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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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恬一見林雪要跟她一起去, 立馬說:“別啊,你一個明天要訓練的人,趕緊跟弱雞她們回酒店吧。”

遲夏垂死病中驚坐起:“誰是弱雞?”

林雪瞥了桑恬一眼, 直接和唐詩珊一起扶著遲夏出去, 攔了輛車報了酒店的位置。

桑恬在旁邊催她:“你倒是跟著上啊。”

林雪不為所動。

直到車開走了,林雪才問:“為什麽不想我去?”

桑恬眨眨眼:“那寺在山裏, 山裏有狼。”

林雪:……

她一把勾住是桑恬的脖子, 使出一招頸部絞技:“真當我還小是不是?”

桑恬一邊在她懷裏撲騰,一邊笑嘻嘻瞥她胸前一眼:“你不小麽?”

林雪放開桑恬:“你別跟我貧, 我知道你為什麽不想我去。你不就怕最後查不出個所以然,只能認定晁曦還是心理崩潰自*sha, 讓我更痛苦麽?”

“你放心,既然我決定跟你一起查這事,就算最後是這個結果,我也認。”

“但我這人有個毛病和你一樣,就是倔。既然已經踏上這條路了, 不把每一條死胡同走到底,我是不會回頭的。”

她背著包已經往前走了,懶懶頹頹的身影被最後一抹夕陽拖出影子, 意外看上去十分可靠。

桑恬楞了楞,幾步跳過去挽住林雪的胳膊:“每次耍完帥就跑是幾個意思?”

******

藏區日落晚, 兩人踏著最後一抹夕陽進山了。

一進山, 電子導航就跟當時在木瀆一樣不好使。 木瀆是小巷太多,彎彎繞繞的讓人頭暈, 這裏則是太為空曠, 伴著黃昏到來,茫茫的山連著茫茫的天, 使人辨不清方向。

兩人的目的地,是一個叫甘哲寺的地方。

就為了這地方,她們剛剛在城區問了一路。每個人一聽她們要找甘哲寺,立刻擺手:“不清楚!不知道!不了解!”

桑恬:……

最後還是一個小姑娘在路邊摔了,桑恬過去拿糖哄她,她才告訴桑恬的。 最後小姑娘的媽媽趕來,一聽她們在說甘哲寺,立刻把小姑娘拉走了,還見鬼似的看了桑恬和林雪一眼。

桑恬心裏漸漸升起一種不好的感覺:遲夏說有可能死在藏區,別是冥冥中的某種預感吧?

桑恬發現人一到不是自己的地盤就特別慫,很容易想七想八的,不過林雪在她身邊走著讓她安心了不少,兩人繼續前進。

其實桑恬也不是真覺得,現在法治社會還能出什麽丟小命的事,畢竟她們又不是真進什麽荒山野嶺的無人區。當地人對甘哲寺這麽諱莫如深,估計還是跟教派的分別有關。

藏*傳fo教分支甚多,寧瑪派、噶當派、薩迦派、格魯派等不一而足。

桑恬她們要找的甘哲寺,屬於甘哲派,是其中極其小眾的分支,能查到的寺廟就這一座。

也不知其中有什麽蹊蹺,讓當地人這麽避諱。

不知走了多久,終於,在一片茫茫山色中,一座矮矮的寺廟出現在她們面前。

桑恬隔老遠一看,寺裏供奉的香火在薄暮夜色中明明滅滅,莫名讓她心裏毛毛的:“你有沒有覺得……有點邪得慌?”

林雪:“先去看看。”

也不知是不是剛在人寺廟門口說人邪,桑恬沒走兩步,就跟被報應一般把腳崴了。

桑恬在心裏罵了句臟話。

她倒不是覺得疼,而是她本來想悄悄靠近那座寺先觀察一番,沒想到腳一崴一個踉蹌踩斷了樹枝,發出輕微的“啪嗒”一聲。

一個蒼老到幽遠的聲音傳來:“什麽人?”

