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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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靜思萬萬沒想到, 林雪現在太火了,不方便去售樓部才約在咖啡館見的。

桑恬叫楊靜思:“走啊一起看看去。”

楊靜思:“不了不了!”她現在十分愧對林雪,一看林雪那張臉就跟公開處刑似的。

而且她是真沒時間, 她今天來這咖啡店, 本來是來探店的,看見林雪和那位女銷售一激動, 自己的工作還一點沒做呢。

桑恬和林雪就倆人一起奔五環去了。

路上桑恬問:“買房這麽大事怎麽不告訴我啊?”

林雪笑笑沒說話。

桑恬到了地方才發現林雪為什麽把房子買到五環邊, 因為她直接買了棟小別墅,帶一獨立花園, 一看就讓人心情開闊。

林雪拿鑰匙開了門:“我經常要封閉訓練,你一個人裝房子太辛苦了, 我就直接買了精裝,你要是不喜歡都敲了重做也行。”

其實桑恬對裝修沒什麽要求,房子都是越住才越有人味,她樓上樓下參觀了一圈,看著桑佳遲夏唐詩珊加楊靜思都住過來客房也是妥妥足夠。

走到一間陽光正好的客房, 桑恬推開窗,陽光混合著冬天特有的清新味道照進來,桑恬輕聲說:“現在晁曦的事已經查清了, 把晁叔晁姨接來北京住一段時間吧,讓他們散散心。”

林雪笑著點頭, 桑恬和她想到一處去了。

不過此時此刻, 她想的是另一件事。

她牽著桑恬下樓,走到客廳巨大的落地窗前, 從身後擁住桑恬的肩:“你看這兒每一棟隔那麽遠, 不用怕隔音不好了吧?”

這是她選中這兒的另一個原因,一直費心挑著, 怕桑恬累沒讓桑恬知道。

她咬著桑恬耳朵:“我又加了一紋身。”

“什麽時候?”桑恬問:“紋什麽了?”

林雪:“你想看?”

桑恬:“當然想。”

林雪低頭笑了下,直接就把衣服拉開了。

這樣的豪邁讓桑恬嚇了一跳:“餵!”

林雪:“放心,這樓盤剛開售,現在還沒人。” 她看著桑恬:“你想在這兒麽?”

******

桑恬簡直有點怕了:林雪不行的時候不行,行起來是不是有點太行了?

這房子都是精裝修好的,一個闊綽的原木榻榻米就在落地窗邊,林雪從沙發上拖了張巨大坐墊過來鋪上面,陽光從落地窗射進來,桑恬躺在那兒,渾身的皮膚被太陽照得暖烘烘的,白皙得近乎透明。

林雪的吻像陽光,落在桑恬皮膚的每一寸。

桑恬伸手,輕輕撫摩著心電圖紋身邊新添的一個紋身,一輪小小的太陽。

這意思很明顯了,桑恬姓桑,諧音“Sun”。

林雪把她當作自己的太陽,自己的光,自己一度灰暗的世界裏一個小小的奇跡。

雖然知道這小區現在一個人都沒有,但這麽大的落地玻璃又還沒安窗簾,總覺得外面隨時會有人看進來似的。

桑恬一緊張,身體就更加敏感,而且現在這動作,她覺得林雪是在用運動員的柔韌性要求她,可一陣恍惚中她也並不想拒絕,因為這樣的感覺帶她通往了一個前所未有的世界。

桑恬習慣性去找林雪的手指,想含在嘴裏。

林雪躲開不讓她含,桑恬帶點委屈看著林雪,眼裏的水光幾乎要溢出來:“餵……”

桑恬緊咬著唇,手捏著林雪的手腕,林雪:“不用忍。”

“這兒……沒人會聽到。”

******

到後來桑恬嗓子都是啞的,回家以後桑佳還以為她感冒了給她煮了鍋姜茶,桑恬特心虛的喝了。

誰敢跟自己親媽說這不是感冒,這是毫不節制的後果?

