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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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快到明明好像才抱在一起十分鐘,一晃已經過了一個周末。

司徒典美好地幻想著,來到廣州的第一個周末,可以當做和陸彥臣的一次小旅行,一起逛一逛廣府文化,尋覓美食,結果,事實是,一整天,陸彥臣都以休息為由拖著她賴在酒店,確切的說,是賴在床上。

她徹底領悟了,如果一個男人鐵了心要縱欲,平日裏再自持的人,竟然也可以這麽肆無忌憚。

周日早上,也許是離別的情緒作祟,司徒典早早就睜開了眼,大床邊,落地窗外的陽光,透過輕紗射進來,帶著暖暖的春意,灑在戀人的臉上。

司徒典轉了個身,挑了個舒服的姿勢,靜靜地欣賞眼前還在沈睡的男人。

陸彥臣仰臥著,被子蓋到他腰間,一整個精壯的上半身暴露無遺。他的睡姿有些霸道,頎長的四肢霸占了大半張床,一只手還不忘扣住她的腰。

司徒典朝他靠了靠,臉貼在他的手臂上,近距離打量起他的臉來。

也許是因為折騰到半夜,他睡得很沈,呼吸均勻又綿長,下巴的胡渣冒了尖,在他完美的輪廓上覆了一層淡青色,微亂蓬松的頭發,粗重濃密的眉毛,薄而緊抿的雙唇,讓他比清醒時更加性感,她暗暗得意,這副皮囊,完全滿足了她對男人所有的期待。

情不自禁地,視線往下移去,手指也跟著輕覆在了他均勻起伏的身體,慢慢地,一路向下探去,秉著呼吸,像是一個想要偷糖吃的小孩。

伸進被子,觸到了那一叢茂密,她忽然回想起昨晚情到濃時,陸彥臣在自己耳邊懇求的那一聲“典典,摸我”,此刻,明明還沒觸碰到,可手背已經被一股灼熱的溫度包裹著,倏地讓人臉紅心顫。

意亂情迷間,她勇敢地往下探了探,輕輕地覆在了男人晨間已經勃發的身體上,她深吸了一口氣,仰起頭在他唇角吻了過去。

陸彥臣皺了下眉頭,眼睛在開合之間看清了她的臉,下一秒,身體也跟著清醒過來,頓時咧嘴笑開。

司徒典的手還停留在他的身下,盡管臉頰緋紅,但她還是大方地直視著他,四目相對。

“早上好!”她的聲音很輕很軟。

“這個早上,真的很美好。”他笑著在她唇上回了一個吻,又埋進她耳邊,“我的典典,終於進步了。”

司徒典笑了笑,溫順的沒回嘴,看著他,誠懇又無邪地問:“你現在醒了嗎,要不要再來一次?”

她的主動邀請無疑是最好的催情藥,陸彥臣眸子一亮,翻身就想將她壓在身下,卻被她用手擋住了。

“這回讓我在上面吧。”說完,她羞赧地垂下眼,慢慢爬到他身上。

陸彥臣的氣息在一切還沒開始之前,已經亂了節奏,他嘴角噙著笑,伸手勾過床頭櫃上的那盒避孕套,從裏面抽出一枚遞給她,挑了挑眉,示意她幫忙戴上。

司徒典紅著臉,咬了咬嘴唇,接了過來……

晨光中,在睜開眼的第一刻,是你,那是一天最美的開始,

動情交纏間,是你,那是愛情最瘋狂奔放的模樣,

緊緊相擁的兩個人,早已淡忘了即將到來的分別,眼中只有彼此,盡情索取著,盡情釋放著……

陸彥臣搭了周日傍晚的航班離開了廣州,司徒典也開始了一段全新的生活,在新鮮的環境裏,充實地工作著,陸彥臣一如既往地忙碌,生活像回到了沒有交點時的模樣,但彼此心裏都多了牽掛。

一晃,分開已經一個月。

一個月時間不長,卻足夠發生很多事。

五一前兩天,是陸彥臣三十二周歲生日,司徒典一早就給壽星打了個電話,祝他生日快樂,然後遺憾地嚷著,在一起的第一個生日不能陪在身邊,實在抱歉,向來對生日無感的陸彥臣笑著收下心意,不以為然地安慰她沒關系,過兩天就能見面,那就是最好的禮物。

其實,司徒典早就偷偷訂好了當天下午的機票,想著下班回去給他一個驚喜。

只是,驚喜來臨之前,陸彥臣先收到了一份驚嚇。

從法院回到律所的路上,海倫告訴他,有一位太太在律所等了他一上午,沒有預約,怎麽勸都不肯走,對方說,她姓薛。

陸彥臣第一時間就猜到了那是誰。當他回到辦公室,見到薛月蘭那張臉,還是有些怔忡。

樓下咖啡店。

陸彥臣面無表情,漠然道:“唐太太,突然來找我,有事?”

