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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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年。”雖然把故事講得非常無趣,但這絲毫不妨礙張國榮覺得衛昕的聲音低沈而醇厚,十分動聽。“遇上了百年不遇的寒冬。”

在惡劣天氣和蟲族的高科技武器的猛烈火力夾擊下,獸族的存亡到了非常危機的時刻。蟲族用他們最先進的武器把獸族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之後,他們向獸族的首領——那個身體無比強壯的狼族傳話,只要他帶領獸族向蟲族投降稱臣,年年繳納貢稅,他們可以放獸族一條生路,獸族仍然可以在蟲族指定的地域範圍生活。

當時受身體素質和壽命限制的蟲族是為了奴役獸族的強壯體魄去做一些蟲族無法完成的工作,才不趕盡殺絕的。可是幾位常年生活在戰火的陰影下的獸族長老,在聽說就算稱臣以後自己現有的一些特權地位仍能夠保留的時候都動搖了。他們已經被連續的慘烈失敗磨滅了戰鬥的意志,只想追求安逸的生活,哪怕那安逸只是自欺欺人的假象。

只有那個統領了整個獸族的狼族才意識到,這頭一低下去就再也擡不起來了。這一稱臣就意味著今後獸族都失去了自己種族的尊嚴,就意味著所有新出生的獸族從誕生之日起就失去了自由。他絕不能允許獸族的未來毀在他的手中。可是整個長老會都已經不再願意聽從他的意見,已經決定第二天就按照蟲族的要求去和談了。

那個被後世獸人稱為獸神的狼族獸人當晚和他美麗聰慧又力量矯健的愛人蘇娜一起,帶著一隊死忠的心腹人馬,潛入了重兵把守的蟲族女王的營地。僅憑十幾個人的力量,劫持了蟲族女王,扭轉了整個戰爭局面。

沒人知道他們是怎麽冒死潛入的,可能是在種族被殖民的巨大危機的壓迫下潛力大爆發,也有可能是蟲族被在望的勝利沖昏了頭腦放松了警惕。但就是這些勇士在獸神的領導下,放棄了利益誘惑,豁出了生命作為代價的首領,挽救了獸族的自由與未來。

“所以後來獸族才有資格和蟲族去談判去要求和平共處。”衛昕望著眼前的那堆小小的火焰,火焰的倒影在他眼中不停地跳躍,也映得他的臉上泛著金黃色。“也才有了今天的貘爾星球平等的蟲獸聯盟。”

張國榮聽了他的講述,一時沒有說話。他演出過一部中國正在遭受侵略的電影,深入地了解過那段歷史,他能理解獸神那種對自由不顧一切地追求,也深深地佩服著獸神堅毅的品質。

“直到今天,獸人們仍然非常尊崇獸神大人,狩獵節也才會每次都辦得這麽熱鬧。”衛昕說完擡頭看了看天色,恒星已經落下了,“野稚好了嗎?”

“應該差不多了。”說著張國榮就去撥開火堆,翻出已經烤得有些幹裂的泥包。

在衛昕充滿好奇和期待的目光下撥開外面的泥殼,頓時一陣清新的香氣撲鼻而來。

“聞起來不錯!”

張國榮嘗試去撕開野稚肉,但野稚實在太燙,被衛昕接了過去,輕松地撕開,又將最好的腿部遞了回來。

兩人很快就把兩只烤得鮮香流汁的野稚都啃幹凈了,天色已經有些昏暗了。衛昕熟練地處理好骨頭和火堆,就催促張國榮回到樹屋去。確實已經起了些微風,吹在身上還有些涼意,於是張國榮起了身,走向樹屋所在的大樹。

樹屋裏因為早就打開了恒溫裝置,一推開門,只覺得溫暖無比。

“這裏的冬天到底有多冷啊!”這才秋天吧!他已經穿上了在香港從來都不需要穿的厚外套了。

“戶外會很冷,不過屋子裏面就沒關系了。”衛昕其實沒有穿多厚,他伸手去接張國榮的外套,掛在門後。“leslie,你是不是有些畏高?”

他剛才才發現leslie爬軟梯時似乎非常緊張,速度慢不說,手還抓得特別的緊。而且他發現,就算是leslie剛才站在窗口看星星時,也是和窗口保持了一定距離的。

“咦,你發現了?”這個看似粗狂的獸人還是一貫地細心啊!“原本就有一點,不過不嚴重,不往下看就沒事的。”

以前拍戲的時候,有的導演可不管他怕不怕高,為了鏡頭好看連替身都不能用,該讓他跳的還是他跳。只是上次當他從抑郁癥的魔障中清醒過來時,得知自己真的從文華酒店跳下來過,他就更有點心理障礙了,生怕哪天自己又——幹了傻事。

衛昕的動作稍稍頓了一下,“那,我是不是不應該帶你來樹屋呢?要不,我們現在回去吧!”

