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現世+櫻蘭番外

關燈
現世番外+櫻蘭番外

周末,難得清閑下來的蕭程愜意地躺在浴缸裏泡澡,四周白霧暖融融地讓他有些昏昏欲睡。從獵人世界回來之後,他就開始準備成人高考了。即使現在距離高考時間還有幾個月,他早出晚歸地上培訓班,也難得能在家裏久待。

外邊傳來一陣響動,接著是大門關上的聲音。是伊爾迷回來了。蕭程掬起一抔熱水覆在胸膛上,接著整個人都沈了下去,只留下口鼻以上的位置露在水面外。

扣扣。“阿程,姐回來了,叫我們過去吃飯。”伊爾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蕭程嘩的一聲將腦袋探出水面,應了一聲,又泡了一會兒,才從浴缸裏站起身來。隨意用毛巾擦幹身體,蕭程扯過浴巾裹在腰間,就這麽走了出去。一推門,就被靠在旁邊的伊爾迷給嚇了一跳。

“你躲在這裏做什麽?”蕭程的腳步不過頓了頓,就移開了視線,朝臥室走去。卻不料伊爾迷站起身跟著他一路到了臥室,看著他拉開衣櫃門取出衣服,都沒有要回避一下的意思。

蕭程只好停下來,沒好氣地轉身瞪了伊爾迷一眼,“還不出去?”

伊爾迷在現實世界生活了這麽久,穿衣品味總算改過來了,這時候一身黑色西裝,看起來很有現代職場人士的嚴謹感覺。就是那一頭長長黑發還留著,此時紮成一束搭在胸前,有種說不出的風情。

朝前走了兩步,伊爾迷解開西裝外套,脫下來順手掛在衣架上,又一把扯下束發帶散下發來。蕭程看著他著一連串動作,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他本來也只是十j□j歲的年紀,正是容易沖動的時候,更何況與伊爾迷在一起這麽久,單看伊爾迷的動作,他也知道伊爾迷在想什麽。

房間裏的溫度一下子提高了起來,蕭程覺得喉嚨有點幹,輕咳了幾聲從伊爾迷灼灼註視中別開視線,有點欲蓋彌彰地問,“現在幾點了?”

伊爾迷取下領夾,順手扯掉領帶走了上來,“沒事,還有兩個小時。”說著,手就搭在了蕭程赤-裸的肩膀上。

“那還早……”蕭程啞聲說著,被伊爾迷觸碰的地方敏感地竄過一陣激靈,蕭程伸手撫上伊爾迷的臉,側頭吻了上去。蕭程最近都忙著上補習班,伊爾迷一頭紮進了金融行業,不知道怎麽讓一家證券公司看中了,正在努力往這個比獵人世界發達得多的行業裏鉆研。

兩人白天各自忙綠,晚上相聚時間也短,像今天這樣親密的機會也少,更何況……

“姐姐又要出門了。”親吻間隙,伊爾迷低聲對蕭程說,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蕭程低頭在他頸側輕輕咬下,舔吻片刻後用力吸允了一下,頓時聽到伊爾迷一聲悶哼。

看到那一小塊皮膚變成鮮艷的緋色,蕭程才滿意地移開,好整以暇地接下伊爾迷剛剛的話。“所以呢?”

伊爾迷的雙手在蕭程身上游移,得到蕭程更加用力的允吻作為回報,最後他的手來到腰間,手指一用力,浴巾就松了開來,輕輕滑落到了地上。“笑笑又要在這邊住一陣了。”

蕭琴每回出門,都是將笑笑放在蕭程家裏,讓蕭程兩人代為照顧的。蕭程與伊爾迷對此雖然樂意,但有笑笑在,某些事總是要受打擾的。比如說他們正在做的。

蕭程從伊爾迷頸側擡起頭來,挑起唇笑了笑,忽然用力將伊爾迷壓到在床上。富有彈性的床墊將兩人上下彈動,相互緊貼的部位狠狠摩擦了幾下,驀然急促的呼吸像是燃了火,空氣頓時更加炙熱了起來。

伊爾迷一手搭在蕭程的腰部,另一只手臂朝一旁攤開,順著蕭程的動作從襯衣裏解脫出來。“阿程……”他皺著眉喊著蕭程的名字,顯然有些難耐。可蕭程卻坐在他胯骨上,一手壓著他的肩膀,擺明了要自己主動。

卡塔一聲,皮帶扣被解開了。蕭程俯身在伊爾迷胸膛上重重印下一個牙印,聽著伊爾迷的吸氣聲,輕笑了一聲,支起身來伸手捏住伊爾迷下巴,重重吻了過去。“今天我來……”

砰。四周一下子全暗了。兩人的動作頓時僵住,這還不到五點,怎麽都不會突然暗了吧?

