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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獵人·對戰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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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世界其實並不只有念能力一種力量體系。像這次考試的考生半藏,他的忍術也是一種力量體系。但不能否認的是,在所有力量體系當中,最主流的、同時也是最具影響力的,是念能力體系。

蕭程所表現出來的能力不是念能力,可卻有著不下於念能力的力量。兩年前,那張作為交易品的獵人執照從伊爾迷的手中消失的時候,伊爾迷就註意到了蕭程的這種能力。無視空間距離,奪取物品——他不禁開始考慮如果奪取對象是心臟或者重要器官的可能性。

從目前的狀況看,蕭程奪取的物品都有一個共同特征——都是他經過手的東西。雖然不知道這個是不是必要條件,但伊爾迷仍覺得蕭程的這個能力有重視的必要。再加上蕭程的兩次忽然消失,就更讓伊爾迷覺得不能忽視了。

無論是之前以獵人執照作抵押還是這次在他面前合上門,蕭程所表現出來的都是經過思考的行為。一種完整的、能逃避伊爾迷感知的力量,並且從蕭程身上看來與念能力並不沖突——伊爾迷將自己的觀察報告給了席巴,得到的回答是,跟進觀察。

“有必要的話,把他帶到家裏來。”席巴的聲音通過電話傳到伊爾迷耳中,依然平靜沈穩,“獵人協會應該也已經註意到了,可以合作。既然他是你的熟人,這件事就全權交給你負責了,伊爾迷。”

伊爾迷安靜地聽完席巴的話,平靜地應道,“是,爸爸。”合上手機,伊爾迷與玻璃倒影中自己空洞無神的眼睛對視,幾秒鐘後,人與倒影都忽然消失。

沒多久,歡鬧的奔跑聲和笑鬧聲從走廊末端傳來,很快,小傑與奇牙相互追趕著跑了出來。小傑捂著腦袋跑在前面,釣竿卻被奇牙拿著,時不時揮動著拍打在小傑的腦袋上,被打的小傑卻依然帶著大大的笑容,笑聲不止。

忽然,奇牙一個甩手,魚鉤勾住了小傑的後衣領。小傑停了下來,回頭問,“怎麽了?奇牙。”奇牙看著玻璃窗旁的位置,眉頭皺了一下。走廊上空蕩蕩沒有人,剛剛是誰在這裏?很熟悉的氣息。

“奇牙?”小傑擡起手在奇牙眼睛前方揮了揮。奇牙轉過眼珠,忽然一個抽手,小傑只覺得後領一緊,整個人以被朝後掀翻在地。奇牙大笑起來,指著小傑說,“白癡!”

小傑睜大了眼,呆呆地看了奇牙一陣子後,也抱著肚子和他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門外的笑聲不怎麽清晰,但也足夠讓蕭程聽出那是小傑和奇牙的聲音。他的筆在紙面上頓了頓,又繼續流暢地書寫起來。筆記本自從上次吸了過量海水之後就不太正常,這次居然反噬主人,晾了幾天,還是一副不認錯的態度。這讓蕭程很生氣。

平常,這本筆記本蕭程只是把它當筆記本用。碰到特殊情況的時候,比如說要獲取資料,或者儲存物品、移除障礙物的時候,他會讓筆記本幻化為念獸狀態。但即使是在普通狀態,這本筆記本也有著其他筆記本所沒有的靈性。

自動排頁、無限頁數不說,偶爾,當蕭程在筆記本上寫下一些話時,筆記本還會在頁面上浮現出紅色字體與蕭程對話。這也是蕭程與筆記本之間最平常的溝通方式。

但今天,這個方式竟不靈了。無論蕭程寫多少字,寫什麽話,對方都一點反應都沒有,好像它本身就是普通的不會動也沒有嘴的筆記本一樣。

蕭程寫字的速度越來越快,身上的寒氣也越來越重,終於,在數次嘗試無果之後,蕭程摔了筆,一手撐著額頭以手指按著額角,閉著眼思考著解決方法。

他大概知道筆記本在鬧什麽。作為一只念獸,筆記本上裂開的口是嘴,吃下去的東西去的地方自然不是異空間,而是它的肚子。而蕭程先前讓它堵住軍艦裂口的命令,顯然是讓它吃撐了。

所以,現在筆記本大概是在鬧脾氣。——它鬧脾氣?!