林雪之前拖著結婚這事,就是惦記著買房,現在買到心儀的了,結婚的事就正式提上日程了。

桑恬發現林雪這人真挺傳統的,不僅結婚前非要買套婚房,桑恬挑婚紗的時候她還死活不去看,說婚禮之前看到婚紗不吉利。

兩人又挑了挺久,挑中去太平洋西部一海島舉行婚禮。

在林雪結束一輪封閉訓練後,兩人和桑佳、楊靜思、遲夏、唐詩珊、晁叔晁姨一起飛了過去。

眾人比婚禮舉辦的時間提前兩天到,就挺悠閑的在這裏吃吃喝喝玩玩,本來約著要一起看海邊日出,又懶懶散散的一直起不來。

婚禮前一天晚上,楊靜思鬧著跟桑恬辦婚前派對,唐詩珊也不服輸,和遲夏拉著林雪去辦婚前派對。

楊靜思找了一小酒吧包場,她和桑恬酒量都不好,喝了兩杯之後就開始傻呵呵的笑,非要請五個肌肉猛男來熱場子。

桑恬:“我不喜歡肌肉猛男。”

“知道你不喜歡。”楊靜思打了一酒嗝:“我是給我自己請的!”

桑恬笑罵:“這到底誰的婚前派對?”

五個肌肉猛男來了跳舞跳得特帶勁,楊靜思哈哈大笑說這錢沒白花,非說人家腹肌跟巧克力似的要吃巧克力,桑恬被喝醉的她纏得沒辦法,只好給了小費讓肌肉猛男們先走了,自己租了輛小摩托,載著楊靜思滿小島去找還開著的便利店買巧克力。

終於找到一家便利店,桑恬買完巧克力出來,看著醉得一塌糊塗的楊靜思跟香菇似的蹲在門口,桑恬好笑的走過去:“你要牛奶的還是薄荷的?”

楊靜思抱著桑恬的腿就開始哭:“丫頭片子沒良心居然比我先結婚!以後就剩我一個人了!”

哭著哭著又開始笑:“以後花花世界就是姐一個人的主場!”

桑恬把楊靜思拖起來,好不容易架到路邊一張長椅上坐著,楊靜思打著醉嗝呆呆望著遠方的天,星辰明亮閃爍,楊靜思問:“桑恬你說我們未來會怎樣?”

桑恬笑笑:“誰知道呢。”

重生一次,也沒拿金手指劇本,跟打怪似的,一關關難得讓人想銷號,可硬著頭皮闖過去,發現又是海闊天空。

有愛人,有朋友,有事業,有夢想,桑恬一度對這草蛋的世界很絕望,可現在又對未知的未來很向往。

她嚼著巧克力拍了一下楊靜思的頭。

楊靜思哭著又笑著撞了一下桑恬的肩。

兩人肩並肩坐著,望著天邊星辰灼灼閃爍。

******

桑恬好不容易把喝醉的楊靜思拖房間裏讓她睡下了,自己回房間才發現出了一身臭汗,剛洗完澡出來門鈴就響了。

桑恬嚇死了,心想楊靜思不會又爬起來耍酒瘋了吧?

從貓眼往外一看,竟然是林雪,低著頭站在門外,跟做賊似的。

桑恬只看了一眼就趕緊低頭,隔著門問了句:“你幹嘛?”

