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關燈
大俄的花滑, 就和中*國的乒乓球一樣,內卷十分嚴重,能從大俄脫穎而出走向國際的, 基本都是天才。

而伊萬諾娃, 又是天才中的天才。今年不過十六歲,卻已經是花滑歷史上為數不多的大滿貫選手。 一張娃娃臉很討喜, 認真起來, 眼神又帶著騰騰殺氣,像只小小的猛獸。

桑恬聽到觀眾席只沈默了一瞬, 就立馬沸騰起來:“是小一只!”“啊啊啊媽媽愛你!”“怎麽不提前通知我們做應援海報呢!主辦方不做人!”

放在國內,楚淩雪沒覆出以前, 代清是一等一的人氣王。放在國際,則沒人能跟伊萬諾娃的人氣比。

因為很多國外運動員的名字太長不好記,所以粉絲愛給她們取綽號,比如伊萬諾娃剛剛十六歲還沒完全發育,骨架小人也瘦瘦的, 名字裏又有個“伊”字,粉絲們就叫她“小一只”。

伊萬諾娃表演滑的音樂,是根據她上賽季自由滑改編的, 音樂選自意大利民歌《朋友再見》,只不過改成了搖滾版。

這歌國內很多人也熟, 再加上伊萬諾娃的表演滑行又快, 跳躍又多,很能帶動現場氣氛。

伊萬諾娃一曲滑完, 現場觀眾的掌聲和尖叫聲都瘋了:“啊啊啊花和娃娃剛才都投給楚淩雪了怎麽辦!” “小一只媽媽不是不愛你!下次提前告訴媽媽, 媽媽給你買個兩米的熊!”

在花滑選手表演完後往場內投擲鮮花和娃娃,是觀眾對選手表達喜愛的一種方式, 這次沒能為伊萬諾娃做到,很多粉絲深感遺憾。

但伊萬諾娃顯然在意的不是這些,一個流暢的滑行滑到冰場一邊,在沒有燈光的角落靜靜等待。

桑恬和丁語檸知道,接下來就是商演的謝幕環節了,每個運動員出場做一個自己的招牌動作後、對觀眾感謝致意,算是難得的直接互動。

所以很多觀眾覺得,沒有謝幕的商演,就和沒有酸筍的螺螄粉一樣,是沒有靈魂的。

經紀公司深谙這一點,當然不會讓這個環節缺失。一個個運動員按表演順序出場,倒數第二個是林雪,一身暗黑的考斯滕,做出一個利落的勾手三周跳後退到一邊。

現在唯一能比林雪激發更多尖叫的,就是壓軸的伊萬諾娃了。

經紀公司也十分會營銷,連現場音樂都換成了伊萬諾娃喜歡的搖滾風,丁語檸端著相機感嘆了句:“看看人家這排面!”

桑恬覺得沒什麽可說的,無論什麽樣的排面,都是人家靠實力掙回來的。運動員的世界就是這樣,殘酷而公平。

伊萬諾娃利落的從角落滑出,滑到三束射燈的中心位置。

然後桑恬和現場觀眾都楞了。

因為伊萬諾娃沒做任何謝幕動作,反而對著已經退到一邊的林雪勾了勾手。

現場觀眾沸騰了:“伊萬諾娃這是讓楚淩雪出來跟她較量一下?” “啊啊啊這是我花今天的門票價格能看的麽?”

林雪站在那兒,一臉懶懶頹頹的看著伊萬諾娃。

伊萬諾娃一張娃娃臉,無比天真的沖她笑了一下,像個可愛無害的大俄娃娃,可下一秒,眼神瞬間轉為兇狠,一個極幹凈的阿克塞爾三周跳後穩穩落冰。

然後她又恢覆了那樣天真的笑容,再次對林雪勾了勾手。

身似雀鳥,心如猛獸,這樣的反差,大概就是很多粉絲迷戀伊萬諾娃的原因吧。

丁語檸在桑恬身邊緊張的咽了咽口水:“你說小狼狗會接受她的挑戰麽?”

