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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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這就讓你舒服。”

“呸!老狐貍,你故意激我!”

“兵不厭詐。”

“呸!放開!給我解開!我要在上邊!”

毛柳瞇瞇眼,他的小屁孩兒果真還是惦記著這檔子事兒呢,他能讓步麽?當然不能,這次拿下,終生受益,這次放縱,永為禍患。

“乖,別鬧,”毛柳一邊裝傻一邊逗小屁孩兒:“咱們不趕時間。”

樂洛川聽出來他是在取笑自己剛才快槍手,心頭惱意更盛,口不擇言:“那也比你強,老不舉的老不羞!”

“哦?”毛柳挑眉:“你是擔心我老了?放心,他還年輕著呢,有活力得很。”說著身子一壓,某樣烙鐵一樣火熱的東西就貼上了樂洛川的。毛柳把兩個都攏在手裏:“他兩個這麽久沒見,也彼此很想念嘛!”

樂洛川在不要臉的比賽中敗下陣來,卻還是不甘心,強忍著欲望:“放開放開!不玩了!不做了!”

自個兒老婆,哄還是要哄得,毛柳手上不停:“你不是不會嘛,我來教你。”

樂洛川哪裏肯依:“誰用你教!你教你教,從來都是騙我!我要在上邊,不然就不玩了!”

“哦?”毛柳停下手上動作:“他同意?”

小跟班果真倒戈了,哭得顫巍巍地向樂洛川抗議。樂洛川忍得腦門突突跳,毛柳的手這裏搔搔那裏撓撓,最後探到隱秘的地方揉揉按按,把手上腕上餘下的那些黏液摸回去給樂洛川自產自銷,小弟還不時地騷擾一下樂洛川的小跟班,把樂洛川戳得四肢百骸癢得難受。

樂洛川深呼吸又深呼吸,最後一絲理智還是因毛柳沖進來的手指撓上某一點而崩斷了,張開嘴發出一串似哭似笑的討饒聲,還帶著些許羞澀而矜持的怒意:“嗯···哼,哼···要,要玩,玩的話···就,就別廢話···啊!j□j···嗚···”毛柳接受到身下人的精神指示,立馬挺身沖了進去,並俯身堵住了樂洛川的嘴。

他可沒忘,別人叫起來是妖嬈,他的小屁孩兒叫出來,可都是臟話。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我寫H確實是···不是一般得廢···

所以,小狐貍想反攻老狐貍···(大霧)

☆、這艱難的世界啊···

真槍實彈地演練了一番,樂洛川迷迷糊糊還記得要上位的殘念,緩了一會兒便爬到毛柳身上去,然後···

然後昏頭昏腦地被毛柳死死鉗住,騎乘著又來了一遍。

久別重逢,兩人陷在蝕骨的甜蜜裏,嘿|咻|嘿|咻折騰了大半夜,到淩晨四點才算是齊齊使不上勁兒昏睡過去,一睡就睡到了大中午。

兩人一前一後地出了酒店門,樂洛川黑著臉,毛柳心情愉快。

路邊一輛寶藍色的賓利裏,樂杭坐在副駕駛座上,用右手使勁揉眼睛:“餵!什麽情況這是?前邊走得那個是我兄弟?後面走得那個是你大哥?”

毛檀淡定地瞥他一眼。

“餵!為什麽是樂洛川捂著腰啊我|操!你大哥不要欺人太甚!”

背後一陣麻麻的冷意,樂杭立即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戰戰兢兢地轉頭看毛檀,發現毛檀正面不改色地,呃,盯著他綁著石膏的左手瞧。

發覺他看了過來,毛檀眼皮一翻,笑得很溫柔:“胳膊不疼了吧?”

樂杭在心裏淚流滿面:他媳婦兒這話絕對不是字面上那個溫柔的意思啊···為毛他六年抗戰才得手了一次還被媳婦兒在床上打折了手,他毛柳就能把自己家那臭脾氣的孩子訓得服服帖帖啊···這就是命麽?!難道樂家人都是抖M受虐狂?!

