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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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恬對著盒子裏化掉的半個冰淇淋球, 越看越覺得心裏堵。

剛才她吃下的冰淇淋球,好像就在她嗓子眼裏化成了這樣難看的姿態,堵住了她呼吸的唯一通道, 讓她覺得噎得慌。

她實在沒忍住, 給楊靜思打了個電話:“空麽?姐們兒請你吃冰淇淋?”

這種占便宜的事楊靜思能錯過麽?踏著她噠噠的小馬蹄就來了。

一坐下她就震驚了:“我先確認一下,這家店從我上次帶你來過之後, 你應該是第一次來吧?”

桑恬:“是啊。”

“那你今天這是吃了多少啊!”楊靜思驚呼:“吃到人家把vip卡都給你送來了!”

就在桌上擺著呢!金燦燦一張, 楊靜思一坐下就閃瞎了她的狗眼!

桑恬剛要說什麽,沒想到一張嘴就打了個飽嗝。

她嘆了口氣。

唉, 人家重生女主郁悶了,都是一支煙一杯酒颯得不行, 輪到她一不會抽煙二不會喝酒,好不容易想說句“人生不能留下的是遺憾和美食”這種名句,還打了個臭豆腐味的飽嗝。

對的這家店限量推出的冰淇淋是臭豆腐味的,還不能買,必須吃成vip才免費送。

楊靜思問:“你這是和狼崽子怎麽了?”

桑恬:“我能和她怎麽?我有我的生活, 她有她的生活,我的一切情緒都要因為她麽?”

楊靜思這時擡頭往透明窗外看去:“喲狼崽子怎麽來了?”

桑恬一雙眼馬上放著賊光跟著看過去,可窗外哪有半點林雪的影子?

桑恬轉回頭, 就看到楊靜思笑得賊兮兮的:“老實交代吧,到底和林雪怎麽了?”

桑恬就把剛才的事講了一遍。

楊靜思吃著桑恬的臭豆腐冰淇淋砸砸嘴:“這口味帶勁, 對姐姐胃口!你下次再跟小狼崽子鬧別扭, 爭取吃成至尊vip,讓我再嘗嘗螺螄粉味的!”

桑恬又嘆了口氣。

“怎麽著還真郁悶了啊?”楊靜思說:“不是你讓人家別太看重你麽?人家有點自己的生活不是挺好?”

桑恬:“是, 那她可以看書養花寫毛筆字喝枸杞泡茶, 也不一定要跟妖艷網紅去酒吧徹夜狂歡啊!”

楊靜思狂笑:“你說的那是小狼崽麽?你說的那是我姥姥!”

桑恬又嘆了口氣,楊靜思覺得她倆半個月的嘆氣份額都快被桑恬用完了。 桑恬說:“其實我倒不是真覺得她有自己的生活有什麽不對, 就是我總覺得,她做這些的時候都有點擰巴,接商演是,去party玩也是,總覺得不是發自她真心。”

楊靜思:“那你有可能是想多了,就算她一開始是為了你媽的藥,但賺錢和花錢這兩件事,天然就會刺激人的大腦分泌多巴胺,她不跟以前一樣纏著你而去享受生活,這太正常了。”

最後還深沈的下結論:“要不怎麽說金錢容易腐蝕人的靈魂呢!”

桑恬沒忍住笑出來:“你也有錢,你怎麽沒被金錢腐蝕呢?”

“我經得起考驗啊!”楊靜思翻她一個白眼:“你不會才發現你姐們兒身上有這麽多美德吧?”

桑恬跟楊靜思貧了一陣,走出冰淇淋店的時候心情稍好了一點。

她看了眼手機,林雪就那樣走掉以後,一次也沒聯系過她。

******

很快,就是代清出征世錦賽的日子。

代清隨國家隊出發的前一天,桑恬接到老賀電話:“你能來醫院一趟麽?”

桑恬心裏咯噔一下,生怕是老賀的老婆出了什麽事,趕緊問:“怎麽了?”

結果老賀說:“你來掐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我今天居然接到通知,說代清這次世錦賽的專訪權給我們組了。”

桑恬想了想,沒給代清打電話,直接把電話打到了代莉莉公司。

秘書聽到“桑恬”這個名字,七轉八轉給她轉到了代莉莉手機上。

桑恬:“代清世錦賽的采訪真要我們組跟?怎麽現在才臨時通知?”

