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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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典想了想,那條紅色圍巾還是大學那會兒跟室友一起去南京路小店買的,並不是什麽牌子貨,但顏色正,配起衣服來整個人顯得精神。

“那條圍巾是挺好看的,沒想到他還挺有眼光。”司徒典不以為意。

“他那反應才不是誇你,那表情,就像認得這圍巾似的。”米鹿有點郁悶。

“或許他前任正好有一條,他睹物思人了。”司徒典故意逗她。

“司徒典,你存心氣我吧。”

司徒典長嘆了口氣:“看看,一條圍巾就把你弄得魂不守舍,耿耿於懷,米鹿,你真的完了。”

“我也覺得我完了。”米鹿懨懨地說,“我不知道,死纏爛打這一招到底有沒有用,前一陣子我每天加班,忙得沒空聯系他,以為晾他一會兒,他會發現沒有我的空虛失落,結果就是我想太多,別說電話,連條微信都沒有。”

“他就真這麽好啊?”司徒典實在想不明白了,“可我聽你每回跟我描述的,總覺得他像個吊兒郎當,不務正業的年輕人。”

“他不就是開出租車的,沒有穩定工作嘛,怎麽就成吊兒郎當不務正業了,再說,人家也是有理想,有夢想的年輕人,那是奔著攝影大師去的。”

司徒典哭笑不得:“嗯,攝影大師,那改天你就帶我開開眼,讓我見見未來攝影大師的廬山真面目。”

“找個機會吧。”她想了想,補了句,“不過有點難,我見他都難,更何況是你。”

“沒事,來日方長!”話說出口,司徒典腦子裏莫名就跳出陸彥臣的模樣,還有他說這個詞時的場景,下意識就傻笑了一聲。

“傻笑什麽呀?戀愛中的女人,智商果然有待提高。”米鹿酸了一句,“怎麽樣,回到上海了,每天都能和你的律師親親我我了吧?”作為閨蜜的米鹿,第一時間就知道某人已經送出了自己初吻這件事,自然少不了打趣她。

“呵呵呵呵,別說的這麽露骨行嗎?”司徒典又是一陣傻笑。

“呀,被我說中了,照這麽發展下去,看來某人很快就要名節不保啦。”

“才不會!”司徒典很堅決地否定,“我和他都不是隨便的人。”

米鹿笑道:“情到濃時,隨便起來不是人,哈哈哈哈……”

司徒典哼了一聲:“隨便你怎麽說,反正最後一道防線,我是不會輕易被突破的。”

“這必須的,得到了就不珍貴了。”米鹿停住了笑,正經道,“不過,看陸彥臣的樣子,也不是那種隨便的男人。”

司徒典立刻點頭:“反正我是奔著未來去的,我感覺的到,他對這段感情也挺認真,不過我就是擔心我爸爸,我怕他會不同意。”

“伯父有什麽理由不同意啊,陸彥臣成熟穩重,事業有成,要房有房,要車有車,還是江景一線豪宅,BBA系列名車,重要的是,一看就不是花花腸子的男人,有什麽好挑剔。”米鹿說。

“我不知道,就是有種預感,事情不會那麽順利,特別是自從我爸爸病了一場以後,整個人就固執了許多,就希望我找個本地人,而且還生了讓我回蘇州的念想,不然也不會一直跟我提林家明。”司徒典上了床,滑進被子裏繼續講。

“你和林家明那篇不是翻過去了嗎?”

“我和他是翻過去了,可我爸和他媽不覺得啊,我走的時候,我爸爸還一直叮囑我,多和人聯系,別生分了。”

“那你不如坦白了算了。”

“我不敢,他身體才剛好,我還是別拿事情刺激他,況且,我得先讓他對林家明死心,不然按我爸那先入為主的思維,肯定對律師印象不好,到時候更麻煩。”

“哎,你也別杞人憂天了,現在你和律師就先好好享受享受甜蜜的兩人世界吧,船到橋頭自然直,況且,人家可是律師,你還愁說服不了他未來岳父?!”

司徒典笑道:“嗯,現在說這個確實有點早,也許人家律師根本就沒考慮過這事。”

米鹿哀怨了一聲:“比起我,你的煩惱簡直不值一提,我這除了司機,我那腦抽筋的哥哥幹的好事,我還不知道怎麽安撫我爸媽呢,說多都是淚,早點睡吧,改天我輪休了去找你睡一晚,順便把你那條討厭的紅圍巾還給你。”

“好吧,那晚安!”