林雪在門外壓低了聲音:“想你了。”

“不是婚禮前夜倆新人不能見面麽?”桑恬覺得林雪這人挺奇怪的,明明婚禮前連桑恬婚紗的款式都不看特謹慎,這會兒卻又偷偷溜到來,犯了最大禁*忌。

“就……想你了。”林雪的聲音裏帶了點委屈,像那種全世界只對你一人露出肚皮的小奶狗。

桑恬沒忍住就把門開了。

林雪站在門口也沒急著進,低頭看著玄關地毯,指指自己眼睛:“先蒙起來。”

聲音裏明顯帶著醉意,也不知被遲夏和唐詩珊灌了多少酒。

絲巾桑恬倒是帶了不少,畢竟海島挺曬,這會兒她從行李箱裏翻了條出來蒙在林雪眼睛上,在林雪腦後打結時都不敢擡頭看,手指胡亂系著。

因為不能看林雪,桑恬剛才開門的時候就順手把房間燈關了,兩人站在玄關口,只有林雪背後透過熒熒一點走廊燈光。

林雪把門關了,整個房間除了窗口透進的一點路燈,陷入更深的昏暗。

林雪真有點喝多了,扶著墻都晃了兩晃。

桑恬把林雪牽到床上躺下:“給你倒杯蜂蜜水嗎?” 蜂蜜和燒水壺她倒是都帶了,不過新婚前夜一晚上照顧兩個醉鬼,這經歷可真夠刺激的。

“不要。”林雪倒在床上聲音有點啞:“不要蜂蜜水,要你。”

桑恬不能看林雪,就盯著林雪垂在床邊的手看,手指瘦而纖長,清雋而不透骨節,桑恬覺得林雪這人真絕了,臉長成那樣就算了,連手都長這麽極品。

更別提這手還特厲害,能一次次帶她通往從未到過的世界。

雖然都是醉鬼,但林雪這醉鬼跟楊靜思那醉鬼挺不一樣的,楊靜思喝多了特話癆,林雪卻安安靜靜躺在床上,沈靜得像一幅畫,只是帶著略快的呼吸,用她手指去勾桑恬手指。

“再拿條絲巾。”林雪說。

桑恬又從行李箱裏翻了條絲巾扔給林雪,林雪坐起來低下頭,拍拍床沿,桑恬過去坐下。

林雪系圍巾時也和桑恬一樣低著頭,手指穿過桑恬的長卷發。

接著桑恬就被林雪拉著倒在了床上,心裏一股奇異的感覺湧起。

這床她這兩天睡過很多次了,枕頭上有她熟悉的洗發水和護發素味道,這會兒卻混合了林雪的體香和酒香,交疊纏繞,仿佛有形狀。

接著桑恬發現,她今晚之所以嗅覺這麽敏*感,是因為她和林雪都被絲巾蒙著眼睛,黑暗中每種感官被無限放大,比如這會兒林雪在黑暗中摸索著吮她脖子,她就已經沒忍住低頭咬住林雪的肩。

輕攏慢撚反覆挑,原來不只是用來形容彈琴。

桑恬全身都在抖,黑暗的未知帶來前所未有的新奇體驗。

有些人喝多了會全身發軟沒力氣,比如桑恬自己,可她發現林雪不是,林雪喝多了以後,是更激烈的莽撞。

桑恬被絲巾蒙著眼,聽著窗外的洶湧海浪,一波波席卷拍打著海岸……

******

桑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睡過去的,她本來打算等林雪走後敷張面膜,這樣明天上新娘妝的時候能更服帖一點,可後來不知怎麽的,一點力氣都沒了,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

半夜桑恬覺得渴,睜眼想要找水喝的時候,睫毛觸到眼前一層薄紗的質感,這才想起她和林雪有多瘋,剛想摘掉絲巾,卻發現一條光滑的手臂攬著自己。

桑恬嚇死了,趕緊推醒林雪:“幾點了?你怎麽還在這?”

