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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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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他們面容,這才皺眉道:“胤禟也就罷了,他向來是個跳脫不羈的性子,以前就很不成體統,無端跑出去也是有的。但你不同,往常你做事向來穩妥考究的,這一回怎麽忽然出去了?”

東方不敗見他說這話時和顏悅色,心知這話不是責問,不過是還有些疑惑罷了。他實有些看不懂了,經了方才那麽一回,怎麽康熙就對胤禩釋了疑心。

胤禩被康熙一問,像是不好意思地低聲說:“本是應該稟告過皇阿瑪的,只是……兒子心怕那幾個人是徒有虛名,傳出去就成了兒子被人騙了,實在是不好聽。正好遇上小九,說得高興便去了。”

康熙聽完,前一句還算了,只大抵說得過去罷了,這後一句像是真話……於是康熙只當是胤禟近來學醫故意纏著胤禩去的,便轉過頭瞪著少年,道:“你也是,喜歡什麽旁的就顧不上了,可是有人跟你提那些洋醫生了?”

東方不敗將康熙和胤禩的對話從頭聽到尾,如何能不明白胤禩雖一句謊話未說,但他的言語當中模糊了一些東西最後成功誤導了康熙。此時他還鬧不明白胤禩的目的,也不能當面與他撕破臉面,便只是直白道:“皇阿瑪,就是八哥跟我提的,還給我帶了一匹駿馬,說是要送給我。皇阿瑪,那馬跟你先前給我的有些相似,不如就讓皇阿瑪給它起個名吧。”

他這話跟胤禩方才的回話可是異曲同工,既然有這駿馬在,可就側面佐證了胤禩可是有所預謀才引他出去的……

可惜康熙此時卻沒想那麽多,聽他說起白馬還當這個兒子年少玩心重,有些生氣又有些無奈。胤禟說得歡喜,話裏話外就是不著調的,康熙罵一聲不孝也應當。只是康熙對還未辦差的年幼兒子還是有幾分寬容的,比起先前三阿哥胤祉那是相差太多,就連跟八阿哥胤禩也沒法比,便只道:“起什麽名字,你是什麽人養什麽樣的馬,就叫‘猴兒’得了。”

東方不敗低低咕噥一句,故意讓旁人聽清,“是八哥專門找了來送我的好馬,叫什麽猴兒啊。皇阿瑪要是不高興,也該問問八哥……”

“八哥,你盡會說他,慣得你!”康熙被他這模樣惹得好笑,便笑罵一句:“那馬就該叫猴兒,傳出去也讓人曉得你的荒唐。”

東方不敗便也不再提八哥了,估計胤禩也不會任由他說下去,於是他只淡定地應了一句,“荒唐的話那也是皇阿瑪給賜的……”

康熙被他這句一堵,又是好笑又是好氣,直罵他:“一邊去,惹得朕心煩。”

東方不敗便退到一邊,又順勢問他:“皇阿瑪有什麽心煩的?怎麽就成了兒子惹的事了。”

“怎麽不是你惹的事,你既要出去,為何又不帶上侍衛們?你當你那點功夫能當個事呢,練了些拳腳就天不怕地不怕了!”康熙道。

東方不敗聞言自然不解,而胤禩在一旁也是面露疑惑,只解釋道:“皇阿瑪,兒子們出去是帶了人的……”

康熙打斷道:“只有你的人帶了,小九的呢?”

東方不敗忽的覺得他明白了什麽了,瞬時不由自主地往胤禩身上看了一眼,似笑非笑地說:“是呢,八哥在路上拉著我,我心裏著急,打發了人去告訴一聲,就跟著去了,也沒讓人跟著。”

說實話,他是嫌煩,上回他出宮一趟,來來回回收拾,領著一隊人大張旗鼓的,一點不見利落幹脆,煩心得很。

胤禩也是幹脆,心知早被少年聽出異樣了,但此時他是看了沒看少年的臉色,徑直跟康熙請罪了,“是兒子考慮不周。”

康熙現下已然過了追究的時候,適才胤禩解釋之後他已經放了心,如今便也不會再撿起來懷疑生氣,神色和緩得很,面上這麽一看倒是覺出幾分疲憊來,他直接道:“梁九功,將今日的事告訴他們。”