代莉莉:“你不用擔心簽證問題,你們跟運動員走特通渠道,機票我們這邊直接訂。”

桑恬:“為什麽找我們組?”

代莉莉:“桑記者,你不用覺得裏面有什麽幺蛾子,或者我又要把你當槍使什麽的。”

“是小清一直堅持要用你們組,我跟她拗到最後一天,也沒拗過她,如果你不跟著去,她就要退賽。”

“桑記者我不管你是怎麽想的,但事情發展到現在這一步,牽扯的可是國家榮譽,我告訴你,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千萬別給我掉鏈子,不然後果不是你一個記者能承受的。”

代莉莉真是被代清給氣著了,語氣中都有股濃濃的焦躁。

桑恬:“代女士,如果我們接受這次采訪邀請,那我們之間就是平等的合作關系。如果你要一直用這種威脅的態度,來跟我和我同事說話,我想工作很難順利進行下去。”

桑恬現在有點了解代公主了,公主要是說不去世錦賽,還真就做得出。

桑恬倒沒覺得代莉莉是在求著她什麽,但她也沒求著代莉莉啊!那種居高臨下的語氣是什麽鬼!

她又沒跟代清怎麽著,在她這過什麽豪門惡婆婆的戲癮呢!

桑恬本以為,她的據理力爭會讓代莉莉跟她卯上,沒想到代莉莉那邊沈默了兩秒,穩了穩呼吸,語氣平靜的對她說:“你說得對,桑記者,剛才是我太急了,我向你道歉。”

桑恬發現代莉莉這個女人比她所想的更不簡單。

能屈能伸,聽上去是無比簡單的四個字,但生活中真能做到這四個字的人,少之又少。

代莉莉能在房地產界做到現在這個位置,看來並非如外界傳言,全靠她家裏的關系。

******

本屆世錦賽在加國舉辦,要采訪代清這事定下來以後,桑恬火急火燎催丁語檸交個人資料,好讓代莉莉那邊搞定簽證,她和丁語檸組隊前往,老賀留下來鎮守後方。

丁語檸一下子嗨了:“我們是不是要在加國過元宵節了?我得買兩包湯圓去弘揚國粹啊!”

桑恬覺得丁語檸這是興奮傻了:“……飛機十幾個小時你那湯圓不化麽?去當地華人超市買就行了。”

丁語檸滿腔遺憾:“可當地也買不到辣條餡的湯圓啊。“

桑恬:……

自從去了趟大東北後,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麽重口味食物魔咒,從苦瓜糖葫蘆到臭豆腐冰淇淋到辣條湯圓,哪一樣不讓她大開眼界?

還好丁語檸這個想法沒能實現。

第二天一早,桑恬和丁語檸匆匆趕到機場,聯系了工作人員,把她們帶到vip休息室,代清和代莉莉已經在那了。

代莉莉可能為了穩定代清的情緒,沒讓她跟國家隊同一班機,而單獨選了晚一班的飛機。

代清像往常一樣穿著一身白,跟矜貴的天鵝公主似的,看見桑恬進來,冷著張臉站起來,直接走過來往桑恬身邊一坐。

桑恬渾身汗毛都是一抖。

到這時她已經徹底明白代公主為什麽盯著她不放了——除了因為她是林雪前女友,還為了跟代太後較勁唄。

代清萬事都被她媽拿捏的死死的,外界傳言她考斯滕上一顆串珠的顏色都是她媽欽定,代清在花滑那方面沒法跟她媽較勁,就拿專訪權這些外圍的事做文章。

而且她也不吵,擺明了就是消極抵抗——就冷著臉往桑恬旁邊一坐,坐得還特近,但一句話都不跟桑恬說。

桑恬悄悄往旁邊挪了挪。

代清這人吧表面拿著平板在看動作分解視頻,但桑恬動作幅度這麽小的一動,她立馬發現了,跟著又往桑恬身邊一坐。

桑恬:……

她悄悄瞟了代莉莉一眼,她知道代莉莉很不喜歡她,畢竟她現在就是墨敘體育組的一條鹹魚,按代莉莉在代清生日會只邀請名人的調性,估計覺得她很不入流。

她本以為代莉莉會發作,或者至少臉色不好看,結果一瞟,人家太後在那兒氣定神閑喝茶呢。

桑恬頓時對能屈能伸、能忍能耐的認識又拔高了一層。

好好好,這對皇家母女都是狠人,問題是她惹不起,躲還躲不開。

因為她必須趁這空檔給代清過目采訪提綱:“你看下有沒有問題。”

代清看了眼提綱,纖纖手指一指:“你看這條。”

桑恬在工作上一向是嚴謹的,馬上湊過去看:“有什麽問題?”