桑恬心裏又是一抖。

她定睛一看,才發現香火照不透的幽暗角落,坐著一個老人,倒也沒穿紫紅僧裙什麽的,就一身藏民的便服,手握一個轉筒,刻滿皺紋的臉映襯著滿頭白發蒼蒼。

桑恬只得和林雪走過去:“我們是來參拜的。”

這會兒桑恬總覺得山裏有什麽野生動物在叫,月亮出來了,泛著一點紅,照著面前老人詭異的臉色,桑恬借著月光才看清老人瞎了一只眼,轉筒悠悠轉著,銀白的光反射進灰敗的瞳孔。

桑恬強忍著心裏的不安,接受著老人僅剩一只眼的目光打量。

老人:“這裏不接受非教眾參拜。”

桑恬:“我們是一個朋友介紹來的。”

老人:“什麽朋友?”

桑恬決定試一把:“代莉莉。”

她覺得代莉莉很大程度可能是教眾,不然沒法買到那特別的轉筒。

老人又看了桑恬一眼,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只說:“介紹也不行,入教篩選很嚴格,你們回去吧。”

這時寺的後面傳來隱約人聲,顯然這裏不只這位老人獨守。

硬拼不是明智的選擇,桑恬沖老人點點頭:“既然沒法通融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她被林雪扶著一瘸一拐的走遠,總感覺身後老人的視線,從沒離開她倆的背影。

像警惕的監視。

直到兩人走出很遠了,老人的視線徹底望不到她們了,桑恬找了塊大半人高的石頭,拉著林雪繞到後面坐下,讓大石擋住她倆的身影。

桑恬:“在這等會兒。”

林雪:“等到夜深了再溜過去探探情況?”

桑恬點頭。

林雪:“你腳怎麽樣了?”

桑恬活動了下腳腕:“沒什麽事,就輕輕崴了一下,坐會兒就好。”

林雪:“我行李箱裏有跌打藥,待會兒回酒店幫你處理下。”

山裏很靜,是城市裏沒有的、能把人心底最深處的話勾出來的那種靜。

桑恬和林雪並肩坐著,望著天上一輪紅月。

桑恬想起這一路所見,那麽多磕長頭的人,一步一跪,滿臉虔誠,仿佛若這朝拜路不設歸途、讓他們把生命留在這裏,就是神明最大的恩賜。

而此時夜色如墨,汩汩流淌,遠處山谷傳來唱經的聲音,不知是哪個教派分支這個點做晚課,顯得神聖而幽遠。

桑恬輕輕碰了碰林雪的手:“你說信仰,到底是什麽呢?”

信仰這東西,因人而異。

比如左茗的信仰,是她的新聞理想。陶綺年的信仰,是有錢能搞定一切。遲夏的信仰,是正義總會比邪惡多那麽一口氣。

而今天遇到的那些轉經和磕長頭的人,他們的信仰在天、在地、在這茫茫的山水間,相信有一股神秘力量,會庇佑他們生前死後的靈魂。

林雪:“其實我以前是個沒什麽信仰的人,當我站上冰面,射燈打下來,冰面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影子。所以我一直覺得,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可我這次重回冰面後,發現不是這樣。”

桑恬瞳孔地震:“你能看見兩個影子了?你趕緊去找白欣諾聊聊吧!”

林雪好氣又好笑的看了她一眼。

“不是影子的問題。”她點點自己胸前:“是這裏,有你。”

“桑恬,你就是我的信仰。”

信仰是什麽呢?

是光,是暖陽,是人陷入絕望沼澤時伸過來的一只手,當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也不相信這世界了,那只手依然不放棄,拖著你拽著你推著你,把你帶出來。

哪怕還是滿身泥濘,可整個人終究已經,惶惶然的沐浴於陽光下,有了再活一次的可能。

桑恬,這就是你對我的意義。

心裏的這些話若說出口,難免顯得過分鄭重而讓人不好意思,林雪只能輕托起桑恬的下巴,化為輕輕一吻。

此時萬籟俱寂,眼前是遼闊無垠的天,望不到盡頭的山,幽幽深深的草,廣袤的自然吞沒了一切人為的痕跡,月光照著人的一顆心重回赤誠。

桑恬被林雪吻著,仿若覺得她倆是天地間唯一的存在。

過往的困擾、桎梏,未來的期許、願望,什麽都不存在了,只有此刻和當下,只有林雪和她。

桑恬吻著,主動把舌頭探進林雪嘴裏,緊緊勾纏著吮吸。

手伸進林雪的外套,直到摸到最裏面一層速幹衣,她直接把手伸了進去。

林雪有點無措,壓低聲音:“你幹嘛?”

