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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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桑恬從醫院回到家,接到遲夏打來的電話:“妥了。”

說的是把證據轉交給遲夏朋友那事。

因為兩人用來聯系的手機裏,有遲夏從警局搞來的反監聽系統, 所以兩人說起話來也沒什麽顧忌。

桑恬:“我怎麽覺得這事順利得過分了?”

遲夏:“你的感覺和我一樣, 以雲恩的尿性,總覺得還有什麽後招等著咱們。”

她又痞痞一笑:“不過我還有點小期待呢, 雲恩這幫龜孫子把我鬥志都激出來了, 不給我來點刺激的,我還覺得空虛呢!”

******

第二天一早上班, 老賀走到桑恬和丁語檸桌邊:“這周末中國花協辦的新聞發布會,你倆記得去啦啦啦。發布會之後還有個晚宴, 你倆提前把禮服準備好啦啦啦。”

老賀老婆由林雪介紹的醫生主刀手術之後,病情得到了有效控制,現在都準備出院了。所以老賀整個人特別昂揚,說什麽都得帶上一句“啦啦啦”。

跟老賀一比,桑恬顯得蔫頭搭腦的, 趴在辦公桌上問:“能不能不去啊?”

老賀:“那怎麽行!你不能因為林雪把專訪權給你就飄了!以前這種新聞發布會就算我們想去,還輪不上我們呢。”

“這次發布會是要宣布代清獲得明年四大洲錦標賽的參賽資格,體育圈好多名人都會去, 花滑圈的名人就更多了!就沖這比大腿還粗的人脈,你也不能不去啊。”

桑恬又覺得有奧特曼在她腦子裏蹦迪了, 蹦得她一陣頭疼——

就因為花滑圈好多名人都要去, 所以她才不想去。

現在“雪團”cp的粉絲特多,都已經蔓延到花滑圈內來了, 桑恬知道一去那晚宴, 少不了又要聽好多林雪和狄若馨的“發糖”事跡。

雖然她知道那都不是真的,但在她玩英雄主義把林雪遠遠推開的時候, 這些所謂的“糖”越甜,還是讓她止不住的越心酸吶!

但成年人的工作,是因為你悲春傷秋就可以不去的麽? 桑恬在心裏呵呵兩聲:天真了桑姐。

她還是不得不準備好了禮服,跟丁語檸一起準時出現在新聞發布會現場。

代清今天仍然是一身白,一條單肩肩帶掛著她瑩白的左肩垂下來,高貴優雅得跟什麽古希臘來的女神似的。

所有閃光燈都對著代清不停的閃,代清一張臉卻跟結冰似的沒有一絲波動,顯然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排面,眼神望著同一個方向,跟入定了似的。

等那陣刺眼的閃光燈閃過以後,桑恬發現了一件很可怕的事——

天哪代清是在看她!

她都穿這麽低調了,代清是怎麽在這麽多記者中一眼看到她的?!

後來連丁語檸都看出代清在盯著桑恬了,輕輕捅捅桑恬:“代公主不會還在追你吧?”

應該不會啊!桑恬想,代清都好久沒聯系過她了,而且她也看出來了,代清表面跟林雪互相掐其實關系好著呢,難道真就沒一點撬朋友墻角的思想包袱?

好吧她現在和林雪的關系成了這樣,也不算什麽撬墻角了。

但還是不對啊!追一個人的眼神不都熾熱如火麽?代清以前就算性格再冷,看她時眼神裏也燃燒著熊熊的小火苗,不像現在,簡直兩根冰柱要把她凍裏面似的。

難道她哪裏得罪代公主了?

新聞發布會一開完,桑恬就想溜,但老賀現在正是鬥志昂揚的時候,說是要升職加薪帶老婆看遍天下美景,老婆就算想去北極看企鵝也要帶老婆去!

