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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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兩天時間一晃而過，許瓊強烈要求兩人吃個早晚飯再回上海，司徒衛國自然也希望女兒多留一會兒，畢竟下周出發去了廣州，得好幾個月後才能見，於是，兩人決定吃了晚飯再走。
下午許瓊要出去買菜，司徒衛國把女兒喊來：“典典，你跟著瓊姨一塊去買菜，幫忙拎拎東西。”
司徒典眨了眨眼，有些不太情願，這明擺著就是要支開她，眼神移到陸彥臣身上，對方微微點了點下巴，示意她聽話，司徒典只好穿上大衣跟許瓊出去了。
門哢嚓一聲關上，客廳裏，留下兩個男人。
“小陸啊，趁著典典不在這，有些話，我想單獨跟你聊聊。”
“叔叔，你說。”
“你應該也知道，典典耳朵的事情吧。”
從司徒衛國支開女兒，陸彥臣大概就猜到了他想說什麽：“對，我知道。”
“那年她十七歲，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年紀，她媽媽也就是在那場車禍走的，我一直擔心，這個意外，會給她留下陰影，慶幸的是，這丫頭性格還算開朗樂觀，沒有因為自己跟別的女孩子不一樣了，而變得自卑。”司徒衛國頓了頓，擡頭看著面前這個英俊年輕的小夥子，“只是，我們典典單純，現在也還太年輕，想事情也不夠周全，容易沖動，但小陸你，怎麽也到了而立之年，比那丫頭成熟的多，我就想問問，你的態度，還有，對典典，有什麽打算？”
“叔叔，你的擔心和顧慮，我都能理解，這也是我急著要來拜訪你的原因。”陸彥臣鄭重其事，眉心微微蹙著，“我是抱著結婚的態度，和典典在一起的，在我眼裏，她和正常女孩子一樣，她的耳朵並不會影響到我對她的感情。”
“我知道，婚姻大事，必須慎重，您可能會擔心我的家庭，或者我的弟弟，會給典典未來的生活帶來不便，”他頓了頓，“但出生在什麽家庭，我無法選擇，我的弟弟，我也無法拋棄，我能做的，就是盡我最大的努力，不讓典典受一點委屈，無論是經濟上，還是生活上。
還好，現在我弟弟慢慢長大了，不需要我像他小時候那樣，分太多的精力去照顧，而且平時也有阿姨負責他的日常，我想，應該不會對我和典典以後的生活，造成太大的影響。所以，我希望叔叔你能同意我們繼續走下去。”
從頭到尾，他的態度都很誠懇謙遜，司徒衛國頓時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麽，雖然兩天的相處不長，但也或多或少看得出來，陸彥臣不是個隨便的人。
“你的態度，我大概明白了，只是，典典現在也才剛畢業，緊接著又說要去廣州工作一段時間，我想，還是應該先把心思多分一些在事業上，況且，你倆處的時間也不算長，結婚的事……”
司徒衛國沒有再說下去，陸彥臣自然也明白，他點點頭：“叔叔的意思我懂，我尊重你和典典的意見。”
吃過晚飯，稍作休息，兩人便準備回上海了。
出門的時候，司徒衛國把女兒叫到了房間：“典典，你現在也長大了，個人問題，做爸爸的，也只能是個參考，給你看看人，把把關，日子終歸是你們自己過的，你覺得合適，覺得幸福，爸爸也就放心，也就高興，畢竟，陪伴在你身邊最長的，不是爸爸。陸彥臣這孩子，看著應該是個踏實人，但是來日方長，你們得用心過。”
父女之間，似乎少有這種煽情的時刻，司徒典頓時鼻頭就酸了：“爸，謝謝你。”
司徒衛國拍了拍女兒的腦袋：“傻丫頭，謝什麽，去了廣州，記得努力工作，照顧好自己，千萬別有一頓沒一頓的，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爸，你也是，千萬要註意身體，還有，也別老不清不楚地拖著人家許姨，看著你們幸福，我也放心。”
“行，知道了。”司徒衛國瞥了她一眼，“走吧，別讓人小陸等太久。”
下了樓，走到車邊，許瓊提了好幾袋東西上車：“典典啊，這些都是你愛吃的，我給你準備了點，帶回上海慢慢吃。”
司徒典看著後座上的東西，一陣溫暖：“謝謝許姨，你最好了，可這也太多了吧，我下周就要去廣州了，吃不了這麽多的。”
“又不是只給你一個人的，你吃不完，人家小陸也要吃啊。”司徒衛國難得的說了這麽一句，說完，似乎還有些不太好意思，把頭瞥到了另一邊。
司徒典抿唇一笑，拖著嗓子‘哦’了一聲：“原來是這樣啊，爸，你的心意，我懂了。”
“謝謝叔叔，謝謝許姨。”陸彥臣恭敬地道謝，“時候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了。”
