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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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以牧把衣服遞給他,“不早了,去洗澡準備休息吧。”

“哦。”言澈連忙扯過衣服奔回房了。

洗完澡,言澈出門想喝點水,路過書房的時候見到宗以牧還在書桌後工作。

宗以牧擡眼見到書房門口的青年,“什麽事?”

被發現了!言澈尷尬道:“啊,我……沒事,我就喝點水。”然後就見到宗先生站起來,路過自己身邊往廚房走去,他意識到了什麽連忙跟過去道,“宗先生,我自己倒就好了,您不用……”

廚房的中島臺上放著一杯牛奶,想來是之前煮好晾在這的。宗以牧摸了摸杯壁,覺得溫度晾得差不多了,便拿起來遞給言澈,笑著道:“怎麽現在跟我這麽客氣了?”

言澈接過溫熱的牛奶,知道宗以牧是在說他之前假裝作精小嬌妻的事,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畢竟他又不能說自己是故意的,只好假裝自己是個小蚌殼了。

宗以牧也不再逗他,只讓他喝牛奶,言澈喝完以後又給他把唇邊的一圈奶漬擦幹凈。

宗以牧的視線不由聚焦在青年的唇瓣上,被擦過的唇不再是平時淡淡的粉色,有點紅艷艷的。

面前的青年垂著貓兒一樣圓圓的眼睛,白皙的臉頰泛著微微的紅暈,並且在他的註視下有越來越紅的趨勢,看得宗以牧心裏癢癢地,呼吸頓時有些粗重起來。

看了一會兒,宗以牧還是忍不住俯身輕輕地把唇貼了上去,青年受驚一般往後縮了一下,被他一把箍住了腰動彈不得。

小嘴果然和他想象中一樣柔嫩,宗以牧用自己的唇摩挲了一會兒青年的唇瓣,沒有再繼續深入便把人放開了。

突如其來的親密,讓言澈大腦完全空白了:……

把已經懵掉的小未婚妻送回臥室,宗以牧又在他額角輕點了兩下,這才貼著他紅得要滴血的小耳朵囑咐道:“早點休息,記得把頭發吹幹再睡。”

言澈感覺自己周身都被宗以牧男性荷爾蒙的氣息包圍著,臉頰燙燙的,耳朵癢癢的,結結巴巴地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麽,“那……那您也不要再工作了,早點休息……做個好夢。”

一夜黑甜。

陷在柔軟的大床上,言澈一覺醒來只覺得神清氣爽,他睡覺一向很輕,有一點響動都會醒來,住校這些年除了節假日寢室只有他一個人的時候,幾乎都沒睡過一個好覺。但是宗先生家隔音很好,一夜靜謐,讓他一覺睡到了天亮。

言澈習慣在七點之前起床,拿過手機看了看,才六點四十多,言澈不準備多躺,起身走進浴室洗澡。

宗以牧一身墨藍色絲質家居服,正拿著筆記本電腦坐在沙發上,一旁的單人沙發上,一位身穿職業裝的年輕女性正拿著平板跟他匯報著什麽。

言澈推開主臥的門,客廳裏正在交談的兩個人便看了過來。

言澈沒想到屋子裏還有外人,而且還是女性,他一時有些尷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打擾到他們工作了。

“醒了?”宗以牧走過來攬過言澈的肩膀,“睡得好嗎?”

“很好,”依靠著宗先生,言澈覺得不那麽尷尬了,“先生,這位是……”

“紀曼,是我的另一位助理,來給你送衣服的。”

已經站起身來的紀曼妝容完美的面龐僵硬了一瞬間,立馬又露出職業性微笑主動問好道:“言少你好,我是紀曼。”

言澈點點頭,靦腆地笑道:“紀小姐你好。”

宗以牧攬著他往廚房走去,“先吃早餐吧。”

餐桌上放著保溫罩,言澈驚訝道:“哪來的?”

“酒店剛剛送來的,中式早餐,你看看喜不喜歡。”宗以牧揭開保溫罩,桌面上放著鹹香可口的小籠包和燒賣,一籠蒸排骨,兩個水煮蛋和兩杯豆漿。

言澈坐在餐桌前,感覺到客廳裏有個人一直在往這邊看,覺得十分不自在。

時間這麽早,紀小姐會不會還沒吃飯啊?小籠包這麽香,讓人家餓著肚子看他吃飯也太殘忍了。

言澈不由悄聲道:“先生,紀小姐吃沒吃早餐啊?”

宗以牧配合地壓低聲音道:“她來之前就吃過了,你乖乖專心吃飯。”

“哦,好吧。”既然吃過了,他也就不會良心不安了,不過被別人盯著吃飯還是好奇怪哦。

宗以牧給言澈把早餐都擺好,然後狀似隨意地扭頭瞥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紀曼連忙把視線挪開。

平平無奇,毫無亮點,宗總怎麽會娶個這樣的人?還不如那個司明軒呢,雖然腦袋裏都是稻草,但好歹也是名門出身,那張臉也足夠漂亮,起碼能夠當個合格的花瓶。

宗以牧身價百億,領導能力一流,還是一個魅力十足的美男子。紀曼一想到宗總這麽強大完美的人,剛才竟然給那個人又是拉椅子又是調醋碟的,就十分的不平,那個人怎麽配?