丁語檸說老賀你真沒常識,企鵝只在南極有好麽! 桑恬呵呵一聲:傻了吧明明人家非洲也有企鵝。

總之就是老賀根本不讓桑恬和丁語檸走,一邊在辦公室啪嗒啪嗒敲鍵盤加班寫稿,一邊遠程指揮她倆給這個遞名片給那個遞名片,喪心病狂的想搭建人脈。

桑恬這麽一逗留,就被代清看到了,端著一杯雞尾酒向她走來。

偏偏這時丁語檸還跟她走散了,這要是代清想打她都沒人能幫她拉一把。

為什麽桑恬覺得代清想打她呢?因為代清看她的眼神越來越冷,而且還對她揚起了手。

桑恬趕緊伸手護住了臉:“咱先說好打人不打臉!幹這麽沒道德的事一輩子買冰淇淋買到空心圓筒!”

“啪唧”一聲。

桑恬睜眼,這才看到代清把一小包零食狠狠扔到了她面前的地上。

桑恬一楞:這不是她之前給狄若馨那零食禮包裏的面包幹麽?

代清冷冷問:“這是你給糯米糍的?”

桑恬心裏琢磨了一下:莫非公主是因為給了狄若馨而沒給她,心理不平衡生氣了?

桑恬馬上掏出手機:“別氣啊殿下我立馬下單給你買一箱。”

代清:“我不要,我自己已經買了兩箱了。”

桑恬:“那我……給你買點別的?還有種雞味塊也挺好吃的。”

代清指著地上的面包幹:“我不要別的,我要這東西的配方和制作方法。”

桑恬:“殿下你可別逗了,這都是人家的商業機密,哪是我去要人家就能給我的?”

代清:“我不管,你必須要到。”

桑恬:“你要是愛吃我給你買不就完了麽?兩箱不夠四箱,四箱不夠八箱。”

代清:“不,必須要配方,你要不到,我就找人到美國給楚淩雪下瀉藥!”

桑恬:“……到底為什麽啊?”

代清一張冷白的臉都漲紅了,看上去是真生氣了,沖桑恬一跺她那細細銀色帶子的高跟鞋:“因為糯米糍說我烤的手工餅幹沒這破面包幹好吃!她不要!”

“她怎麽能不要呢?!”

代清氣呼呼轉身就走,只剩一塊小面包幹被尷尬的留在地上。

那包裝袋淺黃色,印著一個帶高高廚師帽的胖大叔,一臉笑容可掬的望著桑恬。

桑恬撿起面包幹與大叔對視兩眼,突然想起以前她去代清家陪代清過生日,代清烤了塊極其失敗的牛排,當時陳白瑜說:“小姐以前從沒給別人做過飯。”

當時代清覺得自己喜歡桑恬,所以才烤了牛排。

那現在代清給狄若馨烤了餅幹還特意寄去美國……

桑恬蹭蹭蹭撕了包裝袋把面包幹塞進嘴裏,她必須吃點甜的才能壓驚,因為她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你吃什麽呢?”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桑恬一回頭就看到林雪懶懶的那張臉,讓她差點沒被猛吸進咽喉的面包幹碎屑給嗆死:“咳咳咳……你不是回美國了麽?!”

林雪:“就這麽想我走?”

她晃著手裏的雞尾酒杯:“我偏不。”

******

這時有其他人看到林雪了:“楚楚楚淩雪?你不是在美國麽你怎麽會來?”

一堆人立馬圍過來找林雪拍照。

桑恬被擠得踉蹌了兩步,退到包圍圈之外,不過她一點脾氣沒有,反而有點感謝圍上來的這波人。

隔著擁擠的人群,林雪在閃耀的聚光燈下,桑恬隱身於燈光照不到的角落,她終於能偷偷的、不用擔心被林雪發現的,好好看一看林雪。

快兩個月不見了,狼崽子又瘦了不少,不知是在美國的飲食不習慣?還是訓練量太大太辛苦?

兩個女生剛拍到了林雪的照片,心滿意足的從人群裏擠出來,互相看著對方手機裏抓拍林雪的角度:“真的是無死角啊!瘦了之後更好看了有沒有?”