梁九功答應一聲,便將事情告知他們。

東方不敗早有預料,聽完便也不覺得驚訝了。

清廷裏的規矩,宮裏的阿哥自小就是配備有好些嬤嬤宮女太監等人侍候的,侍衛也有,但這些是宮裏配著的,慣來是輪值各處,不能算是某個阿哥的人。不過康熙不是那等將兒子們養在深宮不理外物的人,等阿哥年長一些,到了能出宮的年紀,就會專門給他配上人,省得出去時用不方便。像是先前那一回,東方不敗回了一聲宜妃,便立時有人給他配好了侍從們,而後才能出去。

今兒胤禩要領著他出宮,東方不敗派人了回去說及,同樣的也是給他配好了侍從,可他們走得急,竟是沒等來人就出去了。

於是那一隊人職責所在,領頭的一發話,還是追了出去。路上沒能看見人影,他們也就歇了心思,想著八阿哥胤禩那兒還有人,也出不了事,便想著盡一盡心找一找,沒見著也就回宮了。

他們分了好幾道路線,而這路線也不是胡亂選的,均是以往阿哥們常去的。正有兩人走的是往四阿哥胤禛府中去的,約莫是覺得上回九阿哥胤禟出來了就去尋了四阿哥,這一回也差不離。

他們一路走,便漫不經心地張望著,沒想著就是張望著,還給他們聽到了些東西。走在他們前頭的兩人,竟是明目張膽地議論著欽案底細。

初時他們只覺得這是市井謠言,沒必要細聽。近來宮裏審案,關了阿哥,撤了大官等事,對於常在皇城中居住的這些小民們來說可不是什麽秘密了,不說知之甚詳,但人人也能說出個囫圇大概來,這般在路上閑聊間多說兩句也沒什麽奇怪的。

但那說話的人話裏不僅提到了宮裏的阿哥,講到了什麽皇家密案,更奇怪的是還提到了那周翰林一家上下。此時這周翰林一家早被人團團拘住了,就連那周翰林,事後該輪上個檢舉有功的,可這案一出最後竟是給皇家抹了黑,他也得不來個好,此時他也是被人看住了,比及旁人不過就是沒關進牢房罷了。

因此,此時一聽前頭普通兩個男子口口聲聲說及周家,那兩個侍衛不禁住了步,互看一眼,而後便鬼使神差地追了上去。

這事回頭來稟告康熙時,自然說是他們盡忠職守兢兢業業,肝腦塗地為皇上分憂,這才追了上去。實則當時他們也是有過分歧的,一個想追一個想退,畢竟這樣的事惹上了說不得鬧得跟周翰林一般了。

不過人都是自認聰明的,自然個個都當自個是傅鼐,而不是周翰林。

這兩人盡忠職守的結果便是,他們跟著那兩個人,然後就找到了周老鄉。就是那個從山東而來,借住周翰林家中,而後一時好奇發現了張道人巫蠱秘事,將之告知周翰林之後,趕在宮裏人抓到他之前就逃命去了不見蹤影的周老鄉。

原來過了些時日,就連周老鄉的老家宮裏也派了人去打了個來回了,還是沒能找到這人,並不是他真的遠走高飛往天涯海角逃命去了,而是他又找了個好親戚,住在城外小莊子裏庇護著他。他一個商人,脫下綢緞衣裳跟個鄉下老農也差不離,單身去投靠也沒人起疑,便一直安安穩穩待在那兒了。

這庇護周老鄉的人,正巧就是三阿哥胤祉的奶兄,卻是姓曾。

若事情至此,倒也罷了。

周翰林普通一個小文官,就敢在大朝會上揭破巫蠱一案,這麽膽大,不可能憑著一腔熱血的。此事當時看不懂,但這件案子鬥倒了大阿哥,鬥倒了明珠,最大得益的便是太子一系,因而說不得給周翰林撐腰的便是那些人。

只是事情到了後頭,周翰林倒是沒有人出來保一保,竟活活成了個棄子。若是索額圖那夥人這麽幹,利用完人就幹脆一丟,人心早八百年就散了。因而也可猜測,這保周翰林的人約莫也是自身難保了。

再往深一想,先前那周翰林與三阿哥一同修書,來往便比旁人密切些,大阿哥一出事,三阿哥便也跟著被罰。想來康熙,也是隱隱看出了什麽,所以那日聽得三阿哥一句話就氣不住,最後怒罰了人。