代清:“其實也沒什麽問題。”

她竟對著桑恬湊過來的側臉,吐氣如蘭的一吹。

桑恬都傻了,觸電一樣往旁邊一彈,差點沒把坐她旁邊的丁語檸給擠下沙發。

代清很淡定的說:“你臉上沾了點柳絮。”

桑恬剛想說“這季節哪來的柳絮你是想玩死我嗎”?然後就覺得這問題不用問了。

因為代清的的確確是想玩死她。

剛才那一幕不僅被代莉莉看到了,還被不知什麽時候走進來的林雪看到了。

桑恬:……

丁語檸問出了桑恬想問的問題:“楚楚楚淩雪,你怎麽在這?”

林雪今天穿一身黑,一件軟綢料子的黑西裝加黑色直筒褲,一件黑大衣搭在胳膊上,配著她那慵懶頹靡的氣質,跟什麽流落人間的吸血貴公子似的,雪白的脖子那麽一露,她不主動咬人別人都想咬她。

林雪懶懶的解釋了一句:“我簽商演那公司也拿了世錦賽的轉播權,我作為解說嘉賓要去現場。”

看來林雪簽約那商演公司也有這間vip休息室的使用權,因為林雪進出自如沒有任何人幹涉。

她就那樣大剌剌往代清和桑恬對面一坐,手支在膝上,專心致志的看著倆人,也不說話。

代清索性把平板電腦放下了,就端端正正緊貼桑恬坐著,看著林雪。

桑恬:……

眼前的空氣明明凝滯般安靜,她腦子裏卻浮現了遠古時代霸王龍對戰異特龍的場景是怎麽回事?

她想悄悄溜走,結果屁股還沒離開沙發,代清和林雪就異口同聲低吼了一句:“不準走!”

桑恬:……

她默默坐回沙發,悄悄搡了搡丁語檸:“你趕緊給我查查,咱今天的飛機沒晚點吧?”

******

正當桑恬度秒如年的時候,代莉莉一句話解救了她:“小清,你過來給我講講剛才你看的動作分解。”

代清:“我潤唇膏沒帶。”

桑恬心想這跟你講動作分解有什麽關系?代莉莉卻好像很理解代清的意思——嘴唇幹,沒狀態。

她一方面對代清控制的極其嚴苛,一方面又對代清十分縱容。

她掏出手機說:“我馬上讓陳管家送來,登機前應該還來得及。”

沒多一會兒,陳管家真的帶著唇膏及時趕到,代莉莉問:“滿意了麽?”

代清不鹹不淡的:“嗯。”也沒用,直接把唇膏塞進了包裏。

好像不是想要唇膏,單純為了給代莉莉添堵。

陳管家年紀很大了,很有那種英倫管家的範兒,離開前跟代莉莉和代清打了招呼後,還特意對桑恬笑道:“桑記者,我家小姐麻煩您照顧了。”

桑恬挺意外:“您認識我?”

她今天胸前可沒掛寫明姓名的記者證。

陳管家笑:“天天在家看您海報,我跟您也算老熟人了。”

這下桑恬更意外了——她又不是名人,這輩子就沒有過海報這種東西。

結果代清說:“是我做的。”

“我把世錦賽金牌、奧運會金牌還有你的照片,做了三張巨幅海報,貼在我臥室裏。”

桑恬差點沒被嚇死——從變*態醫生唐詩珊到變*態公主代清,這些在各領域做到頂尖的人是不是都有怪癖?

桑恬說不出話,倒是林雪低笑了一聲。

代清開口,對著林雪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怎麽,你是不是覺得這些就只能是你的?”

“我沒這麽覺得。”林雪懶懶的答:“那兩塊金牌先不說,首先桑恬她就不是個東西。”

桑恬一眼怒瞪過去——嘿小狼崽子怎麽罵人呢!

林雪:“她是個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感受,她不屬於你也你不屬於我,不是任何人的私有物,她可以做一切讓自己開心的選擇。”

這時提示登機的廣播響起,林雪直接戴上墨鏡,拎起行李包懶懶走了出去。

桑恬發現這狼崽子有個很大的毛病——每次都是耍完帥就跑,什麽意思嘛!