桑恬沈默一瞬。

阿克塞爾三周跳,是林雪上冰後遇到的第一個難點。 就算她底子再好,恢覆系統訓練也不到三個月,阿克塞爾的成功率並沒達到百分百。

而且如果今天跟伊萬諾娃同時做這個動作,起跳的高度、周數、落冰的質量,都會被拿來正面比較。

怎麽看林雪都會吃虧。

但是,桑恬最終斬釘截鐵的說:“林雪會上的。”

從本質上林雪和伊萬諾娃是同樣的人,無論披著萌還是頹懶的外衣,心中都藏著一頭野獸。 林雪心中的野獸之前打了一個很久的盹,可它一旦咆哮著醒來,就不容任何人再在自己的地盤上撒野。

更何況,桑恬在冰場外燈照不到的角落裏,瞥見了一抹湖藍色的身影。

林雪利落的滑出了,像她每一次那樣,不留餘地的起跳。像是把她的生命、她的熱情、和她的所有,都隨身體一起拋了出去。

桑恬每次看林雪滑冰的時候都有點想哭,她很久以後才想明白為什麽——因為別人都是用技術滑冰,而林雪是在用生命滑冰。

直到她穩穩落回冰面,冰刀在冰面上滑出一個漂亮的拋物線。

全場觀眾都瘋了:“我c楚淩雪真的可以啊!” “你看到她剛才跳得有多高多飄了麽?周數也足!跟伊萬諾娃的動作比完全不輸啊!”

雖然她們都是伊萬諾娃的粉絲,但楚淩雪畢竟是代表中國的運動員。

楚淩雪的動作能跟伊萬諾娃正面較量,每個人都在心中暗暗揣摩這意味著什麽。

林雪沒什麽表情的滑到一邊,還是像她每次那樣—— 每個動作的成功,不為了接受歡呼和掌聲,只為當作下個動作的起點。

倒是伊萬諾娃笑了一下,接著,又沖林雪勾了勾手。

觀眾再次驚呼起來:“還來?”

當伊萬諾娃再次縱身起跳的時候,桑恬已經很清楚她要做什麽動作了——

當然是她最招牌的勾手四周跳了。

伊萬諾娃是全世界第一個在正式比賽中跳出勾手四周跳的女單,自此開啟了花滑女單的四周跳時代。 不過因為超高難度,伊萬諾娃做這個跳躍也不是百分百成功,今晚的商演,她也並沒編排這個動作。

全場觀眾都沒想到能在謝幕時看到這個動作,甚至呼吸聲都靜止了,近萬人的場館,連有人輕碾腳尖鞋底摩擦的聲音都能聽到。

伊萬諾娃穩穩落冰,輕盈得像在冰面上飛行。

直到這時,全場還是一片靜默。

相較於大俄、加國等花滑運動更普及的國家,我國主辦的花滑賽事並不多,國際級的更少。 所以觀眾中的不少人,雖然粉了伊萬諾娃很久,但並沒有現場看過她的表演。

此時在現場看了,才知道什麽叫碾壓級的震撼。

今天的勾手四周跳,就算對伊萬諾娃自己來說也是超水平發揮。 所有人都覺得,楚淩雪如果要在這樣的情況下跟她正面硬拼,簡直是瘋了。

只有桑恬知道,林雪一定會再次毫不猶豫的滑出去。

好像這是最後一場上冰。好像這是最後一次起跳。

林雪的不留餘地在於,就算明天失去了生命,也能驕傲的說一句——我在冰面上拼盡了所有,不留遺憾。

她毫不猶豫的起跳了。

丁語檸一把抓住桑恬的手,緊張到手心都出汗了:“她瘋了她肯定會摔的!”

然後她驚異的發現,桑恬居然在笑。

“那又怎麽樣?”桑恬淡定的說:“摔疼了來姐姐懷裏,姐姐給小狼崽子揉屁股。”

她看著起跳的林雪,像一個倔強的戰士。

明知是一場打不贏的戰爭,雖然淡笑著發起沖鋒。

桑恬忽然想:如果她此時就在林雪身邊的話,她會阻止林雪麽?

不,她不會。

她只會用自己的衣袖擦幹凈劍上染的血,把劍遞還給這位驕傲而孤獨的王者,低聲說:“去吧,我就在你身邊。”

幾乎所有人都覺得林雪沒可能成功,畢竟我國從沒任何人跳出過勾手四周跳,據說代清在練,但還沒能跨越技術壁壘。

林雪轉了一圈、兩圈、三圈。

當她的冰刀再次落回冰面時,反射出一道冷白的光。

“我c成了!”丁語檸幾乎破音的喊了出來。

桑恬卻知道沒成。

周數不足,這在正式比賽中不僅會被扣分,還會失去重心、影響落冰。果然林雪落到冰面的一瞬,重重摔了出去。

觀眾一片惋惜:“就差一點點!” “我剛還以為成了!”

桑恬站起來就跑,丁語檸:“你去哪啊!”

桑恬:“去後臺!”