康熙罰過了,卻沒有命傅鼐往三阿哥身上查,傅鼐問那周翰林時便也是掙只眼閉只眼,大抵合上了話便罷了。不然以周翰林那麽個文弱書生,如何經受得住刑罰,怕不是早將人招出來了。不過是康熙給留了些臉面,不將三阿哥揭出來罷了。

所以此時找到了周老鄉,又扯上了三阿哥,這兩侍衛也不吃驚,反而更是放了心。這有功勞,卻不是什麽大功勞,正好。

但很快,他們就曉得放心太早了。曾奶兄沒問題,但問題就出在他們跟著來的那兩個人,他們跟曾奶兄沒什麽關系,卻是四阿哥府上的幕僚……

東方不敗聽完,看著胤禩一臉無辜不解的模樣,心裏不得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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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居然碼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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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胤禛的危機

東方不敗聽完,看著胤禩一臉無辜不解的模樣,心裏不得不服氣。

三阿哥胤祉用周翰林去揭了大阿哥胤褆的破事,此時又有人用兩個侍衛去揭了三阿哥……這個暴露的法子,不得不令人浮想聯翩。

東方不敗心中不由生出些快意來,如此手段,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偏偏做得不著痕跡,當真是大丈夫所為。

可別說康熙先前發作了三阿哥胤祉,而後再聽到確鑿的證據就不會生氣了,人便是這樣,先前不過是隱隱懷疑,康熙就能狠下手段去罰兒子,現下曉得果真如此了,便更有幾分恨絕之意。

此事雖不會明明白白翻出來,但給三阿哥責罰的明旨可是該下了,如此,這三阿哥胤祉在康熙面前,在朝堂之上,可是半點臉面都沒有了。這般關鍵時刻,輸一步便是輸了所有,打落塵埃便說的是這個景況了。

若不是這件事如今還牽扯到胤禛頭上,恐怕東方不敗還忍不住發笑。可惜,這回被別人揭破陰謀的,還有四阿哥胤禛。諷刺的是,這揭破此事的人,還是他東方不敗的人。

瞬時,東方不敗禁不住生出些荒誕感覺來,揭破一件早被康熙看穿的事,雖有將三阿哥置於絕地的快意,但得到的不會更多。

不過加上一個四阿哥胤禛,這件事費了再多的心機,也是值得了。

這兩個幕僚,到底是胤禛派出去查案的人,亦或是旁人的奸細?若是前者,處置起來倒也簡單些,若是後者……恐怕這往後還有連綿的招式。

梁九功徐徐講完前因後果,語氣平淡無起伏,自然而然便退下了隱在康熙身後。

東方不敗也沈得住氣,他也不知該是慶幸亦或是氣惱,今兒從一進門,康熙就沒看上他,盡是找胤禩麻煩去了。回想康熙今日對他言語,不時說他一句荒唐,一句胡鬧等等,看著果真是沒有疑心他的意思……

也是,胤禩在尋他出去的時候便替他琢磨好了,這一回來,也盡是掩護著他,如此,康熙又怎麽還會疑心上他呢。

也許他該慶幸,今日這事雖借了他的人,卻不是為了陷害他。

東方不敗嗤笑,若是胤禩覺得這般,就能讓他感激他,那是不能夠的。不過既然在這件事裏頭他不顯眼,在沒弄明白之前,那就佯作糊塗罷了。

於是聽完梁九功一番話之後,東方不敗只是一臉茫然不解地回看康熙,眼中多了幾分焦躁不安,“皇阿瑪?”

而此時康熙面上是木無表情,仿佛這件事不過是尋常閑聊,淡然道:“小九的侍衛們認真得很,得了這消息之後他們也不敢擅專,回來給傅鼐傳了話,這才將人拿了回來。”說著便看向小兒子,又道:“倒不像你這般胡鬧。”

東方不敗拿不準康熙心裏什麽想法,但便又順勢道:“皇阿瑪,兒子聽著這是將之前的逃犯拿住了?我的侍衛立了功?”他略顯歡喜地說了一句,而後又郁郁道:“那您賞他們就是了,又罵兒子做什麽。”

康熙聞言,又打量他幾眼,終究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旁的話也不跟他說了,只徑直轉過臉去看胤禩,面容沈靜了些,“胤禩,依你說,這事該不該賞?”