林雪喝多了昨晚又耗了太多體力,這會兒被桑恬一推,迷迷糊糊“嗯”了一聲。

桑恬一下坐起來背對林雪扯開絲巾,覺得全身都在酸痛,她摸過床頭櫃上手機一看,都快早上六點了。

這會兒她身後的林雪也稍微清醒了點,擡手扯開眼前的絲巾。

桑恬坐在床沿,林雪趴在她身後,兩人眼前的窗邊,一輪清早的太陽散發出和白天完全不同的光暈,正從雲層裏露頭,陽光透過紗簾灑進來。

溫柔的,朦朧的,但赤誠的,毫無保留的。

伴著海浪聲聲,像要照亮人心裏的每一個角落。

原來海邊的日出,是這副模樣。

林雪在身後輕輕握住桑恬手指,她們在婚禮這天,陰差陽錯的,竟一起看了場之前想看又一直沒看到的日出。

之後林雪匆匆穿衣的時候,桑恬全程低頭不看,又低著頭送林雪到房間門口。

林雪走到門口轉身,看著地板笑了下:“一會兒見了,未婚妻。”

這是最後一次對你,用“未婚妻”這個稱呼了。

******

林雪走以後,桑恬看了看這尷尬的時間,再睡個回籠覺已經有點來不及了,她幹脆拉開窗簾讓朝陽徹底照進來,自己去浴室洗了個澡。

擦幹身體時,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她裹著浴巾匆匆出來接,還以為是約的新娘妝發時間有什麽變化。

電話裏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桑恬把手機拿到眼前看了看,一楞,那會兒她心裏已經有了隱約的預感,又把手機重新放到耳旁:“餵?”

這次那邊有人說話了,一個正如桑恬預料的女人聲音傳來:“餵?”

桑恬的心猛跳了一下,她幾乎要站不住,一陣天旋地轉。

******

海島教堂。

今天天氣格外好,太陽從一早在雲層中露了臉,熠熠的光芒始終不減。 這會兒透過教堂透明的菱形水晶玻璃投進來,在聖潔的悠長白色步道上,打出彩虹一般的光暈。

聖壇和白色賓客椅上,點綴著潔白的鈴蘭。桑佳、方姨、楊靜思、遲夏、唐詩珊、溫新竹、晁叔晁姨都坐在這裏,一同前來的還有桑恬的心理醫生白欣諾。

繆可霏和秦漫漫因為要上學沒能來,鬧了好久脾氣,最後手繪了兩張賀卡發到了林雪和桑恬的手機上。

一同發來的還有一段視頻,好像是繆媽和秦樂樂在一旁指揮倆小姑娘錄的,秦漫漫笑得特開心,繆可霏有些別扭,倆個小姑娘整整齊齊對著鏡頭說:“林教練,桑老師,新婚快樂!”

左茗也發來了一段視頻,身後連天的炮火背景音,不斷提醒著她們現在擁有的一切有多珍貴。

代清和狄若馨因為訓練安排與婚禮時間有沖突,也沒能來到現場,不過承包了所有喜糖,算是報答了林雪小時候總拿糖哄她們別哭的“善舉”。

儀式的時間馬上要到了。

當林雪出現在教堂門口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方姨忍不住用胳膊肘直捅桑佳:“你真是好福氣,生個女兒那麽漂亮!現在女兒找的對象更漂亮!”

桑佳笑得嘴都快咧到太陽穴了,拿著手機不停給林雪拍照。

林雪今天沒選婚紗,選了一身白色褲裝,清秀中又帶著一絲英氣,很符合她整個人的氣質。

胸口別著的一束小小鈴蘭,昭顯著她今天“新人”的身份,臉上沒平時那種又懶又拽的勁頭,反而看著挺緊張的。

遲夏笑著問唐詩珊:“你猜林雪待會兒第一眼看桑恬穿婚紗的樣子會不會哭?”