樂京趴在床上盯著蔣琪的睡顏出神,冷不防一個大噴嚏,還沒來得及腹誹是誰在說他壞話就被蔣琪一腳踹下了床。

蔣琪坐起來頂著兩個黑眼圈表情淡淡地看他:“你叫人起床的方式還挺奇特的。”

所以···都是命啊!

毛檀:哼,要不是樂杭那混蛋那天折了胳膊還死命糾纏,自己也不會錯了主意屈居人下。真是一著不慎,萬般皆休啊。

天氣晴好。

作為一只已過中年有豐富社會閱歷的中華田園犬,旺仔趴在門口,邊吧嗒吧嗒地舔著自己的···呃···某個重要部位,邊思考。

成熟的社會形態,是穩定的,是共生的,是互惠的,是沒有絕對意義上的矛盾的···旺仔把他高貴的頭顱從後腿下擡起,憂郁地回頭。大黑貓趴在狗窩頂上,懶洋洋地曬太陽,察覺到旺仔幽怨的目光,極具震懾力地瞇眼望過去,旺仔背上的毛“唰”地立正了,大黑貓懶洋洋地打個哈欠,旺仔條件反射就沖了出去。

然後···撞到了什麽東西上···

寒意彌漫,鼻腔裏充斥著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氣味,旺仔鼓足勇氣猶猶豫豫地擡頭,然後立馬耷下耳朵縮起脖子夾緊尾巴,哆哆嗦嗦後退兩步,換個方向“嗷”一聲跑沒了影兒。

樂洛川抓抓腦袋,問毛柳:“那是旺仔?他怎麽了?”

“窩著食了,出去做運動。”

黑貓立在狗窩頂上伸個懶腰,優雅地跳下來,走到樂洛川腿邊聞聞蹭蹭,擡起頭“喵嗚~喵嗚~”。

樂洛川攤手:“我是覺得你很可愛沒錯,可是你太大了,我不準備抱你。”

黑貓在他腿邊又繞了一圈,橫在他腳前翻了個身肚皮朝上,抻脖子挺胸脯,表示不抱也沒關系,幫我搔搔肚皮嘛!

毛柳的腦門突突跳:所謂的氣場相和?所謂的寵物與主人的情誼?他|媽|的是我餵你這麽大的好嗎?!怎麽不見你跟我撒撒嬌?!

旺仔溜溜地在田間的小路上小跑,感受著世界滿滿的惡意:太可怕了!毛家人怎麽這麽愛撿東西,黑貓就算了,小王八蛋怎麽又回來了!

還讓不讓狗活了!

毛老爺子躺在搖椅上閉著眼睛搖頭晃腦地聽收音機,“那麽,這一時段的節目就播送到這裏,梨園劇場,明天同一時間,我們再見···呲呲呲···買車險,到長河,長河車險,理賠迅速···”,“噠”,毛老爺子關上了收音機,睜開眼來。

“老大,還在院子裏幹嘛?還不帶你媳婦兒上屋裏來?”

搔貓肚皮的樂洛川驚詫地看毛柳,看著他搔貓肚皮的毛柳也驚詫地看他。

兩個人面面相覷:我去!老爺子的洞察力也太驚人了。

毛柳邊帶著樂洛川往屋裏走邊想:難道精神渙散了真的是能提高感知能力的?那所謂的神經病和癡呆癥患者豈不都是超人?

兩個人進了門走到老爺子跟前去,老爺子探起身子來攥住樂洛川的手,眼睛裏淚汪汪的,這氣氛,快把樂洛川個哭包引落淚了。

“回來了,可算回來了。”老爺子一開口,樂洛川一大滴淚“啪”地落在了手背上。

“回來了,”老爺子還在重覆,樂洛川把頭扭到一邊,眼淚撲撲嗒嗒:“可算回來了,你不知道,這個,這個,”老爺子滿眼含淚地瞪毛柳,“我這個傻兒子,這些年一直在等你啊,小花啊,他心裏一直放著你呢。”

小花?

