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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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醫生坐在離兩人最近的沙發上,拿著一沓病歷本和報告單邊看邊分析道:“言少的各項指標基本上都在比較健康的閾值之內,血糖確實略微有些偏低,但只要註意適當補充糖分就可以了,無需用藥的。”

言澈馬上扭頭看向男人,抿著嘴笑瞇瞇的,眸子裏明明白白地寫著「我就說吧」。

“比較需要註意的是言少的胃部有隱痛不適的癥狀。”

“胃疼?”宗以牧扭頭問言澈,“你怎麽從來也沒和我說過?”

言澈有一丟丟心虛地小聲道:“就偶爾疼一小下下,我就忘記說了……”

宗以牧忍不住瞪他一眼,擰著眉問道:“杜醫生,他這種情況該怎麽治療呢?”

杜醫生笑著道:“宗先生不必擔心,言少的胃痛並不嚴重,還不到需要用藥的程度,主要是由於青少年時期饑一頓飽一頓,飲食不規律造成的。今後吃飯的時候註意盡量吃些容易消化的,不要餓著,也不要吃得太飽,養上幾年就會好了。”

宗以牧聽見那句「饑一頓飽一頓」就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聞言沈聲道:“我知道了。”

言澈剛松了口氣,就見到杜醫生又抽出另一張檢查報告,他忍不住問道:“還有啊?”

杜醫生點點頭,“還有,您的體重有些過輕了,從檢查結果來看,您的脂肪量和肌肉量都遠遠少於同齡的其他男生,建議您要加強營養,然後再適當的增加一些運動量。”

對於這一點宗以牧很是讚同,言澈確實是太瘦了,也不知道在學校有沒有好好吃飯,身上一點肉都沒有。而且據他目測,青年還是一個小宅男,閑暇時間基本都窩在室內畫畫,平時不怎麽運動。

回去的路上,宗以牧專心致志地開車,盯著路面的眸子黑沈沈的,言澈抱著裝有體檢報告的手提袋在副駕駛坐著。

等紅燈的時候,宗以牧突然說道:“你還是盡快搬出來吧。”小家夥一看就不會照顧自己,住在學校裏他一點都不放心。

“啊?”言澈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明天我會安排人去你們學校辦理走讀,你把東西收拾一下,我下班就過去接你。”

“呃……”言澈沒有馬上吱聲兒。

其實他們婚期都已經定了,而且隔三岔五的他就會住在楓林綠都,搬不搬的好像也沒差。

宗以牧瞥了瞥青年,見他一臉的若有所思,也不吱聲,以為他是不情願,還是太強硬了嗎?他想了想,從儲物盒裏拿出一疊小冊子遞給言澈,“晚上有幾個拍賣會,看看對哪一場比較感興趣。”

言澈以為是要陪著宗先生出席什麽場合,他打開那幾本精致的小冊子挨個看了看,有家居、珠寶、古董、奢侈品,竟然還有拍賣不動產的,言澈對這些不怎麽了解,索性把決定權交給宗以牧道:“先生定吧,我都可以的。”

“那去珠寶那場吧,有幾款我覺得還不錯,挺適合你的。”

“好啊。”

過了幾分鐘,宗以牧又說道:“那……我明天去學校接你?”

“噗。”言澈忍不住笑了出來,“先生,您不會是為了這個所以帶我去拍賣會的吧?是要獎勵我嗎?”

“算是吧。”宗以牧十分坦然地點頭道,“我不想你不開心。”

“我沒有不開心。”言澈笑著道,“反正結婚後也是要住一起的,提前幾個月也沒差啦。”

既然小未婚妻這麽聽話,更應該好好獎勵才是。

晚上八點,宗以牧帶著言澈來到市郊的一處莊園,停好車後,兩個人信步穿過古樸典雅的花園往主會場走去。

今天沒有去公司,宗以牧一反往日西裝筆挺的形象,只隨意地穿了件灰色條紋襯衣搭配米色長褲,休閑又不失成熟男性的魅力。

會場布置在華麗寬敞的大廳,負責接待的侍應生一見到宗以牧便立馬迎上前來,接過邀請函後畢恭畢敬地將兩人請到前排的貴賓席。

有不少人已經入席,見到宗以牧都心裏微訝,畢竟平日很少能夠在工作場合之外的地方見到他,看來今天的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