東方不敗一看這情形便曉得康熙信了他,反而依舊是不放心胤禩,不過想來,他也是抓不到什麽證據的了。

“皇阿瑪,兒子覺得……他們雖是忠心,這事辦得也算謹慎,但終究這查案抓人不是他們本職,他們出了宮不過是為著找兒子跟小九去的,半途卻去辦了這事,是不妥的。因而,便是辦下來了,也只能說功過相抵罷了。”胤禩想了片刻,皺著眉說出這句話來,雖有些兩不偏頗,但最後還是責怪的意思多。

康熙聽著他回答像是認可的,面上好看了一些。

東方不敗心裏冷笑,若是胤禩此時為那兩個侍衛請功,恐怕又觸動康熙那根心弦……就跟那周翰林一般,他出了頭,他背後的人就理所應當要保住他,不一定是這人就有這番價值,不過是一個集團裏頭必須要有的姿態罷了。因而若這人是受人指使去行事的,必然也要有人去保。

可問題就是如果八阿哥胤禩當真出面幫著人說話,在康熙疑心之下最後肯定得不了個好了。反而反其道而行,卻是更為妥當。

康熙英明神武,終究也不會想到有人如此明白他的心思,一句話語一個動作都如此貼心。胤禟因年幼在康熙面前得的好處,換做胤禩,雖差了幾分,但也不會相差太多。

康熙還是小看了胤禩這人。

實則東方不敗也是奇怪,若說他能看得較旁人明白些,那是他生性陰險多疑,慣於隱忍謀劃人心,所以才能如此。可胤禩,他可是看不穿……

東方不敗心裏不爽快,自然也不會讓旁人好過,胤禩不樂意保的人,他給他保!因而他故意道:“八哥怎麽這麽說,不錯他們本來是要跟著我,但我自個走了,那也是我撇開了人,他們能正經追來也算好的了,怎麽就說他們擅離職守了呢?八哥這是不厚道。”

說著他又很認真地問康熙,“皇阿瑪,不知這兩個人叫什麽,要是八哥覺得不好賞,我去賞便是了。”

康熙便又皺了眉,“賞不賞可不是你胡說的。你連身邊侍候的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如何知道該怎麽辦事了。”

東方不敗便又趁機撇清,只道:“不過就是些侍衛們,我可沒八哥的本事,見了誰人都記得分明的,記不得也就記不得了。”

胤禩被他話裏話外捎帶了好幾回了,先前他都忍住不動,但現下聽他越說越顯白,倒是有些耐不住了,便插言自嘲笑道:“可別提我了,我記得又如何,這些可不是我的人,若是九弟要賞,我也說不過去,只我是硬心腸罷了。”

東方不敗似笑非笑地看他,“皇阿瑪說了,我發話不算,想來也是,他們雖是我的人,可我連名字都記不住,又如何指使得動他們。”說著又譏誚道:“他們擅離職守了,他們立功了,都不該我的事。”

胤禩依舊微笑說:“小九這話裏有怨氣,可不知是為何?”

東方不敗聽他挑得明白,卻又不好直言了,他本就在康熙面前裝假,再說深了可就扯上了他自己,便不答他,反而轉向康熙,像是疑惑一般問道:“皇阿瑪,既是兒子這邊的人,是不是也該兒子去問一問?”

康熙聽了他們兩回機鋒,自然明白了胤禟話裏話外的暗示,雖也覺得有些異樣,但現下他只當胤禟是被他說了幾句又使性子了,這才故意遷怒胤禩,因而也並未往深一想。只心中不喜,便道:“你去問什麽?這兩個是宮中侍衛,如今調回來便是,算不上你的人。”

東方不敗一挑眉,明知康熙這話是不想讓他摻和的意思,這才將那兩個侍衛攬了回去。可這般處置之後,好處是表明了此事牽扯不上他了,但壞處也是同樣牽扯不上旁人了,這旁人,不必說,便是八阿哥胤禩。

東方不敗便笑道:“皇阿瑪要管,我自然就不理會了。”

康熙被他這般樣子惹得好笑,“偏你惹出這麽些事來,現下往朕身上一推,倒是躲得清閑。”

“皇阿瑪不要我管,又嫌事情麻煩,那我給皇阿瑪薦個人,讓四哥管去。”

此話一出,康熙便是一楞,連胤禩也是怔然看著他不語。

康熙往少年臉上多看了幾眼,半響才發問道:“怎麽提起你四哥來了?”