******

三組人值機的時間不一樣,登機後座位都是分散的。

代莉莉帶著代清坐在後排養神,桑恬坐在中間走道邊,林雪的位置巧得很,就在桑恬右前方靠窗,從桑恬的位置剛好能看到林雪小半張側臉。

吃過飛機餐以後,大部分人開始休息,機艙內的燈光暗下來。

丁語檸在桑恬旁邊戴著眼罩開始睡覺,桑恬則拿出筆記本電腦,爭分奪秒做著一篇翻譯稿。

誰讓她不是那種開金手指的重生女主角呢,桑佳的醫藥費,還得踏踏實實掙。

這篇翻譯稿挺難,有挺多讓桑恬頭暈的生物醫學詞匯。

桑恬工作起來一向投入,再一次擡頭時看看電腦上的時間,居然已經快四個小時過去了。

她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肩膀,覺得腦子累到不轉了,很想吃點什麽甜的。

突然一個什麽小東西,往她電腦鍵盤上一掉,嚇了她一跳。

一陣熟悉的冰原苔蘚香靠近,桑恬一聞就知道是林雪過來了,而林雪剛丟她電腦鍵盤上的,正是一顆糖。

林雪點了點她電腦屏幕低聲說:“這兒錯了,diet強調的是食物,你這兒想說的應該是食欲。”

桑恬:“可以啊你。”

林雪:“其實想當好運動員,理論知識也不能少。”

桑恬拿起糖:“這是什麽?”

林雪:“我買的糖。”

桑恬:“……我知道這是糖,我是問,為什麽是戒指造型的?”

就是那種很覆古的玩具戒指糖,下面是塑料做成的戒指托,上面是一顆大大的糖模擬鉆石,還能套在無名指上不停嘬的那種。

林雪笑了下。

桑恬以為她會說“粉絲送的”、“vip休息室發的”這種無關痛癢的答案,但林雪說:“因為是給你的。”

說完竟直接回了自己座位,戴上眼罩開始睡覺。

剩下桑恬一個人對著戒指糖一臉懵。

她發現小狼崽子現在真是很會啊!

你說她什麽意思都沒有吧,剛才那句話分明是一記直球。

可你要說她有什麽意思吧,這又只是顆玩具戒指糖而已,桑恬太當真,反而有點好笑。

桑恬就帶著這樣的迷思,輾轉了一路,忿忿看著前座的小狼狗,倒是帶著眼罩睡得很香!

******

這屆世錦賽因為種種原因,賽程卡得很緊,一天適應性訓練後,馬上開始比女單短節目。

在花滑女單項目裏,無論世錦賽還是奧運會,都采用短節目和自由滑的分數相加、最高者奪冠這樣的賽制。

墨敘作為專訪代清的媒體,短節目開賽前呆在代清的休息室。

代清今天穿一套淡藍色的考斯騰,仿古的妝面,讓她眉眼有一種遠山含黛的感覺,很有中國古典韻味。

丁語檸對著代清拍了不少照,桑恬作為文字記者,為了不在賽前影響代清狀態,只準備了兩個很簡單的常規問題。

采訪完以後,桑恬收好錄音筆和電腦,正準備和丁語檸一起出去,就看到代清一個人縮在角落,對著平板電腦塞著耳機在看什麽。

臉上好像罩著一層濃濃的霧。

那樣的神情桑恬很熟,因為她曾在林雪的臉上無數次看到。 林雪之前遠遠逃開花滑的時候,每次看到冰面,心底對上冰本能的恐懼,就會在林雪臉色催生出這樣茫茫的霧。

桑恬走近代清:“你在看什麽?”

代清把平板電腦遞給桑恬,上面居然是楚淩雪很多年前青奧會比賽的視頻,清晰度已經很模糊了。

代清問:“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如楚淩雪?她回來了,我是不是根本不用努力了?”