一陣眩暈的感覺從腦海裏刷過,時間感頓時被弱化,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只覺得身下一輕,猛地往下墜了下去。

砰!這次是實打實地聲音,蕭程往旁邊一翻,才發現身上穿著衣服。緊繃的神經頓時放松了一些,這時,他才發覺手掌之下是冰冷的地面,空氣裏有股酒香味,回頭一看,頭頂裝飾性的吊燈將這個不大空間裏的一切映照了出來。

似乎是一個酒吧,頗有情調的全木桌椅整齊擺著,每張桌子上還放著一盞花式不同的小油燈,大概是還沒開始營業,酒吧裏沒有人,顯得很安靜。蕭程看著四周,只覺得入眼的一切都很熟悉。

就在蕭程努力想要抓住那一絲熟悉感的時候,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伊爾迷身上沈沈怨怒之氣幾乎凝為實質,黑壓壓地盤繞在他身邊。這也不奇怪,任是誰在這種時候被打斷,心情都不會好到哪裏去。

“阿程……”

“啊,我記起來了。”蕭程自言自語般地說了這麽一句,才聽到伊爾迷的聲音,回頭一看,差點被伊爾迷那張面無表情的黑臉給逗笑了出來。

“抱歉,我也不知道會這樣啊。”這種情況倒像是蕭程能力沒有減弱之前常常會出現的隨時隨地穿越的情況,可在伊爾迷分走一部分力量之後,這種情況已經幾乎絕跡了。

蕭程湊過去在伊爾迷嘴唇上親了一口,“我們回去?”

即使認出了這是哪裏,蕭程也不準備多待。被這突發事件激起的驚訝過去之後,他自己也有點怨念,伊爾迷剛剛可是差點給他吃到嘴裏了。

伊爾迷看了他一眼,剛要說話,酒吧的門就砰地一聲打開了。蕭程一驚,回過頭,正好跟那個打扮得妖嬈的“女子”視線撞了個正著。

“阿、阿程?!”那“女子”一開口,卻是男人的聲音,兩人對視了片刻之後,來人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快步走了過來,“真的是阿程?”

蕭程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他就將視線轉到了伊爾迷身上。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兩人,他忽然燦爛地笑了起來,“你好,你是阿程的朋友吧?說起來,爸爸我還沒有見過阿程帶什麽朋友回家呢——啊咧,忘記自我介紹了,我是阿程的爸爸,你叫我蘭花桑就可以了。”

伊爾迷眨了眨眼,轉頭看了蕭程一眼。伊爾迷還沒有見過蕭程的父親,但是從五官來看,面前這個人是蕭程血親的可能性很低。

蕭程接到伊爾迷疑問的目光,嘴角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蘭花桑……”我不是你兒子啊。

可是他的話沒說完又被蘭花給截斷了,蘭花沒有任何先兆地伸出手抓住蕭程的肩膀,一股無可抵擋的巨力傳來,蕭程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被蘭花拖著一路踉蹌走向吧臺。

“蘭花桑……”蕭程試圖從蘭花的手裏掙脫開來,卻最終無能為力。連忙給了伊爾迷一個眼神示意自己沒事,蕭程可不想在這裏鬧出什麽血色事件來。

蘭花的高高鞋跟在大理石上敲出有節奏的響聲,他酒紅色的卷發披在裸-露的背部,擡起同樣染成艷紅的手指點在唇上,故意捏著嗓子自言自語般地說著,“啊~~阿程長大了,都學會夜不歸宿了啊,還交了男朋友不讓家裏人知道,爸爸和小春緋都要傷心死了啊……”

蕭程一楞,聽蘭花的話,似乎他離開的時間並不長?“蘭花桑,我怎麽夜不歸宿了?”他試探性地問。

蘭花桑將他推到吧臺前的高腳椅上,自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一手撐著臉,半垂著眼故作憂郁,“阿程,你可是一連失蹤了兩天了啊。”

“呃,才——”才兩天?蕭程驚訝之下差點脫口而出,好在忍住了,硬生生給拗成了另一句話,“抱歉,蘭花桑。”

這時,後邊的門恰好開了。秋野一看到蕭程,驚喜地走過來朝著蕭程肩膀給了一拳,“你去哪了?我可是一個人撐了兩天,都忙死了!”