因為林雪要遵循傳統,桑恬的婚紗是楊靜思陪著偷偷去選的,以至於遲夏和唐詩珊這幫朋友都沒見過桑恬穿婚紗的樣子,這會兒聖潔的音樂一響,心裏都挺期待。

林雪走到聖壇前,牧師也已就位,所有人望向教堂門口,期待著桑恬的出現。

一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過去了。

原本要舉行儀式的時間過去了,桑恬仍然沒出現。

林雪心裏有點兒慌,松了松領口的扣子,望了坐在白色賓客椅上的白欣諾一眼。

所有賓客裏,就數白欣諾這會兒臉色最凝重。

白欣諾因為之前看診的預約滿了,是今天一早才飛抵海島的,剛林雪跟她寒暄了兩句,她告訴林雪,雖然桑恬表面看上去跟小坦克似的,但其實越是這樣心理越脆弱,讓林雪多關註桑恬一點。

林雪覺得她這話說得挺奇怪,問白欣諾桑恬還受過什麽創傷嗎?

白欣諾笑笑沒說什麽,林雪知道心理醫生不能透露病人隱私的行規,也沒再追問下去。

這會兒她卻跟臉色凝重的白欣諾一起緊張起來——桑恬不會逃、婚、吧?

賓客席上唐詩珊在問遲夏:“會不會她們昨晚偷偷研究我那小畫冊研究的太投入了,桑恬沒體力來?”

遲夏覺得根本不可能:“就沖她倆拼命撒狗糧那勁兒,桑恬就算直不起腰爬也會爬來的!”

可桑恬就是一直沒出現。

唐詩珊有點擔心,她看一眼手機,離原定的儀式時間都快過去十分鐘了,她看了站在聖壇前的林雪一眼,用嘴形問:“她會來麽?”

老實說她覺得林雪看上去也沒什麽把握,但林雪還是挺堅定點了一下頭:“會。”

這時一直站在聖壇前就位的牧師面露笑容,唐詩珊和林雪一起順著牧師目光,往教堂門口望去。

桑恬站在那兒,一身白紗,聖潔優雅。

她出現的恰是正好,太陽升到特定角度,一縷陽光正打在教堂門口,她站在那縷陽光之中,整個人美好的近乎透明。

桑佳拿手機給林雪拍照的時候本來一直笑著的,這會兒拍著桑恬卻又哭了。

桑恬一身蕾絲婚紗,是極覆古的款式,柔軟的裙擺順著她修長雙腿垂到地面,精致蕾絲包裹著肩膀露出修長的脖子,一排絲絨紐扣襯得腰線盈盈一握,像從時光中走來,又能往時光中走去。

無論滄海桑田,歲月更疊,她都能帶著這一身的陽光,與林雪一同美好下去。

桑恬順著白色步道,在聖潔的音樂中,在眾人的目送中,帶著笑,向林雪走去了。

桑佳手機鏡頭轉向聖壇前林雪的時候,發現林雪好像也哭了,明明微笑著,眼圈卻泛著一點紅。

遲夏都傻了:“原來這種狼崽子還真會哭啊?” 她問唐詩珊:“你見林雪哭過麽?”

唐詩珊搖頭。

林雪那種狼崽子,唐詩珊從她十歲的時候就認識她了,倔得很,無論平時訓練流多少汗甚至流血,哼都不願意哼一聲,更別提哭了。

因為林雪平時總一張面癱臉,唐詩珊作為醫生還真研究過她是不是不會哭。

在婚禮這一天,當林雪看到桑恬穿一身婚紗向她走來,卻哭了。

桑恬手捧一束潔白鈴蘭,走到林雪身邊,林雪壓低聲音問:“怎麽來晚了?”

“也不知昨晚是哪個喝醉的狼崽子。”桑恬一邊維持優雅微笑,一邊嘴形微動著咬牙切齒:“把姐姐肩膀上啃得都是草莓,剛才化妝師拿遮瑕膏好不容易才遮好的。”

林雪輕咳一聲,笑著和桑恬一起面向牧師。

桑恬並沒有告訴林雪,就在婚禮之前,她接到了一個特詭異的電話,來電顯示上什麽都沒有——不是未知,不是0000,就是什麽都沒有。

而電話裏傳來的是她自己的聲音:“餵?餵?有人嗎?”

