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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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宗以牧起身套上西裝外套,然後看著他提議道:“我訂了兩張歌劇院的票,一起去聽吧。”

言澈一怔,隨後開心道:“好呀,我還是第一次聽歌劇。”他對於古典樂倒是十分感興趣,經常會在手機電腦裏聽一聽。

兩人來到歌劇院,言澈才發現並不是自己在電視中看見的那樣,所有人坐在一個大廳裏。

宗以牧訂的位置是位於二樓的貴賓席,視野很好,長沙發的設計,兩邊有厚重的絨簾隔開,私密性極強。

臺上的演員們表演得非常精彩,言澈雖然聽不懂臺詞內容是什麽,但是聽的也十分投入。過了一會,言澈扭頭看向坐在身邊的男人,黑暗中隱隱可以看見宗以牧的側臉輪廓分明,鼻梁高挺,眼睛看著臺上,聽得十分專註。

漸漸的,言澈開始覺得昏昏欲睡。昨天晚上熬得太晚了,他最後幹脆沒回寢室,就在美術教室的桌子上瞇了兩個小時,現在坐在柔軟舒適的沙發上,困倦簡直是如潮水一般湧來。

不行,不能睡著,宗先生還坐在身邊,睡著了就太失禮了。他揉揉沈甸甸的眼皮,努力地打起精神強撐著。

《浮士德》是宗以牧比較欣賞的歌劇作品,今天表演的演員水平很好,宗以牧正沈浸在演員曼妙的歌聲當中時,肩上突然一沈。

宗以牧發現身邊的青年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漸漸失去了意識,此時靠在他的肩頭睡得正香。

宗以牧伸出手臂調整了一下姿勢,摟著言澈的肩膀好讓他能夠靠得舒適一點,結果肩頭的人又頻頻往他胸口滑去,弄得宗以牧只好摘下領帶夾,以免劃傷了言澈的額頭。

言澈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套頭衛衣,還算保暖,但或許是演奏廳的冷氣過強了,宗以牧覺得緊貼著自己的人有點瑟瑟發抖,而且還一直往他身上擠。

宗以牧:無語了一會兒,宗以牧看著又一次滑到胸前的小腦袋,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宗以牧索性將青年的上半身橫抱在懷裏,脫下外套把人裹住,這下小家夥總算是安逸了。

青年伏在宗以牧交疊的雙腿上的身子十分清瘦,抱在懷裏輕飄飄的。皮膚很白,但是臉色不怎麽好,在舞臺燈光的映照下,眼底的泛青依然隱隱可見。

懷裏的人突然翻了個身,臉蛋朝向了舞臺的方向,剛好搭在了宗以牧的左手上。宗以牧忍不住用手指在青年微涼的臉頰上輕輕摩梭,指下的觸感像嫩豆腐似的,宗以牧看著青年領口露出的細嫩脖頸,心思動得更多了。

言澈醒來時,舞臺上音樂還在演奏著,表演已經到了尾聲。言澈懵了三秒,在身後的溫暖物體上又蹭了一蹭,迷迷糊糊地發了片刻呆,才意識到眼下是個什麽情況。

他發現自己現在正橫躺在別人的懷裏,登時嚇得一下子坐了起來。

“醒了。”宗以牧活動了一下驟空的雙臂,看著身邊害羞地不敢看自己的青年,故意靠近他戲謔地低聲道,“言言剛才睡得好香。”

躺在別人腿上,還睡得異常舒服,言澈超級羞恥,連忙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啊啊啊!實在是太尷尬了,他窘得恨不得立刻變成一條毛毛蟲,找個地洞鉆進去。

突然臉頰上一暖,言澈反應過來自己被親了一下,呆楞楞地看過去,正對上男人深邃的目光。

臺上的舞臺表演結束了,演員謝幕時觀眾如雷的掌聲響起。

言澈懵懵地跟著男人出了歌劇院上車,宗以牧給他扣好安全帶,問道:“送你回家?”

言澈連忙道:“回學校就好,我平時都住在學校的。”

男人沒有問他周末為什麽不回家,啟動車子駛出停車場。

車裏的氣氛一片靜謐,宗以牧專註地開著車,言澈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只好像個小烏龜一樣悄悄縮在座椅裏。

車停在校門口的時候,宗以牧打開副駕駛的儲物箱,拿出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盒遞給言澈。

看起來就很貴重的樣子,言澈不敢接。

宗以牧見狀便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塊男式腕表,偏時尚的款式,海藍色的鱷魚皮表帶,表殼上鑲滿了鉆石,看起來十分的精致奢華。

“喜歡嗎?”宗以牧拉過言澈的左手要給他戴上。

言澈連忙把手往回縮,卻被男人稍稍用力握住收不回來,只好推辭道:“宗先生,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不貴重的。偶然看見覺得很適合你就買下了。”青年的手指白皙纖長,十分柔軟,宗以牧摩挲著掌心裏的小手,嗓音低沈,語調卻很溫和,“聽話,戴上讓我看看。”

