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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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意。
陸彥臣離開後，米森臉色有些凝重，沈默了片刻，他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典典，什麽時候認識律師了？”
“我是他弟弟的心理輔導師，他算是我的雇主。”
這時waiter上菜，正好打斷了她。
菜上齊後，米森又問：“心理輔導師？你找兼職了？”
她點點頭：“說來也是巧，他是我大學教授的朋友，是教授找我幫忙的，陸律師的弟弟有自閉癥，所以讓我試試疏導溝通一下，那是個六歲的孩子，幸好癥狀不算太嚴重，現在已經好很多了。”
“所以，你每天要去他家？”
司徒典望了他一眼，垂下眼簾，微微點了一下頭。
米森的臉色沈了幾分，看不出來是生氣還是無奈：“典典，你缺錢嗎？”
“當然不是！”她解釋，“只是教授的盛情難卻，畢竟大學的時候，她很照顧我。”
其實非要拒絕也是可以的，只不過，一開始她敗給了兩萬月薪的誘惑，而事到如今，誘惑她的早就不是金錢了，是小南慢慢康覆的成就感，還有……陸彥臣吧。
一頓飯被這個插曲影響了不少，司徒典在這奢華的酒店西餐廳裏食不知味，好不容易熬到了飯局結束，米森開車送她回去。
坐在米森的副駕駛上，車子開過同一條路，周圍也是一樣的繁華夜景，她卻莫名倦怠和失落。
她窩在座位上，像只奄奄一息的小貓，一句話都不想說。
如果今晚不是和米森的吃飯，這個時候，她應該坐在陸彥臣的副駕駛上，一路上絮絮叨叨地和他說著小南的進步，或者是鮮活喜悅地和他聊著天南地北，一如過去兩個月裏，他風雨無阻送自己回家時那樣，呆在陸彥臣身邊發自本能的快樂和渴望，是在認識了這麽多年的米森身上，永遠都沒辦法強迫出來的情緒。
到底是從哪一天開始，和陸彥臣單獨相處的那短短半個小時，竟然成了每天最令她雀躍的期待。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了，大概這就是她永遠沒法答應米森的原因。
……
回到家，司徒典洗了澡坐在床上，握著手機點開陸彥臣的聯系人畫面，今晚他淩厲的眼神和客氣的語調在她腦裏揮之不去，她差點就忍不住撥了出去，可接通後，要說什麽，解釋嗎，解釋鋼筆還是米森呢，可萬一人家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思來想去，她最終還是忍住了，仰天長嘆一口氣。
或許對於陸彥臣而言，她不過就是小南的心理輔導師，不要把自己太當回事，說不定，人家轉個身就忘了今晚見過面。
這時，電話突然響了，她還是下意識地期待了一下，結果是米鹿。
“典典！”
“小鹿，你那邊怎麽樣了？”
“都解決了，我剛回到我爸媽家。典典，我哥看起來沒有想象中高興，你們怎麽了？”
“我們很好啊，今晚你哥請去四季吃飯，你沒來，虧大了。”典典故作輕松地想岔開話題。
“你別騙我了，他現在躲在陽臺抽煙呢，看起來落寞極了。”
典典不想再找借口，她和米鹿之間，本來就是很坦白，很親密的好朋友關系。
“米鹿，我沒辦法妥協，也說服不了自己，你還記得我問過你，遇到對的人，是什麽感覺。”
米鹿已經猜到，典典大概又再一次無情地拒絕了他可憐的哥哥，還是在他生日這天。
“你說，會因為對方一句話沮喪傷心，也會因為他一個動作歡欣雀躍，我好像，體會到了這種感覺，但那個人不是米森。”
米鹿在電話那頭楞了一下，幽幽地問道：“典典，你遇到喜歡的人了？！”
當米鹿赤裸裸地問出這句連她自己都不敢承認的話時，司徒典心裏突然閃過一陣驚慌，這是她從沒有涉略過的領域，她倉皇失措卻又翹首以待。