東方不敗故意不看他們的神色,徑直道:“往常在這兒都見著人,這下沒見著,便想起來了。”說著卻是一笑,近前道:“皇阿瑪,四哥心思慎密,做事嚴謹,最是可靠的,讓他問去最好。可不是讓我猜對了,這事你分派給了四哥不是?”

胤禩眼中異色一閃,垂下了頭。

康熙此時有些無語,實是鬧不明白他這兒子是不是就這麽懵懂,心中有股悶氣,便問他:“你先才沒聽明白麽?那兩侍衛可是跟著你四哥的人尋去的。”

東方不敗不為所動,反而眉眼一挑,欣然道:“可不是麽,想來四哥早派人留心著了,人都給找著了。”

康熙聞言,不由默然了片刻,面容有幾分詫異。

東方不敗這下也不裝了,疑惑問:“皇阿瑪,這是怎麽了?”

康熙沈著臉,先是好一會兒不說話,等胤禩也問了一回,他才冷然道:“你四哥在偏殿裏跪著呢。”

東方不敗心裏半點也不驚訝,但聽得此話面上還是適時地換上不解吃驚的神情,揚聲問:“為什麽?”

胤禩聽他問得尖刻,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袖子,“小九……”

東方不敗本是想著忍下便是,但此時胤禩來勸,他實是耐不住,順手一摔袖子,便將胤禩甩下。

胤禩面容那溫和情態立時便僵住了,眼中神色變得深邃冷靜,看著他制止他。

東方不敗一頓,這才回看康熙,問道:“皇阿瑪,這是為何,我跟八哥不過出去了半天,怎麽四哥就惹了皇阿瑪生氣?”說著像是恍然了些,道:“莫非皇阿瑪不樂意四哥去管這件事?嗯,雖也不是四哥本分,不過想來他也是想著孝敬皇阿瑪罷了,依著先前八哥所言,功過相抵了吧。”

他這話說得倒是順遂,說完還往胤禩那兒一看,微笑道:“八哥,你說是不是?”

胤禩木然回看著他,張了張口,卻一時沒說話。

“八哥?”東方不敗眼中添了些疑惑,說著很像那麽回事。

但胤禩還是從他眼中看出幾分冷硬來,他一頓,緩緩點頭道:“對,即便四哥擅做主張,他也是一心為公的。”既開了口,他也就不怕多說幾句了,又笑道:“想來四哥是看著皇阿瑪心煩,所以才派人去查,不過就是……立功心切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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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我想說。。其實我一直在奔完結。。估計沒人相信。。

76胤禩的告白

擅做主張,立功心切?東方不敗聽得胤禩明是說情暗為挑撥的話,淡然地挑了挑眉,瞥了他一眼,只不說話。

胤禩神色如常,被他這麽一看,面容倒變得自在了,繼續道:“皇阿瑪,您就別氣了,四哥不過是為您分憂罷了。”

而康熙聞言,冷著臉沈思了片刻,卻道:“他若是想為朕分憂,暗暗派人了人去查,那為何查到底細了,回頭來卻知情不報?只說沒這回事!這般藏著掖著,裏頭還不知什麽勾當!”

東方不敗心中詫異一閃而過,若他先前所想,這兩個幕僚胤禛那兒是推脫不開的,果真是直接便認下了是他府中出來的人。

可是怎麽聽著康熙這話意,胤禛竟是連派人去查探也沒認?以東方不敗所想,這兩人從胤禛府中出來,又是對周翰林家知之甚詳的,大抵就是胤禛本人派去的。既賴不掉,幹脆認下了便是。

這雖然不是最好的解釋,畢竟堂堂阿哥皇子,無端涉入到自家倒黴哥哥們的禍事當中,也有瓜田李下之嫌,說不得,就惹得康熙遷怒起來。

但現下這事被捅破了,依著胤禛的性子,認下了讓康熙發了那股子悶氣,回頭事情才好轉圜。伏低做小的事胤禛作為兒子是做慣了,栽了一回,也不怕。

不過這個法子,是東方不敗想的,他如此想的前提是胤禛除了派人去查案,並未做下更多。若是胤禛手腳不幹凈,當真被人抓住了證據,幹脆認下,跟往後被逼無奈再認下,那也說不出哪個更糟了。

胤禛不用這脫身之計,是胤禛心裏還有什麽顧忌,亦或是,這兩人還真不是胤禛派出去的?胤禛就硬挺著不認?