“啊,蘭花桑!”秋野跟蕭程說完了才註意到蘭花也在旁邊,連忙問好,“蘭花桑今天很早啊。呃,這位是?”他的視線落在旁邊的伊爾迷身上。

蘭花看了三人一眼,忽然站起身來。“快到時間了吧?別磨蹭了,阿程,快去換衣服,客人都要來了。”

蕭程看了伊爾迷一眼,這情況,短時間是脫不了身了。何況當時走的時候確實有些事情沒處理好,他也就應了一聲,去了後間。

伊爾迷也明白了過來,現在他們兩所在的地方,應該也是一本漫畫書裏。而且,是蕭程之前待過的漫畫書。

“小子,”蘭花橫了他一眼,嫵媚地對他拋了個媚眼,“別礙著阿程的工作,跟我來這邊。”

於是當蕭程換好衣服出來,便看到蘭花和伊爾迷坐在角落,各自拿著杯飲品似乎在交談,此時已經開始營業,音樂聲掩蓋了兩人的說話聲,蕭程沒看多久,就被叫去幫秋野的忙,等客流量終於減少下來,已是深夜。

伊爾迷不知什麽時候坐到了吧臺前方,漆黑眼瞳在燈光下水光瀲灩,臉頰上也浮著兩片淺淺紅暈,即使仍然面無表情,看著卻有種讓人心裏一動的感覺。蕭程趁著工作間隙走過來,俯身細細看了看伊爾迷的臉,“你沒喝醉吧?”

伊爾迷盯著蕭程看了一會兒,眨眨眼,又搖了搖頭。

難得看到伊爾迷這麽遲鈍的樣子,蕭程忍著笑,一旁的秋野叫著他的名字要他過去,他順手倒了杯白開水放在伊爾迷面前,握了握他的手,叮囑了一句“別再喝酒”,才轉身走開。

這不到一分鐘的情景被剛進門的鳳秋人看在了眼裏,原本就因為休息不夠而遍布血絲的眼裏,此時更是幾乎赤紅起來。他狠狠甩上門,大步走到吧臺前,坐在了伊爾迷旁邊的位置。

對蕭程而言已經過去了很久的事,對鳳秋人來說只過了不到五十個小時。蕭程全身是血倒在地上,倏然消失不見的情景還清晰地留在眼前。他不知道蕭程是如何突然消失,又是怎樣在失蹤兩天之後出現在夜色的,他甚至連兩天前那個場景是不是他自己的臆想都不敢確定。

“阿程……”鳳秋人忽然有些頹然起來。他找了蕭程整整兩天,借用鳳家的勢力整整找了兩天,可是卻一無所獲。哪裏都沒有蕭程的蹤影,他動用勢力調出的監控錄像上蕭程一遍遍將匕首刺入胸膛,血紅蔓延,幾乎要將他整個人罩了進去。

看著面前這個忙前忙後好像與之前沒有任何差別的蕭程,他回想起二十多分鐘前蘭花打給他的電話,從那時便受到強烈沖擊,幾乎亂成一團的腦袋到現在還理不清思路。

鳳秋人正望著蕭程失神,忽然從旁邊伸出一只手來,揪住了他的衣領將他狠狠按在吧臺上,壓在他胸口的拳頭力道大得幾乎讓他喘不過去來。“你……”

“阿程不是你叫的!”伊爾迷漆黑不見任何光亮的眼睛註視著鳳秋人,鳳秋人只覺得背脊一陣惡寒,兩天來昏昏沈沈的腦袋竟閃過一絲再清楚不過的念頭——他會死!

“伊爾迷,你在幹什麽?!”聽到聲響的蕭程朝這邊看了一眼,差點嚇得將酒瓶脫了手。他顧不上一旁等待的客人,急忙撲了過來,握住伊爾迷的手,將鳳秋人救了出來。

呼吸受到壓迫差點沒喘過氣來的鳳秋人當即彎下腰大聲咳嗽起來,蕭程看了看鳳秋人,又看向伊爾迷,臉上有些哭笑不得,“你不是真喝醉了吧,伊爾迷?”沒喝醉的話,和一個普通人計較什麽。

伊爾迷晃了晃腦袋,漆黑的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阿程,我沒喝醉。”他指著吧臺上那杯白開水,又說,“我沒喝酒。”

蕭程哭笑不得。這前言不搭後語的,還說沒喝醉?他雙手按在伊爾迷肩上想將他按回座位上,卻忽然註意到一旁的鳳秋人,仔細打量了一下鳳秋人,他驚訝地問,“鳳秋人?”