桑恬:“抱我。”

林雪雙手環住她的纖腰。

桑恬:“不是這樣抱。”

不是隔著速幹衣這樣淺淺的擁抱,她是想跟林雪毫無阻礙的身心靠近。 林雪的手好涼,可桑恬在發燙,她毫不在意,甚至覺得那股涼意帶來了一種別樣的體驗。

桑恬在林雪的懷抱裏,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繼續主動而熾烈的吻著林雪,連清冷的月光都化為滾燙。

林雪反而不敢動。

桑恬要求她:“楞著幹嘛,繼續。”

“繼續什麽繼續……”林雪躲著:“你不會想在這裏……”

桑恬頓了頓:“這裏或許可以。”

反正這野外一個人都沒有,反正離夜探甘哲寺還有很長時間要等,反正她們也沒其他事可做。

其實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遼遠的天地山色好像剝離了其他所有,讓那些不好的回憶也暫時抽離,桑恬只想身心赤誠的與林雪相融,再沒一絲阻礙。

她吻著林雪想:第一次就是在野外,是不是有點刺激?

林雪開始回應她了,舌尖回應著她的糾纏,指尖進一步撚轉撥弄刺激著某種形變,桑恬:“嗯。”

林雪:“小聲一點。”

桑恬:“不、不是!林雪你等等,我好像有點缺氧!”

林雪立馬放開她,一看她臉色:“……你不會高反了吧?”

桑恬暈乎乎想起:各種攻略上千叮嚀萬囑咐,進藏區後不能做劇烈運動啊!

大意了啊!

還好林雪是專業運動員,以前有過高原訓練的經驗,這會兒立馬指導桑恬調整呼吸,桑恬緩了好一陣,胸口那種壓了塊大石喘不上氣的感覺才算消失了。

林雪看她緩過來了,靠在大石上笑個不停。

桑恬瞪她一眼:“笑屁啊!”

唉,還以為下山以後就有了吹噓的資本——姐姐第一次是在藏區野外,牛不牛?

結果變成了一個大笑話——太激動把自己整高反了!沒成功!

桑恬想著自己波折重重的第一次就悲從中來,林雪還靠在石頭上笑個不停,桑恬伸手就想去掐她。

她笑著攥住桑恬的手:“別亂動了,一會兒又高反了。”

她把自己肩膀往桑恬這邊送了送:“靠著,閉眼休息會兒。”

桑恬閉著眼睛靠上去:“狼崽子,你給我唱首歌吧。”

“看你跳過很多舞,還沒聽你唱過歌呢。”

狼崽子居然害羞了一下,頭偏到另外一邊:“不唱,我唱歌不好聽。”

桑恬頭頂蹭著她的側臉:“有多不好聽?姐姐要求不高,你給唱個五塊錢的就行。”

桑恬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外套口袋,摸出兩顆大白兔,還是她上飛機前哄狼崽子用的,這會兒塞進狼崽子手心:“沒帶現金,先用糖抵。”

林雪捏著兩顆奶糖笑了下。

夜色中,她低低的開口。

桑恬震了震,剛想擡頭說“你到底是以什麽標準衡量唱歌好不好聽也太凡爾賽了吧”,就被林雪伸手把她頭按了回去。

林雪唱歌不能說好聽,那簡直是太好聽了!之前抽煙傷出的暗啞嗓音在夜色中有種特別的味道,像在對人講故事。

桑恬閉著眼,靠在林雪肩頭聽她唱:

“Lights will guide you home,

and ignite your bones,

and I will try to fix you……”

林雪唱著,聲音越來越低,瞥一眼靠在她肩頭閉著眼的桑恬,不知是不是睡著了。

她笑了一下。

謝謝你,桑恬,這就是你對我的意義。

像一道光,指引我,點亮我,然後,修覆我。

******

兩人靜靜休息了一陣,終於,夜色更深了,遠處的唱經聲早已停息,桑恬摸出手機看看時間:“走吧。”

林雪:“會不會有人守通宵?”