他若是選了不認,倒也能應對。可就跟先前大阿哥胤褆一般,當面被揭了出來,人證物證俱在,他還不願認,只推到身邊奴才們身上,到頭來,反而是將康熙氣得更甚,最後依舊是被康熙發落了。

這種事,都是扯不清的。也許,情急之下,胤禛也亂了心神,錯了步子。

東方不敗暗嘆,只有盡力替他補救,便直接問:“皇阿瑪,四哥到底說什麽了?若是他派人去查了,定然是要回稟皇阿瑪的,莫非這人還不是他派的?”他不曉得底細,便先將這攤子攪個渾濁再說。

康熙聽得此話卻是生氣了,只道:“若不是他吩咐,誰人還敢如此?”

東方不敗一聽便知道,康熙是認定了人是胤禛派去的了。他不由也生氣了,卻假意嘟噥道:“我那侍衛幹什麽去了我還不能個個知道呢,四哥就是不曉得,也有可能。從四哥府裏出來的,也不一定就是四哥的意思。”

康熙氣極反笑,“你倒是會替他推脫遮掩,你這是打量著先頭你的侍衛惹了事,朕沒怪你,現下就不該怪你四哥不是?朕還沒那麽愚笨,有話就說,再說這樣的怪話,你也一同跪著去。”

東方不敗不聽他的威脅,只道:“皇阿瑪自然是英明神武明白事理的,只兒子不曉得實情,胡亂猜測罷了。皇阿瑪先說一句,到底為得什麽罰了四哥?”

康熙冷哼一聲,斷然道:“朕也沒讓他跪著。”

“皇阿瑪這是自個也不知道為的什麽?”東方不敗故作訝然。

康熙被他連番追問,終於也是耐不住性子,冷冷道:“他不肯講,朕罰他什麽?”

東方不敗便皺了皺眉,煞有其事地道:“許是四哥也想不明白,自家還糊塗著,那也沒什麽可講的。”

胤禩這會兒在一旁添了一句,“小九說得有理,四哥向來話少,又是個不會辯解的性子,約莫是看著皇阿瑪生氣了,自個著急害怕了,一時不應答罷了。”

康熙便怒道:“他著急害怕什麽?朕是要殺他還是砍他了?”

東方不敗聽了康熙這話不由松了口氣,若說康熙這皇帝在旁人面前威嚴甚重,一點舉動就能嚇得別個心裏慌張,這話在臣子們面前那是實話,但在他親生兒子面前,還是大大打了折扣。

便是先前才塞外,他與胤禛,又或是明裏暗裏大阿哥的人各出奇招,就為了往太子胤礽身上抹黑,那時就汙蔑他要謀反要奪位……但康熙疑心是疑心了,也依著形勢處置了胤礽,但在東方不敗看來,是很夠不上一個帝王的殺戮果決的。也因此,胤礽得以茍延殘喘,最後落到他手上。

因而便是現在,胤禛落到險地裏,東方不敗心裏也不甚慌,不過連著聽了胤禩的話,倒是暗恨,對著胤禩道:“我看八哥心思通透,旁人的心思也明白的很。不如就讓八哥去問一聲,到底四哥害怕什麽。”

胤禩被他刺了一句,淡淡一笑,又道:“皇阿瑪,若是四哥委屈,有些話不好開口,兒子自然是願意去勸一勸的。”

康熙擺擺手,氣道:“罷了,你也不必去,他惹了事,還能讓人哄著慣著不成。”

東方不敗一聽,這話裏越發將胤禛說成個不顧大局、顛三倒四的孩童似的,實是佩服胤禩的功力,一想,便對康熙道:“皇阿瑪,我不去勸他,我去罵他總成了吧?”