桑恬發現自己完了,雖然她對林雪也是見色起意始於顏值,但她現在一點都不在意林雪瘦了是不是更好看。

她只在意林雪瘦了是不是不健康。

但是現在,在林雪對她誤會頗深的情況下,她還有資格過問一句麽?

她一口幹了手裏的酒,這樣是不是就能把洶湧而來的鼻酸,歸罪於酒太嗆人的緣故。

她放下酒杯,一個人向宴會廳外走去。

******

“在這兒裝什麽深沈呢?”一個懶懶的聲音在桑恬身後響起。

桑恬回頭沖跟出來的林雪笑笑:“就是裝深沈啊。”

林雪居然摸出一根煙伸到桑恬面前晃晃:“那,道具要麽?”

桑恬忽然想起,不知在哪兒看過一個抽煙能解酒的說法。

剛才那一杯酒灌下去灌得她是真暈吶,暈到林雪的輪廓都在她面前模糊起來,剛才不管多少人圍著都又懶又冷的一張臉,看在她眼裏竟有些溫柔的神色。

桑恬覺得這一定是她喝多以後的錯覺,在林雪誤會她和方茹的事以後,怎麽還會對她溫柔呢?

看來她挺需要解酒的,伸手就想去接林雪手裏的煙。

沒想到林雪手一縮,拿著煙就在桑恬頭上輕輕敲了一下:“出息了啊你,要不是那天聽唐唐和遲夏打電話,我還不知道你找遲夏要煙抽呢。”

桑恬一楞。

林雪這動作實在太過親昵,嘴裏說的話也還關心她,好像兩人之間什麽誤會都沒發生,還是以前那對小情侶似的。

這可能麽?

就在桑恬發楞的時候,林雪已經退開去了。桑恬站在會所大門右邊的角落,林雪就一步步退開,直到斜倚住大門左側的花臺。

兩人之間隔著一人多的距離,不尷不尬,不遠不近,好像一對剛剛分手的情侶。

更別提林雪還問了句:“這段時間過得好麽?”

桑恬笑了——果然什麽林雪顯得溫柔、林雪對她親昵,都是她喝多以後的錯覺。

她就那樣笑著說:“挺好的啊,你知道墨敘體育組最近資源不錯嘛,估計我很快就要升職加薪走上人生巔峰了。”

林雪:“走上人生巔峰的定義不是還有一項麽?”

桑恬:“什麽?”

林雪把剛才那根煙點了夾在指間:“迎娶白富美啊。不過有一說一,你那大學同學挺黑的。”

喲,這是已經調查過方茹了?

桑恬沈默不說話,反正事情是在往她想要的方向發展。

可林雪居然又說:“你看我白麽?”

桑恬震驚了。

生活中她就沒見過任何人比林雪更白的。不同於狄若馨的粉白,也不同於代清的透白,林雪的白是那種真正的冷白。

有時桑恬和丁語檸一起篩林雪在冰上的那些照片,經常恍然覺得林雪要跟冰面融為一體似的。

但林雪這是什麽意思?!

正當桑恬猶豫著如何開口時,林雪問:“你就沒什麽要跟我說的?”

桑恬搖搖頭。

林雪:“那網上傳我和狄若馨的事,你也沒什麽想問、沒什麽想聽我說的?”

桑恬又搖搖頭。

林雪笑了下:“也是,你根本不在意我了嘛。”

桑恬甚至想:林雪會不會以為,桑恬之前要求她去美國就是因為方茹?

她生硬的轉了個話題:“你的煙怎麽不抽呢?”

林雪點燃的那根煙,一口都沒抽過,就那樣夾在指間,燒出好長一段煙灰,灰蒙蒙的像什麽人的心情。

桑恬盯著那煙灰想:等煙灰最終扛不住地心引力落地的時候,她和林雪的這段對話,是不是就要結束了?

這時林雪居然擡手,把煙灰小心的點在了自己手心裏,像是找不到垃圾桶、又不想弄臟地面。

她擡頭有些委屈似的看了桑恬一眼:“這不是以前有人不讓我抽麽?”