樂洛川瞪著剛落完貓淚的眼看毛柳:小花是誰?給我個解釋!

毛柳一臉愕然,也很費解,拼命想啊想,攤手:我也不清楚啊!

老爺子還在那裏念念叨叨:“花兒啊,你回來了,老大這事兒我也就放心了。對了,花兒啊,小黑子你見過了吧,別跟她生氣,這些年,她陪在老大身邊,也怪不容易的,你回來了,可伯父不忍心趕她出門啊,那咱不壞良心了麽。唉,伯父在這裏厚著臉皮求你,你以後多包涵點,她性格也不錯。這樣,伯父做主,你為大,她做肖··”

小黑子?小花?小黑子!小花!毛柳的腦回路突然就接上線了:好嘛,老爺子您可真行,小花為大,黑子做小,你兒子這妻妾都有了。

樂洛川正數著自己腦袋上神經線跳躍的節奏逼自己冷靜,氣得都快冒煙了,死盯著毛柳都快把眼珠子瞪出來了:好嘛,這一個又一個的,這幾年你倒是活得挺滋潤嘛!

老爺子還在那裏抓著樂洛川忘情地自說自話,毛柳用口語解釋:花兒是一只貓!

樂洛川:騙鬼呢!小黑子呢?

黑貓扒扒門,喵嗚喵嗚地進了來。

毛柳:就是它!

樂洛川:我才不信!

毛老爺子:“來來來,黑子,過來,這就是小花。我知道你跟著老大早,可畢竟,唉,我直接說你也別不愛聽,畢竟老大心裏裝著的是小花啊。不過你放心,小花是個寬厚孩子,讓你做小也不會委屈了你。”

樂洛川:=口=!!!

毛柳:我說吧!

黑貓抖抖毛,“喵嗚”叫了一聲,跳到了老爺子膝上,伸出刺刺的舌頭舔了一下老爺子的手,充滿了諂媚之情。

老爺子摸摸它:“你同意啦?嗯,乖,我就知道你是個乖順孩子。”

樂洛川瞪黑貓:想都別想!

黑貓懶洋洋地扭過頭去,又諂媚地舔老爺子,老爺子哈哈笑:“好,好,以後花兒就是你大姐。”

樂洛川扭頭威懾毛柳:想都別想!

毛柳:餵!我本來就沒想!那是一只貓!

跟一只貓爭風吃醋的樂洛川同志撇撇嘴,眼神裏的意思是:“貓怎麽了?你這麽沒下限的人,指不定會出什麽事兒呢!”忽而想起了什麽一樣又瞪毛柳:說!旺仔為什麽見了我就跑?!你們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毛柳:小祖宗,給你跪了,別再放縱你瘋狂的想象力了成嗎?!

毛老爺子:“啊,對了老大,小旺該放學了吧,該接去了吧,別晚了啊。”

毛柳:老爺子!還有你!能想你兒子點兒好嗎?!

黑貓打個哈欠:我只是來找個舒服的坐墊,自以為是的愚蠢人類,嘁嘁喳喳些什麽?!

夕陽把旺仔的身影拉長,蕭瑟的風吹過,無比寂寥。

為什麽有一種發生了什麽的預感?為什麽越溜達越不敢回家了呢?

旺仔45度仰天:這艱難的世界啊···

作者有話要說: 於是毛老爺子這一關,就是這樣子過的···

心心念念想給蔣琪找個好歸宿的我,大概是精分又嚴重了一些···

☆、莫名其妙的人

毛柏手上抓著本單詞書,站在金采家門前念念叨叨。

金教授穿身灰白的運動裝,從樓下吭哧吭哧爬上來,見著毛柏,覺得因為剛才運動出了點薄汗的腦袋更熱了。

“你幹嘛呢?”金采問。

“記單詞。”毛柏把小冊子合上扔口袋裏:“快考試了。”

金采低著頭開門,覺得對著一個比自己小十六歲的孩子臉紅心跳很沒出息。

毛柏盯著金采的側臉:“我還是想報你的研究生。”

金采大力扭開門,老舊的防盜門“吱嘎”作響:“快考試了就不要老往我這裏跑,好好覆習。”

毛柏跟進去轉身關門,嘴角忍不住上劃,金采雖然沒有答應他什麽,可自從上次坦白了以後卻不再拒絕他了,今天這話裏還透露出了某種肯定的鼓勵意味,可見是在一步步接受自己吧。

金采倒杯水給他:“你真不用去上自習麽?之前也沒有看你緊張學習的樣子,考試沒問題?”