掛了電話,司徒典盯著天花板想了想,也嘆了口氣,索性摘了耳朵裏的助聽器,窩回被子睡覺。

日子一晃,學校已經開學,上班的時間總是很快,不知不覺就過了大半個月。新學期開始後,司徒典被安排負責做培訓宣傳工作,大概是因為上學期到北京參加了交流學習,很多的轉培訓工作都落在了她身上,她倒也忙得不亦樂乎。

這天跟著領導剛從市教育局開會回來,在路上收到了米森的微信,上面說,他收到了香港那邊的通知,面試通過了,只要辦完手續,他就正式成為無國界醫生組織的一員,輪候出發。

看到這消息,她嘆了口氣,不知道該不該開心。

同坐在後排的校領導江主任是個年過四十的男人,長得胖胖的,為人和藹可親,沒有架子,最近的工作,基本都是和他接觸,向他匯報的,因此,司徒典和他也熟了不少。

江主任見司徒典嘆氣,問道:“小姑娘,年紀輕輕的,有什麽可煩惱的?”

司徒典收起手機,想了想:“江主任,你聽過無國界醫生組織嗎?”

“呦,怎麽格調一下子變得高大上了。”他逗趣道,“聽過啊,就是去那些戰亂貧窮的地方給人治病的志願者。”

她點點頭:“我有個朋友通過面試了,接下來,隨時可能會外派出去。”

“男朋友呀?”

“不是,就是一個普通朋友。”司徒典苦笑了一下。

“哎,不是男朋友,那你就恭喜人家唄。”他說的輕巧。

司徒典皺了皺眉,覺得他壓根就不理解,“嗯”了一聲,懶得多說。

對方見她不說話,便講起了他以前的事:“想當年我去甘肅支教那會兒,我才剛結婚,憑著一腔熱血,立志要為國家教育事業做貢獻,一去得兩年,出發前,我家人差點和我決裂了,城裏好好的工作不做,還把剛結婚的老婆晾在家,非得跑去大山裏吃苦受罪,是挺荒謬,但我挺慶幸我堅持下去了,而且我很感激我太太始終支持我。”

聽他講著,司徒典不由得側頭看著他。

“其實一輩子很長,眼下難熬的日子其實也就一眨眼,但是留下來的經歷確實珍貴。”他看了眼司徒典,“你該為你那位朋友感到驕傲,無國界醫生那是多崇高的事業。”

“話是這麽說,可他家裏人每天都為他擔驚受怕的,還得忍受分離,作為朋友,我也不希望他深陷危險。”

“你說危險,什麽職業不危險啊,醫院裏這醫鬧殺人的新聞也不是沒有。”他說的豁達,“再說,分離,也就一兩年,長了三五年,我們做老師的,也有可能因為工作需要,被調去陌生的地方工作生活,還這麽年輕,權當是經歷。”

她抿了抿唇,沒再說什麽,回到辦公室,猶豫了一下,還是給米森回覆了一句“恭喜”。

……

自從司徒典回來後,陸彥臣加班的頻率明顯降低了許多,她每天的晚餐都在他家解決,晚上的時間也基本被他霸占,和小南的交流也從以前的兩個人變成了三個人,但時間卻從三小時壓縮成了九十分鐘,陸彥臣以要適應上小學後的作息為由,提前了陸洲南的睡覺時間,小南自然不情不願,但在陸彥臣的堅持下,似乎也無能為力,於是剩下的時間,理所應當成了戀愛時刻。

原來深陷愛情裏的男人,也會變傻,和司徒典在一起的陸彥臣,完全沒有白天在辦公室裏的正經嚴肅,會逗女朋友開心,也會幼稚的耍小孩脾氣;閑的時候,兩個人會一起窩在沙發看個電影,忙的時候,他工作,她便在旁邊覆習考研。

晚上待在他家的時間越來越長,回去的時間也越來越晚,不過,司徒典始終堅持必須回家睡覺,陸彥臣在這點上,也沒有為難她。

這天下班之後,司徒典照例去了陸彥臣家,今天晚飯只有她和小南,陸彥臣出差去了杭州,他說當晚就會回來,讓她在家等著。

晚飯後,司徒典獨自陪小南在房間裏玩假扮游戲,比起一開始最低級的木頭扮汽車的假扮游戲,如今的小南已經可以理解一些更高級的虛擬情景,越發接近正常孩子的對游戲角色的態度,並且慢慢開始對角色的行為作出想象和解釋。

這些進步著實讓大家高興,這意味著,下半年要上小學的小南,可以和正常孩子一樣,就讀普通的小學。

接近九點,陸洲南已經入睡,司徒典窩在客廳沙發一邊看書,一邊等他,不知不覺,睡意來襲,靠著椅背睡了過去,連被人抱上了床也毫無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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