桑恬:“不知道,去看看吧。”

兩人躡手躡腳往寺廟的方向走,這一次桑恬格外小心,生怕再踩到樹枝驚擾了什麽人。

走到門口,供奉的香火依然明明滅滅,夜風一吹,燈火的影子在木墻上投出幢幢鬼影,一晃一晃的讓人心裏發虛。

桑恬特意看了看角落:“沒人。”

林雪食指在唇邊比了個“噓”,又指指寺的深處。

桑恬盯著看了一會兒,才發現那兒擺著張小床,一片黑裏只能看到被子邊冒出幾縷銀白的頭發,應該就是剛守在門口的那老人。

好在桑恬想看的東西也不需要進寺,就在門口,她指指那排長明燈,林雪明白她的意思——找代莉莉和陳子雲的名字。

這兒供的長明燈,制式跟普通的沒什麽兩樣,都是一盞蓮花下綴著供奉人的名字,只不過也許是這鬼魅的環境作祟,總讓人覺得隱隱有股邪氣。

桑恬打開手機手電,對著一個個名字看著,還特小心控制著手電角度,生怕把睡在寺裏那老人給晃醒了。

她本來自認為心理素質還可以,這會兒卻緊張得手都在抖,真不知以前那些間諜是怎麽過的。

這座寺挺小,供奉的長明燈卻挺多,上上下下長長的好幾排。

桑恬找完了也沒找到代莉莉和陳子雲的名字,林雪也搖頭。

桑恬心裏急了:難道這條線索又斷了?

忽然這時,林雪捅了捅她,又指指角落。

桑恬這才看到,最下一排的角落位置,還藏著幾盞長明燈,位置應該是精挑細選過。

而其中一盞下面綴著的名字,不是代莉莉,而是——代清。

這時寺裏老人發出一陣咳嗽,不知是快醒了還是已經醒了。

桑恬趕忙對著那盞長明燈拍了張照片,又對左右兩盞各拍一張,一拉林雪:“走!”

她這時也顧不得之前崴了腳了,拉著林雪跑得比兔子還快,一直跑到之前藏身的那塊大石頭後,才停下來喘了口氣。

林雪:“你慌什麽?就算那老人真醒了,我也不至於不能護著你脫身。”

桑恬搖搖頭:“不知道,我總感覺那寺裏還有其他人。而且那地方整個太邪性了,我一靠近就覺得心裏毛毛的,跟今晚的月亮似的。”

******

回到酒店,林雪給桑恬處理了腳傷,兩人就洗澡休息了。因為進山這一趟實在太累,睡得竟然還可以。

第二天一早,林雪要去訓練,桑恬不放心,也起床打算跟著一起去。

兩人走進自助餐廳吃早飯,沒想到遲夏也坐在那,乖乖的被唐詩珊一口一口餵奶呢。

桑恬笑著走過去:“喲,能起得來床了?”

遲夏一見桑恬和林雪來了,立馬紅著臉把頭偏過去,不願讓唐詩珊再餵她了。

唐詩珊直接伸手捏著她下巴轉回去:“你要是不願意讓我用勺子餵,我就嘴對嘴餵,你自己選吧。”

遲夏這拽姐被唐詩珊治的徹底沒脾氣:“那那你還是用勺子吧。”

唐詩珊繼續耐心的一口一口餵遲夏喝奶。

桑恬快要笑死了,她一笑遲夏就瞪她,她只好拼命忍著問了個正經問題:“你怎麽起得來床了還吃得下東西了?高反好這麽多,有什麽訣竅?”

遲夏更用力的瞪了她一眼。

桑恬心想我怎麽了?我這不是一個正經的醫學問題麽?

結果果然就是醫生來回答她了,唐詩珊輕描淡寫的說:“哦也沒什麽訣竅,就是我又把她給睡了。”

林雪:……

桑恬:……

她倆昨晚在山裏親一親都引起桑恬高反了,而遲夏都高反成那樣了還能被睡?

唐詩珊又輕描淡寫的說:“哦,以毒攻毒。”

桑恬和林雪徹底服了。

既然遲夏好點了,桑恬就準備跟她討論下案情。

眾人對著桑恬昨晚拍下的照片——長明燈下綴著“代清”的名字,左右兩盞,則綴著“張佳”和“陳澍”這兩個名字。

而經過桑恬和林雪再三確認,所有長明燈裏,並沒有“陳子雲”這個名字。

桑恬點點第一張照片:“可能這是莉莉以代清名義供的?”