毛柏一臉傻相地沖他笑:“我一定會考上的,不要擔心。”

金采白他一眼,還沒來得及說話,覺得肚子沒來由地抽了一下,於是下意識地就去捂肚子。

毛柏一臉緊張:“怎麽了?”

好像,又沒什麽感覺了···金采松開手:“沒事兒,今天下午有一陣沒一陣地有點肚子疼,可能有點鬧肚子。”

“用不用去看看醫生啊?”

金采看著他那張一本正經又略帶焦急的臉,突然就覺得很好笑,從什麽時候開始他也會惹這個自己一手看大的孩子緊張了,真是年紀越大越沒個大人樣了,於是伸手去揉毛柏的頭:“鬧肚子而已,看什麽醫生,吃兩頓飯新陳代謝一下就好了,我腸胃一向很強大的。”

毛柏的腦袋毛紮紮的,配上那張木木傻傻的臉,大松獅犬一樣,金采住不下手,又多揉了兩把。

不過,金采話雖說得輕巧,到了吃飯的時候臉色卻越來越難看。毛柏夾一筷子剔凈刺的魚肉討好地往金采碗裏堆,就看見他額上一滴黃豆大的汗珠子滾了下來。

金采咬著嘴唇,手從肚臍移到了右下腹,慘白著一張臉沖著毛柏扯扯嘴角:“小柏,我,我好像···得闌尾···”話沒說完,人就要往桌子底下禿嚕,毛柏蹭地過來扶住他,二話不說一個公主抱就往樓下跑。

金采那點自尊心羞恥心這會兒被病痛折磨得也沒剩下一絲半毫的,撲騰了兩下掙不開,就專心致志抵抗病魔去了,毛柏把他往車座上放,他迷迷糊糊間還有點舍不得這個顛顛搖搖的厚實胸膛了。

金采蜷在後座上疼得直哼哼,腦袋燒得暈暈漲漲雲裏霧裏的。毛柏緊張得眉頭擰出麻花來,後視鏡裏看見金采那麽痛苦得蜷縮著,他的心臟也跟著一抽一抽地猛疼。

送金采進了急診,毛柏抱頭坐在醫院走廊一連排的椅子上,眼睛酸澀到終於忍不住,嗚嗚哭了起來。

分診臺後面,兩個小護士眼睛晶亮,嘁嘁喳喳:“這麽樣就哭了,小受吧。”“不對不對,難道你剛才沒看見啊,他是抱著那個跑進來的,絕對小攻,小受病了心疼哭得吧。”“哎喲受不了了,這甜蜜的憂傷啊,要把我融化了···怎麽就沒男人對我這麽好呢?”“快拉倒吧,直男永遠沒gay好,你家那位對你可不錯,要懂得知足。”“長得不好對我再不好,要他幹嘛?唉,要是他有小蘇醫生一半,不,四分之一的長相,我就···”“你就怎麽,你就怎麽?還小蘇醫生,小蘇醫生都跟男人結婚了還小蘇醫生。”“真的?”“你沒看見他手上戒指?”“我是說,真是和男人結婚了?”“不然呢?隔三差五在院門口接的那是變性人啊!”“啊!天呢!世上還有比意|淫|變成了現實更可怕的事情嗎?!還給不給我們女人活路啊!”“哎呀小聲點,真嫌棄你個偽腐。”“你才偽腐!”“你不偽腐?那就應該為他們的幸福而祝福,不要光往自己身上靠。”“閑得麽我。”“所以說你偽腐嘛。”“才不是呢!”“就是!”···

金采確診是闌尾炎,醫生建議手術,但是要先掛幾天水把炎癥消下去。

金病號醒來就瞥見病床前趴著個毛紮紮的大腦袋,也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突然就有了那麽點安寧而甜蜜的滿足感。

毛柏晃晃腦袋立起身子來,揉揉眼睛:“啊!”