至於宗總身邊的青年,看宗總那個體貼入微的樣子,想來應該就是傳聞中即將結婚的對象了。

宗家在帝都經營多年,政商兩界人脈甚廣,不僅在智能科技領域做到了行業的龍頭老大,產業更是遍布各行各業。

眾人紛紛起身上前和宗以牧攀談。

宗以牧游刃有餘地和其他人交談著,並且十分自然地向別人介紹言澈是自己的未婚妻。

在場的人無一不是人精,立馬十分有眼色地對著言澈噓寒問暖。

言澈第一次應對這種場面,心裏有些緊張,他想著說多錯多,幹脆少說話多笑笑,剩下的全部交給宗先生好了,倒也給眾人留下了落落大方的印象。

來的路上宗以牧問過言澈有沒有喜歡的珠寶。

言澈在小冊子裏看到了一組標名為歐泊的寶石,那寶石流光溢彩,一組七顆每顆都泛著不同的光澤,圖片看起來就已經美輪美奐,言澈當時還在好奇真實的寶石是不是真的這麽美。

等到會場超高清晰的大熒幕上展示出來的時候,一個個被精心切割和打磨過的寶石在光線的折射下流動著清澈靈動的異彩,每一顆都如糖果般呈現出夢幻般的光影變換,一下子就把言澈俘獲了。

宗以牧看著青年憧憬的臉龐湊近他低聲問,“喜歡?”

言澈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嗯,這個好美。”可是也好貴哦,起拍價就要六十萬。

宗以牧把號碼牌遞給言澈,然後拉著他的手舉了起來。

競價的幅度是每次十萬,這組水晶歐泊成色很好,色澤和花紋都屬稀有,想要收藏的人還不少,最後是以一百六十萬成交的。

一下子花出去一百六十萬,言澈咽了咽口水,覺得自己手腳發軟。

宗以牧卻好像給青年買東西上癮了一般,言澈多看了兩眼他就眼也不眨的拍下,弄得言澈都不好意思看熒幕了。

於是宗以牧便只好自己發揮了,覺得適合青年的就買,不適合穿戴但是有收藏價值的也買,給小家夥收著當私房也不錯。

一場下來,宗以牧零零總總地拍下了十幾款珠寶,基本上全是這場拍賣會價值最高的那批拍賣品。

一直在默默觀察著兩人一舉一動的眾人不由紛紛咋舌。沒想到宗總對自己的未婚妻這麽大手筆,不是說對方只是司家的旁支嗎?

拍賣會進行了兩個多小時,終於到了壓軸的環節,會場的燈光突然被調成了夢幻的藍色,大熒幕上展出了最後一件寶藏級的珠寶。

那是一枚雙翼形狀的胸針,中心鑲嵌著一顆六十三克拉的海藍寶石,環繞著它的雙翼由形態各異的鉆石鑲嵌出了微微撕裂的感覺,在淡藍色光線的折射下美得令人窒息。

這枚胸針被它的設計者賦予了一個好聽的名字——《翼》。

言澈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被吸引住了,他透過這枚胸針看到了一個墜入凡間的折翼天使。

晚上回到楓林綠都,言澈迫不及待地躲進了書房。

他將那枚《翼》小心翼翼地擺在窗臺上可以沐浴到月光的位置,鋪上畫布開始起素描稿。他必須要留住自己那一瞬間的心靈震撼。

被霸占了書房的宗先生只好委委屈屈地在吧臺上處理工作。

零點的時候,宗以牧準時去敲書房的門,“言言,該睡覺了。”

油畫沒個一兩天也完不成,言澈已經做好了素描稿,聞言便乖順地去洗澡了。

吹幹頭發,言澈躺在床上等著。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晚安吻已經成了睡前的固定環節,言澈覺得被宗先生溫柔地親親的感覺還不賴,在楓林綠都過夜的時候都會等著宗以牧過來親親之後再入睡。

宗以牧則會在言澈閉上雙眼之後輕輕闔上房門,繼續工作或者回次臥睡覺。

幾分鐘後,臥室的門果然被輕輕推開,宗以牧走到床邊俯身給了言澈一個輕柔的晚安吻,然後摸著他的腦袋,低沈的嗓音柔聲道:“晚安。”

言澈並沒有像平時一樣閉上眼睛,而是從被子裏伸出一只手拉著宗以牧的袖子怯怯道:“宗先生,你可以留下來陪陪我嗎?我害怕。”

一個人獨自呆在臥室裏的時候,只要閉上眼睛昨天晚上的事情就會浮現在腦海裏。

一向口是心非的小家夥軟乎乎地撒著嬌,陷在被子裏的青年看起來格外脆弱,宗以牧心疼地親親他的眼睛,“快睡吧,我哪兒也不去。”

被親過的眼睛又睜開了,言澈把被子掀開一個角,圓圓的眼睛把宗以牧盯著,無聲地表達著“我要抱抱。”

小東西又開始勾人了。

看來又要度過一個磨人的夜晚了,宗以牧在心裏嘆了口氣,掀開被子躺在了言澈身邊。

言澈感到自己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摟了過去,然後就落在了一個寬厚溫暖的懷抱裏,周身被宗先生熟悉的氣息包裹著,十分地有安全感,有一只大手在後背隔著被子輕輕拍撫著。

他迷迷糊糊地想著要好好和宗先生說謝謝,結果還沒來得及張嘴困意便如潮水般席卷而來。

在懷裏乖乖地窩了不到三分鐘,青年修長的四肢自發地扒了上來。低頭一看,懷裏的人呼吸綿長,已然睡熟了。

宗以牧: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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