遲夏點頭:“應該是,但怎麽會沒有陳子雲的名字?”

如果不能證明代莉莉和陳子雲認識,就沒法把代莉莉一個做房地產生意的人,和所有自*sha運動員的曾用藥聯系起來。

那樣的話,就算發現了代莉莉供的長明燈也沒意義,難道還不許人家有個宗教信仰什麽的嗎?

遲夏指指另外兩張照片:“你為什麽還拍了這兩盞?”

桑恬:“所有長明燈都是供在寺門口的,整天風吹日曬,老化痕跡挺明顯。”

“從老化程度上看,只有這兩盞跟代清的那一盞,是差不多時間供奉的。”

“而且我還發現了一件事,就是這長明燈上的花紋,應該跟送的那掛飾花紋對應,代莉莉和陳子雲那兩個掛飾的花紋一樣,這就說明,要是他倆真認識,來供長明燈的時間肯定差不多。”

遲夏:“難道陳子雲也是以別人名義供的長明燈?你把照片發我,我去查查另外兩盞燈的名字。”

******

四人一起吃過早餐,唐詩珊送遲夏回房間,讓她一邊休息,一邊用電腦順著桑恬找到的線索往下查,自己則和林雪、桑恬一起,準備出發去訓練。

唐詩珊租了輛吉普,在廣袤藏區開得挺野,桑恬看著這風吹草低見牛羊的美景,昨晚毛毛的心情也跟著好了不少。

車開了挺久才到訓練場地,桑恬下車一看特驚訝:“居然有冰場。”

她本來還以為林雪來高原,只能做一些體能訓練。

唐詩珊點點頭:“因為很多運動員現在喜歡來高原訓練,增強心肺功能,也使肌肉//具有更高的耐酸能力,所以相應的配套也就跟上了。”

她叫林雪:“不過雪雪你還是悠著點,這裏畢竟是高原,你的身體也還沒恢覆到最佳狀態。”

林雪懶懶點了一下頭,脫了大衣,露出裏面一套黑色的訓練服,緊身設計貼合著她身體線條,越發顯得身姿修長。 桑恬發現人長得太好看就是這樣,穿著普通的訓練服,有時竟覺得比穿著華麗的考斯滕還好看似的。

大概是因為沒其他視覺元素幹擾,讓所有註意力都能集中在林雪那張臉上。

林雪熱身的動作還是透著股懶懶頹頹的勁,但眼神看向冰面的時候,已經變得犀利而專註。

這時桑恬已經知道,唐詩珊交代也是白交代,林雪的風格,是每一場訓練都要拼命的。

唐詩珊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她掏出手機:“要不還是給溫教練打個電話,問問你練到什麽程度比較合適?畢竟她還是最了解你的人。”

唐詩珊的緊張,讓桑恬也跟著緊張起來。

畢竟從林雪很小的時候,唐詩珊就是她的隨隊醫生,包括林雪跟腱斷了受重傷那次,也是唐詩珊最了解情況。

如果唐詩珊這麽擔心,就說明以林雪目前的身體狀態,不是任何強度的高原訓練都能應付的。

但面對唐詩珊的提議,林雪面無表情的搖頭:“就算全世界只剩溫新竹這一個教練,我也不會去找她請教。”

唐詩珊低喝一聲:“雪雪!為什麽你長大了還是這麽倔!”

林雪已經在冰面上滑開了。

唐詩珊說:“我還是先去車上把醫藥箱拿過來吧。”

桑恬:“她會受傷麽?”

唐詩珊:“不是沒可能,看她今天想把自己逼到什麽程度了。唉,要是溫教練在這裏就好了,畢竟她是專業的。”

這時一陣輕盈的腳步聲靠近,來人不像是走過來的而像是飄過來的。

唐詩珊扭頭一看驚了:“溫教練?”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天使們元宵節快樂!桑姐同款辣條湯圓估計是買不著了……所以大家都吃什麽口味的湯圓啦?=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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