鳳秋人撫著胸膛擡起頭來看了蕭程一眼,又看了看伊爾迷,臉色覆雜。蕭程一看鳳秋人的表情,自己也有幾分尷尬。當初他沒有想要再到這個世界來,才會對糾纏不休的鳳秋人用那麽暴烈的拒絕手段,卻沒想到在那件事過後短短兩天,他會重新回到這個世界來,還會見到鳳秋人。

“鳳秋人,那個時候我……”蕭程罕有地有些遲疑,頓了頓,才接著說道,“那個時候我的事你不必在意,就當沒看到過吧。抱歉,我當時並沒有考慮到你的心情。”

鳳秋人苦澀一笑,想說什麽,最終卻只是搖了搖頭。蕭程當時的舉動近乎自殺,那種位置,那麽深的創口,無論如何在兩天內也無法愈合,更何況做調酒工作。或許,就跟蕭程所說的那樣,他和蕭程,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你……沒事吧?”鳳秋人有些艱澀地問。蕭程歉意地對他笑了笑,“我沒事。”

鳳秋人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搖了搖頭,擡手在臉上抹了一把,似乎想要將所有覆雜心緒都抹掉一樣。最終,他對蕭程說,“麻煩,來一杯日出龍舌蘭。”

蕭程楞了楞,點點頭說好。很快,一杯色澤鮮亮的雞尾酒就擺在了鳳秋人面前,不僅是顏色,連配飾都沒有改變。鳳秋人盯著這杯酒,有些出神,似乎是想起了之前和蕭程相遇的事,那時候他每晚來到這裏,都會點一杯日出龍舌蘭,卻不喝,放在吧臺上任由它上下混合。可今天,他卻想嘗嘗這杯酒。

正在鳳秋人出神時,伊爾迷忽然探出手來把杯子奪了過來,仰頭一口氣將酒液全灌了下去。放下杯子,他原本就有些泛紅的臉更是有些醺醺然,一面將空杯推開,一面還直勾勾地盯著酒櫃裏那些顏色各異的酒液,似乎有些喝不夠一樣。

“伊爾迷!”蕭程頭疼地揉了揉額角,拿起伊爾迷面前那杯水塞到他手裏,“要喝就喝這個,酒你是別想再喝了。”

鳳秋人完全怔住了,直到聽到蕭程的話,才有些反應過來。“抱歉,我再給你調一杯?”鳳秋人搖了搖頭,對蕭程笑了笑,笑容裏竟有幾分釋然,“不,不用了。”

這一天營業結束之後,蕭程對夜色老板說明了情況辭了職,又向秋野、蘭花鄭重告別,才帶著伊爾迷回到現實世界。

櫻蘭世界與現實世界的時間比很懸殊,在櫻蘭世界的數個小時,反應在現實世界還不到一分鐘。蕭程看著身下眼睛晶亮兩頰泛紅的伊爾迷,有些無奈地翻身坐到一旁。沒辦法,他可不想和一個喝醉到只會昏睡的人滾床單。

蕭程起身撿起浴巾圍在身上,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撥通了姐姐的電話,“姐,伊爾迷喝醉了,今天我們就不過去了,我明天去接笑笑過來吧。”

蕭程知道,蕭琴執意將笑笑放在這邊,一方面是笑笑需要人照顧,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制造機會讓蕭程與父母見面,希望有一天能解除蕭程與父母間的芥蒂。想念外孫女的老人來看望孩子,這個借口很好用。

身後傳來一陣細瑣響動,蕭程回頭一看,衣衫不整的伊爾迷正支起身,眼神迷離地朝自己看。他連忙說了幾句話掛斷電話,還沒來得及放下手機,伊爾迷就從背後抱住了他,“阿程……阿程……”

蕭程被他的手弄得有些氣喘,聽著他念著自己的名字,心裏又不禁有些好笑,看來蘭花著實給伊爾迷灌了不少酒啊。“伊爾迷,別叫了。”

伊爾迷兩眼亮晶晶地盯著蕭程,忽然一把將蕭程抱了起來,回身壓倒在床上。蕭程還來不及表示反對,伊爾迷就一口咬在了他的唇上,嘴裏還呢喃著說,“阿程只能我叫……”

浴巾再次脫離身體,掉在床邊,然後是西裝褲,這一次,不會有意外事件發生了。

作者有話要說:QAQ番外拖了這麽久真是對不起大家啊!於是,到此本文正式完結了【長出一口氣】,感謝看到這段文字的每一個人,以及留過言的、砸過雷的,所有文都需要愛來澆灌,有你們,我的文才能從坑變成樹。

最後,此文完,歡迎圍觀新文。~(≧▽≦)/~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