康熙訝然,“他是你哥哥,哪有這般忤逆兄長的。”

“若是皇阿瑪派了我去,那我自然就能罵他了。”東方不敗不以為然,“皇阿瑪心裏不高興,自然要罵了人出氣,您累了,就由兒子代替您去。”

“胡說八道!”康熙被他這麽胡亂一攪和,心思那氣悶也散了些。

東方不敗正要繼續說話,卻被殿外一人請見打斷了。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近來在朝中大有威勢的傅鼐,不過他這威勢不是靠正經官位差事得來的,而是一件宮廷密案,自然這名聲也就不甚好聽了。

說這人能耐也是因此,明知名聲不好聽了,他還仍舊是兢兢業業辦差,一絲一毫痕跡也不放過,令人不得不服氣。

這不,今兒雖然因巧合才有了突破,將那周老鄉抓了來,但傅鼐也是立馬突擊開審,連番聞訊之下,許是這些日子來他的業務精通了,宮裏宮外也不過剛散出抓了人的消息,他就已經問出個大概來了。

傅鼐曉得這等事康熙最是等不得的,因而剛有了眉目,就往康熙這兒來了。

康熙一聽他來了,擺手就讓胤禩胤禟兩個下去,但東方不敗此時如何肯走,假意沒弄明白,只轉身退到了偏殿,就是不回去。而八阿哥胤禩也沒費心去提醒他,反倒施施然跟著他一同到了偏殿。

東方不敗斜斜瞥他一眼,面上不動神色,也沒去跟他說話。

胤禩見他忍得住氣,不由一楞,只道:“小九,你當真是變得厲害。”

東方不敗不想回答,他正立在偏殿一角,略略側著頭臉,費著心思去聽康熙那兒的動靜。

胤禩看了看他,想了想便明白了過來,笑道:“小九放心,依著你的話,不過是功過相抵罷了。”

“那不是我的話,是你的話。”

胤禩似乎覺得好笑,眉眼中蘊著笑意,“是,我就是這般想的,功過相抵,皇阿瑪不會怎麽罰四哥的。”

東方不敗不由分了點心思去看他,又道:“可惜四哥不認,那兩個也不知那兒來的人,盡替四哥抹黑,閑著無事就到處生事,正該好生罰一罰才是。”

胤禩輕輕道:“小九想知道?你八哥我記憶過人,交游廣闊,不連你身邊的人,就是太子、大哥等兄弟身邊的人,也能說上幾句話,聽著方才梁九功的形容,我倒是猜到是誰。”

“這麽說,你是認下了跟這些人打過交道?”

胤禩忍不住笑,“這話卻是錯了,我知你什麽意思,可別一句話坑了我。我認得人,但不過是面上交情罷了,閑時碰著了招呼一聲可以,若是我能指派這些人,那是不能夠。”

“八哥,你這是逗著我好玩呢。”東方不敗不想再這麽跟他繞圈子,便徑直問:“八哥,你知道什麽?你到底想做什麽?”

胤禩轉過臉看他,眼中忽的迷蒙了許多,喃喃道:“你不知道?”

東方不敗一怔,看出他眼裏覆雜不明的神色,斷然道:“你不說,我如何知道。”

“……我想要你。”

東方不敗挑眉看他,這怎麽回事,如今情形下,就像是這人拿著刀子威脅著說,他要他?

“……我喜歡你,喜歡了兩輩子了。”胤禩後邊半句話說得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但東方不敗還是隱約聽見了,雖心中不解,但仍舊將他話語中的堅決聽得分明,一時不語。

胤禩見他不答,也不催促,只認真道:“我是不是很大膽?可我沒想到,四哥更大膽。先前我不過是懷疑,我還騙自己,是誤會……但事實不是,你與他,從塞外便開始了。就是那一夜,我沒能找著你,他找著了,所以不同了。”

胤禩越說,神色就越發茫然苦澀,“我一次兩次來見你,卻只得了你一次兩次的疏離……先前你說,我回宮之後便沒管你,任由你待在漩渦裏處處為難、不知應對,事實上,何嘗不是因為你遠著我,讓我無從說起?我自然是想護著你周全的,可你卻想著如何幫著四哥,我想的我做的,你不認可,那我又何必說?你反倒來怪我遠著你,暗地裏謀算你……也是,便是因此,我才立心要謀算你的。”

胤禩冷下心腸,對著少年一字一句道:“我只想要你罷了。”

東方不敗沈默了片刻,聽他說得明白,便也不跟他裝傻了,忽道:“原來我先前的作態,還惹得你發笑了?”

“我為何要笑,你不知,我心裏難受得緊。”

東方不敗聞言,不由胸口一悶,半響才道:“……如今你與我說這些,是胸有成竹了麽?你這是打量著,四哥這回逃不過去了?”他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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