吃過早餐,言澈問自己昨天換下來的衣服在哪裏,畢竟客廳裏坐著一位年輕女性,他穿著睡衣很不自在。

宗以牧從沙發上拿起透明防塵袋罩著的幾套衣服,都是休閑舒適的款式,“衣服昨天換下來還沒洗,這有幾套新的,你看看喜歡哪件?”

等言澈換完衣服,宗以牧才走進主臥,不一會兒換了一身西服出來。

言澈這才意識到衣帽間在主臥裏,宗先生一直穿著居家服是在等他。

收拾好三個人便一起出門。

紀曼驚訝道:“言少也要一起嗎?”

宗以牧淡淡地嗯了一聲,攬著言澈進了電梯。

下到停車場言澈便看到熟悉的商務賓利,司機正坐在裏面等待,一見他們出來便下車拉開車後座的門。

宗以牧先讓言澈上車,然後自己再繞到另一側上車,司機啟動車子後宗以牧報了美術中心的地址。

路上宗以牧一直在聽副駕駛的紀曼匯報工作,到了地方後宗以牧合上筆記本電腦,準備開門。

言澈趕緊拉著宗以牧的手臂道:“宗先生,那個……我可以自己上去的,您別下車了。”

宗以牧知道自己的小未婚妻在有外人的場合裏總是很靦腆,便拉過青年在他額頭上輕吻了一下,“去吧。”

進寫字樓大門的時候剛好遇見同事,對方好奇地打聽著:“言澈,誰送你來的呀,這車看著可不便宜。”

言澈不好意思地說是一個朋友,含混了過去。

午間休息的時候,美術中心的負責人李姐過來找言澈,問他願不願意從下周起換到晚班,因為晚上培訓中心運作比較繁忙,目前人手不足,希望言澈能頂一段時間,等過段時間招到合適的人了再調換回來。

晚班是十點下班,從美術中心步行回學校大概四十分鐘,趕得上宿舍的門禁時間,言澈猶豫了下還是答應了。

下班的時候外面下起了大雨,這麽大的雨跑到最近的地鐵站身上肯定濕透了,地鐵裏空調太涼了會生病的。

言澈站在寫字樓門口正在猶豫自己是找跑腿買一把傘,還是打車回學校時,就看到馬路對面停了輛眼熟的黑色轎車,一個高高的人影正打著傘往這邊走。

言澈的心頓時砰砰砰地跳了起來,快到跟前的時候他一下子冒雨沖進了黑色的大傘下,然後被男人一把摟住。

宗以牧摸到懷裏青年的肩頭濕濕的,責備道:“跑什麽?淋了雨小心生病。”

言澈努力擡起埋在宗先生肩頭的腦袋,直接撞進了男人透著關心的深邃雙眸中,他傻乎乎地笑了笑,開心道:“宗先生您怎麽會來呀?”

“你說呢?”宗以牧蹙著眉頭,直接無視了小家夥明知故問的傻瓜問題,護著言澈往車那邊走。

上車以後宗以牧一邊吩咐司機把空調溫度調高,一邊拿出車裏的備用外套給言澈披上。

車子往與學校相反的方向開去,言澈好奇道:“宗先生,咱們這是去哪兒啊。”

“先吃飯,然後再送你回學校。”

“哦。”

路上,宗以牧一直拿著筆記本電腦在處理工作,言澈害怕打擾到他,就安靜地偷偷打量著宗先生認真工作的側顏。

看到宗先生雖然雙目依然炯炯有神,卻難掩疲倦,言澈心裏特別的後悔。

都是自己不好,心裏打著讓宗先生主動拒婚的小九九,一直任性地要求這要求那。

宗先生為了親自來接他,一定是犧牲了很多工作和休息的時間吧。

言澈忍不住道:“先生,對不起啊。”

“嗯?”宗以牧從工作中回過神,“好端端地為什麽要道歉?”

言澈囁嚅道:“都是我,要先生您親自來接我……您那麽忙……”

一只大手落在言澈的發頂,“這是應該的,之前是我疏忽了。”

“您太累了。”

“還好,不累。”

言澈指著宗以牧眼下的青色道:“怎麽可能不累呢?昨天晚上都一點了您還在工作,早上也起得那麽早。您最近是不是都沒休息好?我還看見您一直在捏眉心,眼睛也很累吧?”

言澈想了想,提議道:“要不我們今天不出去吃了,去您家裏吃吧,我來做飯,您好好休息一下。”

宗以牧沒想到言澈以前竟然還有過做飯的機會,他挑了挑眉,意外道:“你做過飯?”

言澈想到自己那三腳貓的做飯手藝,頓時尷尬了,“嗯……會一點家常菜,味道很一般……要不還是算了吧,我主要是想著在家裏吃飯的話,您可以早點休息。”

“聽起來不錯。”宗以牧許是真的累了,直接就吩咐司機送他們回楓林綠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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