******

這次桑恬帶著工作證,很順利就來到了後臺。

她一進休息室,就看到林雪站在化妝鏡前發楞,像是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卻又像是看了很遠很遠。

桑恬走過去:“想什麽呢?”

林雪回過神來,轉臉沖她笑了笑,剛要說話,門又被敲響了。

林雪:“還有誰來?”

桑恬搖搖頭。

林雪叫了聲:“進來。”

門被推開,居然露出伊萬諾娃的一張臉,賽場下的她,永遠笑的單純而無害。

嘴裏說的話卻有點尖銳:“Chu,你們中國不行了。”

林雪靜靜看著她。

伊萬諾娃:“以Dai的心態,她不可能走到國際頂尖的位置。在聽到你要覆出的消息後,我本以為你會成為我的威脅,畢竟你是我小時候的偶像,我是看了你的比賽視頻,才決定要好好練花滑的。”

“但我今天看了你做四周跳,就知道你不行了。也許在別人看來你只差半圈,但我們都清楚在四周跳裏,那意味著什麽,而且,你已經二十四歲了。”

桑恬並聽不懂伊萬諾娃在說什麽,但她瞟了眼林雪的臉色,就知道林雪其實認同伊萬諾娃的話。

伊萬諾娃又笑了笑:“如果我是你,我就選擇不重回賽場了,只做商演,賺足夠的錢、足夠的人氣。”

她轉身想走,林雪卻叫住她:“等一下。”

然後走到她身邊,俯視著她:“其實在十五歲退役之前,我們見過一次,對嗎?”

林雪個子高,伊萬諾娃卻小小一只,這會兒從桑恬的視角看過去,像一個大人面對著小朋友。

小朋友卻一臉不忿,緊抿著嘴看著林雪。

林雪扯起嘴角笑了下:“當時你教練帶你來中國有一次交流,你才幾歲?七歲?剛開始練花滑,別說跳躍,就連在冰上做常規滑行都會摔,當時很多人說你練不出來,你卻私底下找到我,跟我說,Chu,我總有一天會在賽場上打敗你。”

“當時我覺得這個小姑娘有意思,眼神像只小老虎,當時我跟你說了什麽?”

伊萬諾娃別別扭扭開口:“堅持下去。”

也許在無數人說她不行的時候,也許在她摔得自己都懷疑自己不行的時候,是當時世界一流楚淩雪的這一句,撐著她走過了孤獨的日日夜夜,給了她堅持下去的勇氣。

林需此時一如當年,俯視著她:“現在,我把你當年對我說的那句話還給你——伊萬諾娃,我總有一天會在賽場上打敗你。”

伊萬諾娃定定看著林雪,也把當年林雪對她說的話還了回去:“堅持下去。”

伊萬諾娃離開以後,林雪把剛才的對話翻譯給桑恬聽了。

她問桑恬:“我想練四周跳,你不會阻止我吧?”

桑恬:“為什麽要阻止你?”

林雪:“因為會摔倒,會受傷,會撞得頭破血流,甚至癱瘓的先例也不是沒有。”

桑恬伸出一只手:“過來。”

林雪很警惕:“知道後果的嚴重性後想打我了?”

桑恬一把拉過林雪,手撫在她的屁股上揉了兩揉,林雪驀的臉一紅。

不得不說花滑運動員的屁股是真翹啊,手感真是一絕,桑恬一邊揉,一邊慢慢說:“狼崽子你給我聽好了,以後你就安心練你的四周跳,你要是摔疼了,姐姐就給你揉屁股,你要是摔癱了,姐姐就讓你舒舒服服當躺零。”

林雪低頭就笑了。

還扭扭屁股在桑恬手心裏蹭了兩蹭?

這狼崽子!越來越不害臊了!

******

因為商演後還有一系列采訪和簽售,兩人沒在休息室待太久,等林雪換完衣服後就一起出去了。

一走到走廊,就看代莉莉在跟工作人員理論:“為什麽伊萬諾娃要來參加這事沒人通知我?要是小清今天上了,是不是也要被她搶了壓軸?”

工作人員因為代清根本沒上,這會兒也有點硬氣:“代女士,我們之前就聽說代小姐不想上今天的商演,我們聯系你,你卻一直壓著不說。”

“還是我們領導不放心,才想碰運氣去聯系下到邶城參加活動的伊萬諾娃,沒想到人家一聽是跟楚淩雪同場,還真答應了。不然我們票都賣了,今天代小姐又不上,我們還不知道怎麽收場呢。”

走廊盡頭,代清一個人垂頭坐在那裏,一身湖藍色的考斯騰還沒換掉,看來代莉莉直到最後一刻,還在幻想著要逼代清上場。

桑恬和林雪一起走過去,仔細看了眼代清的考斯滕,果然,胸前的那排串珠,已被代莉莉從綠色換為了湖藍。

就在這一刻,桑恬深深覺得,這位人人稱羨的公主,不是不可憐的。

代清擡頭見是她倆,問林雪:“丟人麽?這麽難看的輸給伊萬諾娃。”

“挺丟人的。”林雪扯了下嘴角:“不過只要我們一天還站在冰場上,就一天還有挑戰伊萬諾娃的機會。”

代清:“什麽叫我們?”