“實在想抽的時候,就這麽點一根聞聞味,習慣了。”

桑恬一下子移開眼神。

她沒想到狼崽子這麽乖,乖到讓她心疼的地步,她想叫林雪“過來”,想把林雪的頭抱在懷裏揉個夠。

嘴裏的話語她能忍住,可她怕所有不能說出口的話,變成眼神從眼眶裏洩露出去,讓敏感的林雪看出什麽端倪。

她固執的偏著頭,顯然讓林雪誤會了她的意思:“放心,我沒打算纏著你,我不是想參加四大洲錦標賽麽?現在不談感情挺好的,專心訓練。”

“我留在國內,只是因為國內的冰場比美國那邊更適合我訓練。至於經紀公司那邊我也談好了,等我四大洲錦標賽奪牌後再來商演,會給他們賺更多的錢。”

“所以你也不用擔心,不管我倆是什麽關系,阿姨需要的藥我都能給你。”

桑恬“嗯”了一聲。

這不正是桑恬想要的結果麽?就算林雪留在國內,訓練也會占據她所有的時間和精力,讓她根本不介入調查雲恩這件事,避開雲恩可能帶來的一切傷害。

可是為什麽,身邊的空氣好熱,樹上的蟬叫的好大聲,初夏炙熱的空氣卻有和冷空氣一樣的效果,吸到人肺裏像刀子割,傷得人體無完膚。

桑恬深深呼吸著,她覺得她該結束這段對話了,就算林雪小心翼翼攤著手、沒有讓煙灰如她想象一般落地,她也該結束這段對話了。

可為什麽腳下像是生了根,不管身體裏如何割裂一般的疼,還是舍不得移開腳步。

這時有人叫了一聲:“楚淩雪?”

桑恬和林雪一起回頭,看到營養師秦茜正從會所裏走出來:“你不是說趁今晚跟我聊聊開新營養餐單的事?我找了你一圈,現在有空沒?”

“有空。”林雪問了桑恬一句:“你剛沒喝多吧?能自己打車麽?”

桑恬笑:“別小看人啊,真把姐姐當一杯倒了?”

林雪:“那,再見。”

桑恬:“再見。”

簡簡單單兩個字,好像一把重錘,讓桑恬心裏一直擔心、卻又隱隱懷著不切實際期望的事,落下最後宣判的聲響。

下一次,她和林雪又不知什麽時候才會再見,也不知會以什麽狀態再見了。

她深深對著林雪的背影凝望一眼,直到林雪和秦茜的背影隱入人群消失不見了,她才吸吸鼻子,向馬路邊上走去。

******

桑恬下了車往她家樓下走的時候,遠遠就看到遲夏蹲在一邊的花壇上等她,低頭正在手機上搗騰什麽顯得特專註。

桑恬貓一樣輕手輕腳的走過去:“喲,研究隔音帳篷呢?”

遲夏嚇得差點沒把手機直接扔出去:“你這女的走路怎麽沒聲呢!”

就是她上次說事情了結後,想帶唐詩珊上山支頂帳篷看星星,桑恬又在那說帳篷隔音不好,她才想著研究下有沒隔音帳篷的。

怎麽又被桑恬逮到了呢!

桑恬笑嘻嘻的:“你趕緊去買一根娃娃頭雪糕收買我,不然我立馬買十盒金嗓子喉寶給唐詩珊寄過去,保準她回國時嘹亮的能去唱女高音,你買什麽隔音帳篷都沒用。”

遲夏這人吧是桑恬所認識的表面最玩世不恭的一個,偏偏實際又是最害羞的一個,整個耳朵都紅了,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又真的沖去小區超市給桑恬買了根娃娃頭。

桑恬撕開包裝美滋滋舔著,一邊舔一邊看,這娃娃頭怎麽一只眼飛天一只眼遁地長得這麽抽象,同時不忘問遲夏:“你在這等我有什麽事啊?”

