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關燈
桑恬一邊喝問, 一邊搶到床頭伸手就要按護士呼叫鈴。

“別叫護士!”黑色帽兜底下隔著口罩傳來悶悶一聲。

桑恬的手懸浮在半空猛然一停,深吸一口氣,兩步跨過去就往那人頭上用力一拍:“你不穿著病號服在醫院老老實實待著, 穿成這樣是要嚇死誰啊?”

林雪把帽子從頭上扯下來, 又摘了口罩,揉揉頭還有點委屈:“你還真打啊?”

桑恬狠狠瞪她:“我不只想打你我還想踹你呢!你跑那去了?”

“你先等等。”林雪拉開衣櫃, 迅速脫了一身黑衣黑褲換回藏起來的病號服, 把病房門重新打開後,又指指自己剛放在床頭櫃上的袋子:“打開。”

桑恬:“什麽?”

林雪:“你打開看看嘛。”

桑恬一打開楞了——那是一個裝了冰袋的保鮮袋, 裏面兩盒冰淇淋,一盒巧克力的一盒草莓的。

林雪還特認真的問:“你想吃哪個口味?”

桑恬:“你不見了一下午, 就是跑出醫院買這兩個冰淇淋去了?”

林雪還挺理直氣壯:“我搜到這家冰淇淋評價挺好,但太遠了不送外賣,我就自己溜出去買了。”

桑恬:“你就這麽想吃冰淇淋?”

林雪:“不是我想吃,是我跳海裏去救你那天,我就想只要你不死, 我就去給你買最好吃的冰淇淋。”

桑恬挺嚴肅的看著林雪,平時總是彎彎的笑眼這會兒一點笑意都沒有:“你有沒有想過問我一句,我是想你待在醫院好好養傷, 還是想你玩什麽浪漫跑出去買這兩個冰淇淋?”

林雪:“那你有沒有想過問我一句,我是想你把雲恩的事告訴我讓我一起面對, 還是想你推開我一個人扛、直到現在還不願意跟我和好?”

桑恬:“哦, 所以你是為了讓我明白這個道理,下午才故意跑出去不接我電話, 最後還把手機關了?”

林雪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沒電了, 進過水後電池就一直有點問題。”

桑恬簡直不知她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想到下午的提心吊膽就一陣氣郁, 一個人沖出了病房。

她沒走遠,站在病房外回頭望了兩眼,一點動靜也沒有,林雪也沒追出來。

桑恬只好氣悶悶的一個人順著走廊往前走,偏偏她還走不利索,勾著腰顫巍巍的一走起來跟個鴨子似的。

她一想到自己都才恢覆成這樣,林雪在跳海那天體力消耗比她嚴重得多,身體肯定還難受呢,偏偏還要跑出去買那兩盒冰淇淋,她就心疼得氣不過。

這時一個穿病號服的小女孩過來問她:“姐姐,你在學鴨子麽?”

桑恬:“……是啊,你看我學的像麽?”

小女孩居然說:“還挺像的。”

桑恬沒見過這小女孩:“你住哪間病房?”

小女孩回身一指:“就那間。” 又告訴桑恬:“我今天剛住進來,病房裏太悶了,我到走廊散散心。”

這小女孩不過七八歲,還散心?她成熟的語調把桑恬給逗樂了:“你有什麽不開心的事需要散心?”

小女孩嘆了口氣:“我失戀了。”

桑恬:“什麽?!”

她以前覺得繆可霏就夠早熟了,沒想到江山代有才人出,這是要徹底把她和林雪拍死在沙灘上啊!

小女孩:“我來住院前去學校的最後一天,把所有我最喜歡吃的巧克力都送給我同桌了,沒想到她也沒怎麽開心的樣子。姐姐你說,她是不是不喜歡我?”

桑恬:“你喜歡你同桌啊?”

小女孩點點頭:“最喜歡了,她長得好乖跟娃娃一樣。”

桑恬:“那你平時偷偷看她的時間很多咯?”