她眸子垂下去:“你是你,我是我,也許你還有機會,但我……” 她瞟了眼遠處還在跟工作人員吵架的代莉莉:“我已經不行了。”

林雪又往代清面前走了一步,桑恬還以為她要罵代清。

沒想到她在代清面前蹲下,仰面閉眼,用難得輕柔的聲音說:“你摸吧。”

代清看上去很驚訝。

林雪閉著眼笑了聲:“你小時候的傻事,別以為我不知道。”

“那時我們才八歲吧?有一次,兩家俱樂部租了同一個冰場練習,我和晁曦練得太狠太累,靠著場邊睡著了。”

“你悄悄過來,摸了下我的額頭,嘴裏還念叨著什麽吸走好運,其實那會兒我已經醒了,就是懶得理你才繼續裝睡。”

代清呆呆看著林雪。

林雪睜開眼:“長大了不想摸了?那我可走了。”

代清瞥了眼代莉莉,見代莉莉還在跟工作人員糾纏、沒註意她們這邊,終於伸手,在林雪額頭上飛快的摸了一下。

林雪又扯起嘴角懶懶一笑,站起來走回桑恬身邊去了。

這時代莉莉走過來,一臉警惕的問:“你們在跟小清說什麽?”

桑恬:“沒什麽沒什麽,我們就跟代小姐安利下島城的皮皮蝦挺好吃的,來都來了你說是吧?”

她拉著林雪的手就溜了。

直到走得有些遠了,林雪跟在她身後,奶乖奶乖的晃了下她的手:“吃醋沒?”

桑恬:“吃什麽醋?”

林雪:“就是我讓代清摸我額頭。”

桑恬一把將林雪拉過來,笑看著她:“要是姐姐沒猜錯的話,從小把你當招財貓摸的小孩多了去了吧?”

“摸摸怎麽了。”她踮腳,在林雪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能這麽親的,不就姐姐一個麽?”

******

之後是采訪、簽售、下一場商演票的預售。

桑恬看著預售臺那邊烏泱泱排起長隊,已經懂了主辦方為什麽沒提前拿伊萬諾娃做宣傳——

這才是最精明的作法,讓觀眾永遠對下一場商演滿含期待,想著主辦方是不是又要額外給出什麽驚喜。

丁語檸在一邊瑟瑟發抖:“精永遠是商人精,難怪雙十一我永遠算不明白。”

桑恬笑:“別放棄啊,尤其我們去吃皮皮蝦的時候,努力算明白點,別被宰太狠。”

收完機器桑恬豪邁的一揮手:“走著!”

丁語檸:“不等小狼狗嗎?”

桑恬搖頭:“簽售完之後還有晚宴,她得過去。”

於是丁語檸就跟桑恬一起打車先走了,來到海鮮市場,找了家老板看上去最老實的大排檔。

這時桑恬接到楊靜思一個電話,火急火燎的問:“你幹嘛呢?”

桑恬:“正準備吃皮皮蝦呢。”

楊靜思罵:“你怎麽還有心情吃什麽皮皮蝦?我看你像只皮皮蝦!你沒看網上都傳瘋了麽?”

桑恬剛想說你怎麽罵人呢!就聽楊靜思吩咐:“你趕緊開wb,搜‘雪清CP發糖了’。”

桑恬打開搜了一下——原來是之前她們在走廊、林雪蹲下讓代清摸她額頭那一幕,不知被誰給拍下來了。

現在正在wb瘋傳,原來只占小眾的CP黨,人數瘋狂增長,所有人都磕嗨了。

桑恬這時拿到了老板讓她們點菜的菜單,向楊靜思這位美食up主討教:“你說皮皮蝦是香辣的好吃還是椒鹽的好吃?”

“當然椒鹽是永遠的神……”楊靜思反應過來:“你怎麽還有功夫擔心皮皮蝦啊!”

桑恬:“那我該擔心什麽?”