許瓊笑著應道：“好，路上慢點開，小陸，有空就來玩啊。”
“好，下次再來看你們！”
車子已經慢慢啟動，司徒典搖下車窗，和外面的兩人揮手再見，莫名想哭，陸彥臣看了她一眼，伸手握緊了她。
直到車子看不見了，司徒衛國才轉身，臉上有些惆悵。
許瓊見狀，故意緩和氣氛：“怎麽，不舍得啊？哎，也是，這小陸怎麽看怎麽好，我看典典也留不了多久咯。”
“瞎說什麽呢，典典才剛滿二十四。”司徒衛國不屑。
“之前誰急著給人介紹男朋友來著，說實話，牛麗家那孩子，的確不如人小陸看著討喜。”
“小陸小陸，好像你跟人家很熟似的，還不是第一次見面。”
“那不是，我早就見過了。”許瓊一臉得意。
“你見過？你什麽時候見過？”
“人家還沒成你準女婿的時候，已經伺候了你一晚上呢。”
……
回去的路上，天已經黑了，高速上車不多，陸彥臣開得很順暢。
司徒典靠著車窗，心慵意懶地欣賞著陸彥臣的側臉，心情好的不得了，就像放下了一塊大石頭。
“今天晚上的你，好像比以前都好看！”她咧著嘴，一點不羞澀，伸出食指隔著空氣，在描著他的迷人的臉部輪廓。
陸彥臣勾了勾嘴角：“剛剛還紅著眼，舍不得爸爸，這麽快就忘了？”
“沒忘啊，感情收住了，放回心裏去了。”
他笑而不語。
“下午的時候，我爸爸和你說什麽了？”雖然知道不會是為難他的話，但她還是有些好奇，他們會聊什麽。
“你爸爸說，從今天起，他很放心地把你交給我了，讓你可以徹底地和我在一起。”
司徒典一下子就聽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白了他一眼：“編吧你，我爸可是保守派。”
陸彥臣笑出聲：“就算沒明說，但我覺得，他就是那個意思。”
她哼了一聲：“那是你會錯意了。”
陸彥臣看了她一眼，沒再逗她，認真道：“典典，這兩天在你家，我覺得很溫暖，我已經很多年，沒有跟長輩親人圍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了。”
司徒典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些年就我和小南兩個人，我以為我已經習慣了，也無所謂有沒有一個家，可現在我發現我錯了，內心裏，其實我還挺介意的，有時候想到我媽，我真不明白，為什麽她能狠下心在我這麽小的時候就丟下我，而我爸，似乎也從來沒像你爸爸那樣，耐心地嘮叨過我什麽。”
“你從來沒和我說過這些。”
他苦笑：“又不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情。”
見她沈默著，陸彥臣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笑道：“心疼我啊？”
她誠實地點點頭：“因為你一直以來都表現出內心強大，能獨自承擔一切的樣子，突然在我面前脆弱下來，讓我覺得很心疼，可又好像做不了什麽。”
“怎麽會做不了什麽？”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溫柔道，“你讓我有了家的感覺。”
“真的嗎？”
“當然。”
她滿足地笑了，像學生時代得到了老師的肯定和褒獎那樣。
沒過多久，車子開進了市區，燈火斑斕的城市莫名就能感染了人的情緒，司徒典一下子就興奮起來。
“今天是個好日子，我們要不要去慶祝一下再回家？”
陸彥臣露出一抹壞笑：“沒發現，這不是回家的路嗎？”
開始還沒留意，經他這麽一提醒，車子好像的確在往外灘的方向開去：“我們是要去外灘嗎？”
他搖了搖頭：“我在悅榕莊訂了間房，我們今晚不回去。”
他說得從容淡定，司徒典卻一臉懵逼，回過神，臉倏地紅了，她把頭低下去，心想，幸好這車廂裏暗，不然又要被嘲笑了。
半晌，她弱弱地問了句：“那小南呢，小南一個人在家耶。”
“我給陳姨的薪水很高的。”
“那，那我明天一早上班好遠耶。”
“你住我那的時候，我哪天沒送你？”
“那，那……”
“還有什麽問題？”
她微微張嘴，還是閉上：“沒了。”
“嗯，先給你爸爸打個電話報平安吧，免得一會兒又打擾我們。”
“……”
看著陸彥臣一副理所當然，天經地義的模樣，司徒典簡直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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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哢嚓一聲關上，客廳裏，留下兩個男人。