小女孩:“那當然。”

桑恬:“那你有沒有發現她最喜歡吃什麽?”

小女孩:“薯片!蜂蜜黃油味的!”

桑恬笑看著她。

小女孩眨了兩下眼睛:“哦,原來她不是不喜歡我,是不喜歡巧克力啊。”

桑恬摸摸她的頭:“對啊,所以喜歡一個人的話,不能只把自己覺得好的東西給她,而要把她真正想要的東西給她。”

說著桑恬就嘆了口氣。

天意啊天意。

她都親口把這句話說出來了,還能跟狼崽子繼續別扭下去麽?

******

桑恬把小女孩送回病房後,悄悄溜回了她和林雪的病房。

狼崽子還算有點良心,沒趁她不在一個人看嬛嬛,一個人靠在床頭看花滑訓練視頻呢,發現她回了病房,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桑恬又“咳咳”了兩聲,林雪就把訓練視頻放得更大聲了。

桑恬:……

這是一點大姐姐的面子都不給啊。

她只好走到床頭櫃邊拿起那盒草莓冰淇淋:“再不吃真要化了,我們一起吃好不好?”

林雪冷冷的:“不吃。”

桑恬:“幹嘛不吃啊?你那麽大老遠跑去買的。”

林雪瞥了她一眼:“怕護士長罵。”

有一說一,這裏的護士長是真兇啊,像那種特火小吃店脾氣火爆的老板娘,不管哪種不聽話的病人,從偷吃忌口食物的到不按時吃藥的,都被她罵到哭著寫完一份三千字的保證書,保證從此以後洗心革面絕不再犯。

桑恬擠上林雪的床,把林雪隨意搭在身上的被子一掀,像頂小帳篷似的把兩人罩在了裏面。

林雪:“你幹嘛?”

桑恬:“這樣吃冰淇淋就不會被護士長發現了啊。”

她笑著掀開一點被子,把床頭櫃上那盒草莓冰淇淋拿起,舀一勺餵進自己嘴裏,然後重新鉆進被子吻上了林雪的唇。

那是一個極盡纏綿的吻,她的舌尖勾著林雪的舌尖交疊在一起,甜蜜冰淇淋的滋味在兩人唇齒間化開。

一時間,也說不上是冰淇淋更甜,還是兩人之間久違的這個吻更甜。

在桑恬的想象裏,那本來應該是一個用來道歉的淺淺的吻,但一吻上就是燎原之勢,她也忘了是她先抱住了林雪還是林雪先抱住了她,兩人忘情吻著,微微的缺氧帶來上頭般的快樂。

直到真的呼吸不過來了,桑恬才一把扯掉蒙在兩人頭上的那條被子,林雪伸手理了一下她亂七八糟的頭發,沒繃住就笑了。

桑恬:“林雪,對不起。”

“可能從小我媽陪我的時間太少了,我習慣了什麽事都自己做,這毛病被左茗學姐罵了不知道多少回,小事上我改了不少,可一碰到大事,我這性子太獨的毛病還是一下子冒了出來。”

“我總想著雲恩的事不要把你們任何人拖下水,可實際上,要不是你,要不是遲夏,我那天就直接交代在海裏了,包括老太太那邊,要不是楊靜思一直幫我照顧著,我根本撐不到現在。”

“一門心思想把你推開,是我太自大了,也太自私了,只用我自以為的方式對你好,卻沒想過這是不是你真正想要的。”

“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能原諒我麽?”

狼崽子還拽上了,往床上一躺背對著桑恬:“不能。”

桑恬笑了聲,跟著在她背後躺下環住她的腰:“真不原諒?”

林雪:“就不。”

桑恬在林雪的頸窩裏蹭了兩蹭:“你要真不原諒的話,接下來這事可就難辦了啊。”

林雪沈默一陣,到底沒忍住問了一句:“什麽事?”

桑恬不說話。

林雪一下子轉過來瞪著桑恬:“到底什麽事?”