金采疑惑地看他,他突突地就向外邊跑去了,一會兒帶著小護士拿著袋葡萄糖回來給金采換上了。毛柏一邊臉被手背挌得紅呼呼的,站在旁邊很不好意思:“我,我不小心睡著了,差點就誤了事兒。”

金采噗嗤笑了:“說得好像我會怪你一樣。”

毛柏把頭低下,楞了半天憋出句:“但是我會。”

金采把腦袋轉到一邊去:“演什麽電視劇!”

第二天一大早毛家老大和老三就來了,又是香蕉又是橙子,還像模像樣地買了個花籃。

金采咂嘴直呼浪費個錢喲,樂洛川人模狗樣地擠開毛柏,坐在那裏為這個當年給他買過烤串的病號剝橙子。

金采茫然地求助毛柳:這是誰?

毛柳笑撫樂洛川狗頭不語,眼神裏頗為寵溺暧昧。

金采愕然:當年被你占便宜那小屁孩兒?

毛柳頭點得頗為得意:魅力,這就是魅力!到底又回到了我這裏。

金采一臉痛心疾首:嘖,毛柳你前路堪憂啊···

毛柳:怎麽?

金采:好好看看你們倆現在的氣場吧,莫非你已經被···

毛柳:怎麽可能,當然是···

金采:那也不遠咯···

金采和毛柳眉來眼去,毛楠在這病房裏越待越覺得氣悶,找了個借口溜了出去。

年末的毛毛雨,寒意裏夾著潮濕氣,把骨頭都凍透。

毛楠覺得渾身都冷,從腋下到心臟,渾身沒有一點熱乎氣兒,冷得讓人麻木,麻木到不知道自己該有什麽樣的情緒。

老大對樂洛川的寵溺、金采見到老大難加掩飾的快樂、自家傻弟弟投向金采那關切的眼神···對他們任何兩個人來說,自己都是徹徹底底的局外人,所以看得清楚,所以想得明白。人真是誠實的動物,只要仔細去觀察,表情、眼神,都騙不了人。愛是喜悅,他們的喜悅張開結界,把他隔離在外,不得靠近。

我是局外人,我是局外人。毛楠念叨。

毛毛雨被風吹得飄飄搖搖,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把毛楠打了個濕透透。大衣吸了水死沈死沈,毛楠的步伐也死沈死沈。

一雙皮鞋伸到了眼下,毛楠心念著“不長眼的人”往左邊閃,皮鞋也往左邊閃,毛楠右邊閃,皮鞋也往右邊閃,毛楠冰著一張臉擡頭,看見一張燦爛的笑臉。

“喲,我們又見面了。”

毛楠的眼神:二|逼,你誰呀?

宋國微微嘟嘴一臉委屈的模樣:你不記得我了?

“啊,你是火車上那個。宋···”宋什麽!快停下你那惡心的表情。

“宋國。”

“哦呵呵,真巧。”毛楠低頭看表,十一點不到:“你不上班麽?”你不是交警嗎?

“那,那什麽,我去總隊了,今天是來這邊檢查工作的,剛檢查完。”

“哦,哦,冒失了,之前不知道你已經高升了。”

宋國覺得這話裏有點餿味,但是···他和毛楠沒什麽過節呀,可能是自己聽同事的酸話聽多了的錯覺吧···

“你怎麽沒帶傘?我送你一段吧。”

毛楠低頭看看自己已經濕透透了的衣服:“不···”不用。

“都濕透了。”宋國伸手抓一把毛楠的大衣:“很冷吧,我家就在附近,我借你件衣服換上吧,別感冒了。”說完架著毛楠就走。

真是個莫名其妙的人,不過,自己當時為什麽會跟著這個莫名其妙的人走得呢?這個問題後來困擾了毛楠很多年。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些人就是這麽莫名其妙地出現,又讓人莫名其妙一記好多年,所以,把這些莫名其妙裏含著得美妙可能性給毛楠體會體會吧,我挺喜歡這個老是抓不住自己感情的孩子的。