“小陸啊，趁著典典不在這，有些話，我想單獨跟你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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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也知道，典典耳朵的事情吧。”
從司徒衛國支開女兒，陸彥臣大概就猜到了他想說什麽：“對，我知道。”
“那年她十七歲，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年紀，她媽媽也就是在那場車禍走的，我一直擔心，這個意外，會給她留下陰影，慶幸的是，這丫頭性格還算開朗樂觀，沒有因為自己跟別的女孩子不一樣了，而變得自卑。”司徒衛國頓了頓，擡頭看著面前這個英俊年輕的小夥子，“只是，我們典典單純，現在也還太年輕，想事情也不夠周全，容易沖動，但小陸你，怎麽也到了而立之年，比那丫頭成熟的多，我就想問問，你的態度，還有，對典典，有什麽打算？”
“叔叔，你的擔心和顧慮，我都能理解，這也是我急著要來拜訪你的原因。”陸彥臣鄭重其事，眉心微微蹙著，“我是抱著結婚的態度，和典典在一起的，在我眼裏，她和正常女孩子一樣，她的耳朵並不會影響到我對她的感情。”
“我知道，婚姻大事，必須慎重，您可能會擔心我的家庭，或者我的弟弟，會給典典未來的生活帶來不便，”他頓了頓，“但出生在什麽家庭，我無法選擇，我的弟弟，我也無法拋棄，我能做的，就是盡我最大的努力，不讓典典受一點委屈，無論是經濟上，還是生活上。
還好，現在我弟弟慢慢長大了，不需要我像他小時候那樣，分太多的精力去照顧，而且平時也有阿姨負責他的日常，我想，應該不會對我和典典以後的生活，造成太大的影響。所以，我希望叔叔你能同意我們繼續走下去。”
從頭到尾，他的態度都很誠懇謙遜，司徒衛國頓時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麽，雖然兩天的相處不長，但也或多或少看得出來，陸彥臣不是個隨便的人。
“你的態度，我大概明白了，只是，典典現在也才剛畢業，緊接著又說要去廣州工作一段時間，我想，還是應該先把心思多分一些在事業上，況且，你倆處的時間也不算長，結婚的事……”
司徒衛國沒有再說下去，陸彥臣自然也明白，他點點頭：“叔叔的意思我懂，我尊重你和典典的意見。”
吃過晚飯，稍作休息，兩人便準備回上海了。
出門的時候，司徒衛國把女兒叫到了房間：“典典，你現在也長大了，個人問題，做爸爸的，也只能是個參考，給你看看人，把把關，日子終歸是你們自己過的，你覺得合適，覺得幸福，爸爸也就放心，也就高興，畢竟，陪伴在你身邊最長的，不是爸爸。陸彥臣這孩子，看著應該是個踏實人，但是來日方長，你們得用心過。”
父女之間，似乎少有這種煽情的時刻，司徒典頓時鼻頭就酸了：“爸，謝謝你。”
司徒衛國拍了拍女兒的腦袋：“傻丫頭，謝什麽，去了廣州，記得努力工作，照顧好自己，千萬別有一頓沒一頓的，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爸，你也是，千萬要註意身體，還有，也別老不清不楚地拖著人家許姨，看著你們幸福，我也放心。”
“行，知道了。”司徒衛國瞥了她一眼，“走吧，別讓人小陸等太久。”
下了樓，走到車邊，許瓊提了好幾袋東西上車：“典典啊，這些都是你愛吃的，我給你準備了點，帶回上海慢慢吃。”
司徒典看著後座上的東西，一陣溫暖：“謝謝許姨，你最好了，可這也太多了吧，我下周就要去廣州了，吃不了這麽多的。”
“又不是只給你一個人的，你吃不完，人家小陸也要吃啊。”司徒衛國難得的說了這麽一句，說完，似乎還有些不太好意思，把頭瞥到了另一邊。
司徒典抿唇一笑，拖著嗓子‘哦’了一聲：“原來是這樣啊，爸，你的心意，我懂了。”
“謝謝叔叔，謝謝許姨。”陸彥臣恭敬地道謝，“時候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了。”
許瓊笑著應道：“好，路上慢點開，小陸，有空就來玩啊。”
“好，下次再來看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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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陸小陸，好像你跟人家很熟似的，還不是第一次見面。”