桑恬還是笑看著她不說話。

林雪:“再不說我可撓你癢了啊。”

撓得桑恬像只皮皮蝦一樣在床上撲騰了起來,笑著去抓林雪的手:“好了好了,我說我說。”

“我不想跟你談戀愛了。”

林雪一下子急了:“你剛才不都想通了麽?”

桑恬:“你急什麽。”

她握住林雪的手,拇指、食指,最後直到小指,逐漸與林雪十指交疊、不留一絲縫隙:“我是說,我不想跟你談戀愛了,我想跟你結婚。”

“我再也不想放開你的手了。”

******

又過了一周,遲夏和楊靜思一起來接桑恬和林雪出院。

桑恬上了車就問:“代莉莉那邊怎麽樣了?”

遲夏挺不謙虛的笑了一下:“放心,她狗急跳墻把事兒做到這份上,我還能讓她跑了麽?”

半個月後,震驚體育圈的違*jinyao 案開庭,因證據確鑿當庭宣判,代莉莉、陳澍、龔平、覃敘等牽涉其中的人悉數落網。

遲夏的同事給代莉莉做認罪筆錄的時候,遲夏帶著桑恬和林雪一起去聽了。

她們站在一扇特殊玻璃後,她們能看到代莉莉,代莉莉看不到她們。

代莉莉落網一段時間,不知是不是因為沒法再打那些美容針,以前比同齡人年輕不少的臉像突然反噬,反而看上去比同齡人還老了十歲。

警察問代莉莉:“你為什麽這麽幹?”

代莉莉挺平靜的說:“為了證明我自己。”

“我們代家也算名門了,從小我是被捧在手心裏長大的,直到大學的時候,我那不成器的爸爸被朋友騙,搞一個什麽不靠譜的投資把家底賠光了。”

“從那時起,代家表面還光鮮著,其實就只剩個空殼子。我媽哭著求我救救代家,我才跟我前夫結了婚。”

“我前夫家是做房地產的,是那種有錢沒名望的暴發戶,我跟他結婚也算下嫁了,沒想到就因為我生了個女兒,他就在外面亂搞,還因為情人懷了兒子跟我提離婚。”

“離婚好啊,正和我意。我前夫是那種只會花天酒地玩女人的闊少爺,公司的事他一概不管,這倒給了我不少學習的機會。 離婚後我自己開了一房地產公司,撬了他們不少資源,加上代家的一點空殼子名望,我這房地產公司也算做起來了。”

“只不過後來,受大環境影響,房地產圈子沒以前那麽好混了。那小三嫁進了我前夫家,也不知把我當假想敵還是怎麽,天天抱著兒子來跟我耀武揚威的。 我當時就想,生個不成器的兒子有什麽用?只要我女兒有出息,照樣比她的草包兒子強一百倍。”

隔著一道特殊玻璃,桑恬有點錯愕:“她就為了這個,從小/逼代清練花滑?”

遲夏:“她心理早就扭曲了。”

審訊室裏,警察繼續問代莉莉:“你跟陳澍是怎麽認識的?怎麽聯手的?”

代莉莉:“我家管家陳白瑜,年輕時在鄉下老家結過婚,後來老婆跟人亂來,很快離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個兒子,等兒子考上大學來了邶城,找他做了親子鑒定,兩人才確定關系。”

“不過陳管家因為年輕時候那段往事,也不願意常見他兒子,只是定期打學費和生活費,兩人沒什麽往來。”

“陳管家不知道的是,他兒子陳澍來代家找過我一次,就深深迷上了我,之後我們一直在偷偷聯系和見面。”

警察問:“你打一開始就是為了利用陳澍?”

代莉莉搖頭:“如果我爸不出事、我媽不求我救代家,我會跟陳澍結婚也說不定。” 她挺蒼涼的笑了下:“我懷過他一個孩子,後來為了結婚,打掉了。”

警察問:“是你媽逼你跟你前夫結婚的?”