蕭程盯著桌面上一動不動的筆記本,覺得有種說不出的荒謬。扣扣。門口傳來敲門聲。

蕭程皺了皺眉,收起筆記本,起身開門。門一開,蕭程被嚇了一跳。站在門外的竟是西索。“怎麽,看到我驚訝地說不出話來了麽?~~”西索一手撐在門框上,唇角雖像平常一樣微微勾起,疲懶的聲音卻能讓人知道他現在的狀態——無聊,極其無聊。

蕭程嘴角抽了抽,“不,你會敲門這件事才是真正讓我驚訝的事情。”蕭程一手握著門把半掩著門,並沒有打開門讓西索進來的意思,“你如果無聊的話,就去找你的小果實們,我可沒工夫陪你。”

西索微瞇著眼,因為靠的近,蕭程還聞得到他身上未散的血腥味。無視掉蕭程的話,西索從懷裏摸出一套撲克牌擋在嘴唇上,“來玩牌吧,玩大的喲~~”

蕭程冷著臉盯著西索。一秒鐘、兩秒鐘、十秒鐘……撲克牌後西索的嘴角弧度已經消失了,臉頰也微微朝著鼓起的方向發展。卻聽見蕭程說,“好,不過在玩牌之前,我要確認一下你的銀行賬戶餘額。”

然後,三個人就地圍坐在蕭程的房間裏,依然還是抽鬼牌。——多出的那個人是集塔喇苦。在蕭程說出“好”這個字的時候,他就如幽靈般從西索背後冒了出來。

三個人的耐心都很好,盡管西索的牌品很差,但在蕭程與集塔喇苦兩人的眼睛底下,他要想作弊難度也很大。事實證明,蕭程事先確認西索賬戶餘額的做法非常正確,因為當飛艇到達目的地的時候,西索已不得不朝集塔喇苦打欠條了。

蕭程將贏來的錢全部給了集塔喇苦。他還欠著集塔喇苦的錢,不早點換了,老天才知道他會把利息算到哪裏去。而集塔喇苦收下錢,連計算的時間都不用,手機啪嗒啪嗒按了幾下,放到蕭程面前,“剩餘欠款一百二十萬戒尼,請繼續努力。”

蕭程的臉黑了下來。卻不想集塔喇苦隔了一會兒,又將手機放在了他面前,這回,屏幕上顯示的是,“下次西索找人打牌,叫上我,剩餘欠款抹掉。”

每回跟西索打牌,沒贏個上千萬伊爾迷是不會收手的,一百二十萬換上千萬,這生意做得好。蕭程冷笑,卻對集塔喇苦說,“沒問題,絕對會叫上你。”

正在收拾撲克牌的西索鼓起了臉,“小集~~~”那哀怨的音調,那哀怨的眼神。

蕭程木著臉抖落一身雞皮疙瘩,毫不猶豫地站起身朝外走。集塔喇苦兩只眼珠子滾動旋轉了幾次,也站起了身,卡塔卡塔地跟在蕭程後邊離開。西索鼓起了臉,可沒一會兒,又恢覆成那副嗬嗬尖笑的囂張模樣。

經過眼鏡島的測試之後,這裏是第五場,也是最後一場測試。十名考生被帶到大廳裏,相互打量著,甚至有人開始猜測這一次的考試題目。當鮑德羅說出“筆試”這個詞的時候,廳裏所有人都僵直了一下,雷歐力抓狂地要去圖書館制作小抄,卻有幾個人比他還快地朝圖書館跑去。

蕭程靠在墻上,閉上眼眼不見為凈。鮑德羅所說的第一場考耐力、第二場考觀察力,第三場考團結精神……說得倒是挺有板有眼的,可惜獵人考試的唯一標準,就是實力而已。在遵循考試規則下的實力——蕭程可不相信這些每年更換人選的考官們都讀過教育學心理學,獵人協會也不需要除有約束的強者之外的其他任何東西。

很快,工作人員宣布考生將依次與獵人協會會長尼特羅進行一對一面試。大廳裏,除了跑去了圖書館的幾個人,剩下的考生們都是面面相覷。

按考生號碼,第一個被叫到的就是西索。剩餘考生盯著西索一扭一扭地跟隨工作人員前往會面室,直到西索拐入走廊,才不約而同地收回了視線。

這樣一片緊張氣氛中,小傑的聲音顯得尤其突出。“吶,奇牙,獵人考試過後你跟我一起回家吧?我跟米特阿姨說了考完試要回去的。”在小傑寫好的信裏說的。

奇牙雙手枕在腦後靠在墻上,懶懶地說,“你還是想想怎麽通過考試吧?如果是筆試的話,你也不輕松吧?”

“哈哈……”小傑傻笑著摸了摸腦袋,“剛剛鮑德羅不是說了他只是猜猜嗎?又不一定真的是筆試。”小傑是個天生樂天派,要讓他露出沮喪表情也不容易。

蕭程微微睜開眼,果然看到獨自坐在角落裏的集塔喇苦睜著眼,視線直直地落在小傑的身上。蕭程幾乎能讀出那雙呆滯的眼睛裏閃過的信息——對奇牙的成長不利因素,要除去。

推了推眼鏡,蕭程看向小傑,想提醒一下他不要這麽光明正大地在伊爾迷這個弟控眼皮底下拐帶他弟弟,卻沒想到小傑感覺到他的視線,擡起頭看著他,忽然燦爛地笑了起來,“蕭,你也一起吧?”