可是您的不貴重,對我來說可能就是一筆巨款啊。言澈心裏默默地吐槽著,卻抵不過男人仿佛帶著蠱惑的魔力般的勸哄,還是乖乖地讓宗以牧把手表給他戴上了。

言澈的腕骨很精致,海藍色的表帶極襯膚色,手表在腕間的效果極好,男人看著握在手中的這截小臂,露出滿意的神色。

言澈見狀也只好在心裏佛佛地安慰自己:萬一將來婚約沒成,就再還給宗先生好了。

下車的時候,言澈才發現自己還抱著一件做工精良的西裝外套,連忙把衣服遞過去,“宗先生,您的外套……謝謝。”

“嗯。”宗以牧面色自然地接過外套穿上,把車鎖了道,“走吧,我送你進去。”

“不用麻煩了……”言澈連忙拒絕,他又不是小姑娘,不需要對象這麽費心的,突然又想到自己還在凹刁蠻任性的人設,拒絕的話就這麽卡殼了,小臉上露出掙紮的神色,不知道該怎麽辦。

小未婚妻還是很乖的,明明想要得到更多呵護,為了不添麻煩卻要口是心非地拒絕。自己作為成熟的一方,還是要更加體貼,主動照顧到未婚妻的心情和需求才行。

宗以牧長臂一伸,自然地攬過言澈的肩膀,示意他帶路。

言澈只好默默地與之並肩而行,宗以牧寡言,言澈也不敢貿然攀談,一路上雖然沈默,但是氣氛卻莫名地和諧,並沒有很尷尬。

兩個人走了十五分鐘就到了言澈宿舍樓下。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平時這個點樓下有很多難舍難分的情侶,但是周五的晚上大家都出去嗨皮了,反而沒什麽人。

言澈和宗以牧道了再見,想要轉身卻被一把攬住了肩膀,言澈疑惑地擡眼看去,卻看到了宗以牧深邃地目光直直地看著他的……嘴唇?

不不不會吧?!

言澈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慌亂地移開了目光。

他覺得會不會是自己想錯了,他們才第二次見面,宗先生怎麽可能會想要吻他呢?

但是男人的目光太有侵略性,如有實質一般鎖在他嘴唇的位置,讓言澈想要忽略都不行。

言澈覺得自己的嘴唇燒燒的,想要舔一舔,又不敢。

良久,宗以牧探下身來,再一次被男人的氣息籠罩,心臟突然跳得異常的快。言澈慌慌地屏住了呼吸,整個人僵在那裏,兩只手虛虛地抵在身前,不知道要不要把對方推開。

臉頰上一暖,一個輕輕的吻落在臉蛋上,隨後便被男人擁在懷裏,低沈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很晚了,上去休息吧。”

寢室裏空無一人,顧西城回家了,剩下兩個舍友估計是出去玩了。

言澈悄悄地摸上陽臺,偷偷往下看,宗先生果然還在樓下站著,五六分鐘後才大步離開了。

倒在自己的小床上,言澈覺得這一晚上的遭遇也太玄幻了,宗先生不僅用他用過的小勺子,還讓他躺在懷裏睡了一個多小時,最後還親了他的臉頰兩次,不偏不倚,整整好左邊右邊各一下!

言澈突然想起了今天收到的禮物,掏出手機對著腕上的手表拍了張照片,然後上網搜了下。

萊特伯尼的全球限量款手表,售價88萬。

言澈驚悚了,他知道宗先生送的禮物絕對不便宜,但是他以為最多也就幾萬塊錢,八十八萬,果然是貧窮限制了他的想象力嗎?

不過有一點言澈終於確定了。

宗先生肯定沒有討厭他,畢竟誰會對著討厭的人擦嘴把親臉蛋然後再送八十多萬的手表啊?

想到那個一觸即離的親親,言澈的小心臟又砰砰砰地跳個不停了,拍了拍熱熱的臉蛋,言澈縮在被窩裏給宗先生發短信。

“宗先生,您到家了嗎?謝謝今天的款待,晚餐很好吃,歌劇也很好看。我要睡覺啦,提前和您說一句晚安。”

兩天只睡了不到四個小時,言澈實在是太困了,沒來得及看見回信便沈沈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手機上一條未讀信息。

言簡意賅的四個字,“還沒,晚安。”還真是宗先生的風格呢。

言澈心情很好地出門去美術中心上班。

美術中心是帝都大學附近的一家美術興趣培訓中心,針對各年齡階段的學生設立了不同的興趣班,言澈周末的時候會過來兼職初級油畫班的助教,主要是負責準備上課的繪畫工具和素材,在小朋友們畫畫的時候幫助指導。

上午上課的時候,言澈感覺到手機在震動,拿出來一看來電顯示明晃晃「宗先生」三個大字,上課不能接電話,言澈便回了個「稍後回電」的信息。

言澈有點懵。

他以為宗先生這樣的人物應該是日理萬機的,可能要十天半個月才能聯系上一次,沒想到他們昨天才見過面,今天宗先生又給他打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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