楊靜思:“擔心林雪和公主冰壇眷侶,比翼齊飛,飛天遁地,地動山搖……”

她頓了頓問桑恬:“你怎麽不阻止我往下說呢?”

桑恬沒忍住笑:“我就想看看你還能憋出什麽詞。”

她告訴楊靜思:“看見照片左下角那卡其色的鞋尖了麽?就沒覺得有點眼熟?那不是姐們兒在你直播間買的樂福鞋麽?”

楊靜思恍然大悟:“那是你的豬蹄子啊!”

桑恬笑:“滾!姐姐那是玉足!” 她倒反過來安慰楊靜思:“總之,別為我擔心了。”

掛了電話她一陣楞神。

丁語檸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想什麽呢?”

桑恬笑笑:“沒什麽。”

其實是她剛才在wb搜林雪的時候,搜到了一組照片。

本來商演後的晚宴是不對外宣傳的,有人卻偷拍了照片,還偷偷傳到了網上。

代清多少被林雪打開了心結,這時也來參加晚宴了,和林雪站在一起。 在伊萬諾娃沒參加晚宴的情況下,她倆毫無疑問是全場的焦點,眾星捧月的對象。

桑恬默默移開了眼神,那組照片卻像印進了她心裏。

她倒不是覺得林雪和代清有什麽,只是林雪決定覆出後,一個更大更廣闊的世界,倏然在林雪面前展開。

通往那世界的路上,有冰雪荊棘,有鮮花掌聲,都不是她一個普通記者所能企及的。

林雪踏上了那條路,會越走越快、越走越遠,直到只留給她一個遙遙背影麽?

桑恬想著這些一走神,剝皮皮蝦時一不小心,就被蝦殼劃破了手,鮮血頓時湧了出來。

丁語檸嚇了一跳,趕緊去找老板要創可貼,幫桑恬擦幹凈了手給她裹上。

桑恬趕緊笑著安慰她:“沒事沒事,一點小傷。”

只是椒鹽的調料已經浸了一點到傷口裏,刺刺的一陣疼。

桑恬擡頭望著海畔的月亮,明明是滿月,為什麽卻總感覺有些寂寥。

******

桑恬回酒店房間後,沒急著睡,整理了下今天的采訪開始寫稿,沒想到房間的門被敲響了。

桑恬有點疑惑——她沒叫客房服務啊?

拉開門縫看了一眼,一個帶著酒氣的身影卻一下子推開門,跌入了桑恬懷裏。

桑恬微微皺眉:“你怎麽來了?”

她心裏本就別扭著,又看林雪喝了這麽多,多少有點不開心。

而且她沒想到林雪會來。

因為這次商演的熱度很高,所以場館附近的酒店都被高價訂滿了,桑恬她們為了節省成本,就訂了一家距離挺遠的酒店。

而這時狼崽子醉醺醺倒在她懷裏,嘴裏喃喃念著:“遠怎麽了。”

“走得再遠,也要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天使們!預收!不要忘了預收!(吆喝中~

【預收文指路——《桃花眼》】

(清冷莽撞狼系年下×柔媚無骨狐貍精姐姐)

(航天工程師×神秘金絲雀)

1,

如果郁溪是個軟弱的人,她的人生可能就這樣了。

貧窮小鎮,單親家庭,瘋媽媽和外婆相繼早逝,寄住在貪婪舅媽家,十八歲一滿就被逼退學結婚。

可郁溪拿著個啤酒瓶子直接砸在了自己額頭上,她死都不認命。

一片溫熱從額角流下,她感覺不到疼,只覺得暈。

後來她倒在了一個女人軟軟的懷抱裏。

那女人有雙桃花眼。

2,

郁溪遇到江依時,還差一個多月才滿十八,舅媽卻連訂親人家都給她找好了。

她氣悶悶來到臺球廳,沒想到會在這晦敗小鎮遇到那樣的女人。

火紅的吊帶裙堪堪遮到大腿,胸前瑩白一片,無骨腰肢像初春最柔軟的柳枝。

郁溪把江依帶到舊倉庫,直接把人抵在墻上,把存來買書的兩百塊塞進她胸前的裙子縫裏。

江依柔軟的肌膚,隔著薄薄一條滌綸裙緊貼著她,一雙桃花眼含著撩人的笑意:“小孩兒,你成年了麽你?”

************

感謝在2022-02-12 14:53:26~2022-02-13 14:05:4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淺水炸彈的小天使:忘了 1個;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活森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qr、照海、estl'amour、西瓜中間那塊給你吃、沐晨言、日遍天下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十韶 30瓶;estl'amour 6瓶;小der 3瓶;薄言、長安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