代莉莉:“也不是,可能還是因為我想自我證明吧,不想自己過的比別人差。”

“陳澍是龔平教授的學生,化學特強,畢業後就進了雲恩。”

“在我的房地產生意做不下去以後,我讓他用別人的名義註冊了一個零食廠,實際是生產藥的,要是哪個運動員需要幹掉一個競爭對手才能參加大賽,那就是我們的目標。”

“如果時間夠長,那就緩緩用yao,讓運動員心理受影響自己走上絕路。如果時間不夠長,那就用猛一點,十有八九,能讓運動員體內查出違*jin成分。”

代莉莉說這些的時候很平靜,像一部沒有感情的機器。

警察忍不住問:“你想圈錢,也想給你女兒在體育圈鋪路,可你有想過你和陳澍害的是一條條人命麽?”

代莉莉依然平靜,那種毫無感情波瀾的平靜讓人遍體生寒:“就當她們運氣不好吧。沒辦法,想成為人上人的太多了。人一有欲望就會貪婪,一貪婪就會被我和陳澍這樣的人鉆空子。”

“不過,我也理解她們,從代家家道中落的時候開始,我就知道了如果不能當人上人,要受多少白眼。”

“你覺得你走這樣的捷徑,能實現你所謂的自我證明麽?”警察說:“你現在已經要進監*yu了,這場較量,你還是輸了啊。”

“誰說我輸了?”代莉莉平靜的眼神底下,泛起瘋狂的光:“我女兒不是還在外面麽?我女兒是幹凈的,只要她還能在世界大賽上爭金奪銀,就不枉費我培養她!我就還沒有輸!”

******

審訊完代莉莉以後,下一個被提審的是陳澍。

桑恬被秦茜帶到飯店、看到代莉莉偷會官員的那一天,就是陳澍躲在飯店暗處發現了桑恬,才讓代莉莉狗急跳墻,決定鋌而走險對付桑恬。

如果桑恬出事而她又沒露馬腳,接下來其他握有證據的人要想保命,應該不會再跟她做對。

警察問陳澍:“你明明有機會當一個大有前途的化學家,卻和代莉莉一起做這些犯*zui的事,就因為你迷戀她?”

連桑恬都覺得有點扯,這得戀愛腦到什麽程度。

陳澍:“搞學術大多是清貧的,可能我從小在鄉下長大窮怕了,內心深處也並不甘於清貧吧。還有……”

他笑了一下,眼神裏泛著寒光:“代莉莉以為我這麽多年還迷戀她是嗎?她不知道我在報覆她?”

******

至於林雪以前俱樂部的校長蓋一楊老公覃敘,他則是因為老婆在事業上成就比他高得多,多年被老婆打壓心理扭曲,才一次次幫著代莉莉幹篡改運動員參賽名額的事牟利。

當年晁曦的事終於真相大白,林雪帶著桑恬飛了一趟木瀆,跟晁曦爸媽一起給晁曦掃墓,把當年的真相告訴她。

當天的天空下著蒙蒙細雨,像是能掃清天地間的一切陰霾。

林雪伸手擦去墓碑照片上的雨滴,晁曦一張笑臉清晰的露了出來。

桑恬站在林雪身後默默的想:晁曦,這麽多年過去,你終於可以瞑目了。

******

等桑恬和林雪飛回邶城,違*jinyao案涉案人員已悉數入獄,體育圈終於重新歸於幹凈和安寧。

某天一早,桑恬和林雪一起來到代清的俱樂部,冰面上靜悄悄的,並沒有往日“冰公主”的身影。

兩人對視一眼——代清不會因為她媽這件事的影響,從此放棄花滑了吧?

桑恬摸出手機給代清打了個電話,剛響一聲,就立刻被掛斷了。

但那一聲足以讓桑恬聽出,代清的手機就在冰場角落邊。

那裏明明沒人啊?