(我又開始作了噢買嘎···)

☆、想太多···

多情的人總愛自作多情,愛自作多情的人難免就比別人更敏感一些。毛楠就是這樣。

宋國端一杯熱熱的奶茶給毛楠,問:“怎麽了嗎?”毛楠疑惑地看宋國:這人老莫名其妙搭訕我,莫非是對我有意思?

宋國誤解了這個眼神,眨眨眼笑得人畜無害:“哦,雖然這麽問有點唐突,可是今天看你淋著雨那麽走,有點不開心的樣子?”

毛楠:“沒有,只是忘了帶傘。”我又想多了,這只是一個愛管閑事的人而已吧?

宋國:“哦,這樣。”看你這樣子不像沒事兒啊。

毛楠:“嗯。”這人到底想幹嘛?

宋國撓撓頭:“熱水器應該燒好了,你沖一下吧。”心事重重的樣子,又不肯說,是挺大的事情吧。

毛楠:“嗯。”真跟火車上說得一樣,把我當朋友了?

宋國:“我去拿件換洗衣裳吧,都是幹凈的,你換一下?”有些事說出來會輕松一些吧。

毛楠:“那,那個,你挺熱心的啊。”或者這人一直這麽愛多管閑事?

宋國:“啊?沒有呀,誰叫咱們有緣來著。”啊呸,我怎麽說這麽惡心的話。不過,為什麽呢?就是想對這個人熱心也沒什麽錯吧。

毛楠:“哦,謝謝你。”到底是不是我又想多了?

龍頭擰開,毛楠伸手試水溫,水聲嘩啦嘩啦半天也不見熱氣。毛楠也不好意思問,心一橫往冷水下一站,反正在林院也沒少洗了冷水澡,可還是被澆得一個激靈:“啊!”

宋國在外邊敲門:“我忘了件事情,我家龍頭冷熱水是反著的。”

毛楠“啪”關了龍頭,凍得直哆嗦:為什麽不早說!

然後···然後毛楠想到了一個問題:我為什麽要在他家洗澡?!

樂洛川悶悶不樂地坐在副駕駛上:“你和金采什麽關系?”

毛柳無奈扶額:“發小,同學,好朋友。”

樂洛川看窗外:“我看可不像。”

“夠了啊,”毛柳皺眉頭:“你怎麽誰的醋都吃?”

“哼,”樂洛川冷笑:“你惱個什麽勁兒?”

這聲冷笑讓引得毛柳心裏邪火頓生,怎麽壓也壓不住:“你成天無理取鬧些什麽?男子漢家比個女孩子還事多!”

一句話正正戳中樂洛川的軟肋:“毛柳!你他媽以為小爺是願意躺在下邊當娘們兒呢?!”

“願意就願意,不願意就滾!”

這話一出口,不光樂洛川楞住了,連毛柳自己都楞住了。

樂洛川瞬間紅了眼眶,他很想問,‘你說什麽,再說一遍’,可是那樣的自己不就更娘們兒了?

“靠邊,停車。”樂洛川強作鎮定。

往路邊一個急剎車,毛柳雙手緊握住方向盤,心裏有個聲音催促:別在這停著,快走!快道歉,不能讓他下車。可人就像中了邪一樣,手不能動,口不能言,眼睜睜看著樂洛川就這麽下車走掉了。

樂洛川仰著天走,把眼淚使勁往回壓,心裏反覆念叨:我不娘們兒,我不娘們兒一個不註意,“咣”撞到了樹上。下巴、鼻子都被撞得生疼,樂洛川蹲下來縮成一團兒,一個沒忍住,鼻涕和眼淚就一道兒流了出來,糊了一臉。