邀請一個只知道名字,相處時間不超過兩個星期的人去家裏做客,這種事情也只有小傑能做得出來了。不過,這種唐突的邀請從小傑嘴裏說出來,卻並不讓人感覺突兀。

“不用了,謝謝,小傑。”蕭程拒絕的話說出口後,奇牙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是在說算你識相一樣。蕭程沒理會奇牙這幼稚的挑釁,“我也要回家一趟。所以沒有時間跟你一起去,或許,以後有機會?”

小傑有些不滿地說,“蕭,你怎麽跟酷拉皮卡他們的說法一樣?”

蕭程微笑著說,“我可是說的實話。”

這回,連一直在旁邊沒有參與談話的酷拉皮卡都有些不滿了,不過他的不滿卻沒來得及表達,小傑搶先了。“蕭的家在哪裏?我們一起走吧?”小傑還沒放棄他的想法。

蕭程笑著搖了搖頭,“這可沒辦法,我的家在很遙遠的地方,只有我一個人能到達。”

蕭程的話讓小傑的眼睛亮了起來,“難道是在秘境裏嗎?好厲害!我還從來沒去過秘境呢!”

這時,53號暴庫兒從會面室裏出來了,工作人員在走廊處叫道,“99號,奇牙。”

奇牙哼了一聲,起身走了過去。奇牙與尼特羅的會面比西索的要短很多,很快,他便回來了,小傑的註意力立即從蕭程身上轉移開來,繞著奇牙不斷地問會面內容,奇牙一邊吊著他的胃口,一邊越過小傑給了蕭程一個挑釁的眼神。

蕭程有些哭笑不得,他在奇牙眼裏難道就是跟他爭奪小傑註意力的人嗎?

考生一個接一個地被叫去,出來的人卻都保持神秘,不告訴其他人會面內容,讓後邊的人心裏抓狂卻又無可奈何。終於,輪到了最後一個,“4o6號,王永。”小傑看到蕭程走上去,不禁奇怪地問,“蕭不是叫蕭程嗎?”

接下去的話蕭程沒有聽到,他被工作人員領到了會面室門口。擰開門,門內的景象一覽無遺。尼特羅坐在辦工桌後邊,除了辦公桌前的椅子和尼特羅身後的書櫃,房間裏沒有其他擺設。

“請坐。”尼特羅指了指前邊的椅子。蕭程坐下來,低下頭,桌上便是印刷著其他九名過關考生頭像的資料頁。

“不用緊張,只是問幾個問題而已……”照例說了這麽一句,尼特羅看了看蕭程,笑著說道,“不過我的話大概是多餘了。”蕭程臉上一點緊張都找不到。

敲了敲桌面,尼特羅開始問第一個問題,“你為什麽來參加獵人測試?”

這個問題幾乎是所有組織吸收新成員必問的問題,蕭程擡頭與尼特羅對視了一下,而後移開視線,回答說,“為了拿到獵人執照。”這是句廢話,但是對蕭程來說,無疑是最真實的回答。

尼特羅沒有追問下去,他指了指擺在蕭程面前的彩色資料頁,問,“那麽,在所有考生中你最註意的是誰?”

蕭程的視線在資料頁上掃了一眼,擡起頭來說,“沒有。我只要拿到獵人執照,其他考生如何與我沒有關系。”

“是嗎?”尼特羅挑了下眉,頗有點意味深長的感覺。很快,他就轉向下一個問題,“最後一個問題,你最不想交手的對象是誰?”

蕭程毫不猶豫地指向西索和集塔喇苦。“這兩個。如果說考生中有人能給我造成麻煩的,只有這兩人。”其他人,比如小傑和奇牙幾人,雖然天賦很好,可就現在的實力來看,還差很多。

尼特羅擼著胡須,“看來你相當自信啊。阿倫交出的學生,果然和他有相似的地方。”蕭程皺起眉,他並不能算是阿倫的學生。可沒等他反駁,尼特羅便說,“好了,問題結束,你可以走了。”

蕭程站起身,臨走前,朝那張資料頁看了一眼。他最後指的是西索和伊爾迷,不想和他們碰到那的確是心裏話,不過尼特羅會怎麽安排,他也很難預料。尼特羅會因為蕭程的話故意將他與那兩個人安排對上的概率,也不是沒有。

第二天,公告牌上簡單明了的對戰表上,4o6號第一戰,便是與44號。西索尖利的笑聲在耳邊響起,蕭程抿著唇,盯著公告牌旁笑瞇瞇的會長尼特羅,忽然,他一肘往後狠狠頂在自己靠過來的西索身上。聽著西索的笑聲瞬間變成悶哼,蕭程這才將視線從尼特羅的身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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