其實桑恬能理解這種心態,人在對自己沒信心的時候,最常規的逃避就是給自己找個靶子。

桑恬直接把視頻關了,幫她把平板電腦合上才遞還給她:“別看了也別想了,她是她,你是你。”

“無論楚淩雪回不回來,你都記住,冰場上只有一個代清。”

代清接過平板,用很小的聲音說了聲:“謝謝。”

桑恬和丁語檸走出休息室、回到觀眾席以後,看到冰面上已經有不少運動員在熱身了。

這是正式開賽前的適應性熱身,不分組,所有運動員都能上冰,然後會統一做一次冰面清理。

然而無論冰面上有多少人,其中最搶眼的,毫無疑問是大俄女單的頭牌——伊萬諾娃。

丁語檸光看伊萬諾娃的幾個單跳就被震了:“這就是世界第一的實力啊……”

桑恬點頭:“當然,她可是在被稱為女單修羅場的大俄殺出了一條血路。”

大俄的花滑女單內卷到什麽程度呢?就和中國的兵乓球似的。伊萬諾娃能拿遍大俄國內的第一,實力可見一斑。

伊萬諾娃的技術特點是跳躍難度大,因為她剛剛十五歲,剛升成年組,還沒完全發育成熟的身姿格外輕盈,是世界上首位能在比賽中完成兩個勾手四周跳的選手。

但超高的難度,也意味著更多的不穩定性。代清流暢的滑行和豐富的藝術表現力,則恰恰是以穩定著稱,在伊萬諾娃沒參加的兩個isu分站賽,冠軍都是代清。

世錦賽上,代清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桑恬搜了下wb,代清的高顏值和高人氣,已經這屆世界賽變成了火出圈的全民盛事。無數人在狂刷:“冰公主沖啊!” “幹掉大俄!”

桑恬不知代清還沒從休息室出來是在幹嘛,她希望代清沒有看到這些wb。

對代清並不穩定的心理狀態來說,過高的關註度,無疑意味著過大的壓力。

終於代清出來了。

不同於其他選手把大多數時間用來熱身,代清簡單熱身後,把更多時間留給了代莉莉與她的對談。

其實說對談也不準確,更準確的說,是代莉莉雙手按在代清的肩膀,喃喃念叨著各動作要領的單方面輸出。

反而教練溫新竹只是抱著雙臂站在一旁。

最後代莉莉一拍代清的雙肩:“你是最棒的,楚淩雪當年做不到的事,只有你能做到。”

“能在世錦賽上奪金的不是楚淩雪,而是你。”

“是你代清,是你代清,是你代清。”

喃喃絮語的節奏,簡直像在給代清施什麽咒似的,聽的一旁記者席上的桑恬毛骨悚然。

代清抿了抿嘴,直接滑開了,然後代莉莉也走開了。

這時一個冷冷聲音傳來:“你認為她會贏麽?”

桑恬扭頭,看到林雪站在她身邊。

桑恬:“你希望她贏麽?”

林雪:“我不知道其他運動員怎麽想,對我自己來說,就算我今天要站到賽場上正面跟她較量,我也希望她幹凈利落完成每個動作,我希望我的勝利貨真價實,而不是因為其他人失誤撿來的。”

在伊萬諾娃幹凈利落結束她的比賽以後,代清最後一個壓軸出場。

雖然代清跳躍高度不高,有時會判定為周數不足影響得分,但鮮少摔倒的穩定性和流暢優美的滑行,卻能為她加不少分。

前半段兩串對代清來說最難的連跳過去以後,桑恬正要松一口氣的時候,場邊欄桿處傳來一聲悶響。

桑恬看過去才發現是代莉莉一掌重重拍在欄桿上。

然後桑恬才看到冰面上,代清在做最後一個難度不高的跳躍時,竟重重的摔倒了。

代莉莉實在太了解代清了,在代清起跳角度出現微妙偏移的時候,她已經知道代清要摔。

就是這一摔,讓代清直接摔出了前三的行列,短節目滑完以後僅在所有選手中排名第六。代莉莉鐵青著臉色提前離場,只剩溫新竹一個人陪代清在等分區等分。

完成了解說任務的林雪,本以為代清跟溫新竹一起走了,沒想到代清在離場通道等她,剛巧這時桑恬和丁語檸也走過來。

代清冷冷的問林雪:“這下你開心了?”

林雪罕見的嚴肅,皺著眉反問:“我開心什麽?你這是一個運動員該說的話麽?”

代清冷著一張臉離去,丁語檸小聲說:“她現在應該不想見任何人吧?”

正說著呢桑恬的手機響了,桑恬瞥了眼來電號碼後接起來。

離場通道裏很靜,她們三個人站在一起,桑恬手機裏傳來的代清的聲音,基本能聽得一清二楚。

代清說:“桑恬,我現在情緒真的很不好,你能來陪我麽?一個人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天使們!大年初一快樂!我們是一起過年的交情啦!有點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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