“哦。”遲夏猶豫了一下:“是有正事跟你商量。”

桑恬把娃娃頭舔得更抽象了:“說啊。”

遲夏頓了頓:“算了沒什麽。”

她竟然從花壇上跳下來就想走,桑恬趕緊拉住她:“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吞吞吐吐了,不說不讓走。”

遲夏撓撓頭:“就是雲恩藥品xinghui那案子,我朋友說證據夠了可以立案,但得以證據提供者的名義,不能匿名。”

桑恬一猜就跟雲恩有關,她也知道為什麽遲夏這麽為難。

她毫不猶豫的說:“那就我吧。”

遲夏這種見過大世面的人,面色也難得凝重:“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桑恬笑笑:“知道啊,意味著雲恩所有的矛頭都會集中指向我唄。”

遲夏是從一線退下來的,還在證人保護計劃中,身份那麽敏*感,不可能用真實身份去充當證據提供者。

其實桑恬反而松了口氣,畢竟遲夏是被她請來查晁曦的事、才攪進雲恩的案子裏,要是遲夏真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她怎麽對得起唐詩珊。

而且就像遲夏說的,桑恬也被雲恩這幫龜孫子激出鬥志來了,上輩子她獨自應對過雲恩一次,這輩子她不是一個人了,怎麽著也能應對得比上輩子更好吧?

桑恬說:“林雪現在已經從這事裏抽身了,別的我都不怕,就是有點擔心我媽,你說雲恩不會真狗急跳墻,連我媽這種住院的老太太都不放過吧?”

“不好說。”遲夏說:“不過一旦進了審訊流程,這事鐵板釘釘他們就沒辦法了,就是進流程之前這段時間怕他們出什麽幺蛾子,來逼你撤銷起訴。”

“把這段時間挺過去就安全了,我會跟你一起盯著醫院的。”

桑恬點點頭:“行。” 她晃晃手裏舔光了雪糕的木棍:“謝謝你的娃娃頭,趕緊回去吧。”

桑恬的笑容在月光下那麽明朗,遲夏叫了她一聲:“桑恬。”

桑恬笑看著她。

遲夏:“要是最後真出了什麽事,你會後悔嗎?”

桑恬一陣猛點頭:“後悔啊後悔得要死,恨不得猛抽自己兩個大嘴巴那種。”

說著又笑笑:“不過,我的命是命,我媽的命是命,那些吃這藥出事的人,他們的命不也是命麽?”

“誰讓這事被我碰上了呢,那句話怎麽說來著?總得有人面向危險逆向而行。要是真不管的話,林雪以後生活的這個世界就不會好了,我自己也會整夜整夜睡不著的。”

她笑著問遲夏:“你說姐姐這麽英勇,你們特警那種榮譽勳章是不是得給姐姐來兩個?”

“去你的。”遲夏笑罵:“我沒了半條命才得了一個,你還一下想要倆?”

******

一周後,剛好桑佳手術的當天,是桑恬生日。

楊靜思非要在前一天拉桑恬出去慶祝:“必須慶祝!這叫給我幹媽沖喜知不知道?”

桑佳也推她:“你趕緊跟我幹女兒一起去,不把喜沖滿不準回來!”

其實桑恬知道她們什麽意思。

是不是真能沖喜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們看著桑恬這段時間一邊工作一邊跑醫院,也不跟林雪出去約會,問就是林雪訓練太忙,她們覺得桑恬整個人都累頹了。

所以兩個人都想方設法找理由,想讓桑恬在手術前出去好好放松一次。

楊靜思還神秘兮兮的說:“你的生日大餐不用花錢。”

桑恬:“你中霸王餐了?”

因為是頂著沖喜名義的生日宴,必須紅紅火火,楊靜思直接把桑恬帶到了一家火鍋店。

但這家不是她們和左茗愛吃的那種平價火鍋,而是海鮮火鍋,各種鮑魚龍蝦帝王蟹的,活蹦亂跳的在水箱裏特生猛。

桑恬一看:“喲,你這次中的霸王餐還挺有排面。”

正說呢楊靜思就沖一個方向猛揮手:“嗨,北鼻!”