“那不是，我早就見過了。”許瓊一臉得意。
“你見過？你什麽時候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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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天已經黑了，高速上車不多，陸彥臣開得很順暢。
司徒典靠著車窗，心慵意懶地欣賞著陸彥臣的側臉，心情好的不得了，就像放下了一塊大石頭。
“今天晚上的你，好像比以前都好看！”她咧著嘴，一點不羞澀，伸出食指隔著空氣，在描著他的迷人的臉部輪廓。
陸彥臣勾了勾嘴角：“剛剛還紅著眼，舍不得爸爸，這麽快就忘了？”
“沒忘啊，感情收住了，放回心裏去了。”
他笑而不語。
“下午的時候，我爸爸和你說什麽了？”雖然知道不會是為難他的話，但她還是有些好奇，他們會聊什麽。
“你爸爸說，從今天起，他很放心地把你交給我了，讓你可以徹底地和我在一起。”
司徒典一下子就聽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白了他一眼：“編吧你，我爸可是保守派。”
陸彥臣笑出聲：“就算沒明說，但我覺得，他就是那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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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彥臣看了她一眼，沒再逗她，認真道：“典典，這兩天在你家，我覺得很溫暖，我已經很多年，沒有跟長輩親人圍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了。”
司徒典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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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來沒和我說過這些。”
他苦笑：“又不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情。”
見她沈默著，陸彥臣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笑道：“心疼我啊？”
她誠實地點點頭：“因為你一直以來都表現出內心強大，能獨自承擔一切的樣子，突然在我面前脆弱下來，讓我覺得很心疼，可又好像做不了什麽。”
“怎麽會做不了什麽？”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溫柔道，“你讓我有了家的感覺。”
“真的嗎？”
“當然。”
她滿足地笑了，像學生時代得到了老師的肯定和褒獎那樣。
沒過多久，車子開進了市區，燈火斑斕的城市莫名就能感染了人的情緒，司徒典一下子就興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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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了搖頭：“我在悅榕莊訂了間房，我們今晚不回去。”
他說得從容淡定，司徒典卻一臉懵逼，回過神，臉倏地紅了，她把頭低下去，心想，幸好這車廂裏暗，不然又要被嘲笑了。
半晌，她弱弱地問了句：“那小南呢，小南一個人在家耶。”
“我給陳姨的薪水很高的。”
“那，那我明天一早上班好遠耶。”
“你住我那的時候，我哪天沒送你？”
“那，那……”
“還有什麽問題？”
她微微張嘴，還是閉上：“沒了。”
“嗯，先給你爸爸打個電話報平安吧，免得一會兒又打擾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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