薛月蘭聽到那聲稱呼,心口像堵了一塊石頭。

她頓了頓,鼓起勇氣喊了聲他的小名:“臣臣,我……”

“叫我陸律師就好,我們沒有那麽熟。”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是有法律上的問題要咨詢嗎,我們律所的律師都是要預約的。”

薛月蘭被他這一番話堵的,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只是搖頭:“不,不是法律問題。”

他眉頭微微擰了擰:“那抱歉,我很忙,先走了。”

“臣臣,等一下!”

見他已經起身,薛月蘭立刻站起來,拉住了他的手臂,表情痛苦難耐,陸彥臣倏地甩開她,煩躁地看了她一眼,重新坐下。

“我知道,你心裏怪我,怪我當年這麽狠心拋下了你,所以,無論你現在多生氣多怨恨,我都理解。”她說得很慢,喉嚨裏帶著一絲哽咽,“看到你現在這麽健康,這麽優秀,我真的,真的很高興。”

“要錢,還是要什麽?”他冷笑了一下,心想,她這番苦情,無非也就是為了這些,“場面話就不用說了,大家直截了當吧,免得浪費時間。”

聽到他這麽一說,薛月蘭頓時眼眶泛紅,疲憊的臉上寫滿痛苦:“你真的就這麽恨我?!”

“不是恨,我只是習慣了這些年平靜的生活,你突然出現,打擾到我了。”

薛月蘭沈默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點點頭:“對不起,打擾你了。”她看著他,擠出一絲苦澀的笑,“你和典典在一起,我很高興,她是個很好的女孩子,我祝福你們,平安幸福地過日子。”

說完,她緩緩起身,拿起挎包安靜地離開了。

陸彥臣用力地閉了閉眼,最終還是過不了內心那關,從錢包裏抽了一張百元鈔壓在桌上,追了出去。

“說吧。”他喊了一聲,“在我面前演著一出,到底有什麽事?”

薛月蘭有些驚訝,轉身看著他,欲言又止。

“我就給你這一次機會,以後我不會見你。”他眉頭緊鎖,直直地盯著她。

午後的陽光被大樓遮擋,一陣風吹過,還是一陣陰冷,如此刻陸彥臣涼薄的口氣。

她微微張了張嘴,遲疑了好一會兒,倍感羞愧地說:“對不起,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會跟你開這個口。”

“要錢?”

“不,不是錢,是……”她猶豫了一下,“是骨髓。”

陸彥臣一驚,不明白她話裏的意思。

“和你爸爸離婚以後,我組建了新的家庭,也重新有了孩子。”他知道,那個孩子指的是唐迦凱,“可是前些日子,他突然昏倒住院,檢查結果是白血病。”

陸彥臣一怔,倍感詫異。

典典在電話裏,從未提過這事,看來她應該也還不知情,可是,太突然了吧,那個唐迦凱,還算高大,怎麽就突然病了。

“我知道,我消失了二十幾年,突然出現,就提出了這麽過分的請求,你一定覺得我很荒謬可笑,可是,可我真的沒有辦法了,我和他爸爸的骨髓配型都不對,能找的人都找過了,骨髓庫就像海裏撈針,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所以,我只能來找你。”薛月蘭積聚在眼眶裏的淚,終於在這一刻傾盆而出,“就算你不承認,但他確實是你同母異父的弟弟,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幾率,我也不想放棄,所以,所以,臣臣,媽媽求求你,幫我一次好嗎?”

陸彥臣沈默了好久,聽到這個消息的震驚,震驚過後看她痛苦的快感,快感過後內心的掙紮,掙紮過後毫無頭緒的煩躁,煩躁中衍生的怨恨,在這一刻交雜在一起,讓他無所適從。

骨髓?

她的親生母親,在消失了二十幾年後,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問他要骨髓,去救她另外一個兒子,多麽滑稽的劇情。

看著她為了唐迦凱,無聲痛哭,陸彥臣越發煩躁:“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薛月蘭停止了哭泣,怔怔的看著他。

他冷笑一聲:“今天是我三十二周歲的生日,不記得了吧?”

她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他咬了咬牙,自嘲道:“呵,是啊,你怎麽可能會記得,如果不是你兒子要骨髓,你應該連我也是你骨肉這事,也想不起來了吧?”

“當年你離開我的時候,對我哪怕有現在十分之一的情感,我也會好過一點。”他的聲音很沈,聽上去很平靜,“抱歉,如果你缺錢,或許我還願意捐點款,其他的,恕我無能為力。”

“臣臣!”薛月蘭拉住轉身要走的人,“是我對不起你,就當做是對陌生人發發善心,媽媽求你了!”

陸彥臣聽到“媽媽”兩個字的時候,心裏那簇火苗倏地點燃了,他用力甩開她,

“我沒那麽無私,我的身體只會為我愛的人付出!以後別來找我了!”他的目光像把劍,刺破了她所有的希望。他轉身往前回了兩步,又停下,“別企圖利用典典來說服我,沒有用的,你就當是報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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