毛柳坐在車裏盯著二三十米外蹲在樹下那團身影,心裏亂糟糟的。

這麽些年了,要說他不知道金采心裏那點心思,鬼都不信。可知道又能怎麽樣呢?他既沒法回應金采的感情,也沒法放手對金采的友誼,沒法斬斷那種比親人更親的羈絆。所以這麽多年來,他只能逃避這個問題,裝作不知道,也不給別人能讓自己知道的機會。這些年他一直期待著能有個人可以真真正正承擔得起金采的好,給他幸福。可···說白了,毛楠都能看出來的事,他這個做大哥的怎麽能察覺不到。他是想讓金采幸福,可他也不想讓自己弟弟受傷害。

毛柳把臉埋在方向盤上,本來他還僥幸地想,金采也許已經放下自己了,金采自己都沒有說的事情,別人也不會知道。他不是為樂洛川吃醋無理取鬧而生氣,只是,樂洛川的醋意打破了他心裏那一絲僥幸,這些才是讓他心亂如麻的原因。

可是,樂洛川也不過是和毛柏一樣大的孩子,自己這樣遷怒於他,他也會難過也會受傷的吧。

毛柳擡起頭來向二十幾米外的那棵樹看去,哪裏還有小孩兒的身影。毛柳開了車一路沿著找下去,人不見了。

樂京把紙巾盒扔給副駕駛上的樂洛川:“怎麽?報恩未成呢,先被人趕出來了?”

樂洛川揉一把紅通通的鼻子:“要你多管閑事!”

樂京吊兒郎當地開著車:“是,我多管閑事,對不起,打擾你繼續蹲在那裏扮可憐···”

樂洛川擡手紙巾盒就砸了過去:“誰扮可憐?!”

“哎喲,那對不起,打擾你在大街上便秘了。”樂京由著紙巾盒砸到腦袋上又滑下來。

樂洛川接住紙巾盒,又抽出一張來擤鼻涕:“誰便秘?!”

樂京繼續嘲笑他:“不過,我怎麽也沒看見人家可憐你啊?蹲了那麽久也沒見出來找你回去啊?啊!”

這回樂洛川是真惱了,抽出車門上的礦泉水就砸了下來。

樂京伸手掐向樂洛川的脖子:“小畜生你想砸死我啊!我還是不是你哥了?”

樂洛川扭過樂京的胳膊就要啃,然後只聽“咣”一聲···

呃···放心,不是樂京的骨頭斷了,是車追尾了···

金采午覺醒來,病房裏靜悄悄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金教授閉上眼睛養神,走廊上一陣踢踢踏踏,金教授好整以暇地慢慢睜開眼睛,等推門的那一聲。誰料踢踢踏踏的聲音近了···又遠了···

金教授又閉上眼睛,半分鐘後又睜開:毛柏這小子,跑到哪裏去了!

金采氣哼哼地摘了點滴袋子下床往廁所走:臭小子,用不著他的時候天天在眼前晃,用著他的時候就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餵!天地良心啊金教授,誰把你送醫院來得?

毛楠跟在宋國後面參觀他家,聽宋國講解他滿墻的獎狀和在部隊裏的經歷,竟然聽得還算是津津有味。

宋國指著一張自己摟著證書立正敬禮的照片:“這是我參加辯論賽拿了賽區最佳辯手照的。”

毛楠點頭,忍不住笑了。

宋國也跟著笑:“怎麽了?覺得不像?”

“不是不是,”毛楠看他:“就是突然想到,怨不得你那麽能說呢。”

宋國摸摸鼻子:“我話太多了?”

毛楠搖頭:“沒有,挺好的,說話才能交流,交流才能相處嘛,我要是和你一樣就好了。”

毛楠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裏面像有星光在閃一樣,這會兒低眉斂目,睫毛忽閃忽閃掃下片陰影來,感慨裏像是有萬千心事。

宋國呆呆盯著他,喉頭一動,咽了口口水。

作者有話要說:

☆、賤人多矯情

金教授在醫院住了十天,栽在植物學等畢業大補考的一眾人馬輪番來探望他,連院長也趕在放假前帶著幾個老同事跑來假模惺惺地慰問,臨走拍著毛柏的肩膀笑得別有深意。

金教授手手腳腳閑得發毛,迫不及待地催毛柏收拾東西要出院。

兩個人吭哧吭哧地到了家,門一關金采擡頭瞥見玄關掛著的掛歷,想起件事情來。

“今天幾號?”