電話那端的桑恬,好像是聽不到電話這端桑恬的聲音的,餵了兩聲好像以為這邊沒人,挺蒼涼的笑了聲:“我想活下去。”然後就把電話掛了。

其實桑恬記得這個電話。

上輩子她和楊靜思吃完火鍋,打算自己回家從樓頂跳下以前,居然路過了一個路邊電話亭,當時她覺得特奇怪,因為在手機普及的年代,她已經很久很久沒看過路邊這種電話亭了。

要不是那天她心裏亂繞了條無人的小路,也不會看到電話亭。

電話亭裏,聽筒順著電話線垂下來,好像是前一個人打完電話沒掛好的樣子,桑恬猶豫了一下走進去,拿起聽筒放到耳邊。

是那種正在通話的滋滋聲。

桑恬“餵”了兩聲,電話那端的人好像根本聽不到她說話,她最後蒼涼笑了一聲,說出了那時心底最想卻又無可奈何的那句話:“我想活下去。”

那會兒的桑恬並不知道,那通電話的另一端,竟是重生後的她自己。

林雪和桑恬一起站在牧師面前,看桑恬有點恍神,問她:“怎麽了?不舒服?”

桑恬笑著搖頭:“沒,就是覺得……好不容易啊。”

這時牧師開始宣讀結婚誓詞了:“你們是否願意從今天開始,彼此擁有、彼此扶持,無論好或壞、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都彼此相愛、彼此珍惜,直至死亡將你們分開?”

林雪:“我願意。”

桑恬:“我願意。”

柔軟戒枕上,兩枚簡約的圓形指環閃閃發亮,當桑恬和林雪把指環套上彼此的無名指,賓客席傳來一陣歡呼,桑恬望過去,看見桑佳正坐在那兒抹眼淚,而她面前,林雪正凝視著她溫柔微笑。

桑恬鼻子發酸。

重生這一路走來,當過鹹魚、打過雞血,想過游戲人間、拼過半條小命,她一度對這草蛋的世界十分絕望,可總有愛、希望和夢想,讓這世界在一片泥濘中再度閃閃發光。

她透過眼中泛起的淚光,沖著面前站著的林雪不停的笑:“餘生請多指教。”

林雪回她以微笑:“餘生請多指教。”

也許還會有很多難關,也許還會有很多坎坷,但就讓她們一起,繼續在這草蛋的世界,嬉笑怒罵,淌血逐夢。

愛和希望,至死方休。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天使們~又是一起走過的好長一段時光啦~咱們下本再見!要想我喲!

【預收文指路——《桃花眼》】:

(清冷莽撞狼系年下×柔媚無骨狐貍精姐姐)

(航天工程師×神秘金絲雀)

1,

如果郁溪是個軟弱的人,她的人生可能就這樣了。

貧窮小鎮,單親家庭,瘋媽媽和外婆相繼早逝,寄住在貪婪舅媽家,十八歲一滿就被逼退學結婚。

可郁溪拿著個啤酒瓶子直接砸在了自己額頭上,她死都不認命。

一片溫熱從額角流下,她感覺不到疼,只覺得暈。

後來她倒在了一個女人軟軟的懷抱裏。

那女人有雙桃花眼。

2,

郁溪遇到江依時,還差一個多月才滿十八,舅媽卻連訂親人家都給她找好了。

她氣悶悶來到臺球廳,沒想到會在這晦敗小鎮遇到那樣的女人。

火紅的吊帶裙堪堪遮到大腿,胸前瑩白一片,無骨腰肢像初春最柔軟的柳枝。

郁溪把江依帶到舊倉庫,直接把人抵在墻上,把存來買書的兩百塊塞進她胸前的裙子縫裏。

江依柔軟的肌膚,隔著薄薄一條滌綸裙緊貼著她,一雙桃花眼含著撩人的笑意 “小孩兒,你成年了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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