她不確定，是不是喜歡陸彥臣，
但她確定，不喜歡米森。
“我不想米森再為我折騰自己。”
“……你確定，這不是你編出來搪塞米森的借口？”
典典輕笑了一聲，米鹿總能天馬行空地把劇情想得很誇張：“不是！”
“他是誰？”米鹿好奇地問道，“那個能讓你沮喪傷心，歡欣雀躍的男人，是誰？我認識嗎？”
司徒典搖頭：“不認識，連我自己都沒法完全認識和了解他，可是，你說的那種盲目和沖動，在他身上，都能找到，會想見他，想和他呆在一起，害怕他誤會，希望他開心。”
“你學校裏的老師？！”米鹿始終抓著對方的身份不放過。
“不是啦，你別問了好不好？”
“不行，告訴我！”
典典猶豫了一下，還是坦白了：“是請我去兼職的那個律師。”
“什麽？”米鹿突然驚呼了一聲，嚴肅道，“司徒典，你怎麽能喜歡一個有婦之夫呢？！你這麽做，是在破壞別人的家庭！”
司徒典楞了一下，哭笑不得，於是她大概描述了一下陸彥臣的情況，米鹿這才松了一口氣。
“你確定，你hold得住那樣的男人？三十出頭就事業有成的男人，那可是見過了場面，經歷過事情的啊。”
“米森不也是三十出頭事業有成？”司徒典笑著反問。
“那不一樣，他就是個普通的醫生，況且，你們認識那麽多年，關於他的情況，也就差他身上長了幾顆痣，你不知道了吧。”
司徒典沈默了一下：“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謬，畢竟才剛認識的人，可是今晚米森送我回來的時候，我滿腦子想的都是他。米鹿，我是不是完了。”
“典典，你這是在為難我，對方可是我哥哥的情敵耶，我會把他說得臭到不能再臭！”
“好吧，那我們就晚安吧。”
“餵……”米鹿妥協地大喊著阻止：“討厭你，總是沒辦法讓人拒絕。”
司徒典賣乖：“那是因為米鹿是個善良的姑娘呀！”
“得了吧你。”米鹿嗤了一聲，“說實話，我沒辦法回答你什麽，你也知道，在愛情這條路上，我摔的跟頭跟我家小區裏的野貓一樣多，不過，就算是失敗的，也算是一種經驗，所以，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我猜，你應該是喜歡上那個律師了，可他呢，他對你是什麽反應？”
司徒典皺眉：“他看上去並不是那種會花過多的心思在感情和女人身上的人，我看到他最多的一面，就是工作，不停的工作。”
“那樣的話，你不是更應該控制住自己嗎，通常這種太理智太敬業的男人，都不太體貼啊。”米鹿在電話那頭頓了頓，突然說，“算了，我今晚去你那睡，我們見面說，今晚我也有好多事要跟你聊。”
米鹿總是想一出是一出，典典笑道：“好吧，那你過來的時候小心點。”
“給我找好牙刷毛巾，我什麽都不帶。”說完，又補一句，“還有睡衣，我這就來，拜拜！”
電話被掛斷，典典苦笑一下，可沒兩秒鐘，電話又再次響起。
“還有什麽吩咐啊，大小姐！”司徒典也沒再看來電，拖著懶懶的嗓音，一副不耐煩的口氣。
對方楞了一下，兩秒後，淡淡地說：“是我！”
正從床上起身，踏著拖鞋準備給米鹿找睡衣的司徒典，在聽到陸彥臣淡定的聲音時，嚇得被自己的腳絆倒，踉蹌幾步差點倒地。
她捂著嘴，強壓住嗓子裏的呼聲，驚魂未定。
“餵，在聽嗎？”沒聽到對方的回應，陸彥臣又問了一聲。
“額，不好意思，剛剛跟朋友打電話，我以為……”
“沒關系。”他的語氣波瀾不驚，典典幾乎能想象到他此刻氣定神閑地站在窗邊講電話的樣子。
“回到家了嗎？”
“嗯。”就算他看不見，典典還是在電話這頭用力地點了點頭，“早就回來了。”
“嗯。”
雖然是一聲輕描淡寫的回應，可糟亂了一整晚的心情，被安撫了不少。
陸彥臣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會因為一個女孩子，耿耿於懷，糾結不安。
司徒典本來想問他有什麽事，可突然又不想公事化的對話，想趁機解釋，可又覺得太突兀，於是，兩人就這麽沈默著。