張國榮一聽笑了起來,“沒那麽嚴重,要是按你說的,那我不還只能睡在一樓?

衛昕看著他突然展露的笑容,只覺得眼前這個人一定是有什麽魔力的。明明第一次見到的時候還只是覺得他長得略微清秀啊,怎麽到了現在,一見他笑,自己就會挪不開眼睛?

好像著了什麽魔,衛昕突然覺得那些自己埋在心裏已經許多天,已經被反覆考慮過的話已經再也藏不住了,立刻就想跟眼前的這個人傾訴。

“leslie,你不要回地球去了好嗎?”衛昕深深地看向張國榮的黑眸,低聲說道,“你留下來做我的伴侶吧!”

他的話題轉得太過突然,就算張國榮之前有所猜測,但還是有些驚訝對方就這麽把話說除了口。他看著衛昕,沒有出聲。臉上的笑容由快意的大笑,沈澱為眼角的那一抹溫柔。

仿若剛剛從夢中驚醒過來,衛昕猛地醒悟自己剛才說了什麽,但他一點也不後悔,朝張國榮走近了一步,又接著補充道,“我喜歡你,我會一輩子都對你好的,就像我的父親對我母親那樣。”

就像裏斯對珍那樣,愛她寵她,慣著她做自己心愛的事業,兩個人的眼中只有對方的存在,甚至連親生子女有時也無法介入。衛昕發現,當他把話說出口了以後,他更深刻地了解到了自己對leslie的感情。

他想牽著leslie的手,兩個人相互扶持地走完這一輩子。

這種想法非常的強烈,而且越來越強烈。

但是leslie臉上那仿佛什麽都已經洞察了的表情,讓他又不知道接下來應該再說些什麽,好說服leslie接受他的感情。

衛昕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把他的反應看在眼裏,張國榮開了口,聲音一樣輕輕的,像是嘆了一口氣。“我的病還沒有治好呢,我這個時候沒有資格去談什麽感情,這樣對誰都不負責。”他已經過了那種只要有感情,可以一切都不顧的年齡了,有些事情他不得不去考慮。

衛昕立刻出聲辯駁道,“秋楓今天已經和我聯系過了,他的藥劑已經差不多就要配置好了,狩獵節後再過幾天,應該你就可以正式開始接受治療了!”他的語速非常得快,一副生怕張國榮不信他的樣子。

“好吧,就算我的病能治好。”張國榮輕輕點點頭,安撫地拍拍衛昕的手背,“你知道我今年多少歲了嗎?你知道地球人的平均生命有多長嗎?”

還不等衛昕說話,張國榮又說道,“其實,我一直非常喜歡小孩子。我想有個我自己的孩子。”

從小由保姆照顧長大和自己的父母以及兄弟姐妹們反而生疏的他非常渴望有個屬於自己的溫暖家庭。他對住房的追求也好、對朋友的熱情也好,這些種種其實都是他幾十年來對親情的一種求而不得的表現。

張國榮說的有條有理,但是他自己知道對於衛昕一舉一動之間那發自真心的關懷與體貼有多麽的動搖。這些話像是在拒絕衛昕,更像是在拒絕自己的動心。

他不知道衛昕為什麽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對他產生這種共度一生的想法,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似乎對這種跨越了性別、跨越了種族的感情不僅不反感,甚至有些期待。

聽到張國榮說的這些,衛昕反而笑起來,“leslie,這些問題在貘爾,都不是問題啊!”珍就是研究如何改造基因的啊!而那個願意為貘爾星球的發展和進化付出一切的蘇拉,就是研究生物胚胎培育的!

“我沒有逼你現在一定要答應和我結成伴侶,你只要告訴我你是否願意試一試,甚至只是考慮一下這個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我知道,再不更新,你們都要忘記我了。

哥哥斜眼看著不動,我的病到底什麽時候可以治好?我想唱歌啦!

衛昕狠狠瞪著不動,什麽時候才給我看到leslie的舞臺魅力?

思安擦擦口水,這麽久才讓哥哥們吃上叫花雞,你想餓死我家哥哥們啊!

又湊到哥哥面前去,哥哥,你怎麽都不留一點給我?

文雋從通訊器顯示出的私人賬戶的結賬單中擡起頭,什麽,又有新菜式了?什麽,leslie要開演唱會了?都是好機會啊!

真是越來越忙,謝謝親們的耐心等待,我一定會加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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