一聲嗲嗲的娃娃音,差點叫的桑恬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直瞪楊靜思:這姐們兒什麽時候學會用這種過期蜂蜜一樣的聲音說話了?

她被楊靜思拉著健步如飛沖到一張桌邊坐下,那裏坐著一個看上去特奶的小男生,清清秀秀一張臉特幹凈。

乖乖沖楊靜思叫:“姐姐。”

楊靜思一聲“嗯”的應答應出了九曲十八彎的意味。

小男生把菜單遞過來:“姐姐們想吃什麽,我已經點了個套餐應該差不多夠了。”

楊靜思跟身上長跳蚤似的扭了一下:“不要軟件上那種省錢的套餐啦,那種都是主食,人家是小鳥胃吃不了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

“而且明天是人家最好閨蜜的生日,你怎麽能點套餐呢,必須把場面做足喔!”

正當桑恬為楊靜思一口一個“人家”牙酸的時候,楊靜思已經笑瞇瞇把服務員叫過來了:“你們這兒最貴的是什麽?”

小男生臉色一下子變得不好了,還問桑恬:“姐姐,明天真是你生日啊?”

桑恬:“要不我把身份證掏出來給你看看?”

小男生不說話了。

楊靜思鮑魚龍蝦帝王蟹的點了一堆,小男生臉都白了,服務員走了後,冷汗涔涔站起來:“我去趟洗手間。”

楊靜思笑瞇瞇說:“你可別想逃單喔,這火鍋店一共兩個門,我都已經看好位置了,我姐們兒盯前門我盯後門,就等著親愛的你回來跟我們一起吃大餐呢。”

小男生一言不發的走了。

桑恬壓低聲音問:“什麽情況?這弟弟不會是個海王吧?”

楊靜思震驚了:“這你都猜到了?”

桑恬:“且不說你以前從不占人便宜,單說你這種一頓二十個生煎包加三碗胡辣湯都不在話下的女的,硬說自己小鳥胃,我也該知道事有蹊蹺啊。”

楊靜思哈哈一笑:“他裝小奶狗不知騙了多少人,我不得裝鵪鶉惡心惡心他?”

“他本來是我一個朋友的男朋友,在一個聚會上認識了我,可能覺得我爸媽有錢就開始追我。你說我爸媽有錢又不是搞慈善的千金散盡,怎麽也落不到他頭上啊。”

“但是他就是想占便宜,一邊吊著我朋友一邊就開始想跟我膩歪,我跟我朋友一調查,他就這樣一步步想攀高枝的不知坑了多少女生,我今天還不得讓他出點血?”

小男生從洗手間出來,還真瞟了瞟火鍋店門口有點想溜的意思,沒想到楊靜思目光如炬的死死盯著門口,小男生只好回到了桌邊。

吃完火鍋結賬的時候,小男生的手都抖了:“我……那個……”

楊靜思還特別“善良”的提醒:“北鼻,他們這家店刷信用卡也可以的喔。”

桑恬一看那價格,這不得還小半年?

從火鍋店一出來,楊靜思立馬找了個借口把小男生甩開了,手機號微信號通通拉黑。

桑恬:“我發現你下手真夠狠的。”

楊靜思:“哪兒狠了,他一邊吊著我朋友一邊想跟我膩歪,這不是腳踩兩條船麽?我沒兩巴掌呼上他那可愛的小臉蛋都算下手輕的!”

一句話說的桑恬心驚肉跳——現在在林雪看來,桑恬之前不就是想一邊吊著她,一邊跟方茹膩歪麽?

林雪不會回過味來,也想兩巴掌呼在她可愛的小臉蛋上吧?

人生哪就是怕什麽來什麽。

這時桑恬的手機響了。

林雪打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都說是老人家經不起刀,我看看有多少夠年紀的,要不要成立個養老俱樂部?=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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