不知過了多久，她到底沒有沈住氣，找了個話題問道：“小南睡了嗎？”
“陳姨哄睡了。”
“哦。”又陷入沈默，司徒典有些納悶，他打來，難道就是為了沈默？
“小晴的申請，據說已經批下來了，明天應該會通知李柱。”這是陸彥臣唯一能想到，打出這通電話的借口。
“這麽快？太好了。”司徒典聽到這個消息，忍不住高興起來，“小晴今天也來了，雖然情緒不太穩定，但好歹也熬過了第一天。”
“嗯，那很好。”
她怎麽會知道，是他一天三個電話地催著陳銳加急，否則，怎麽可能一個工作日就有了結果。
陸彥臣聽著她一如平日裏充滿活力的聲音，不由得轉頭看了眼身後的客廳，似乎她青春甜美的身影就在那裏，當只捕捉到落地窗玻璃上反射出來的自己的影子時，他自嘲地抿起一絲笑意。
司徒典頓了頓，說：“謝謝你，陸彥臣。”
這是她第一次，不是因為向別人介紹，而是單純地為了叫他，而說出他的名字。
一絲雀躍和驚喜略過心頭，陸彥臣有點失控，問出了那個壓抑了一整晚的問題：“那個米森，你男朋友？”
司徒典一怔，突然笑了，終於，終於可以順理成章地向他解釋了。
“不是，我沒有男朋友。”第一時間先陳述了這個事實，沒等他說話，她又接著說：“米森只是普通朋友，今天是他生日，因為實在想不到要送他什麽，所以當看到你的鋼筆時，就想著不如也買支鋼筆送他，但我又不懂牌子，於是就選了支跟你一樣的。”
一長串不打自招的解釋，讓陸彥臣在電話那頭無聲笑開了，一晚上，司徒典讓他從地獄到天堂走了一遭，天知道，他此刻竟然比拿到律師執照那天，還要開心。
等了許久都沒有回應，司徒典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鋼筆的事，你不會介意吧？！”
“你介意我的介意？”
“嗯？”她一下子沒聽明白。
“如果你會介意，我就不介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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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彥臣離開後，米森臉色有些凝重，沈默了片刻，他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典典，什麽時候認識律師了？”
“我是他弟弟的心理輔導師，他算是我的雇主。”
這時waiter上菜，正好打斷了她。
菜上齊後，米森又問：“心理輔導師？你找兼職了？”
她點點頭：“說來也是巧，他是我大學教授的朋友，是教授找我幫忙的，陸律師的弟弟有自閉癥，所以讓我試試疏導溝通一下，那是個六歲的孩子，幸好癥狀不算太嚴重，現在已經好很多了。”
“所以，你每天要去他家？”
司徒典望了他一眼，垂下眼簾，微微點了一下頭。
米森的臉色沈了幾分，看不出來是生氣還是無奈：“典典，你缺錢嗎？”
“當然不是！”她解釋，“只是教授的盛情難卻，畢竟大學的時候，她很照顧我。”
其實非要拒絕也是可以的，只不過，一開始她敗給了兩萬月薪的誘惑，而事到如今，誘惑她的早就不是金錢了，是小南慢慢康覆的成就感，還有……陸彥臣吧。
一頓飯被這個插曲影響了不少，司徒典在這奢華的酒店西餐廳裏食不知味，好不容易熬到了飯局結束，米森開車送她回去。
坐在米森的副駕駛上，車子開過同一條路，周圍也是一樣的繁華夜景，她卻莫名倦怠和失落。
她窩在座位上，像只奄奄一息的小貓，一句話都不想說。
如果今晚不是和米森的吃飯，這個時候，她應該坐在陸彥臣的副駕駛上，一路上絮絮叨叨地和他說著小南的進步，或者是鮮活喜悅地和他聊著天南地北，一如過去兩個月裏，他風雨無阻送自己回家時那樣，呆在陸彥臣身邊發自本能的快樂和渴望，是在認識了這麽多年的米森身上，永遠都沒辦法強迫出來的情緒。
