跑。

任溪上身穿著一件肥大的霧霾藍長袖T恤,下身搭配了黑色短褲,蹬著雙粉色運動鞋,看上去十分顯小,要不是之前聊天的時候言澈已經知道任溪比他大三歲,今年二十四,還以為他是個高中生。

言澈平時穿搭都是以簡約舒適為主,他皮膚本身就白,身上只簡單地穿了件白色的小立領襯衫,搭配灰色休閑長褲,靜坐在那裏的時候妥妥就是一個氣質憂郁的文藝小青年,笑起來的時候又給人暖暖的感覺。

兩個氣質迥異但又十分養眼的青年並肩走在一起談笑風生,身後還跟著兩個面無表情的壯漢,這個組合惹得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

言澈是第一次坐飛機,任溪則是常年全世界到處跑尋找拍攝的素材,熟門熟路地帶著言澈從VIP通道進入了貴賓候車室。

“沒想到那個臭石頭還挺細心的嘛。”任溪瞥瞥隔壁沙發上坐著的兩位壯漢,對於有保鏢跟著這件事適應良好,“我們這樣的人家,對於小孩的安全可註重了,我從幼兒園起出門都是有保鏢跟著的,可煩了,一直跟到我成年。”

言澈困惑道:“可是我都二十一了呀,已經成年了。”

“可能是那個臭石頭比較謹慎吧。我聽我哥說,臭石頭小時候還被綁架過呢。”“啊?!”言澈聞言一驚,急聲道,“怎麽會被綁架?先生沒受傷吧?”

“都十幾年前的事了,臭石頭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急成這樣,哈哈,小澈你真是太可愛了。”調侃完小夥伴,任溪回想了一下道,“怎麽綁架的我就不知道了,那會兒我也才幾歲。受傷……應該沒有吧,你看他現在活蹦亂跳的,就算受了傷估計也頂多擦破點皮。哎,要登機了,我們過去吧。”

言澈還想再問問,被任溪一把拉起來,只好把這個話題暫放一邊,跟著他去登機。

上飛機以後,言澈和任溪的座位位於飛機最前端的頭等艙,隔著過道一左一右,兩位保鏢大哥則去了緊鄰頭等艙的商務艙。

言澈環顧著精致的小隔間,“哇,小溪,飛機上還有房間欸。”和影視劇裏看見的完全不一樣。

座位被設計成了一個私密的空間,有四個小窗戶,寬敞明亮。窗臺下方是可折疊餐桌,有兩個面對面的皮質沙發,其中一個正對著液晶屏,坐在上面可以舒適地看電影。

這家航空公司的航班任溪坐過好多次,對各種功能都十分熟悉,他一一演示給言澈看,“待會兒要是困了,你就按這裏……”

任溪按了一下扶手上的按鈕,一截床墊從座位下面升上來,和兩個沙發拼在一起形成了一張小床,撲在上面愜意地伸了一個懶腰,“舒適吧?要飛十幾個小時呢,要是一直坐著咱們可就累慘了……”

言澈沒想到他前一秒還在說著話,後一秒就腦袋一歪,沈入了夢鄉,入睡速度之快令人嘆為觀止。

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