桑恬和林雪走過去,桑恬用氣聲叫了聲:“糯米糍。”

狄若馨正拿平板無聲的看一段訓練視頻呢,特投入,那視頻的主角正是代清。

而此時,代清正在狄若馨身邊的一張軟墊上側躺著酣睡,身上蓋了張毯子,還有狄若馨的運動服也搭在她身上。

狄若馨也用氣聲回:“你們怎麽來了?我就說你一大早給瘦天鵝打電話幹嘛。”

看來剛才是狄若馨怕代清被吵醒,立馬把桑恬打的電話給掛了。

她指指一邊:“過去說。”

桑恬和林雪跟著她走過去,桑恬問:“代清怎麽睡這兒了?”

狄若馨:“她昨晚有個跳躍始終不順,在冰場練了一通宵。”

林雪驚訝了:“通宵?”連她都沒這麽拼。

桑恬:“我還以為……”

狄若馨:“以為代清她媽出事以後,她會放棄花滑是吧?本來我也是那麽想的,所以馬上跑來找她,沒想到看到她一個人在冰上起舞,跳躍又高又飄,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輕盈。”

桑恬:“糯米糍,你先擦擦你的口水。”

狄若馨瞪了桑恬一眼:“她滑到冰場邊跟我說,本來她一直也以為,她從小是在她媽的強迫下練花滑,但從中國杯跟我同場的那一次,無比暢快的滑出兩套節目後,她才發現,其實她自己是真正喜歡花滑的。”

桑恬:“她怎麽看她媽的事?”

狄若馨:“本來這事我還不敢跟她聊,反倒是她主動跟我聊起,說她媽犯了這麽大的錯,法律的制裁是她媽應該承受的代價。她以後會常去看她媽,其他的,她也不能做得更多了。”

“其實她媽剛出事那會兒,她也整夜整夜睡不著,這時候她每天刻苦訓練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因為訓練實在太累,她也沒心思去管其他人對她媽和她的議論了,漸漸的,又能睡了、也能吃了,我覺得……” 狄若馨往角落代清睡著的地方望了一眼:“她會挺過去的。”

到這時,桑恬有點佩服起代清來了。

她們每個人甚至包括代清的教練溫新竹,都覺得代清像只優雅的天鵝,像件美麗卻易碎的藝術品,根本經不起重壓。

然而一旦代清真實的生命力迸發出來,卻比她們每個人所想的都要頑強。

現在桑恬毫不懷疑,這樣的代清即便沒能參加這屆四大洲錦標賽,也仍有機會在賽場上大放異彩。

林雪也拽拽的笑了一下:“現在跟代清的同場競技,才真正變得有意思起來了啊。”

她也要回俱樂部訓練了,桑恬陪著她一起走,告別的時候狄若馨問桑恬:“你身體沒事了吧?”

桑恬:“放心早沒事了,姐姐我是誰啊,小坦克好麽。”

狄若馨:“那……你不會怪代清吧?”

桑恬:“我怪代清什麽?”

狄若馨:“就是她媽之前找人想害你……”

桑恬笑笑:“代莉莉是代莉莉,代清是代清。法律不會把她們母女混為一談,花協也不會,我當然也一樣不會了。”

這話說得容易,但狄若馨知道,人心不比法律和規章,有時候道理是一回事,但人真實的感受又是另外一回事,桑恬能做到絲毫不把代莉莉做的壞事移情到代清身上,其實挺不容易的。

狄若馨真心實意的對著桑恬說:“謝謝。”

她這段時間一直陪著代清,原本圓圓的臉都熬尖了,都快不像糯米糍了。

林雪伸手在她頭上推了一下:“小丫頭,還沒跟人在一起呢就操心這些有的沒的,我告訴你別想太多,先在賽場上贏了代清再說吧。”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人“威脅”大姐姐的時候會那樣那樣,有人“威脅”大姐姐的時候只會撓癢癢,哎。

另:註意陳澍

感謝在2022-03-08 17:09:01~2022-03-09 16:50:2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活森 2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照海、幹啥啥不行、34002581、西瓜中間那塊給你吃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YU 80瓶;關關雎鳩 10瓶;珍妮瑪士多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