到底是從哪一天開始，和陸彥臣單獨相處的那短短半個小時，竟然成了每天最令她雀躍的期待。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了，大概這就是她永遠沒法答應米森的原因。
……
回到家，司徒典洗了澡坐在床上，握著手機點開陸彥臣的聯系人畫面，今晚他淩厲的眼神和客氣的語調在她腦裏揮之不去，她差點就忍不住撥了出去，可接通後，要說什麽，解釋嗎，解釋鋼筆還是米森呢，可萬一人家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思來想去，她最終還是忍住了，仰天長嘆一口氣。
或許對於陸彥臣而言，她不過就是小南的心理輔導師，不要把自己太當回事，說不定，人家轉個身就忘了今晚見過面。
這時，電話突然響了，她還是下意識地期待了一下，結果是米鹿。
“典典！”
“小鹿，你那邊怎麽樣了？”
“都解決了，我剛回到我爸媽家。典典，我哥看起來沒有想象中高興，你們怎麽了？”
“我們很好啊，今晚你哥請去四季吃飯，你沒來，虧大了。”典典故作輕松地想岔開話題。
“你別騙我了，他現在躲在陽臺抽煙呢，看起來落寞極了。”
典典不想再找借口，她和米鹿之間，本來就是很坦白，很親密的好朋友關系。
“米鹿，我沒辦法妥協，也說服不了自己，你還記得我問過你，遇到對的人，是什麽感覺。”
米鹿已經猜到，典典大概又再一次無情地拒絕了他可憐的哥哥，還是在他生日這天。
“你說，會因為對方一句話沮喪傷心，也會因為他一個動作歡欣雀躍，我好像，體會到了這種感覺，但那個人不是米森。”
米鹿在電話那頭楞了一下，幽幽地問道：“典典，你遇到喜歡的人了？！”
當米鹿赤裸裸地問出這句連她自己都不敢承認的話時，司徒典心裏突然閃過一陣驚慌，這是她從沒有涉略過的領域，她倉皇失措卻又翹首以待。
她不確定，是不是喜歡陸彥臣，
但她確定，不喜歡米森。
“我不想米森再為我折騰自己。”
“……你確定，這不是你編出來搪塞米森的借口？”
典典輕笑了一聲，米鹿總能天馬行空地把劇情想得很誇張：“不是！”
“他是誰？”米鹿好奇地問道，“那個能讓你沮喪傷心，歡欣雀躍的男人，是誰？我認識嗎？”
司徒典搖頭：“不認識，連我自己都沒法完全認識和了解他，可是，你說的那種盲目和沖動，在他身上，都能找到，會想見他，想和他呆在一起，害怕他誤會，希望他開心。”
“你學校裏的老師？！”米鹿始終抓著對方的身份不放過。
“不是啦，你別問了好不好？”
“不行，告訴我！”
典典猶豫了一下，還是坦白了：“是請我去兼職的那個律師。”
“什麽？”米鹿突然驚呼了一聲，嚴肅道，“司徒典，你怎麽能喜歡一個有婦之夫呢？！你這麽做，是在破壞別人的家庭！”
司徒典楞了一下，哭笑不得，於是她大概描述了一下陸彥臣的情況，米鹿這才松了一口氣。
“你確定，你hold得住那樣的男人？三十出頭就事業有成的男人，那可是見過了場面，經歷過事情的啊。”
“米森不也是三十出頭事業有成？”司徒典笑著反問。
“那不一樣，他就是個普通的醫生，況且，你們認識那麽多年，關於他的情況，也就差他身上長了幾顆痣，你不知道了吧。”
司徒典沈默了一下：“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謬，畢竟才剛認識的人，可是今晚米森送我回來的時候，我滿腦子想的都是他。米鹿，我是不是完了。”
“典典，你這是在為難我，對方可是我哥哥的情敵耶，我會把他說得臭到不能再臭！”
“好吧，那我們就晚安吧。”
“餵……”米鹿妥協地大喊著阻止：“討厭你，總是沒辦法讓人拒絕。”
司徒典賣乖：“那是因為米鹿是個善良的姑娘呀！”
“得了吧你。”米鹿嗤了一聲，“說實話，我沒辦法回答你什麽，你也知道，在愛情這條路上，我摔的跟頭跟我家小區裏的野貓一樣多，不過，就算是失敗的，也算是一種經驗，所以，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我猜，你應該是喜歡上那個律師了，可他呢，他對你是什麽反應？”