毛柏低著頭換鞋:“好像是十二號?還是十三號?”毛柏換完鞋掏出手機來確認:“嗯,十三號。”

“研究生考試是哪天?”

“三號四號···吧···”毛柏一臉呆相。

金教授心頭火起,抄起拖鞋劈頭蓋臉就是一通抽:“什麽叫‘三號四號···吧···’,連考試的日子都忘了吧你,我說怎麽老覺著忘了什麽事兒呢,自己的考試都記不住想幹什麽?!還嚷嚷著要考我的研究生考我的研究生···”

毛柏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不敢制止金病號突然發瘋,只能抱著腦袋側過身子去由著他打,還擔心他太激動了牽引著傷口,結果聽到後來明白了,金采這是埋怨他沒去考試,埋著頭嘿嘿笑出聲來。

金采被摁在醫院裏憋了十天,這會兒正揮舞著拖鞋舒筋展骨抽得興起,被他這一笑給笑楞了。

毛柏反手抓住金采抓拖鞋的手:“采哥擔心我沒去考試,怕我不能給你當學生了嗎?”

心裏“咚”一聲,金采自覺不妙,扭過頭去把手掙開,氣忡忡地穿上拖鞋往屋裏走:“我是怕你沒考成試上不了學以後再怨我。”

毛柏笑得春光燦爛:“不要擔心啊采哥,我去考試了。”

金采轉身拿眼斜他:當我傻的啊,你是麽時候去的?

毛柏了然:“三號下午啊。”

金采眼珠往上斜:騙鬼呢?!人家考兩天你考一下午?

“嗯,我申請了本校保研,只要去考英語就可以了。”

“咳咳,保,保研?”

“嗯。”

金采故作鎮定,手伸出去摸涼水杯想要倒水,被毛柏按住了:“你現在不能喝涼水。我去燒點熱水,你等會兒。”

金采悶悶地“哦”一聲,覺得有哪裏不對,但是哪裏不對呢?

“本校保研不是應該先選導師麽?”

“哦,對呀。”

金采倚在廚房門口:“我怎麽沒有收到報名表?”

“哦,”毛柏盯著水壺頭也不擡:“我交給院長了。”

金采挑眉:“這話怎麽說?不應該先交給我,我寫同意再交麽?”

毛柏擡頭看過來,眼睛忽閃忽閃:“你不同意?”

金采瞪他一眼:“不同意。”說完扭頭走了,心裏很不爽。

就算是他同意,跳過他直接把報名表給院長是什麽意思?這孩子之前那種恭謙敬畏的態度哪去了?尤其最近還對他指手畫腳!

樂洛川跟毛柳鬧脾氣,把毛柳急得團團轉,樂京邊接電話邊挖耳朵:“什麽什麽,你說清楚點,老小子你占了便宜還欺負人沒找你算賬呢還。洛洛?死了這條心吧,洛洛說再也不見你了。”

這邊電話剛撂,樂洛川氣哼哼地抓起個蘋果就砸了過來:“誰說再不見他了?”

樂京接住蘋果咬一口:“出息吧,誰被趕出來蹲在馬路上掉貓淚的?不嫌丟人。”

“那用你管?他再不來找我了怎麽辦?”

“你還巴著他來找你呢,怎麽這麽有出息呢樂洛川?”樂京氣得擰樂洛川耳朵:“是不是他讓你滾回去你就滾回去啊?”

樂洛川臉上青一陣紅一陣,被這句話戳中了軟肋,氣得胸脯一起一伏的,直接揮拳:“閉上你的嘴!”

樂京搖頭躲過去,伸手攥住樂洛川的拳頭:“勁兒還挺足!有本事窩裏橫,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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