司徒典皺眉：“他看上去並不是那種會花過多的心思在感情和女人身上的人，我看到他最多的一面，就是工作，不停的工作。”
“那樣的話，你不是更應該控制住自己嗎，通常這種太理智太敬業的男人，都不太體貼啊。”米鹿在電話那頭頓了頓，突然說，“算了，我今晚去你那睡，我們見面說，今晚我也有好多事要跟你聊。”
米鹿總是想一出是一出，典典笑道：“好吧，那你過來的時候小心點。”
“給我找好牙刷毛巾，我什麽都不帶。”說完，又補一句，“還有睡衣，我這就來，拜拜！”
電話被掛斷，典典苦笑一下，可沒兩秒鐘，電話又再次響起。
“還有什麽吩咐啊，大小姐！”司徒典也沒再看來電，拖著懶懶的嗓音，一副不耐煩的口氣。
對方楞了一下，兩秒後，淡淡地說：“是我！”
正從床上起身，踏著拖鞋準備給米鹿找睡衣的司徒典，在聽到陸彥臣淡定的聲音時，嚇得被自己的腳絆倒，踉蹌幾步差點倒地。
她捂著嘴，強壓住嗓子裏的呼聲，驚魂未定。
“餵，在聽嗎？”沒聽到對方的回應，陸彥臣又問了一聲。
“額，不好意思，剛剛跟朋友打電話，我以為……”
“沒關系。”他的語氣波瀾不驚，典典幾乎能想象到他此刻氣定神閑地站在窗邊講電話的樣子。
“回到家了嗎？”
“嗯。”就算他看不見，典典還是在電話這頭用力地點了點頭，“早就回來了。”
“嗯。”
雖然是一聲輕描淡寫的回應，可糟亂了一整晚的心情，被安撫了不少。
陸彥臣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會因為一個女孩子，耿耿於懷，糾結不安。
司徒典本來想問他有什麽事，可突然又不想公事化的對話，想趁機解釋，可又覺得太突兀，於是，兩人就這麽沈默著。
不知過了多久，她到底沒有沈住氣，找了個話題問道：“小南睡了嗎？”
“陳姨哄睡了。”
“哦。”又陷入沈默，司徒典有些納悶，他打來，難道就是為了沈默？
“小晴的申請，據說已經批下來了，明天應該會通知李柱。”這是陸彥臣唯一能想到，打出這通電話的借口。
“這麽快？太好了。”司徒典聽到這個消息，忍不住高興起來，“小晴今天也來了，雖然情緒不太穩定，但好歹也熬過了第一天。”
“嗯，那很好。”
她怎麽會知道，是他一天三個電話地催著陳銳加急，否則，怎麽可能一個工作日就有了結果。
陸彥臣聽著她一如平日裏充滿活力的聲音，不由得轉頭看了眼身後的客廳，似乎她青春甜美的身影就在那裏，當只捕捉到落地窗玻璃上反射出來的自己的影子時，他自嘲地抿起一絲笑意。
司徒典頓了頓，說：“謝謝你，陸彥臣。”
這是她第一次，不是因為向別人介紹，而是單純地為了叫他，而說出他的名字。
一絲雀躍和驚喜略過心頭，陸彥臣有點失控，問出了那個壓抑了一整晚的問題：“那個米森，你男朋友？”
司徒典一怔，突然笑了，終於，終於可以順理成章地向他解釋了。
“不是，我沒有男朋友。”第一時間先陳述了這個事實，沒等他說話，她又接著說：“米森只是普通朋友，今天是他生日，因為實在想不到要送他什麽，所以當看到你的鋼筆時，就想著不如也買支鋼筆送他，但我又不懂牌子，於是就選了支跟你一樣的。”
一長串不打自招的解釋，讓陸彥臣在電話那頭無聲笑開了，一晚上，司徒典讓他從地獄到天堂走了一遭，天知道，他此刻竟然比拿到律師執照那天，還要開心。
等了許久都沒有回應，司徒典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鋼筆的事，你不會介意吧？！”
“你介意我的介意？”
“嗯？”她一下子沒聽明白。
“如果你會介意，我就不介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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